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张文定就道:“看得出来,小娟的个性是非常强的,你在这边还能多照顾她一些,你不在这边的话。。。。。。啧,要是有人欺负她,叫她给我打电话。”
张文定这也算是一个承诺,如果杜小娟以后遇到麻烦了,只要占住了道理,他都会帮她摆平。
这么做,一方面是张文定摆出诚意安李淑汶的心,另一方面,也是他对杜小娟这个女孩子有几分佩服,能帮则帮一把。
当然了,他这话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借杜小娟而说李淑汶,如果李淑汶投资开发了紫霞观之后,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他也不会袖手旁观。至于说他会管到什么程度,那就说不好了,毕竟他只是个旅游局的副局长,不是市委书记。
李淑汶听出了张文定的意思,却没太在意,毕竟她在内地也不是第一次投资了,只不过直接投资景区开发还没干过。
对于内地官员的许诺,她从来都不相信。
她只看中投资后的收益,也做好了真要投资之后拿出一部分利益来满足地方部门胃口的准备。
至于说杜小娟,她跟杜小娟又没什么感情,只不过出于父亲和家族的面子,提携一把而已,她被人欺负了自有我李家出面,不劳旁人费心。
不过,张文定作出这个表态,李淑汶心里还是很受用的,笑着道:“那我就代小娟先谢谢你了,小娟这边,我父亲还是很担心的。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靠,我说只是她被人欺负了帮她出头,可没说帮你们家照顾她啊!
张文定被李淑汶这个话搞得相当难受,却又不好解释什么,只得笑着向她敬了一杯酒。
这杯酒之后,二人也就没再继续有关杜小娟的话题,当然,也没再谈工作。不多时,酒足饭饱,便一起出去了。
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张文定很意外地见着几个人过来,有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张文定认识,是他的同事,旅游局副局长戴金花,而戴金花却明显走在另一个看上去比她还年轻些的女人边上。
随口打了个招呼,张文定和戴金花相笑点头,也没停下来多作交谈,便各自走开。
目送李淑汶坐车离去,张文定这才往停车场去取自己的车。
他车还才刚开到外面的马路上,戴金花就打来电话:“文定啊,紫霞会所那边,有psa吧?怎么做的?要不要预订?”
最近戴金花和张文定之间的关系真的相当亲近了,说话也是相当直接。
一连三个问题,听着像是从来没做过spa似的,可张文定明白,她这个话问出来,肯定不是问收费标准,也不是问具体流程,当然,也不是要他免单的,而是跟他打个招呼,说我去照顾你生意了。
这种搞法,并不需要张文定领她多大的人情,其实也没多大的人情,但却又在双方之间的距离很轻易地缩短了一大截,这就是细节交往的平常功夫了。
张文定没有回答她的问,直接问:“几个人?”
果然,听到张文定的问题,戴金花就很痛快地说:“三个人,呃,我无所谓,有一个要安排好。”
张文定就明白了,恐怕那个人就是先前在大堂见到的那个,他笑道:“什么叫你无所谓?你是我姐姐,可不能无所谓。我现在就帮你订了,等下给你打电话。”
他这话说得痛快但也含糊,不说请客也不说不请客。
反正他的打算就是戴金花过去消费了,她要买单也行,若不买单,张文定也会帮她买了。至于戴金花怎么理解,他就管不着了。
。。。。。。
一弯月上夜空,加上几点稀稀落落的星光,在城市的夜晚抬眼望去,高空寂静而清幽,令人禁不住对人世间闪亮的灯光生出种厌倦之意。
张文定在河堤上站定,微抬头望着天空的弯月出神,徐莹就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在月光下的脸,目光闪闪。
自从河堤上发生过几起抢劫事件之后,到河堤上玩的并不多,倒是个散步的好去处——张文定不怕抢劫,一般人就是拿着刀,他也能够很轻易地制服。
收回目光,张文定对徐莹柔声道:“定下来了?”
徐莹若有若无地笑了笑:“基本上算定下来了。”
张文定问:“啧,以后你再来随江,那就是搞视察调研了啊。什么时候走?”
徐莹道:“还有个把月。”
张文定就很奇怪了:“怎么还有个把月?”
“你巴不得我明天就走是不是?”徐莹说了一句,伸手在他膀子上捏起点皮狠狠地来了一下。
“咝。。。。。。”张文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道,“我的好姐姐,我哪儿舍得你走呀,这不是想着你高升了嘛,副厅级啊,这要在随江,那就是市领导了。”
徐莹叹了一口气:“就是想这个副厅级,所以才还要等一个月,要不然随时可以过去。”
张文定道:“呃?怎么回事?”
徐莹就解释了起来,团省委跟别的省直机关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不仅仅只表现在垂管力度方面,还有领导级别也有一点区别。团省wei书记都是正厅,但副书记的级别就不一定全部都是副厅。有些省的团委就一个书记两个副书记,副书记基本上都是副厅级,可有的省里面团委副书记比较多,就有可能会出现正处级副书记的情况,当然了,这种情况是比较少见的,可是偏偏石盘省就有这种少见的情况——现在团省委里四个副书记,就有一个是正处级的呢。
“团省委副书记还是正处级?”张文定以前听人说起来,但没当真,没料到,居然真的有正处级的团省委副书记。
“有什么好奇怪的?”徐莹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市旅游局的副局长还是正科呢。”
张文定不乐意了:“享受副处待遇好不好?”
徐莹哼哼着道:“那还不是正科?”
张文定就不跟她争这个了,道:“那为什么现在去是正处,等一个月就是副厅了?”
徐莹抬头望望月亮,然后道:“再等一个月,这次的副厅级领导干部公开选拔就结束了。”
张文定没关心副厅级领导干部公开选拔是什么时候开始报名,又是什么时候结束。但他毕竟在市委组织部呆过,对于程序还是比较清楚的。
这种公开选拔,一般来说,从报名到到选中再到岗前培训也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徐莹能够说出这个话,看来笔试恐怕都已经考过了,只差面试了。
等到岗前培训结束之后,到了新岗位上还有一年试用期,试用期过了就正式把位子坐稳了,若没通过,那还是原来的级别,岗位肯定是不如原来的好了。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选上的人哪个又会通不过试用期被打回原形呢?
张文定明白,以徐莹才上正处一年的资历,直接提拔确实难度比较大,但公开选拔的话,就能够避免许多闲话了。
至于说参加公开选拔为什么不把目标定在别的实权部门的副厅上而是要去团省委这务虚的单位这种简单的问题,张文定是不可能问的——怎么说他也在市委组织部呆过,对于公开选拔里面的种种门道也是明白的。
说起来他也算是公开选拔出来的领导干部,可是在公开选拔报名之前,市委就已经决定了让他出任市旅游局副局长。后面的一系列操作,也就是走个程序而已。
“啧。”张文定砸了砸嘴皮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这个旅游局的副局长也是公开选拔的,跟同期选拔的人一样都有一年试用期,但人家那是明确的副处级,他却只是个副处级待遇,一年后要是没完成目标,可就不是打回原形那么简单了,而是降到副科,这种怪异的搞法,也只有木槿花才想得出来。
徐莹看了看他,娇嗔道:“你啧什么啧?”
张文定就笑道:“我在想啊,你在团省委呆个一年半载的,会不会又杀回随江来当个副市长什么的。”
徐莹伸手往他身上拍打了一下,轻笑道:“就你会想。走吧,到那边走走。”
。。。。。。
荣生高尔夫球场上,钟五岩踩着脚下的菌菌绿草,看着粟文胜笨拙地挥杆以及脸上自我满足的神色,心里不免有几分鄙夷,就这么个家伙,居然也当到了副市长,真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他妈好se贪婪的家伙,要不是你姓粟的分管旅游,紫霞观的开发还要过你的手,老子才懒得来找你呢!
第二百章 其乐无穷()
“丫头,进别人房间之前你就不知道先敲门吗?”张文定一脸郁闷地。
“你先问问你自己干坏事之前为什么不知道关门吧!”武云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然后又摆摆手,道,“行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话完,她竟然真的转身就走了。
虽然武云让他们继续,可是这种情况下,却是没可能再继续的,甚至武玲都没心情和张文定一起练功了。张文定这可不能答应,又劝了一会儿,用走火入魔的可怕后果吓唬了她一会儿,这才让她同意马上练功,但同时她也特别强调,要他练完功马上就出去,不要再赖在她这儿。
对这个要求,张文定心里不想答应,可却也知道不答应是不行的。
这世上真的从来不缺有人心,也从来不缺传言。
第二天下午,张文定就接到改委高云凤的电话,高云凤在电话问了问他和刘祖良之间的事情,并且告诉他,刘祖良为人嚣张,吃不得半点亏,要他以后多注意点,还刘祖良已经放出话来了,等以后再和他张文定算账!
对高云凤这个话,张文定没有全信,可也觉得恐怕有八分是真的——至少刘祖良放出要和他算账的话应该假不了,因为这个太好查了,高云凤卖人情也不至于乱编这种话出来。
他感谢了高云凤,挂断电话后便怀疑自己是不是硬要等到和武玲真正双修后破了这个该死的孤阳煞,运气才会好起来。昨天晚上那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了,在黄龙山寨和刘祖良闹出了不愉快,到紫霞山庄后关键时刻却偏偏被武云给撞破了。
啧,这都是走的什么运啊。
呃,那事儿也不怪武云,要怪只能怪自己先前怎么就不知道关门呢?貌似也不能怪自己啊,自己上楼的时候,那房门就开着的
都怪刘祖良,要不是被他给弄得心里有气,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在做事之前去关门呢?
妈的,刘祖良啊刘祖良,昨天晚上老子没跟你一般见识,你他妈的居然还要跟我算账?
靠,看老子是干部一科的,以为老子管不着你区县干部是不是?
带着满心的郁闷,张文定在晚上的时候又想故技重施和武玲把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可是武玲却比昨天晚上要清醒得多,跟他抱着把他惹得火气大旺之后就笑嘻嘻地推开了他,怎么都不让他得手,弄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或许是一连两个晚上都被搞得不上不下的缘故,张文定今天一大早就脾气特别大,覃玉艳有个文件弄错了,他居然一改平时的温柔,将她给狠狠训了一通,训得覃玉艳可怜兮兮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冲覃玉艳了一通火,张文定心里那烦闷的感觉不仅仅没有消散,相反还更加汹涌澎湃了,就如同一头疯牛,原本只是疯,可被人惹了一下之后,就由疯变成了暴躁。
在他最暴躁的时候,干部二科又转了个东西过来,一看这个东西,他就觉得自己要到暴走的边缘了。
这个东西,是关于考察武仙区常务副区长人选的,也就是关于刘祖良的。
市委组织部对刘祖良拟任武仙区政府常务副区长的考察程序走得相当快,材料到张文定手上的时候,还只是张文定和刘祖良生不愉快之后的第三天。
看着刘祖良的名字,张文定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对着这名字吐一口痰。可是他没那吐,他只是拿着文件沉吟了起来。
这个刘祖良,果然如同徐莹所的那般,马上就要当常务副区长了,而且被考察者居然只他一个人,连个表面上的竞争者都没有,这种情况,张文定就明白,恐怕是市委领导一心要让这个刘祖良上了。
区县班子的考察,二科为主,一科只需要在几个环节上配合一下二科就行了。这种操作方法理论上来,是为了更谨慎的把组织工作做好,可是实际上呢,这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谁也没把这个事情当真。
以前的区县班子正常考察也好,换届也罢,部里把任务给了二科,一科只是在程序上配合一下工作,都不会闲得无聊在这个事情上想要出自己的声音来。
对这种惯例,张文定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他原本也没有打破这种规矩的打算,毕竟在体制内混,还是不能太过标新立异了。可是这个被考察的人是刘祖良,那就让他有点犹豫要不要适当的出一点自己的声音来了。
其实当时从黄龙山寨出来后,张文定只觉得自己得罪了刘祖良,但没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可是后来接了徐莹那一通电话,听到徐莹对刘祖良的描述,他心里对刘祖良就有了个疙瘩;接到高云凤的电话,就让他更郁闷;现在一看到刘祖良果然背景不简单,组织部这边的考察程序,他居然能够让靠山把毫无威胁的表面竞争者都去掉了,那以后如果真让他得了势,怕是会找个机会来报复自己吧?
要不要在这上面卡一卡刘祖良呢?
想了一会儿,满肚子火气的张文定很快就下了决定,卡,一定要卡!
俗话,习惯成自然。
当人习惯了用了一种心态去处理事情的时候,想要改过来,真的是千难万难。若没经历过特别深刻的教训,或者是突然间的顿悟,基本上是改不了的。
对张文定来,跟人斗争,特别是跟比自己级别高的人斗争,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回望一路走来,跟钱棋胜、汪秀琴、江南山、王本纲、邓如意,除了邓如意和他级别一样之外,其余的人都比他级别高,就算是邓如意级别跟他一样,可在职务上,却是他的领导。
跟这些人他都敢斗,现在还会怕了刘祖良不成?
虽然江南山和王本纲二人他并没有和他们正式交锋过,可是他和这二人共同的女人做过了一场,然后这二人莫名其妙就被干翻了,虽然不是他的手笔,可江湖传言就是他干的。
武仙区政府常务副区长,这是一个多令人眼红的位置啊?这个位置空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可能没有竞争,但刘祖良能够让他的竞争对手连组织考察这一关都直接免掉了,表面功夫都不做,可见背后挺他的人有多威猛,下了多大的力气。
张文定明白,刘祖良在市里的靠山,就是市长高洪。而高洪要做到让组织部只考察刘祖良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已经和市委书记陈继恩达成了协议,要不然木槿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组织部是市委的部门,不是市政府的。
他如果在刘祖良这个事情上做手脚,那么面对的就不单单是刘祖良,不定还要承受市主要领导的怒火。
是的,最起码他要真在这个事情上闹出了夭蛾子,高洪肯定会怒火冲天,哪怕以前在开区的时候高洪曾表扬过他。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怕,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在这个事情阻一阻刘祖良,恐怕陈继恩应该是很愿意看到的吧?
一个市里,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要那点弯弯绕绕,就算是体制外的人都明白,这是两个天生的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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