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巨华如果真的敢坑了燃翼县,那张文定不介意让申巨华自食其果。
当然了,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万一申巨华真的能够运作得很好,不仅仅拉到了贷款,甚至还把交投公司给经营得风生水起,那张文定也不介意对申巨华多帮忙一些。
毕竟,交投公司这单位,也是个让县里头投的单位。
没有亏损,但也没什么利润,一直都保持得平平的——县里的基础投入并不算亏损,那个是正常拨款。
如果通过申巨华的投资,然后把交投公司做大做强,一方面能够给县里上缴利税,另一方面,也可能有利润交给县里,这对于县里来讲,确实是好事。
至于说贷款的风险嘛,人家肯贷款给交投公司的单位都没怕这个风险,县里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申巨华不从中乱伸手,那就问题不大。
一路上想着这些,张文定就这么回到了县里。
到县里之后,通知在家的常委,明天开会。
这次开会,就是要把包红日和刘浩的工作调动给定下来,然后让这二人尽快上任——木湾镇的工作,等不及。
当初那条黄志答应下来的路,就是从电站到木湾镇的路,由电站出大头,县里担名声来修。可现在随着黄志不再担任总经理,也就不了了之了。
电站想不让这个事情,但张文定却不肯就这么算了——有合同呢。
把包红日和刘浩放到木湾镇去,一方面是要让这二人去催这个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要让这个事情,给他们二人一个成绩,让他们在木湾尽快立威。。。
会议开得很成功,这时候的燃翼,班子成员们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工作调整的风声,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张文定对着干。
会后,张文定又单独留下陈从水聊了聊,没有聊具体的工作,只是关心了一下他。
虽说陈从水这个人有点小毛病,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以后可以重用一下——忠心当然是不及吕万勋的。
县府那边的常委不多,先和陈从水聊过就行了,别的慢慢来。县委这边嘛,张文定在晚上的时候,也找了两个人聊了聊。
在这种时候,不能说正事,只能用这种闲聊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同志们的关心,让同志们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加支持自己。
资格的正科级干部都开始给他打电话表忠心了。
这种关键时候,这个闲聊一完成,不到半个小时,张文定就开始接受了电话轰炸——燃翼县里的县领导和自认为够得上肯定要和张文定走得近一些,万一班子调整的时候,张老板向市里推荐了自己呢?
不管这个机会多么渺茫,这个电话都是要打的,不仅仅要打电话,还要在电话里请示,什么时候方面,要当面向张老板汇报工作。
这事儿弄得张文定很是无奈,特么的,保密工作真是难啊!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电话,在刚要睡觉的时候,苗玉珊又打来了电话:“我妹妹最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
张文定随口就道:“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话说过之后,张文定才仔细想了想,貌似杜秋英真的没有惹什么事情,只是有一次接到她的电话,她说要想见个面,但自己没时间。
这个,不算是惹事情吧?
“我就是怕她乱惹事。”苗玉珊笑了笑,道,“她这个人有点虚荣,爱贪小便宜,社会经验又不足,就怕她被骗了。”
张文定直翻白眼,老子今天接电话都快接吐了,你居然在这儿跟我家长里短。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张文定淡淡然来了一句,“你把你自己顾好就行了。”
“我自己没什么问题。”苗玉珊笑了起来,“其实我刚才是突然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这个话,听得张文定心里有点轻松。
虽然他对苗玉珊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但二人之间毕竟有过关系,现在还能够让她想着自己,那证明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真的呀。”张文定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如果有时间,你就过来我这时玩一玩。”
苗玉珊道:“我如果过去你那里的话,应该是让你玩一玩吧。”
张文定被这个话撩得有点气血不宁,恨不得她立马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说实话,张文定只有最近在徐莹家里那一晚,狠狠的释放了一回。但正因为长期的压抑,在那一次之后,现在只要一被撩,就容易动心了。
好在,跟苗玉珊隔得远,就算动心,也可以马上压下去。
“你这说话的方式,真是一点没变。”张文定嘿嘿一笑,只觉得刚才的郁闷都一扫而光了。
说起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在聊天的时候,都没有和苗玉珊这么舒服。这个女人,总是能够把天聊得格外有意思,而不像有的人,聊着聊着就会把天给聊死了。
“变了怕你不喜欢呀。”苗玉珊笑着道,“现在的小女孩子都很厉害的,万一我一变,别人把你抢跑了怎么办。”
张文定也笑了起来:“那你就过来守着我吧。”
苗玉珊道:“真想我过来啊?”
张文定道:“真想。”
“有时间我就过来吧。”苗玉珊叹息了一声,“其实我觉得我妹妹都比我漂亮。”
张文定耳朵里听着这个话,心里就开始琢磨了,难不成,苗玉珊想让我泡她妹妹?
我勒个去,虽说两姐妹这个很吸引人,但是,你妹妹的行事风格,不并不喜欢,对她没啥感觉啊!
不过,貌似,只要不在意杜秋英的性格,也没啥大毛病啊!
下一瞬间,张文定就把这个念头给抛开了。
自己现在要努力做事,一切以工作为重,连女儿都没时间管,哪儿还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去想这些破事儿?
再一个,杜秋英那样不知轻重的女人,还是不要惹的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些麻烦事。
毕竟,现在是网络时代,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了。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张文定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已经坚定的把杜秋英给排除在外了。
如果仅仅只是苗玉珊,张文定倒是能够接受的。
以苗玉珊曾经的身份和现在的见识,为人处事,都是很有分寸的。
“你别说你没那么想过哦。”苗玉珊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让人激动的味道,“我和我妹妹是亲姐妹呢。”
想当初,苗玉珊和杜秋英两姐妹跟王本纲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姐妹一起上阵。
这种优势,真是别的女人比不了的了。
但张文定还真就抗住了她的提议,笑着道:“行了,别乱想了,有你就够了。”
“真的呀,那我太感动了。”苗玉珊道,“下个星期就来看你,不打扰你休息了,很晚了,赶紧休息吧,晚安。”
“晚安。”张文定说出这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张文定沉思了几秒,然后便发现,自己的心境,比以前更加沉稳了。
看来,这个苗玉珊,倒是可能用来磨炼心境啊!
修行这种事情,不仅仅只在于本身的修炼和大事的处理上,在生活小事上,也是处处有着玄机,有着机缘。
原本的睡意被这个电话弄得有些不想睡了,张文定考虑着是不是直接打坐一晚上算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电话进来了。
这次来电话的,是陈娟。
看到陈娟的名字,张文定就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这个陈娟,难不成也想凑凑热闹,趁着县里班子调整的东风,换个更好的位置吗?
是的,只能是换位置了,她虽然现在正科了,但是目前晋副处是没希望的,只能从教育局出来,换个更大的局。
只是,先前考虑木湾镇人选的时候,张文定是优先考虑了陈娟的,但陈娟本人不愿意下乡镇,这才轮到包红日头上。
现在,陈娟想要换好位置,说实话,张文定是不愿意的。
但是,陈娟毕竟是张文定刚来燃翼的时候,就用着的人,情分摆在那里,就算不想调整她的工作吧,电话还是要接的。
电话一接通,张文定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嗯。”
“领导,我是陈娟啊。”陈娟先是自报了一下名号,然后声音低沉的问,“您现在有空吗?”
张文定听着她的声音,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似乎是特别心情沉重的那种。
皱了皱眉,张文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了?”
“我呜”陈娟才说了一个字,就马上哭了起来。
张文定听到她的哭声,就觉得莫名其妙,道:“有什么事就说,哭什么哭。”
陈娟花了几秒钟止住哭声,道:“我我,我现在能跟您见个面吗?”
这时候见面?
张文定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是想到陈娟这是第一次哭,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还是要关心一下,便道:“行吧,你说个地方,我过去。”
“我在酒店”陈娟说了四个字,迟疑了一下,又道,“要不,还是我来您家里吧。”
第955章 为难啊()
“我”张文定想了想,道,“行吧,你来我家里吧,别声张。”
本来张文定是想去酒店的,但现在夜都深了,跑去酒店见她,算怎么回事?
当然了,叫她来家里,也不对劲,但总比在酒店房间里会面要好一点点——现在酒店里监控太多,别一不就让人给拿到监控视频了,那真是说都说不清楚。
小区里的话,比酒店遇到熟人的机会要少很多——大家都在家里睡觉,不会在外面乱逛了呢。
再加上,他还专门叮嘱了陈娟别声张呢,不知道陈会不会买一副大墨镜戴着,如果再加个口罩,那就齐活了。
这样的装扮,既能够隐藏自己,又不会让人别得怪异。
当然了,张文定只是这么想一想,并没有觉得陈娟真的会这样做。在县里,还不流行这种搞法呢,再说了,也不是冬天要挡住冷空气啥的。
燃翼县不大,陈娟过来得很快。
打开门,张文定发现,陈娟还真的戴了个墨镜和口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躲粉丝呢。
“你这”张文定笑了笑,摇摇头道,“你这打扮,还真是低调。”
陈娟却笑不出来,一声不吭地摘下墨镜,然后又摘下口罩,咬着嘴唇看着张文定。
张文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陈娟脸上居然有一个鲜明的巴掌印,而且眼眶处也有一处青色的肿痕。只一眼,张文定就看出来了,陈娟这是被人打了啊!
“怎么回事?”张文定眉头一皱,在燃翼,还有人敢打陈娟?
陈娟一听到这个话,就两眼流泪,哽咽着说道:“他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
张文定张了张嘴,觉得有些话实在不好随便乱说,鼻子也抽了抽,闻到了一股酒味。
看来,这个陈娟应该是喝了酒的。
情况不明,张文定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伸手指了指沙发:“坐吧,你先坐。我经你倒杯水。”
说是倒杯水,但张文定手里却是直接取了一瓶水给他——家里有不少瓶装水,不烧水的时候,直接取着喝更方便。
陈娟接过水,却没有喝,而是直接放在茶几上,身子在沙发上坐着,却没有靠着沙发的靠背,而是往前倾着,目光有些呆滞。
见到她这个状态,张文定就只能在另一边坐下,主动说话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外面有人了。”陈娟双目无神,语带哽咽,“我对他那么好,我对他好么信任,他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张文定嘴角扯了扯,这话没办法应和。
毕竟,张文定除了武玲之外,貌似外面也有人,只不过没有像别的男人那么明目张胆罢了。当然了,这也跟张文定没时间有关——他的时间基本上都给了工作了。
陈娟抽泣着,也没有要张文定回话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张文定对这个话真是一百个不认同,但是,再不认同,这时候也不适合反驳。
毕竟,一个女人这么伤心了,还是要对她有包容之心。
好在,陈娟虽然伤心,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看了张文定一眼,解释了一句:“对不起领导,我没有说你。”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张文定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我知道,没事。”
陈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换了个话题:“其实早就有人提醒过我,他在外面有人,我一直不相信我要离婚!”
要离婚你去民政局啊,跟我说干什么呢?
张文定心里很无奈,但还是劝了一句:“还是先好好沟通一下吧。”
“还沟通什么?”陈娟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他为了别的女人打我了!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这张脸,明天上班都没办法上了。”
张文定看了一眼她的脸,心里对她老公也有点不爽,男人你要在外面有女人,这个是大环境,但你为了女人还打原配,这就过分了啊!
这时候,张文定有点后悔了。
真是不应该叫这个女人过来啊,这特么得说到什么时候去?
我现在管着县里那么多事,你却在这儿跟我说什么离婚不离婚?
“你先冷静几天,不管是离婚,还是和好,都等冷静下来了再做决定。”张文定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斟酌着用词,“县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情况,你要考虑清楚。不管是离还是不离,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我”陈娟明显呆了一下,然后就满脸小心地说道,“领导,要不,要不,我我换个工作岗位吧?”
刚刚还在说离婚,这一转眼,就要调整工作岗位了。
你这是要闹哪样?
慢着,陈娟这女人,不会是玩什么手段吧?搞苦肉计?
现在的张文定,倒也不是满肚子的阴谋论,但毕竟现在是这个将要调整县里班子的时刻,陈娟又从离婚说到工作,这转折似乎太过于生硬,让张文定不得不多想一下。
心里闪过了这个疑问,张文定也没有急着表现出来,只是沉吟着说道:“你想换到哪儿?”
“我”陈娟看了看张文定,咬了咬嘴唇,没有说出来。
张文定直直地盯着陈娟,不说话。
“我”陈娟鼓起了勇气,道,“我,要不,我还是去木湾吧。”
“木湾已经有人选了。”张文定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叫你去木湾的时候,你不想去,现在木湾人选都定下来了,你又想去。
嘿,你当全县的职位是任你随便选的吗?
“那随便换个部门也行。”陈娟可怜巴巴地看着张文定,很委屈地说道,“他找的那个女人,就是教育局的,我”
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文定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要调整个岗位,倒是很正常了。
只是,这一时之间,合适的岗位还真不好找。
皱了皱眉,张文定道:“这都什么破事!他居然找了个教育局的!”
说到这个,陈娟又哭了起来:“他就是这么对我,我以前和你在一起在县委工作的时候,我都没和你发生什么,他怎么能够在教育局找?”
不在教育局找,难不成在别的地方就可以找了?
张文定觉得陈娟这个思想真是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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