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高云凤这通电话不可能知道有关程遥斤的情况,但是,张文定至少算是清楚了一个信息,今天的常委会上,已经对几个部门的人选都有了定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公示了,等到公示纪检程序走完,便会正式确定。
有了高云凤这个电话,张文定郁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将音乐声音开得大一点,车窗降下,呼呼的风灌进来,顿时神清气爽。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了。不管是谁得到提拔,考察谈话终究是经过自己的手,不说多大的人情,至少混了个脸熟,关系总会有慢慢建起来的一天,不着急。
。。。。。。
一段时间没见,当武玲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张文定就觉得容貌和发型都没有变化的她却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这感觉不好描述,像是比以前更加妩媚诱人,却又仿佛有了几分清幽傲冷,有点矛盾却又和谐统一。
“看什么?不认识了?”武玲对张文定媚笑了一下,娇嗔,“还不帮我提东西。”
“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看会儿?亏我那么想你。”张文定应道,马上伸手,很麻利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和包包,头摆了一下,“走。”
二人并排走着,嘴里说些无聊的话,再笑两声,气氛相当和谐。
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身边的美人,张文定心里可真是感慨万千。这个女人太优秀太出众太让人高不可攀,自己一直对她都是采取的表面热情内心沉稳策略,就算是交往也只是交易,可是世事难料人生如棋,转眼间局势就变得让人看不清后招了,自己从被动的防守要变成主动了。
如果自己真的和武玲双修了,发生了关系,那以后的生活会如何?还能算是假恋爱吗?等到需要的时候结了婚,那算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呢?
自己如果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她事后会不会恨自己入骨呢?如果真的被她给恨上了,那以后怎么办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翻江倒海弄得他很纠结,甚至有有点影响和武玲说话的情绪了。
武玲发现了他状态上的变化,皱皱眉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可是你叫我过来的,我来了你又这样子。”
张文定赶紧笑着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个事情,有点。。。。。。有点遗憾。”。。。“”,。
第一五二章 酒桶()
听着武云的胡言乱语,张文定就觉得相当蛋疼!靠,这丫头果然是个拉拉,并且,听她这语气,似乎,黄欣黛也是拉拉?
人喝醉酒了不好扶,拳脚功夫好的人喝醉酒了更不好扶。&nbp;若不是张文定身手不俗力气不,想把武云弄到楼上的沙上坐下还真不容易。
上楼梯的时候,张文定只能抱着武云上去,这情景让他有些心动。
深吸一口气,他抛开心动的思绪,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怀里的女孩子现在是自己的侄女了,可不能乱想啊——不管他跟武玲是真是假,武云比他低一个辈份这是没法否认的事实。
武云虽醉了,可却没到烂醉如泥的程度,嘴里还是不停地胡言乱语着,双手也在胡乱摆着摸着,看样子是真将张文定当成了黄欣黛。
将武云平放在沙上,再将她缠着自己的手臂拿开,张文定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刚想去找块毛巾给她擦把脸的时候,她却突然间流泪了,含糊的声音中夹杂着压抑的抽泣:“欣黛姐,我爱你从就喜欢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呜呜呜”
从认识至今,张文定和武云之间打过吵过,见她欢笑过生气过,却从没见到她哭见到她流泪,此时看着她满脸伤痛,也颇有几分触动。
他就在沙上坐下,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在她虎口上捏着,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擦拭着泪水,嘴里轻声道:“丫头,好了,不哭了。”
武云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哭得更汹涌澎湃起来,双手挥动着,在抓住张文定一只手臂后,就像是抢到了个什么最心爱的宝贝似的不肯松开。
张文定有点束手无策了,除了继续安慰,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外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
听着她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的哭泣,张文定虽然没弄明白她和黄欣黛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是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武云深爱着黄欣黛,可黄欣黛好像对她没多少感觉。
他真想叫她睁开眼睛仔细看一看,自己是张文定,是她姑父,不是她的欣黛姐。然而他也知道,这种状态之下,别她眼睛是下意识地闭着的不愿睁开,她就算是把眼睛睁得再大,也不能够辨认得清自己是谁来。
一个女孩子,爱一个女人爱得这么深,张文定是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份感情,甚至他心里都隐隐吃醋。哪怕黄欣黛真的一点都不爱武云,他也吃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一提到黄欣黛,这丫头就翻脸不认人,看来是真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可是,自己只是暗恋黄欣黛,黄欣黛可没跟自己谈恋爱的打算啊,这丫头吃醋也吃得太过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了点吧?
张文定过来武云这儿是准备陪她喝两杯的,现在酒没喝着,却还要干服务工作,这实在是令他郁闷,有心先回去叫个服务员上来服侍她,又有点不放心。听着她喊欣黛姐时的伤心,想着她平时对自己的好,他也只能心情复杂地继续陪着她。
哭闹了有差不多半个时,武云的情绪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候,黄欣黛打来了电话,问明了武云的情况,叹息了一声,:“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一下,在那边照顾一下她。好不好?”
张文定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很想问一句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却又问不出口,因为他只是黄欣黛的学生,不是黄欣黛的男人。
“好,你放心吧,我今晚就在这儿陪她。”张文定缓缓道,话出口后,才觉得这话有点不合适,容易令人误解。
他一个大男人的,今天晚上在这儿陪武云这么个大姑娘,这算怎么回事嘛。
黄欣黛其实也觉出了不妥,可是她内心里也相当矛盾,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再别的什么,只是跟张文定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里,二人都没有提及武云为什么会醉酒以及醉酒后有什么表现,但黄欣黛明白,张文定肯定是知道了点了什么。她开始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叫张文定去找武云,可是自己给她打电话,她又不肯接,在随江,自己除了找张文定外,给别人打电话都不合适啊。
毕竟,张文定不仅仅跟自己和武云都很熟,更重要的是,张文定还是武玲的男朋友!
拿着手机沉思了一会儿,黄欣黛最终还是放弃了再打电话过去的打算。
看着武云只是偶尔间才会嘴里嘀咕一声谁也听不清的话,张文定觉得她应该酒劲完全上来了,应该要睡觉了,便抱起她,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又等了几分钟,见她越来越像睡觉的姿势,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刚想着再等会儿自己就可以出去了,免得在这儿看着勾人的春色却又不能吃而郁闷,却不料武云居然开始吐了,吐得相当厉害,只差把苦胆都吐出来。
张文定顾不得脏,将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伸手在她后背轻拍着,以便于让她吐得舒服一点快一点。
哇哇声不绝于耳,地板上一滩极大的秽物,四周还呈射线状分散着许多线线点点,就连床上都不能幸免,看得人一阵阵反胃。
等到武云吐完,张文定才现自己鞋子和裤脚上都溅了不少,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苦笑道:“丫头,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以后不准再对我没礼貌”
张文定话还没完,武云就弱弱地打断了他:“倒杯水”
“啊?你”张文定没料到武云这会儿会突然间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却因为她脸朝下,只看到她的后脑壳,不清楚她这是因为嘴里不舒服而引起的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因为这一通狂吐所以酒醒了不少,但他也没多想,紧接着便道,“好,我去倒水,你先趴着啊,别滚下来了啊。”
武云应了一声:“嗯,我没事。”
这下张文定就确定了,这丫头看来是有点清醒了,靠,三瓶茅台啊,还是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先前那样子都醉到一定程度了的,这才吐一阵居然就缓过劲了!
果然是个酒桶,幸亏自己从来不跟她斗酒,要不然那岂不是会被整得惨不忍睹?
他自然不知道,其实三个空酒瓶中所装的酒还不到两瓶。
将武云在床上放好,张文定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和鞋子,也没扯过纸巾来擦,选着地方落脚,从冰箱里摸了瓶乐泉公司出口的山泉水,转身回来后拎开,见她虽然能话却无力在床上坐起身子,便又将她抱起,喂她喝水。
武云喝了口水,在嘴巴里濑了几濑,直接就吐到了地板上。张文定没见着垃圾桶,再现在地板上反正已经脏了,也就由得她乱吐,又给她濑了几次,直到一瓶水用完。
“再拿瓶,我要喝。”武云看了张文定一眼,闭上眼睛道,呼吸略显粗重,一脸憔悴的神色,显得极为疲惫。
这时候张文定自然是不再担心她会滚到床下去,也不需要叮嘱她什么,又拿了瓶水过来,依然抱着她喂了两口,然后她便不要喝了。
“丫头,好些了吧。”张文定放下水瓶,看着她道,“还请我喝酒,哪有你这么请的啊,我一口酒都没喝到,却给你吐了一身。”
武云眼睛眨了眨,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轻声道:“谢谢你。”
“谢就不用谢了,只希望你以后别再干这种事就好。”张文定笑着道,“现在茅台酒都涨价了,我知道你有钱,可咱也不能浪费不是?”
听到他这半是玩笑半是取笑的话,武云刚涌起的那点不好意思瞬间就消退了,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配合着那煞白的脸,倒很有些凶悍劲。恐怕若不是这时候头还是晕看东西有点模糊手脚无力,她都有心跟他在拳脚上见个高低。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酒量好。”张文定又是呵呵一笑,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道,“丫头,现在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
武云不话,头却摆了摆,表示什么都不想吃。
“还是吃点吧,要不我给你做,呃,做个青菜粥,再让他们榨点果汁,既填了肚子又解酒。”张文定看着武云,一脸关切地,“以后少喝点酒,你这样子要是让你姑看到了,不知道该多心疼。”
“别跟她。”武云道,头又动了动,往张文定怀里钻了钻,像是在张文定怀里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不跟她。”张文定点点头,手上加了点力气,抱得她紧了些,心里的感觉可是怪异极了——这姿势是用来抱恋人的,可是怀里这人不是自己的恋人而是侄女,并且,从某种意义上,她还算是自己的情敌。
武云就又不再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窝在张文定怀里,仿佛一只受了伤的猫儿。
张文定可是抱得相当辛苦,现在是夏天,身上穿得单薄,这么紧紧地抱着,对任何男人来,都绝对是一种极为难熬的考验。
第一九二章相信魅力()
武玲就被他这话给带歪了思路,问:“什么事?”
“刚才只顾着看你去了,忘记抱你了。”张文定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武玲就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忘了的。咯咯咯,别这么的看我啊,公共场合呢。”
“那等下到私人场合了我再使劲地看你。”张文定拍马屁道,“姐姐,我喜欢看你,百看不厌,越看越喜欢。”
武玲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就知道你嘴甜,走。”
车走机场高速,没有下到白漳市内,而且上了去随江的高速公路。一路上,除了开始交谈几句外,武玲基本上都在睡觉,当然,这个觉也睡得不安稳,时不时被电话吵醒,说几句电话后又接着睡。
张文定扫过她几眼,从她睡着的脸上看到了几分疲倦的神,心中叹息一声,看来有钱人也不见得就时时都活得轻松啊。
车过随江收费站出口之后,武玲再次接了个电话,然后也没再睡觉了,两眼往车窗外扫着,嘴里道:“随江还是没变呀。”
“随江只是个中小城市,又不像那些大城市,只要两个月没去就找不着路了。”张文定呵呵笑道,“不过你要是再等段时间过来,那肯定也有一些变化的。这边有两家酒店要建起来,市内的老城改造也有两条街在动工。”
“你现在不是搞组织工作吗?怎么对城建方面这么了解?”武玲道。
张文定道:“要搞好组织工作,也需要对其他工作有一定的了解嘛。”
“哼,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武玲白了他一眼,“我有点奇怪啊,你怎么会答应木。。。。。。木槿花,跑到组织部去的?还只是个副科长,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张文定没有跟武玲说起过自己到组织部的具体情况,听到她这么说,他就明白,这女人暗地里还是对自己有点关心的,要不然,就算是听说了自己的事情,也应该不会记得。
不过一想到她和武云总是不肯跟自己说有关木槿花的情况,他心里刚涌起的一丁点感动又消散了,故意道:“木部长看得起我,我怎么就不能答应了?”
武玲皱了皱眉头,看了张文定一眼,冷哼一声道:“她看得起你,那你就给她卖命去嘛。”
“我听你这话,怎么有点别的味道呢?”张文定道。
武玲听出了张文定这是想从自己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她才不会说给他听呢,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味道?你鼻子有问题?好好开你的车,我饿了,找地方吃东西去。”
张文定明白她是不会跟自己说什么了,也不再问,直奔紫霞会所而去。若论吃饭的地方,紫霞会所绝对是一个好去处,最重要的是那儿是武玲的产业,不用花他张文定的钱——买房子的首期款一付,他就觉得手头真的相当紧了。
进了紫霞会所的大门,武玲就看着张文定道:“你这是想请我吃饭还是让我请你啊?”
“没办法,我没钱啊。”张文定叹息一声道,“我就是个拿工资的小公务员,可比不得你这样的大富婆。”
武玲哼哼着道:“少这么阴阳怪气的,想要钱你别这么拐弯抹角,等下我给你。说,要多少?”
“怎么,你还真想抱养我?”张文定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不冷不热地反问道。
哼,我姓张的就算没饭吃,也不至于到要抱养的地步,张某人的面子无所谓,可是师父的脸不能丢!
武玲不知道张文定这么是玩笑还是生气了,本准备说就是想抱养你,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我说过要给你一千万,虽然你还没跟我结婚,不过总算出了一份力,我总要先支付一部分酬劳是不是?”
听到武玲这么说,张文定心里的闷气才没发作出来,踩了脚刹车,看着武玲淡淡地说:“算了,我说过帮你是为了还你的人情,不是看中你的钱。”
武玲感受到了张文定心里的不爽,岔开话题道:“你干什么呀?停车前也不打个招呼。”
张文定没接她这个话,松开刹车,车又开动了,奔向后方青鸾庄的方向而去。
武云工作起来真的很拼命,以前买的那幢别墅基本上就没再去过,反而就住在了紫霞会所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