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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渐渐地暗下来,竹菊二人心里越来越愤,该死的,自家主子何时这般放下身段,该死的狗屁医仙,摆什么臭架子,何人敢将主子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生气的同时,她们也认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主子怀里的这位主夫在君默语心里的分量不一般。
天越来越黑,君默语紧紧抿着唇,怜惜的看着怀里痛苦抽搐的上官亦,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会这般毫无生机的躺在这儿。想到这儿,君默语紧了紧抱着上官亦的手,尽量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的身子!
黑夜渐渐袭来,草屋前君默语的身子挺拔,坚定,也满含希望地看着草屋的人影的动作!
另一边,“老头儿,老,师父,徒儿求你救救他吧!”冥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眼前一身白袍,一身仙风道骨的老头儿,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医仙”百里尘熙。
百里尘熙皱着眉,看着眼前仰着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已经固执地跪了两个时辰的徒儿,心里微微泛着疼,这孩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还未曾哭的如此伤心。看来,自己的徒弟是坠入爱河了吧!但愿她能给徒儿幸福。
百里尘熙微微叹了一口气,“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她夫侍成群,在她心里,或许你只是一个过客,这样,你还愿意这样跪求我为她怀里抱得那男子?况且,你若爱她,真的可以忍受她左拥右抱?”那个男子能够忍受自己的妻主夫侍成群,自己的徒儿那般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呢。
“我愿意,或许我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我相信她会喜欢上我的。至于她夫侍成群,虽然我心里不好受,可我不想去追究了,我爱她,从第一眼开始,我便爱上她了,师父,你知道吗,这一路,她对上官哥哥有多好,多温柔吗?呵呵,你肯定不知道,她会亲自给上官哥哥喂食,盖被,所有的事情,她都会亲历亲为。”
冥跃羡慕的说着,只是眼睛酸酸的,“师父,我也不想去想她,可是,师父,打从第一眼起,我已经中了她的毒了,忘不掉了,师父,我,我,呜呜,怎么办?我的这里很痛!”冥跃捂住胸口,喘着大气,“师,师父,你一定要救救上官哥哥,不然她会难过的!”说完,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跃儿,跃儿……”百里尘熙大惊,跃儿打小就有心痛的毛病,看来,他确实已经中了那人的毒了。罢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门终于来了,君默语失去色彩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跪了五六个时辰了,衣衫难免有些凌乱,有些狼狈,但是,君默语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却怎么也无法掩去,“百里先生……”
“好了,将他抱进来吧!”说完,脸臭臭地转身先进了门。要不是因为这女人,他的跃儿心疼病能犯么?还有他能打破他立下的规矩么?
君默语摸摸鼻子,抱着上官亦站起来。
“呀!”只是跪的时间过长,腿麻木了,这才刚刚站起来,就险些摔倒,要不是身侧的紫菊手快,扶住了她,恐怕免不了于大地亲密接触。
君默语站稳后,小心地抱着眉头紧锁的上官亦,迈着小步,缓缓的走进这并不怎么宽敞的茅草屋。
百里尘熙冷着脸,让君默语将昏睡的上官亦放在自己的床上。
百里尘熙淡漠地看了一眼一脸疼惜地看着上官亦的君默语,“你跟我出来,医治他之前,我有些话要与你说。”说完,便率先出了屋子。
君默语无语了,这人,能别怎么拽么……抬步走了一步,又有一道冰凉的声音传进来,“还有,你一个人出来就行了,别让你的尾巴跟来。”
“……”君默语看了看床上的上官亦,看向身后的两人,两人跟着自己跪了五六个时辰,而且之前还被百里尘熙的内力击伤,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对紫竹吩咐道,“紫竹,照顾好亦儿,紫菊,你就在外面守着,别跟来了。还有,好好疗伤。”君默语知道,自己让这两人休息,估计这两人也不肯,索性就让她们别在奔波了。
“可是……”那个百里尘熙的武功那么高,她们不放心……
“行了,就这样吧。”君默语说着,跟上了百里尘熙的脚步。
百花中央的一个小亭子里,君默语与百里尘熙相对而坐,对方相互审视了一番。
百里尘熙起身,盯着院子里自己亲手种的百花,淡淡地问君默语,“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要救他了吗?”
君默语亦起身,“晚辈不知,想必先生是有条件的吧!”百里尘熙将自己单独叫出来,想必就是为了这个条件。
“是,我救他,必定有条件。”百里尘熙也不否认,点点头道。
“先生请讲,力所能及之事,语定当竭尽全力!”君默语坚定地道。无功不受禄,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百里尘熙转过身,看着君默语,“我要你娶我的徒弟,并且发誓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疼爱他,不能让他受丝毫委屈。”
“……”君默语没有想到百里尘熙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一时忘了反应。
“如何?”百里尘熙也不着急,淡漠地问道。
“这……”抿紧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百里尘熙挑挑眉,“那那位小公子……。”
“先生,我和令徒不曾相见,这件事令徒可愿意?”君默语打断了百里尘熙,“况且,先生又怎会知道,我是不是令徒的良人?人生之路,如此之长,婚姻大事,乃是一生中的大事,又怎可轻言妄断?误了令徒一生,岂不是罪过?”君默语确实不愿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呵呵,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心中自有计较。你只管说,你应还是不应?”要不是自己的徒儿非她不嫁,自己又怎会做这种逼婚之事。
“……”君默语不语。
第十四章 求医(四)()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我明天早上会要答案的,你好好想想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再过两日,就是十五月圆之夜,到时候,恐怕神仙降世,也无能为力了!哼!”
百里尘熙看着君默语纠结的眼神,心里五味陈杂。这样一个心中没有徒儿的女人,他的跃儿嫁过去,到底是福是祸?叹了口气,百里尘熙拂袖而去
……
这夜,君默语失眠了,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真的好吗?为什么,一个男儿的幸福就能如此草率地决定。还有自己该怎么对待这个被迫娶回来的男子。
第二天,君默语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理会竹菊二人担心的眼神,径直走向百里尘熙的屋子,“扣扣扣”。
“进来吧!”百里尘熙淡淡地喊道,他知道是君默语来了。
君默语心情复杂地推开门,心里有一丝犹豫,还有一丝耻辱的感觉,呵呵,自己还真被这个世界影响了呢,大女子主义使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耻辱,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跪求医仙救上官亦,那是为了恩情,或许还有为了心中那一点点的眷恋……
可是被迫娶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君默语心里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唉!罢了吧,娶就娶了吧,大不了多养一个人罢了,先救了亦儿再说吧!君默语想到睡塌上眉头紧蹙的上官亦,那点犹豫也就打消了,抬步走了进去。
“怎么样?想好了吗?”百里尘熙冷冷地问道,刚刚君默语在门前犹豫的样子,百里尘熙看在眼里,难不成娶自己的宝贝徒弟就让她如此为难!
“是,想好了!”君默语听得出来百里尘熙不满的声音,淡淡地道。“只要令徒愿意,我会娶令徒的。”
“嗯,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对待我的徒儿。莫要让他伤心才好!唉!”百里尘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傻徒儿之前跟着受了很多苦,只希望眼前的这女人好好疼惜跃儿就好,不要像自己……想到这儿,百里尘熙脸上淡淡的忧伤夹杂一丝希望,还有,还有恨意!
君默语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百里尘熙已经收起了脸上复杂的表情,快得让君默语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走吧!去看看那位公子吧!”百里尘熙淡淡地说道,迈步跨出门槛,向侧房走去。
君默语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也快步跟上。
君默语静静地坐在门外的石凳上,手里捏着茶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品茶,却不知道她的手心里已冒出了一层薄汗。那杯茶从百里尘熙进去后直到现在,君默语一口未动,两眼空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似乎要将那门盯出洞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那扇门还是紧紧地闭着,君默语心里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时间越久,君默语的内心越是煎熬。
又过了两个时辰,君默语心里也越来越烦躁。蹙紧了眉头,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草屋的房门。
“姓君的,君默语……”一声吼声将君默语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啊?什么?亦儿醒了吗?我去看看!”
冥跃气呼呼地吼道,“他还没醒呢!”看着焦急的口不择言的君默语,冥跃心里酸涩地窒息,狠狠地吼出来,心里有些委屈。“你就只知道上官亦吗?呜呜!”越想越委屈,自己不惜放下骄傲,苦苦求得师父的答应,可是,她,她……连声关心的话也没说……
看着冥跃哭红的双颊,心,微微地抽了一下,“额,你别哭啊,我,我,我错了嘛!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哦!”君默语手足无措的看着痛哭的冥跃,说实话,她这辈子还没哄过男子呢。之前相处的那些时间,君默语对眼前的男子有一点点好感。他不矫情,不做作,坦率纯真,调皮可爱。一路上,要不是他的陪伴,君默语很难想象自己如何沉的住气,来到这百花谷。
冥跃眼前一片水雾,看不清君默语窘迫不堪的君默语,扑在君默语的怀里一个劲儿的哭,君默语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人哭的稀里哗啦的,任由他的鼻涕眼泪一起擦在自己的锦袍上,默默地环住冥跃精细的纤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不哭……”
渐渐地,怀里的人也安静了下来,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囧的将脑袋闷在君默语的怀里不出来。刚刚自己好丢人!
君默语好笑的看着别扭的冥跃,调笑道:“呵呵,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太迟了?”
听着君默语戏谑地声音从头顶传来。冥跃更是囧的抬不起头来。
“你呀!好了,说说看,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你怎么也在百花谷?”君默语也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面带着点宠溺。
冥跃胡乱地擦擦眼泪,微微泛红的双颊像苹果一般诱人。“呀!你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对不起啊,我,你的衣服脏了,你换了,我帮你洗吧!”说着便双手齐用,要帮君默语脱衣服。君默语汗颜!这男子……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吧,你这小老虎,这样扒女人的衣服,也不害臊。”君默语很喜欢戏弄他,看着他窘迫的模样,使人赏心悦目啊。呵呵……
“我,我……你欺负人!哼!”说着便接过君默语递过来的衣物,沿着小道快速地消失在君默语的面前。那速度让君默语咂舌!那小野猫似乎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
“吱呀”的一声,草屋的门终于打开了,君默语也就忘记了这事儿,赶紧站起身,三步跨作两步走向百里尘熙,“怎么样?亦儿怎么样了?”君默语急急得问道。
“所幸的是,他之前服了雪莲,不然……”百里尘熙有点累了,这毒的毒性霸道得很,他费了很多精力。“放心吧,我百里手中还未有救不活之人,他死不了,等明日再拔一次毒,就能完全解了此毒。只是,今日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若是他有其它状况,比如说发烧发热,或者全身抽搐是,就用你的内力护住他的心脉。期间疼痛是避免不了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忧。”百里尘熙说完,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喘了口气,“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儿就去主屋里面叫我。”说完,也不等君默语出声儿,就抬步离开了。
第十五章 出谷前()
在谷中,养了数日,上官亦苍白的脸颊慢慢的变得红润了,君默语看着倒也松了口气。
这几天,君默语每天看着百花挣放,看着云卷云舒,无聊的时候,偶尔和冥跃拌拌嘴,心里平静万分。她想着其实她是很向往这种生活的吧!
和冥跃相处下来,君默语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竟然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的身世。
君默语不问,冥跃也不说。他看的出来,百里尘熙和君默语的关系不是很好。甚至偶尔相见都有淡淡的火药味。冥跃不明白师父见到君默语时的恨意从何而来,说实话,虽然他和百里尘熙生活了十几年,但他不曾了解师父的过去。每次提及过去的事情,师傅总会转移话题,不愿多说,以至于后来他也懒得问了。
这日,君默语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叫紫竹打了水来,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刚刚起床的邋遢样儿。便来到隔壁上官亦的房间里,叫紫竹打了一盆水,拧了条干净帕子,亲自替病塌上的上官亦擦洗面价,然后又很用心地替上官亦打理着他黑黑的像丝绸般的青丝,嘴里轻轻的说着话,或者唱一段儿小曲儿,百里尘熙说这样说着话儿,病人会恢复地快点,君默语仔细地记下了,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陪他说会话,虽然他不会回应。
打理好他的发丝,君默语替他盖了盖被子,忽然,她惊喜地发现上官亦的手指动了动,君默语起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他那微翘的睫毛忽然抖了抖,轻轻颤了颤,似有醒来的征兆。君默语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他睁开那双明亮的眸子,心里激动万分。
在君默语期待的眼神下,上官亦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似乎刚刚醒来,有点不习惯突然出现的阳光。眯着眼又轻轻地闭上,等到适应了刺眼的光线,才慢慢睁开了他那秋水似得眼睛,如同一汪清泉明亮,动人。刚刚醒来的迷糊样儿,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惹人怜爱。
视线渐渐聚拢,上官亦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双眸,随之眼睛瞪的铜铃般大。“皇,皇上,你,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就要坐起来。
只是这些天儿,因疼痛的折磨,入腹的稀粥少的可怜,如今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没翻起身,就两眼昏花,脑袋又跌在枕头上。
君默语赶紧上前,将上官亦轻轻搂在怀里,揉了揉他摔疼的脑袋,“怎么这般不小心,你的毒刚解,身子还虚着呢,不要随便乱动。”虽是责怪的话,但在上官亦听来,却异常好听。君默语会因此而责怪他,就代表君默语心里有了他。
“是,我,臣妾知道了,”上官亦温顺的应道,脸颊微红。
“还有,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还是亦儿不愿看见我?”君默语挑挑眉,半开开玩笑的说道,顺便让一旁的紫竹去煮一碗稀粥,这几日昏迷者,他也没好好吃饭……
虽是玩笑话,上官亦却急了,眼前之人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天之骄女。有点怕怕得解释道,“皇上,我,哦,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臣妾……”
看着口不择言的上官亦,君默语讪讪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