“我是真的很想找到她，跟她说句抱歉。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没去参加比赛，证明她的清白，她不会被中刑警院开除的，永不录用啊。。。永不录用！”
夏北吹难得发了一次脾气：“够了！我不想再听到‘永不录用’这四个字。”
二人激烈的对话让站在门口的周舟不敢插嘴，待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他才咳了咳：“额。。。二把手。。。崔法医叫你们过去一趟，检验结果出来了。”
。。。。。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法医的办公室，崔法医将报告交到江查的手中，解释着：“死者嘴角溢出的淡黄色液体是她的黄胆汁，谭雅提到过，时装秀结束后，她回到客房，那时候死者正在洗手间，我猜测她是在呕吐。”
夏北吹疑惑的反问着：“呕吐？是。。。食物中毒的迹象吗？”
法医摇了摇头，交上另一份报告：“从客观的角度来说，确实是食物中毒，但是从法制的角度来说，这种中毒很蹊跷。”
江查歪着脑袋想不明白：“食物中毒很正常，中毒蹊跷是什么意思？”
“因为死者家属未到场缘故，我不能做开膛检验，但从死者的口腔粘膜里，我发现了这玩意儿。”
法医指着报告示意二位看一看，江查盯着字眼念叨着：“砷中毒？”
“对，三氧化二。砷你们应该不陌生吧，参和杂质去硫化之后俗称砒。霜。”
江查补上一句话：“这可是警方管制的剧毒品，没有正规批文是不能随意买卖的。”
“所以，我才说这很蹊跷。这东西常态是白色粉末，细微用量就足以让一个成年惹人快速死亡，化水之后无色无味，不做唾液和血液检查，是看不出来的。
林清欢和谭雅包括霞姐都提到过死者身体状况不佳，但是呕吐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说明砷的使用剂量很考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慢性加量，而这个量的细微程度是肉眼看不到的，必须要用精密设备来做调整。”
夏北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她寻思了片刻说起：“可是我们把酒店里的杯子，死者自己常用的杯子都拿回来了，又检查出什么吗？”
法医摇了摇头：“用砷下毒的方式有很多种，常规的是化水饮用，但一定会在使用的器具里残留，但死者所用的杯子、牙刷、牙膏，我都一一检测了，没有砷残留。其次是食物，但死者用餐都是和自己的艺人助理一起，没有出现群体中毒反应。”
江查打了一个响指：“你们意识到一个问题了吗？张佑玲死，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夏北吹皱着眉头思考：“你是说霞姐吗？她和张佑玲存在的矛盾的确可以视作作案动机，可是她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死者中毒也不是一天促成的，这个想法可以完全推翻。”
江查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让我们绕弯子，把怀疑目标往外推。你也说了，死者中毒不是一天促成，这就说明只有长期跟死者待在一起的人才有可能下毒。”
夏北吹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嫌疑目标可以定在谭雅和林清欢两个人身上？因为她们俩是和死者相处时间最多的人，这样才有机会下毒，可下毒的器具是什么，三氧化二。砷是怎么来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让张佑玲死对她们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江查推演着在酒店时的情景，她心生疑惑：“你们发现一个问题了吗？我们在查问的时候，林清欢给了我们两个错误的线索，一个是死者食物中毒，一个是死者跟霞姐有着过激的矛盾。”
“你怀疑一个前途无限光明的明星下毒害死了自己的经纪人？可是她们的关系很好，没有利益纠纷也没有工作矛盾，私人交情很不错。反观谭雅作为助理，会不会受到张佑玲的欺负？心存记恨？”
江查扶额想了又想，明确不了作案动机，又没有找到下毒的器具，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这样吧，我让周舟去查清楚这两个人的背景，再清查一次死者的随身携带的遗物，明天让刑侦科出一份限制令，这两个人暂时不能离开Z市。”
夏北吹拍了拍江查的肩头：“你现在可是停职状态呢，我尽快办入职，把限制令要下来。”
。。。。。。
谭雅受到惊吓的情绪还未完全平息，一脸惶然的收拾着行李，明天林清欢还有重要的演出，这闹了命案的酒店待着叫人心里没拧�
林清欢的状态却并不糟糕，她坐在沙发里把玩着手机，微博里关于张佑玲的死掀起了爆炸热搜的风浪，那些同张佑玲有过合作的明星纷纷发出微博悼念，仿佛大家的关系情同兄弟姐妹亲人一般，其实交情能有多深，都不过如此，还不是为了蹭一下免费的热搜噱头罢了。
个别关系不错的圈内朋友给林清欢打来电话安慰几句，突然没了经纪人就跟没了妈没人管的孩子似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公司谭总打来的，不等林清欢开口，他便寥寥的说起：“暂时跟着霞姐，所有安排听她的。”
哐的一声电话又被挂掉了，林清欢的嘴角露出兴奋至极又狠狠压抑的笑容，继续翻看着微博，而网友们的言论凶猛如虎，一边倒的谩骂着同属公司的经纪人——霞姐。
‘娱乐圈的水比海还深，现实版宫心计，请了解一下，谢谢。’
‘一定是那个季凰兮的经纪人干的，丧尽天良，死全家啊！’
‘女艺人斗艳，经纪人斗法？死了，这下好玩了。’
‘现在林清欢的风头多好啊，一山不容二虎，季凰兮能忍新人踩在自己头上？’
“叩叩叩。”
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敲响，左嗣琪小心翼翼的探着半个脑袋：“欢姐，凰兮姐说晚宴你没去，一定没吃什么东西，她叫酒店服务让你过去一趟。”
林清欢听到季凰兮的盛情邀请，她扬起一抹敞怀的笑容，礼貌的回应：“好的，我这就过去！”
说完，她起身拉住谭雅的胳膊：“小雅，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好的，欢姐。”
待到谭雅离开，林清欢哼着自己的歌曲，轻松的走进洗手间，她对着镜子拿出口红认真的描着唇，抿抿嘴，笑弯的眼眸里有着晶莹明亮的光芒，很是好看。
在林清欢看来，谭总给出的安排真是如此合理又叫人兴奋得无法言喻，这是她最想要的开始，季凰兮的一颦一笑，落在她的眼里都是神圣的，更何况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简直是苦涩的梦寐以求终成真实，幸福来的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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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命案V（）
她是个实打实的口红控，总喜欢买各种牌子各种色号的口红送给各式各样的人，想到这里，她很自然的从衣兜里摸出一只口红，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反复擦拭着管身，接着又用纸巾捏着这小玩意很随意的放在了谭雅的化妆包里，就当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林清欢散开自己束起的长发，翻找出香水朝着空气喷了喷，她闭上眼睛带着幻想转了一圈身子，接着看向镜子里难以掩饰心情的自己，伸手捂住脸颊，害羞的傻笑着自语：“季凰兮。。。我想唱歌给你听。。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季凰兮。。。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走进季凰兮的客房，林清欢带着寻找的目光在屋子里张望着季凰兮的身影，茶几前却只有左嗣琪陪着谭雅，寻找无果，林清欢小小失落，语气也变得冰冷些许：“凰兮姐呢？”
小47抬手指了指阳台：“在跟霞姐商量明天的行程，她们在等你。”
林清欢没有多的反应，连一句客气的谢谢都没说，抬脚径直朝阳台走去，从晚宴回来后，季凰兮便换了一身舒服的浴袍，双手放在兜里，俯瞰着65楼外的城市夜景。霞姐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说起第二天的安排：
“若不是闹这么一出，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回S市的，你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现在风尖浪头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跑出去给我惹麻烦。清欢那边还有一个商演和一个电台专访，等结束了，咱们就能返程，上面通知后天要到公司开会。”
霞姐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声响：“凰兮姐，霞姐。”
林清欢盯着二人的背影，她走路没有丝毫动静，突然开口打招呼倒是把二人吓了一跳，季凰兮回头盯着林清欢，温柔的朝她笑了笑，随即站起身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安慰的说起：“佑玲姐的事，我很遗憾，你还好吗？饿不饿。。。先吃东西吧。”
林清欢是怎么喜欢上身旁这个女人的？每个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多想凑到季凰兮的耳边倾诉为了接近她，这些年自己摸爬滚打的艰辛不是常人能吃下的苦，奈何不能急于求成，索性吸了吸鼻子，活像个老演员表演三秒红眼五秒落泪的戏码，语气细微而哽咽：“怪我。。。明知道佑玲姐身体不适，就该督促她去医院看病的！”
“这不是你的问题，警察还在调查，不吃点东西，明天你哪儿有力气唱歌呢，跟我来吧。”
季凰兮对林清欢的态度实在是温柔得异常，她牵住林清欢的手回到茶几前，亲自摆弄着餐具，将可口的饭菜夹进饭盒里，林清欢咬着下嘴唇，始终都是一副难过得没食欲的模样，饭盒递到面前也没有接下的意思，季凰兮耐着性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听话，吃点。”
“谢谢凰兮姐。”
“你是佑玲姐一手带火的，她走了你可不能垮掉，好在这段日子，我们的行程通告差别不大，多数都是在一起的，这样也好，我们能相互照应。等忙过了，公司一定会给你物色新的经纪人，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清欢正吃着东西接着顿了顿，随后又红了眼眶：“还有谁能比佑玲姐待我更好呢。。。现在她没了。。。我。。。”
“怕什么，这不还有霞姐在嘛，别胡思乱想了。。。公司的安排不会有错的。”
在季凰兮眼里，这个20岁出头的女孩有着美妙的歌声，漂亮而年轻的脸蛋以及得天独厚的创作天赋，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纯粹的很，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呢，虽说是歌坛新人，但张佑玲为她铺设的路是很多小明星都望尘莫及的。
更何况突然出了这种事情，走了一波吃瓜群众的流量，上千万的粉丝数持续暴涨，十几个话题半数都是跟林清欢有关的。再说了，现在她是顺理成章的挤到了季凰兮这种一线大牌的身旁，前途明亮的跟太阳似的。
。。。。。。。
一大早，警局刚开工，夏北吹就带着资料跑去了刑侦科科长的办公室，既然是郑局长亲自要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等了解了杰世酒店某经纪人身亡的来龙去脉后，科长依靠在椅子里看着检验报告：
“所以。。。你们确定了两个嫌疑人的身份，差的却是作案工具和动机，哪怕你们占其中一个都好说，既然是猜测，我怎么给你们二队出限制令？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入职，江查呢？”
“江警官不是正在停职期嘛，所以她说这个案子我来办就行。”
“我能理解你刚上任想要好好表现，但是咱们办案子还是要有正规流程的，限制令出不了，但嫌疑人你们完全可以带回局里继续审，这不是很简单吗？”
“可是。。。这关乎到明星的行程，对方要是不肯配合，我们又没有限制。。。”
“都说了，出不了限制令，明星也是中国公民，警察办案难不成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出去吧。”
科长很是不耐烦的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夏北吹的话，她只好微微点头，沉默的离开了科长办公室，一坐进车里她啪的一下打在方向盘上，接着给江查拨出一通电话：“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会被停职了，就这种领导，是个能干人都会被他逼走。。。官僚主义。。。形式主义！”
“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科长给你脸色了？”
“脸色倒没给，但那语气真的气死人了，反正就是不给限制令，叫我们把人带回局里审。”
“我已经在杰世酒店了，周舟到了吗，带上他一起过来吧。”
挂了电话，这一边的江查跨步进了电梯，她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五十分，这些满天飞的大忙人的行程她想来不了解，也顾不着会否打扰，直接杀向65楼，之所以没有提前电话联系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等找到林清欢的客房后，她按响门铃却没有丝毫动静，倒是斜对面季凰兮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季凰兮露出半只眼睛看向江查，江查正准备挪动步子朝她走去，她立马慌了神，哐的一下将门关上，用后背抵着门问起：“你来干什么？”
江查吃了一嘴闭门，不咸不淡的回答着：“我来找林清欢和谭雅。”
“她们不在，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在Z市还有商演，公司安排霞姐暂代经纪人，所以霞姐一早就带着她们出门了，合计着应该是去排练。。。”
林清欢，谭雅，连带着霞姐，这三个有嫌疑的人都不在酒店，若不是昨天拿不出证据，今天一个都别想溜掉，江查心里想着，便抬手敲了敲门：“季小姐，你把我关在门外，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来打扰其他客房里的客人，二来这样的行为实在太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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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命案VI（）
江查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给夏北吹拨出电话：“谭雅和林清欢还有霞姐都没有在酒店，具体在哪里我还没问到，你先在局里等一会儿。”
季凰兮听见江查在门外打电话，她飞快的跑进卧室手忙脚乱的翻找着漂亮的衣服，又冲进洗手间整理着头发，用最快的速度对着镜子麻利的补上口红，嘴里不忘轻蔑的哼唧：“哼！女人不化妆就见人，那才叫不礼貌！你个小警察懂什么？”
没一会儿客房的门开了，江查上下打量着已经画了淡妆又换了一身欧式OL时装的季凰兮，她松松散散披着的大长卷，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气质又带着一丢丢的帅气。季凰兮倒上一杯红茶递到江查手里，懒洋洋的问着：“说吧，黑猫警长想知道些什么？”
江查接过茶杯礼貌的道谢，随即抬眼张望着有些凌乱的客房：“今天季小姐没有通告么？”
“我的活动已经结束了，要不。。。劳烦江警官带我逛逛Z市？”
“抱歉，我有案子在身，不能。。。”
季凰兮又一次拿起停职的事儿说笑：“全天下的人都知道，Z市刑警二队副队长江警官被停职了。。。也不知道这是瞎忙什么。。。”
江查挺直了腰板端坐着，顺道放下茶杯，语气清冷了许多：“不管停没停职，这里死了人，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事儿我就管定了，还请季小姐好好配合我。”
季凰兮瞧见江查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开玩笑，但嘴角留有一丝轻松的笑意：“好，我答应你，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能不能聊聊昨天的话题？”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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