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无数条正当理由来不见他的面,只让副职在局里迎接他这个分管副县长。
这么一来的话,那他这个副县长可就丢脸丢到家了,却还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而突然袭击呢,则有可能会把民政局一把手堵在局里,就算是一把手没在局里,那他也不用尴尬,毕竟没提前打招呼嘛,一局之长,经常不在局里,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到时候他张副县长进可攻退可守,不会被动。
令张文定暗自欣喜的是,民政局局长葛盛今天刚好在局里。
虽然葛盛有胆子在这几天不去县政府向分管副县长汇报工作,可副县长亲自到了民政局,他却必须要欢迎了。要胆敢不见,那传出去的话,所有县领导都会对他有意见了——目无领导,也是要有个度的。
“张县长,欢迎您来民政局指导工作。。。。。。”葛盛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张文定面前,态度显得很是端正,握过手之后,便冲身边一个人道,“马上通知所有局领导、股室负责人到大会议室,聆听张县长的指示。”
张文定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不舒服。
自己都没说要去会议室,这个葛盛就自作主张了,也没有一点向领导请示的意思,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一些。而且,自己来民政局,就带了一个通迅员和司机,你一个小小的县民政局,局领导加上各股室负责人,总共又能有多少呢?居然还要去大会议室,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却没有黑压压的人群,那种感觉很爽吗?
心里想着这些,张文定就觉得葛盛现在是在人前表面上对他这个分管副县长尊重,可实际上,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有给他下马威的意思——副县长又怎么的?你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杀将过来,坏了规矩嘛。
其实,这就是个自由心证的问题了。
如果张文定看葛盛顺眼,那么葛盛刚才表现,那就是尊重领导了。
直接吩咐局里班子成员和股室负责人开会聆听领导的指示,那是对领导视察的重视;虽然人不多,但也要去大会议室,而不是用小会议室凑合一下,这,同样是对县领导的尊重了。
可惜的是,这次张文定是想拿民政局开刀的,所以怎么看葛盛怎么不顺眼了,所以葛盛的表现,在他眼里就都成了对他的不尊重了。
不过,心里对葛盛不爽,张文定脸上却丝毫都没表现出来,边上楼边面带微笑地听着葛盛说话,时不时点点头或者问上一句,保持着县领导所应有的矜持、和蔼,还有威严。
通知那些人开会还需要点时间,葛盛自然不会蠢到让张文定在会议室里去等众人,于是乎,便邀请张文定去他办公室坐坐。
张文定摆摆手,脸上微笑不变,嘴里的话却有些耐人寻味了:“直接去会议室吧,就快下班了,呵呵,别浪费时间了,不能耽搁了同志们的午休嘛。”
从一个副县长嘴里冒出不浪漫时间这么一句话来,葛盛心里就是一突,觉得张文定的微笑怎么看怎么阴冷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怕,就算这位副县长对他有什么不满,最多批评一通,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安青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轮不到这么一个新来的、连县委常委都不是的排名靠后的副县长搞风搞雨。
徐波在安青两年多,葛盛都没怎么将其放在眼中,更何况这个初上任的年轻副县长?
哼,你这么不把自己当领导,硬要去会议室等着别人一个个进来,那就随你吧。葛盛听到张文定这个话,他也懒得再劝,只是客气了两句,便引导着往会议室而去。
大会议室其实并不太大,跟县政府的大会议室没法比,但也比中学的一间教室小不了多少。张松和葛盛等人进去的时候,民政局办公室的几个人正在里面摆桌椅——居然是椭圆形的桌子。
民政局的副局长们和股室负责人可没有局长大人的底气,接到通知后马上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急急赶到了大会议室,他们谁都不想最后一个到,从而被张副县长给记住了。所以,张文定在会议室里只等了几分钟,人便到齐了。
民政局局长葛盛主持会议,开始就对张县长前来民政局视察工作表示欢迎,几句套话之后,便请张文定讲话,对民政部门的工作作最新的指示。
第二二六章 邓如意将外放()
这种骚扰,往往都很有技术水平,让人挑不出刺来。
陈艺刚出来,也只是随便唠叨两句,并没有向张文定告状的意思。像这种事情,他见着太多太多了,而演员们有人愿意跟人去喝茶谈人生理想,有人不愿意出去,但不管如何,勉强都可以是自愿的,他不干涉。
可是张文定听到这个话,就不这么想了,他想的是,陈艺刚第一次过来拍戏,那就得给他制造一个好环境,有个好环境,才能有好口碑,才能让陈艺刚再来拍戏,才能吸引别的导演带着剧组过来
这么想着,张文定原本准备请陈艺刚帮忙在影视圈里宣传宣传的话就不好再提了,皱了皱眉道:“陈哥,你们在别的地方怎么样我不管,但在随江,在紫霞山,我不能看着你的人受委屈。都是怎么回事,有哪些人,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去跟他们谈谈。”
陈艺刚倒是没料到张文定居然会表这个态,愣了一下,却又微笑摇头道:“算了,这种事情到哪儿都在所难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怕以后闹出什么大问题,还是要跟他们谈谈,防微杜渐嘛。”张文定摇摇头道,“陈哥,你不要有顾虑,你到老弟这儿来拍戏,老弟有责任有义务帮你扫开那些牛鬼蛇神。”
见陈艺刚没话,张文定又道:“放心,我有分寸的,杀一儆百,你这儿就会安静许多的。”
陈艺刚就点点头:“老弟,你这么够意思,我也就不矫情了。你要杀一儆百,我这儿刚好有个人,就是你们旅游局一个局长,跟你同姓。”
张程强!张文定脑子里瞬间就冒出这么个人来,问:“是副局长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艺刚摇摇头道。
张文定心里就有些底了,十之应该就是张程强了。
他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副科长,对市直和机关单位的领导班子都有些了解的,市旅游局刚好有个副局长姓程,这应该不是巧合了。
张文定又大致了解了一下,那个张程强倒也没有多过份的举动,就是这几天时不时地往紫霞观跑,不是有接待任务,就是在紫霞观调研,或者干脆对紫霞山的旅游工作进行实地考察,研究紫霞山旅游的开方向。
起来,都是为了工作,在工作之余,他就喜欢往剧组跑,美其名曰为研究紫霞山和影视业的种种合作方式,多和剧组人员接触,深入了解演员对各地影视基地的看法,看能不能走影视基地的旅游展路子
靠!张文定暗骂了一声,妈的,随江现在就没有旅游景点,张程强倒是会找理由,醉翁之意不在酒却偏偏还让人不出什么来——看看,紫霞山的旅游还才刚冒个苗头,旅游局张副局长为了工作就不辞辛苦日以继夜深入基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贡献精神?
当表子立牌坊,莫过于此啊。
听到这个粗略了解,张文定就郁闷了,刚才夸了海口,可是想拿这个张程强开刀,貌似不怎么好下手啊。人家虽然目的不堪,可是用的借口相当光明正大。
不过,既然话都出口了,总不能自己再收回来,这时候如果让陈艺刚再换个人,那他张文定的脸可就丢尽了。
嗯,妈的,不就是个旅游局副局长吗?张某人自信还降得住!
从紫霞山下来,张文定正想着回单位好好看看张程强的资料,却在半路上接到覃玉艳的电话。
覃玉艳在电话里难掩兴奋地告诉他一个消息,干部一科的科长邓如意要去党校学习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文定顿时就反应过来了,邓如意这次党校学习之后,应该不会回组织部了,外放基本上已成定局。啧,传言传了这么久,终于要成真了啊。
也怪不得覃玉艳打电话的时候兴奋,她自认是张文定的跟班,也认为张文定对自己够意思,表弟马六甲早已顺利进入了开区招商局,还颇得招商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白珊珊的重用,这一切,她可是在其中起了大作用的呢。而表弟也不止一次跟她,白珊珊能够当上开区招商局副局长,就是因为听张文定的话,然后张文定一力举荐的。
眼见着邓如意要离开,张文定即将成为一科名正言顺的老大,覃玉艳的讨好就更加卖力更加来劲了。她对白珊珊是相当羡慕的,也期待着自己能有白珊珊那么好的命,得到张文定的赏识,然后举荐自己一个副科长当当。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异想天开,反而认为有相当大的可能性,毕竟,张科长不同于别人啊,他深得组织部一把手木老板的信任呢,听他在木老板面前句话,比一般的副部长还有份量。
所以,一得到消息,她就马上给张文定打电话汇报了。
她不需要去了解张科长是不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只需要把自己的心思用行动表达出来,那就是相当端正的态度。
张文定沉吟了一下,便问:“邓科长他们,什么时候开班?”
“听是二十号。”覃玉艳不太肯定地回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邓科长没提起这事儿。”
“唔”张文定还准备问一下邓如意党校学习之后的去向,但想了想又没问,直接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张文定将车靠边停下,拿着手机看了又看,最终决定还是给邓如意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邓如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文定。”
往常邓如意是很少这么叫张文定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叫张科长,有时候连称带名一起称呼了,但偶尔情绪很好的时候,也很亲热地叫文定,现在在电话里这么叫,很显然心情不错。
“科长,晚上有时间吧?喝两杯去。”张文定笑着道。
邓如意就微微顿了顿,道:“行。本来约了人的,不过你话了,那就喝两杯去,有时间没跟你喝了。”
张文定道:“那行,晚上就,就紫霞会所,下班给你打电话,你下午上不上班?”
邓如意道:“下午啊,看吧。”
挂断电话,张文定眯了眯眼,然后就露出个微笑,将车驶上正路,往前而去。
毕竟同事一场,也是缘分,俗话同船过渡还要五百年修就,能够在一个单位一个部门一个科室里共事,就是难得的缘分,虽然有过不愉快,可是等到邓如意真正要走,张文定就现,以往那些所谓的恩怨,真要回想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多纠结的,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既然没有成不死不休之局,那就云淡风清地过去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在官场上混,朋友和敌人并不一定是固定的,没了利害冲突,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呢?
下午上班的时候,邓如意没在办公室,但到四点半的时候,他过来了,而这时候,他要外放的消息已经在部里传开了。
副科长章向东找到邓如意,笑呵呵地:“科长,恭喜了啊,今后您可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今天晚上咱们是不是搞个节目?”
邓如意随口就笑道:“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啊,跟他们几个一下,下班后去紫霞会所吃饭。”
“紫霞会所?那敢情好。听那儿可是好地方,今天跟着科长见见世面去。”章向东恭维道。
章向东这个话,邓如意自然不会相信,身为干部一科的副科长,就算自己舍不得花钱去那种地方,但市里行局领导有事相求的时候,会不请他过去?
只不过他这么,邓如意也不会当真,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这人多了,吃饭之后再搞个活动,张文定会不会买单呢?
一个科室的人都在紫霞会所吃饭,吃饭之后又一起唱歌,既是给邓如意庆祝,也是张文定收买人心之举,所以张科长自然会买单。不过,他买单不需要付钱,给武云打个招呼就行了,毕竟这儿还是武玲的产业。
从紫霞山庄出来,章向东坐邓如意的车走了,张文定负责送范秋生和覃玉艳回家。
都是一个科室的人,倒也不需要注意太多,一路过去,范秋生住得最近,张文定住得最远,所以也没有为了避嫌而故意先送女同志。
等范秋生下车之后,覃玉艳看看腕上的表:“张科长,我有点饿了,你请我吃夜宵吧。”
这时候已经深夜,张文定没吃夜宵的习惯,可覃玉艳要他请而非她请,他就不好拒绝了,只能答应下来,笑道:“行,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看你喜欢的吧。”覃玉艳扭头看着张文定,面带微笑,目不转睛,仿佛张文定的侧脸上有朵花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似的。
张文定刚准备烧烤,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又变了:“那喝粥去吧,今天晚上酒喝多了点,养养胃。”
“好啊,我正想去喝粥呢。”覃玉艳有点欢呼的意思。
第三六二章借题发挥()
在会上讲话这种事情,张文定现在也是习以为常了,目光随意一扫,副县长的威压就自然而然地显露了出来,脸上表情微显严肃,不急不缓开口道:“同志们,今天到民政局来,看到各位认真积极的工作态度,很欣慰呀。。。。。。我对民政部门的工作还不是很了解,啊,在这里,我就不行外指挥内行了,呵呵,就强调一条,我希望、也相信民政部门的同志们,能够把工作干好,能够让党和人民满意。。。。。。”
这个张县长还是蛮和气的嘛,与会的大部分人都这么想着。
葛盛在张文定很快结束讲话之后,他就汇报起了民政局的工作,重点突出了救灾工作和婚姻工作这两个方面。
葛盛还是很会讲重点的,救灾工作,这是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同情心和凝聚力的表现;婚姻工作,这是对这个社会的最小组成单位——家庭的细致关怀。
在葛局长的嘴里,民政局的同志们几乎是把每一个家庭都当成了自己的家,对每一对前来办理离婚手续的夫妻都尽可能的开解,挽救了不少濒临破碎的家庭,使不少即将步入单亲家庭的孩子重新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父母的关爱。。。。。。
县老龄办挂靠民政局,老龄办主任来也参会了,葛盛汇报之后,张文定就又听了听老龄办主任的工作汇报,以示对老龄工作的重视。然后,这个会就散了,张县长要到局里股室走一走,和同志们交流交流。
葛盛既然在会上的时候重点讲了救灾和婚姻工作,张文定就定了婚姻这一块。
于是乎,一行人便去了婚姻登记大厅。
全县婚姻登记管理工作是由基层政权股负责,基层政权股全称为基层政权与社区建设股。其实,石盘省的民政系统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区县都是这种搞法。
张文定跟工作人员一一握手,然后问了一些工作累不累,除了搞婚姻登记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之类的话。葛盛在一旁解释着,也提到了基层政权股一些别的职责。
“要做这么多工作,很辛苦呀。”张文定微微点点头,看向葛盛道,“婚姻工作和社区建设工作息息相关,这是最贴近群众生活的工作,要急群众之所急,想群众之所想。啊,这个工作,关系到每一个家庭,乃至于我们整个社会的团结稳定,责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