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没听同学起过这种情况,一时没了主意,挽留了两声,见宋金朝毫无留步的意思,她也没办法了。
张文定一趟厕所回来,现宋金朝已经走了,从白珊珊嘴里知道了情况,也不作停留,送她回家,然后直奔徐莹家而去。
徐莹听完了张文定的情况,想了想,肯定地:“那个记者就是来搞事的!”
张文定心里一凛,搞事的,搞什么事啊?矛头指向何方?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根子不在记者这边,在报社的领导。”徐莹摆摆手,打断张文定的思绪。
“要不,问问汪主任吧,她有个师兄,是省委宣传部钟部长的儿子。”张文定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徐莹道。
“有这事儿?”徐莹两眼一亮。
“嗯。”张文定很肯定地点点头。
徐莹就不话了,沉吟了一下,给汪秀琴打了个电话,也不客套,直接就问她省委宣传部是不是有可靠的关系?汪秀琴倒是没有否认,答应下来之后还主动马上电话联系她师兄。
一会儿,汪秀琴电话回过来,她师兄关机,联系不上。
这个电话一挂断,徐莹脸色就沉下去了,也不等张文定问,直接就道:“等明天的白漳晚报,看看他们怎么报道再。”
“那我们,不是很被动?”张文定就知道汪秀琴那边没搞定,迟疑着问。
由于最近张文定天天给徐莹治痛经,徐莹对他的感觉比以前又好了一些,便解释了一句:“被动就被动吧,总比莫名其妙被扯到漩涡里要好。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我们先静观其变。”
张文定听得云里雾里,可徐莹却不再多什么了。
这时候,汪秀琴正依偎在钟五岩怀里,嘟着嘴巴问:“刚才怎么要我对徐莹那么?这件事,对你来应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吧。哼,也不帮帮我,你要帮我了,我在管委会又会长一大截威信。”
钟五岩笑道:“呵呵,这次我不帮你是为你好,等着看好戏吧。有你树威望的时候。”
汪秀琴睁大眼睛看着钟五岩,一脸不解,带着点懊恼地神情道:“看什么好戏呀?陶瓷公司的事情是我负责的,真要出了问题,我就当其冲了。”
若不是知道钟五岩的身份背景,汪秀琴都要火了。
“你只是管委会副主任,又不是一把手,怕什么。”钟五岩还是像刚才那般笑着,不过却也没等汪秀琴再抱怨,就继续解释道,“放心吧,你只是负责事第二天让陶瓷公司和家属协商,而且也协商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啊,再出什么问题,谁分管谁负责,跟你没关系了。别自己往上凑,这事儿透着邪乎,别惹火烧身。”
汪秀琴显得有点忧心忡忡地样子道:“可是我已经沾上这事儿了,真要出什么问题,他们肯定会往我身上推。”
“有你姑父在,怎么会推得到你身上?”钟五岩搂紧她道,“放心吧,这个事情,我觉得目标不是冲着你们开区去的。啊,就算开区被误伤了,责任也不会让你担的。”
汪秀琴知道他这是做保证了,就算是有事情,他也会帮着摆平。
听到他这么,她顿时一阵感动,猛地抱紧他,娇嗔道:“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离不开了怎么办啊?”
钟五岩就笑了:“不离开不就得了?”
汪秀琴道:“哼,等我老了,我就是不离开,你肯定也会赶我走。”
“我是那种人吗?”
“哼。”
深夜一场雨,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方才了一点。
张文定呆在家里没出门,若是今天没下雨的话,他还想再去会一会白漳晚报的记者宋金朝,或者跟着他,看看他都采访了些什么人采访到了些什么东西。但是下了雨,他就懒得动了,反正徐莹也过,这件事情不用他再管了。
然而他准备在家里呆一天,有人却不让他在家里呆着。
在他正准备吃中饭的时候,有电话过来要请他吃饭。来电话的人是管委会以前的副主任魏本雄,是他的老领导。
魏本雄在管委会分管招商引资的时候,对张文定可谓是完全放权的,算是相当支持他的工作了。现在老领导相召,他自然不能拒绝,连忙他请,哪儿能让老领导破费啊。
魏本雄约定的地点在素柳园,张文定驾车到达之后,看到这酒楼的大门,不禁暗自感慨,就是因为这地方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自己和徐莹才生了那样的关系。
收拢了心中的感慨,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就进到了魏本雄所的包厢。但等他推开门一看,却现包厢里除了魏本雄之外,居然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党校学习班的班长邓经纬。
对于邓经纬,张文定是很不爽的。
当初在党校学习快要结束的时候,在那个旅游目的地选择上,他支持了邓经纬得罪了汪秀琴,就是因为邓经纬曾暗示过他会去开区管委会当副主任,可是到最后,去管委会当副主任的居然是汪秀琴,这让他很是恼火。
不过他现在已经在官场上混了这么长时间了,心中对邓经纬再有意见也不会表现在脸上,错愕只在心里,堆出一脸笑道:“魏主任、班长,好久不见啊。来迟了,来迟了。”
“文定来了,赶紧坐。”魏本雄笑着在身边的椅子靠背上拍了拍,然后,“菜都点好了,就等你来。”着,他又朝服务员道,“赶紧上菜。”
张文定就快走两步主动伸手和魏本雄握手,而服务员也在他们握手的时候出门而去催菜了。
这时候,邓经纬就站了起来,伸出手热情洋溢地向张文定走来,满脸堆笑道:“老同学啊,来迟了你自己看着办,啊,是抱瓶子还是怎么的?”
张文定赶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摆动着,嘴里笑道:“班长,可不兴一见面就欺负人的啊。我告诉你,今天有我老领导在这儿,别跟我拼酒,他只会帮我!”
“哈哈哈。”邓经纬一如在党校学习时那般豪爽地大笑,紧握着张文定的手不放,道,“老同学,那可不一定。魏县长是你的老领导,现在也同样是我的领导啊”
魏县长?哪个县的?应该是副县长吧。
张文定一愣,当初魏本雄只是被免去在开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可是新职务却没过,然后这段日子里,张文定也没听人起过魏本雄,没想到这个在开区不显山不透水的分管领导居然当了副县长了。
心里的念头只是稍稍转了转,张文定先向魏本雄道了声贺,然后马上就对邓经纬道:“班长,你现在,糊黄泥巴去了?”
在随江这边官场上有这么个法,基层干部到上面机关挂职,那叫镀金;上面机关干部下到基层挂职,那叫糊黄泥巴。
一般相熟的人,自然不会这么,但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则是可以这么,是开玩笑的意思,也算是对挂职干部实力的一种肯定。
一般人,下去了就是直接下去了,糊黄泥巴的意思就是用不了多久又会回来的!
邓经纬听到这个开玩笑的话,就知道张文定已经没把上次管委会新任副主任的事情放在心上了,顿时一阵轻松,笑道:“还真是糊黄泥巴去了,昨天我都下村糊了一腿的黄泥巴,不止我,就连魏县长都黄泥巴糊了一腿啊。哈哈,坐。”
他这个话就把魏本雄捧了一下,也放开了张文定的手掌,等张文定坐下之后,他才又介绍另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人,原来那人是安青县的县政府办副主任姜育杰,其实就是魏本雄的秘书。
按规定,县处级领导都是不配秘书的,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实际上,哪个县委县政府里的领导们没有秘书?
随江这边,市里行局里的一把手确实都没配秘书,可是下面区县里,区县领导那是每人都配了个秘书的,不用秘书的名义,而是挂个办公室副主任的名头。
张文定虽然没在县里呆过,可以前听舅舅严红军起过这方面的事情,倒是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对姜育杰也挺客气。
一番交谈下来,张文定才明白了,魏本雄现在是随江市安青县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县长,另外,还负责招商引资。
第一二一章失算()
喝了口水,钱棋胜最后表达了心里的意思:“啊,他们现在的纠纷,要去武仙区法院。。。。。。有事情可以走正常程序嘛,管委会不是法院!市里现在也没定个调子,我们就是想管也没个方向嘛。。。。。。”
钱棋胜洋洋洒洒一席话,初一听跟龚玉胜说得差不多,但里面的味道却又不相同。龚玉胜只是发发牢骚,而钱棋胜则是表明一种态度了,这个事情,管委会不要管。他也隐隐约约点出这个事情可能跟市里有关,所以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他这个态度一表明,李东海也跟着说了话,跟他的意思一样。
这么一来,汪秀琴就接话了:“刚才钱主任和李主任的思路我认为可行,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管委会想完全撇开是不现实的,啊,我们这边也还要有人负责帮忙协调沟通。。。。。。这个人选,我推荐招商局的张文定同志,大家看看行不行?”
徐莹眉头一皱,不等别人开口就接话了:“张文定同志太年轻了,份量也不够,不合适。管委会这边,我看还是由秀琴继续沟通。秀琴啊,陶瓷公司的员工家属都非常信任你,这个事情,就靠你了。啊。”
钱棋胜和李东海怕这件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来,赶紧附和,说汪主任是最合适的。而龚玉胜乐得有人跟自己一起承担责任,并且是担主要责任,自然也顺着这话把汪秀琴夸了一阵。
汪秀琴心中一口闷气差点没缓过来,自己还才刚一开口,怎么大家都反对啊?特别是钱棋胜,他不是跟张文定仇深似海吗?怎么这么个打击张文定的机会他就白白地放过了呢?
这个会开得汪秀琴心里无奈,可事情已经不可逆转,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
张文定没有给徐莹打电话,直接就去了她家。现在这个时候,他自然要表现得态度端正一点。敲了几下门没敲开,他就知道可能汪秀琴真的提请党工委开会了。犹豫了一下,他便下楼开车准备去一趟舅舅家了,遇到这种情况,他准备找舅舅问一下应该如何处理。
然而还没等他行到一半路程,徐莹就打了电话给他,要他过去她家。
张文定调转车头,很快又回到了粮食局宿舍。
见面刚坐下,徐莹就来了一句:“汪主任很看重你的能力啊。”
张文定一听这个话,就知道汪秀琴在会上对自己发难了,可是他不明白徐莹是个什么态度,想了想,还是把今天和汪秀琴之间的冲突说了一说。
徐莹听他说完,便点了点道:“安心做好你的工作,今年的招商任务就都看你的了,别的事情不要多想。”
张文定心中一喜,徐莹保了自己,这个女人,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嘛。心情一爽,他就说省委组织部主要领导近几天有可能会来随江调研。徐莹一听,赶紧问他详情,他心里也还在纳闷着武云今天的举动,便把武云到来的事情说了。
徐莹听完,看向张文定的目光就很怪异了,一脸不敢相信地说:“文定啊,这几天你要多和武小姐联系。很有可能,武部长会来我们开发区看一看。”
张文定颇为吃惊,也颇为费解,没想到徐莹会这么说,武云可是一句都没提到她老子会来开发区的话啊。
“武部长会来我们开发区?”张文定摇摇头,皱着眉头道,“不会,他过来应该是考察调研党建组织工作,我们开发区在这方面好像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市领导应该不会把开发区排进武部长的调研行程。”
“出彩不出彩你说了不算。”徐莹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丝笑意,“市领导安排不安排,这个并不重要,只要武部长想来开发区,他就会来。”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说他来开发区没有理由啊。”张文定眉头还是不见展开,看着她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跟武云关系不错,就能够让堂堂的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专门为了他而跑到随江开发区来大张旗鼓地搞调研。
徐莹只是觉得如果省委组织部长武贤齐真的来了随江市考察调研,那么就很有可能会来随江开发区,至于武部长为什么会来,她就想不出原因了。她只是从武云专门跑到开发区跟张文定透露消息这么个事情本身来分析,从而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的。
这是一种直觉。
虽然张文定并没有明说武云和省委组织部长武贤齐之间有什么关系,可徐莹已经能够基本确定武云就是武贤齐的女儿了。省委组织部长的女儿专门跑到你办公室跟你说这么个事情,除了部长大人对开发区有点意思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部长的千金那么做,不是暗示又是什么呢?
“武部长那样的大领导做事,自然有他的理由,我们就别多想了。”徐莹摇摇头,盯着他道,“这个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明天开个会,我们开发区一定要以最精神的面貌迎接省委领导的视察!”
张文定略微迟疑了一下,道:“那,我明天就去准备横幅。横幅上面要怎么写?”
“准备横幅干什么?”徐莹眼睛一瞪,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居然就教导了他起来,“等市里通知,如果市里没通知,我们就不拉横幅,就用最本质的面目迎接领导的随机抽查,如果市里通知了,只要不是临时通知,都来得及做。如果市里临时通知呢,那我们来不及做,也情有可原,市领导会理解的。只要把工作做好,让省委领导满意,市领导自然也会满意。”
张文定觉得她这个话有一定道理,可还是说了句:“那万一要是武部长不满意呢?我觉得还是把准备工作做好一点以防万一。。。。。。”
徐莹翻了翻眼皮,无奈之下只得明说了:“刚才不说了吗?武部长只是有可能来开发区,这就是说,他要来开发区的话,肯定也是突然袭击,你说我们拉个横幅在那里,那不表明我们早就知道了吗?他的突然袭击还能收到预期效果吗?做事情要多想想,多站在领导的立场上想一想。”
张文定没料到徐莹今天对自己会这么好,连这种话都对自己说了,顿时就有一种醒悟的感觉,原来领导意图可以这么领会啊。
他这一下算是明白徐莹的打算了,武部长下来考察调研,在随江市方面安排的考察点上,肯定都是一片大好形式,看不到真实的东西,如果在随意点的地方里,也看到原定地点一样的东西,那部长大人肯定就高兴了。这个徐莹倒是会想,暗地里把开发区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好,却又不让部长大人觉得受了蒙蔽,这算盘打得着实是精!
他觉得徐莹对自己已经跟以前相当不一样了,也乐得跟她多学学,不过,他还是觉得徐莹这么做太冒险了。
毕竟,很多领导都喜欢表面上的东西,哪怕就是想看真实的,表面上也不能够马虎。而且,武云把这个消息透给自己,未偿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跟徐莹说起,也未偿不是得到了她老子的示意。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表面上不搞点形式,谁知道会不会让武部长不高兴?
想了想,张文定还是提醒了一下徐莹这方面应该注意。
徐莹听了他的分析,沉吟了一下,让他明天去套一套武云的话,看看武部长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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