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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定是知道武青松在前不久已经完全退下来了的,心里明白老爷子就算心态再好,恐怕也是有些失落的。喜欢找人说话,只不过是从身居高位往一个正常老人的方向去转变的体现。
当然,再转变,也不可能真的转变成一个普通老人。
武青松说得正高兴的时候,医护人员过来提醒他,该休息一下了。
武青松就显得相当无奈,他是练武之人,一生戎马,战场上受过许多伤,年轻的时候只重武功却不重养生之道,虽然现在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显得有精神得多,但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却是不能跟吴长顺那等神仙似的人物相比。
哪怕他比吴长顺要年轻,在这方面,却也只能听从医护人员的话,不能拒绝——用武老爷子自己的话说,他是个军人,得服从纪律,现在的纪律,就是生活方面必须听医生的,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
辞别武老爷子和夫人,张文定又坐上了车,依旧是他和武玲坐在后排,武云在前面驾车。这时候,武云对他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冷脸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京城的夜色还是挺可观的,不知道这是要去什么对方,张文定不好直接相问,便看着她道:“今天晚上,还回老爷子这儿吗?”
武玲一下就想歪了,伸手在张文定大腿上稍稍用力捏了捏,又看了看前面,这才伏到张文定的耳边,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带着几分娇羞,轻轻说道:“你急什么呀,云丫头在这儿呢。”
冤枉啊!
张文定满头黑线,自己只是想知道这时候出去,是不是有什么节目,在路上的时候可以先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候才好应对,真的没有急着想去双修啊!
想解释一下,可这事儿又不好解释,说不定又会被武云骂一声流氓。张文定只能拍拍武玲的手背,没多说什么。
。。。。。。
“云丫头,你也就在我这儿睡吧。”车进了一处小区,武玲对前面开车的武云道。
“不了,我还有事。”武云回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张文定,你不准欺负我小姑,如果。。。。。。”
张文定不想听她的如果,赶紧道:“丫头,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从来都没欺负过你小姑。”
武云哼了一声,车到了地方停下,却没再出声。
进了屋,武玲就猛地将张文定抱住了。
“玲玲,我想你。”张文定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
“嗯。”武玲的眼中满是深情,看着张文定,无比温柔地说,“我也想。”
张文定笑了起来:“再想也得先洗澡啊,一身汗别把床单弄臭了。”
武玲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说话,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二人的关系,自然用不着倒茶之类的客套事,武玲先带着张文定去了洗浴间,要他先洗澡。在张文定从行李箱中取出换洗衣物的时候,武玲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先进去帮他放水了。
浴池里的水冷热适中,张文定身体相当放松,脑子里却在想着事情。
第三二四章难融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有人结婚的原因,今天武家的人好像都跟往常有些不同。 武老爷子和夫人虽然没有一句话提到结婚的事情,可他心里清楚,那二位对他是满意的,至于武玲嘛,别的不说,单就刚才进来帮他放水这点,就足以证明她已经不知不觉进入状态了。
啧,看来,这几天还真的要找个机会,和武玲商量一下结婚之事了。
如果她愿意结,那就结吧,如果她想再等等,那也无妨,反正在这个事情上,他决定尊重她的意见,不引诱,不逼迫,充分发挥从老道士吴长顺那儿学到的道家的处世哲学,就四个字:顺其自然。
当然了,顺其自然之前,他把意思要先表现出来,毕竟,他是个男人,得主动点。
等到张文定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就被武玲拉去了衣帽间,连着让他试了五套衣服,一边试一边眉开眼笑地赞个不停,一时赞他长得帅体型好,一时又赞他眼神沉稳气质出尘,或者赞她自己眼光好之类,赞得张文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文定心里明白,武玲要自己试衣服,肯定是明天要穿出去的。
自己在随江官场上混,几千块钱一身的衣服穿在身上刚刚好,不失面子又不会太惹眼,可她的衣服都是订做的,据说几万块一件都是便宜的,这站在一块儿,有点不搭配啊。
武玲仿佛猜到了张文定的心思,在他试过衣服之后,就笑着这个衣服是她买的,但是用的是他的钱,买了这几套衣服,接下来就有两个月不会给他分利润了,至于这些衣服具体花了多少钱,她则没说。
说实话,刚才张文定被她拉着试衣服,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现在听到她这么一说,尽管难知真假,可他还是能够体会到她的细心和情义,心里相当感动,那点小小的不舒服也就烟消云散了,抱着她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轻声道:“我有礼物给你。”
都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武玲就两眼星星地望着张文定:“啊?真的?什么礼物?”
张文定一见她这样子有点向肥皂剧女主角发展的趋势,顾不得酝酿感情了,赶紧掏出那个戒指盒,不等她再发感叹,一下就打开了,看着她道:“送给你。”
这是他在随江买的钻戒,花了一万二,还不如刚才他试的衣服贵。可这玩意儿代表的意义不一样,武玲才不会去在乎到底值多少钱呢,两眼盯着,嘴唇都有点颤抖了:“送给我的?我,我都还没思想准备。。。。。。”
听到这个话,张文定好息没一口鲜血喷出来,像武玲这么大的大老板也看言情剧吗?
稍稍镇定了一下,张文定装作没听到她这话似的,自顾自地取出戒指,道:“我给你戴上吧。”
武玲羞涩而难掩兴奋地点点头,没说话。
张文定能够感觉得到她这一瞬间的幸福,想到自己得到了她颇多帮助,却从来没帮过她,甚至由于工作忙,由于有个徐莹,连想她的时间都不多,这次若不是她侄子结婚,自己怕是要让她就这么一直等下去罢。。。。。。
带着几分愧疚之情,张文定放下盒子,温柔地帮她戴好戒指。
武玲举起手,对着戒指看了又看,终于咬咬唇,望向张文定,道:“这个,是向我求婚吗?”
这个,就算是吧。
张文定在心里应了一声,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直直地盯着武玲看,看了有三四秒钟的样子,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嗯。”
这两人都挺有意思,武玲面现羞意说话却是越来越奔放,而张文定在这种时候却显得异常沉稳惜字如金,跟别的男人求婚时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样子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了。可武玲现在是怎么看张文定怎么顺眼,他只是嗯了一声,在她眼中却胜过别人千言万语。
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感情才是深邃的,比那些夸夸其谈只会用花言巧语哄人的男人要深邃一万倍都不止。
嘴唇颤抖着,武玲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却什么都没说,猛地将张文定紧紧抱住。
……
云收雨住,武玲头枕在张文定的臂弯,温柔地说:“这几天休假,你想去哪儿玩?”
京城几处著名的旅游景点,张文定读书的时候就去过了,现在嘛,去不去都无所谓,他只想好好地陪陪武玲,不过,话当然是不能这么说的。
沉吟了一下,他拍了拍她,笑道:“反正我把我这一百多斤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武玲道:“行,那就由得我安排了啊。”
张文定嗯了一声,扭了扭脖子。
武玲支起身子,又道:“上次你过来,时间紧,没好好陪你玩,这次嘛,时间有那么长,呃,有些朋友想见见你。”
“嗯?”张文定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皱,上次来京城,还只是跟武家的子侄们吃饭都吃出了火药味,这次过来,如果跟武玲的朋友们见面,恐怕不是那么好见的吧。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可以想象得到,武玲的朋友都是些什么出身的家伙。那些家伙恐怕个个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谁眼里会有自己这个小小的地级市旅游局的副局长呢?
他来京城是陪武玲的,可不是找气受的。
感觉到了张文定心里的抵触情绪,武玲就笑着道:“他们一直都很好奇,都想见见你。我没答应他们,你到京城来是陪我的,又不是陪他们的是不是?他们想要见呀,等咱们结婚的时候吧。”
武玲的话说得相当好听,张文定明白她这就是真给自己面子了,自己就算不愿跟那些人打交道,也得给武玲个面子,便道:“呵呵,你说得是,毕竟有好几天呢,特别好的朋友,不见个面的话,还是说不过去。”
武玲又笑,这个笑比刚才的笑来得有劲得多,看样子是发自内心的,而并非仅仅只是想让张文定开心。笑过之后,她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轻点,明天还要去参加婚礼呢,脸上可别留下什么印迹。”张文定提醒道。
“没事,你脸上皮那么厚。”武玲咯咯笑道。
。。。。。。
第二天参加武玲侄子婚礼的时候,张文定才想起来,昨天自己戒指是送出去了,也承认确实是有求婚的意思,可武玲随后就吻住了他……最终他也没明白,武玲那算是答应了呢,还是要他再等等啊?
啧,像自己那么简单求婚的恐怕是相当少见了,可是求婚的结果像自己这么模糊的,恐怕别人连想都想不到吧。
武玲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挽着他的手臂,见到熟人或点头或说上几句话,只要是说话的,便会介绍一番。
张文定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微笑保持了多久,却连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好在这是婚宴,而且是武家的婚宴,武玲算是主人,所以就算有些人介绍认识了,也不会多作交流,张文定也不知道那些人对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
这么一天下来,张文定觉得比搞招商工作跟人谈判一整天都要累,虽然外面的人不需要怎么认识,可是武家的人,以及武家的亲戚,那都是要认真对待的。别人对他热情,他得热情着,别人透出些高高在上的意思来,他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有时候他跟武玲的长辈刚说了几句,突然那长辈扭头去跟别人说话了,把别人夸得上了天,他也只能等着,若是一下就离开了,那就太不礼貌了。有时候武玲的哥嫂或者侄子侄女一脸看不上他的表情,他还得照顾武玲的面子,不能放在心上。
这些事情,他只有一个感觉,真他妈没劲!
倒是武老爷子专门和他说了几句话,没别的,几句话都是夸武玲的,对宝贝女儿的疼爱,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很奇怪,就这么几句话,张文定心里所有的压抑就此一空。当然,身心的疲惫还是依旧。
今天喝了不少酒,自有司机相送,回到住所,张文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在太阳穴揉了揉。
“很累了吧?”武玲也在沙发上坐下,温柔地将张文定搂进怀里,双手取代了他自己的手,帮他揉了起来,嘴里轻轻说道,“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不吃了。”张文定闭着双眼,语气沉沉道,“困了,洗澡吧,想睡了。”
武玲知道张文定是练武之人,功力之深跟自己那个从小就被称作习武奇才的宝贝侄女不相上下,并且还是混体制的人,酒虽然喝得多,可也没太醉,不可能会累到一回家就只想睡觉的地步。他这么累,重点不在身体方面,肯定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明白,张文定心里的不舒服,是她武家的那些人造成的。
前来婚礼祝贺的人对张文定是什么态度,张文定没必要在乎,可是武家人的态度,他就算想不在意,潜意识里也还是要在意的。这是双方身份差距造成的,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第三二五章脑溢血()
京城的大家族中,武玲不是第一个找草根出身的男朋友还敢往家里带的人,在她之前,有几个家族中都出现过不听话的子女,硬是不理会家族的利益需求,盲目追逐爱情。这其中,百分之九十都被家里给拆散了,剩下那百分之十,大多数在婚后过得不如意,最终能够得到家族承认的,只是凤毛麟角。
她知道,自己和张文定的事情,由于有干爹吴长顺那层关系在,父亲是支持的,但支持力度不会很大;母亲是疼自己的,见自己坚持,所以也就不反对;四哥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另三个哥哥,可都是反对的。
这种情形下,张文定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道:“那我去放水。”
躺在沙发上,张文定脑子里有个问题在不断地盘旋,自己和武玲结婚,合适吗?虽然自己不在乎武家那么多人接不接受自己,可是,真的闹得不愉快的话,武玲能开心吗?
这个问题,他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等武玲叫他洗澡的时候,他起身,摇摇头,将这头疼的问题抛开,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如果武玲想结,那就结,如果武玲想拖,那就拖。
洗澡之后,武玲跟张文定说明天哪儿都不去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后天还是照样过二人世界,大后天跟朋友聚一聚。
张文定点头说好,同意了她这个计划。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张文定就接到了白珊珊的电话,田金贵突发脑溢血,目前正在医院抢救。
听到这个消息,张文定震惊不已,挂断电话后就让武玲订机票,他要马上赶回随江。
张文定不是医生,可他也听说过许多人突发脑溢血抢求无效的事情,而有些人脑溢血发作之后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也得在家休养,经常吃药,已经不适合工作了。他在旅游局的工作,田金贵虽然有些打压,可更多的还是支持,现在田金贵出了这么个情况,他必须得马上赶回去。
在工作中,张文定和田金贵之间配合得不是很默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分歧的。
张文定刚到旅游局的时候,田金贵给予了他有限的支持,顺便削了张程强一点点权,让他的工作阻力大大的减少;自从随着副市长粟文胜出省考察之时,张程强在外省私会"qing ren"被捉奸在床之后,田金贵担心张文定就此坐大,把张程强给彻底压下去,所以马上又打压了张文定,以维持田大局长所需要的平衡;可等到林业局强势来袭,田金贵却又给予张文定足够的支持去反击。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张文定可算是见识过了田金贵的为人了。
总的来说,他觉得田金贵这个人虽然自私,但也识得大体,大方向上很少掺杂私人利益,工作能力说不上很强,却也没有别的领导那种动不动就拍脑袋下决定的爱好,还算是个不错的领导了。
他深深地清楚一点,如果不是田金贵几次对他有限的支持,那他多数的时间就要陷在局里内斗上了,紫霞山的开发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在这个事情上,他是相当感谢田金贵的。
现在田金贵在医院抢救,于情于理,他都要第一时间赶回去,到医院去看望。
除上一起工作的感情让他需要第一时间赶回去之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