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看看左穷,偷偷笑了一下说:“卫姐姐,我哥最近身体也不太好,应该不至于流鼻血,吃点应该不会流鼻血的,要不,卫明给他点儿?”
左穷冲小妮子呲牙咧嘴,雯雯一点儿也不怯弱,眨眨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卫明道:“不会吧,看你哥哥那块儿,还身体不好?谁信呐,好了,别管身体好不好,咱们今天都补补吧,我都整了一下午了,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三个人吃完了东西以后,又闲聊了一会,雯雯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渐渐地睡着了,左穷和卫明坐在病房里一起看着躺在床上的雯雯,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卫明开口说:“左穷,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到你刚才好像强颜欢笑的样子。”
“有吗?”
左穷很无辜的看了看她,淡淡地说:“也没什么,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挺烦人的。”
卫明盯着左穷看了一会,说:“真的是这样?不过也是,这段时间你的事情的确是多了点,再加上雯雯还得了这么个病,唉,真难为你了。”
左穷笑了,说道:“呵呵,看你说的,好像我成了倒霉蛋似的,没事,我就是最近情绪不太稳定,类似你们女人的生理周期,哈哈。”
卫明脸就有些红,啐道:“晕!你还生理周期呐!哎?要不咱俩出去喝点酒吧?反正雯雯也睡了。”
左穷想了想,待在这儿也挺无聊的,就说道:“好啊,去酒吧吗?”
卫明豪爽地摆了一下手,说:“去什么酒吧呀,我都腻歪了,咱们就在医院附近找个烧烤店,最好是路边的那种,那多有滋味啊。”
左穷道:“行,不愧是美女部长,干啥不行啊,走吧!”说完,左穷和卫明轻轻退出病房,下了楼。
到了楼下,左穷和卫明并排在马路上走着,夜晚的风凉爽地吹拂着两个人的脸,月亮在深蓝色的夜空散发着一种苍茫的味道,左穷感觉这几天的阴郁将在这个夜晚之后晴朗起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左穷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天气晴朗之后,许多你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就会被阳光照得更加刺目。
左穷和卫明走了一会,找了个路边烧烤摊坐了下来,卫明平时很少这样,现在孩子一样高兴地坐在小马扎上,然后大声叫着:“老板,来五个鸡胗,两条烤鱼,两个鸡翅,十块钱的小串,再加上四瓶啤酒。”
说的挺圆溜的,想来是有些功底的。
卫明点完东西没一会,四瓶啤酒就拿上了桌子,卫明递给左穷一瓶啤酒,说:“来!咱俩先喝一口!”
左穷有些不习惯和她这样,但还是拿着啤酒瓶与卫明碰了一下,然后对着酒瓶吹了一大口,抹了一下嘴,说:“还是这样的地方吃着舒服,呵呵。”
卫明道:“那当然,这种地方虽然脏了点,可自在啊,这人啊就是不能太讲究,你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谁得那些矫情病啊,这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左穷看着卫明一副男人婆的样子,说:“晕!你怎么老跟个爷们似的,有时候我还真没把你当个女人,嘿嘿,不过有时候又……”笑的很坏。
“去你的,小声点!”
在外面,卫明还是很小心的,很好的把她和左穷的关系隐藏咋阴暗中,捶了左穷一下,嗔道道:“你也太打击我了,我怎么不像女人了?”
左穷笑了笑,没说话,拿起酒瓶子又喝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说:“我这不是打击你啊,哪个漂亮女人不喜欢去高级的场所喝洋酒什么的,你却喜欢这样的地方,比爷们还爷们,我这是夸你巾帼不让须眉,哈哈。”
卫明说:“这是哪门子歪理啊,你当女人都是花瓶吗?在高级的地方摆着才显得贵?我倒是觉得你们男人比较自以为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女人的心思。难道我们女人有时候潇洒一次还得死人呀,你真是狭隘。”
左穷说:“怎么讲?”
卫明也喝了一口酒,卖关子似的说:“其实是你们男人的那些错误的审美观点把女性给误导了,谁不知道随性好啊,在路边摊上一坐,拿着个酒瓶子一边喝酒一边吃点好吃的东西,这才叫自在呢。假么假事地坐在橱窗里,拿着高脚杯,穿得跟粽子似的,你以为那好受啊?”
左穷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高见,美女高见,可你这么说也不完全对,比如说我第一次见一个美女,人家穿得跟赴宴会似的,结果我把人家带到这种路边摊上来,人家肯定说我不解风情,没准还把我臭骂一顿,你不觉得女人在这点上比较虚荣吗?”
卫明赶紧说:“错!你刚才说的那是礼貌的范畴里的,人和人在最初的邂逅中是有距离的,绝对的尊重是一种诚意,比如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喝得云山雾罩的,如果你要是跟我要酒钱,我也会臭骂你一顿,兴许还抽你一巴掌呢。”
左穷打趣似的说:“哎?你怎么知道我没向你要酒钱来着,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是酒吧老板……”
卫明瞪着左穷说:“所以啊,我这不是经常骂你嘛,还有要鄙视你。”
左穷拿起酒瓶子说:“是,美女说得是,我们男人就是狭隘,你们女人才伟大,来!为女同胞们喝一口!”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等到桌面上摆着一堆空酒瓶的时候,左穷和卫明似乎都有点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两个人的酒量似乎小了许多,左穷大着舌头说:“美女,今天能跟你喝酒我高兴,真的,高兴!”
卫明也是烟视媚行,笑道:“小左同志,你高兴什么呀高兴,我看你是郁闷吧。”
言轻按女人笑的有些深意,挺美,但左穷还是这么认为。左穷听了,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我郁闷吗?我怎么郁闷了?”
卫明哈哈大笑,用酒瓶子指着左穷说:“对!你他妈就是郁闷,看你那样!像别人欠你钱似的。”
左穷太那个了一愣,这女人发起疯来有时候预言蛮准的,可不是,农贸春那厮不是还欠着自己那么大笔钱么!想玩自己,弄得他里外不是人,想想就挺恶心的。
他嘿嘿一笑,说:“没人欠我钱,我欠别人钱,我欠我认识的每一个人的钱!操他妈!”这会儿两人似乎也不讲文明了,比气魄。
卫明眼睛红红的,有些醉酒了,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摞,大声说:“靠!不许说脏话!谁欠你钱了?还是你欠人家钱?跟我说说。”
左穷差点喷笑了,摇摇头说:“我谁都不欠,全世界欠我的……”
卫明一愣,突然看到左穷的诡笑,就知道他没说真话!没好气说道:“你吹牛吧,还全世界呢,你王八羔子的欠全世界的那是真!!”
左穷醉眼朦胧地看看卫明,冲口说:“卫姐,你跟我说个实话,我老了吗?我现在有些想知道了。”说完,左穷好像舒了一口气似的,把手里的那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个见底。
卫明听完左穷说的话,一下子愣在那里,看着左穷眼睛都没眨一下,等左穷的那瓶酒喝完以后,又喃喃地说:“老啦啊,怎么会。”说完,卫明看着他放声大笑着,说道:“靠!你怎么说这些疯话,你要老了,我们下江这四套班子的人还不得疯了!你不好,风华正茂。”
“那刚才那医生怎么把雯雯当我们女儿了,雯雯都要大了。”
左穷喃喃自语了会儿,突然沉默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卫明说:“卫姐,老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明确的界限?从小就知道老了,却没想明白怎么老的,你知道吗?”
卫明平静地看着他好大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还要等你告诉我呢,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左穷听卫明这么一问,酒立刻清醒了大半,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说:“晕!喝酒!怎么说起这些玩意来了,当初就是不爱整这些深奥的东西才没去哲学系的,现在却犯贱了,呵呵。”
卫明微笑了一下,拿起酒瓶子,与左穷碰了一下说:“左穷,来!喝了忘掉不开心以及郁闷纠结。”说完,卫明把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掩了一下嘴巴,低下头没说话。
左穷也猛地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全部喝光,然后跟着卫明一起沉默了起来,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很久没亲近了,有那么些的生疏。
这个时候,马路上的车偶尔从这个路边摊旁经过,刺眼的灯光把左穷和卫明的脸色照得有些苍白,左穷拿出了一根烟点上抽了起来,在淡淡的烟雾中,对面的女人显得有些模糊,左穷心里的压抑感觉并没有随着烟雾扩散,反而在这团烟雾里又多了一丝迷离。
有时候一个人的心境和他所处的环境有很多的关系,有时候心境的好坏也决定着看待世界的眼光……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卫明抬起头,笑着看了一眼左穷说:“好啦,今天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不然雯雯醒了还不得害怕的。”
左穷笑了,看看卫明,缓缓地说:“好,我开车送你吧,你先把车搁这,明天再过来取。”
卫明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也喝了不少酒,最好别开车了,我打车回去,你上去吧。”
左穷神色复杂地看了女人一眼,点点头说道:“那也行,走,我看着你上车我再上楼。”
左穷看着卫明神情落寞地上了出租车以后,注意到烧烤摊的人早就散了,马路边上还留着一些刚才吃烧烤的痕迹,地上有几片别风吹落的餐巾纸,白花花地在这个夜晚随着晚风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左穷感觉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张白纸,被风这种东西左右着,总是不能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
星期六的午后唐英扬从她父母那边过来了,左穷觉得自己被放养的生活趋于结束,有些茫然,又有些希望……
一天后的下午,雯雯出院。唐英扬主动要和左穷一起来接雯雯出院。
自从和卫明吃了那顿饭后,卫明来看过雯雯一次,也是匆匆来一下就走了,说是这两天比较忙。
今天雯雯出院卫明本来来电话说要抽时间过来,但一听左穷女朋友要来,马上笑嘻嘻地说:“那我就不过去了,弄误会了不好。”
有误会的必要吗?
雯雯住院期间,白兰花问询也来看过一次,只是站了一会,问问情况就走了。
白兰花的确是忙,听说在外省刚立了一个新项目,这是看着自己唯一的关门弟子雯雯生病才回来的,要左穷生病了才没这待遇,这是白兰花亲自说的,也不怕伤害某人的自尊心。
在雯雯的偷笑中左穷无语的把白兰花送走。
唐英扬到了医院以后,雯雯正在那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前几天卫明像搬家似的往医院里倒腾了一大堆,这几天却一直没有露面。
唐英扬一见雯雯在那忙活,赶紧把雯雯按在床上坐下来,瞪了一眼左穷说:“看你,雯雯的身体还这么虚,怎么能让她收拾东西呢,雯雯,我来吧,你坐这等着。”说完唐英扬开始收拾那些东西。
雯雯看了看左穷,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唐英扬,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但那蹙着的秀眉表示小妮子的心情不怎么好。
这时,英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左穷:“左穷,一会咱们把雯雯送回家就让她在家休息吧,我们到街上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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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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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扬看了一眼雯雯:“不用了吧,也不是很严重!”
雯雯说:“一定要擦一下,要不会起泡的!要不涂点软膏?”
唐英扬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雯雯的脑袋,轻声说:“好了,说了不用,你们俩都出去吧,菜一会就好了。”
唐英扬坚持把饭菜做好,端到饭桌上。
这顿饭,左穷一直挤着笑夸唐英扬做的好吃,唐英扬一直皮笑肉不笑地对左穷爱搭不理的,雯雯一直安静地吃着饭,若有所思的样子。
雯雯很快吃完饭,说要写休息,就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雯雯回房间后,左穷发现唐英扬的脸上果然起了一个小泡。
唐英扬饭还没有吃完就走了,说她妈妈到沙洲了,要回去一下。
左穷就问自己用不用跟着一起过去,唐英扬想了想就说不用了,左穷心中窃喜又有点失落。唐英扬走后,左穷看着满桌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唐英扬走后,左穷说不出的郁闷,坐在客厅里闷头抽烟,无聊地吐着烟圈,下午的好心情像吐出来的烟雾,莫名其妙地散了。
这时,雯雯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还是穿着休闲装,青chun而懵懂,很好看及耐看,走到左穷身旁一边收拾碗快一边说:“唐姐姐呢?她走了?”
左穷先是一愣,接着对着雯雯笑了笑:“走了,你没吃饱吧,刚才没见你吃几口饭。”
雯雯撅撅嘴,说道:“吃饱了,唐姐姐做的菜挺好吃的,她怎么突然走了?”
见小妮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左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雯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笑着说道:“还是我们雯雯懂事,那天你白姐姐走的时候在病房里面她都对你说什么了?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就问她,她比较有闲,哥哥最近比较忙。对了,你在学校里和同学相处还好吗?”
雯雯笑了笑,眼睛偷偷瞟了一下左穷,说:“嘻嘻,知道啊,我一直把白姐姐当闺蜜的!学校嘛,就那样咯,不过很好玩的,学习也不怎么紧张,老师同学都不讨厌。”
“哈哈,讨厌?原来你是这样形容你和老师同学的关系,雯雯,你太奇葩!”
左穷听雯雯说起这些,马上把刚才的郁闷抛到了脑后,笑道:“跟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雯雯在左穷对面坐了下来,眼睛里神采奕奕的:“有什么好说咯,小玲一直是我好姐妹,最近我还在考察几个准备让她们加入我和小玲的小团体,以后成了领回来给哥哥你看好啦!”
说完又看了左穷一眼,继续说道:“过几天卫明还准备出去游玩呢!”
“那好啊,要准备什么吗?明天我带你去买。”左穷兴致勃勃问道。
雯雯拽了拽衣角,有些羞涩地说:“恩,哥哥……你看我穿什么衣服好?”
左穷一下想笑了,摸了一下雯雯的头,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雯雯开心地笑了一下,低着头说:“要不,我还是穿校服吧,学校大家都这么穿的。”
左穷就有点儿纠结了,要说雯雯穿校服不好看那是假话,俗话总说人靠衣装,但有时候人就是那衣架子,有什么衣架子衬出什么的衣服,雯雯就是那特好的衣架子。
“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左穷还想说点什么,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就走到阳台接电话。
放下电话,左穷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洗碗声,感觉得出来,丫头的心情很愉快。
左穷对厨房中还在忙碌的雯雯说道:“雯雯,我先去洗澡,你早点休息啊,别忙活了。”
左穷洗完澡,坐在电脑前面查资料,这时,雯雯端了一杯茶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左穷的电脑桌上,站在一旁,看着左穷的电脑,没有要走的意思。
左穷回过头,对雯雯笑了一下,说:“丫头,怎么不睡啊?有事吗?”
雯雯没说话,把一本《早间下江》杂志放在左穷的电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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