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娇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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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娇之欲-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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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上辈子那么憋屈闹心的日子,重新坐在了书桌后面,听着女先生干巴无味地讲着四书,她倒是生出了几分感慨:无论如何,现在时机尚早,只要抓紧了机会,定然不会再如上辈子那样的。

    正胡思乱想着,上面的女先生忽然开了口,她看着沈玉娇,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语气十分严肃:“五姑娘今天第一天进学便迟到,按照我们春秋堂的规矩,应该罚站。”

    沈玉娇抬眼看向那女先生,微微皱眉,却也没反驳什么,只乖乖地站了起来,没有吭声。

    女先生仿佛觉得十分意外,她摆了摆手,示意沈玉娇站到外面去,又道:“既然罚站,便去外面,不要打扰了其他人听讲。”

    这话一出,沈玉娇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她扫了一眼书房当中其他的四人,然后看向了那女先生,微微笑了一笑,问道:“我站在最后,还能打扰到谁听讲?”

    女先生听着这话,脸色十分不好看。在知道沈玉娇要到春秋堂来上学之前,她已经见过周氏,也被叮嘱过许多次,一定要在第一天就把沈玉娇赶出春秋堂去。恰好今天她便抓住了沈玉娇迟到的把柄,想借着这机会赶她出去,还由得沈玉娇来狡辩?

    于是她柳眉倒竖,尖着嗓子喝道:“还与先生狡辩?半点也不尊师重道!”

    这种情形之下,沈玉娇哪能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她也没恼,只是笑着,道:“既然先生这么说,我也便无话可说了。这样大呼小叫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学富五车的先生,想来着春秋堂也不过如此。”

    一边说着,她便起了身,招呼了青露进来收拾东西了。

    这话一出,女先生脸上浮起了几分尴尬神色。

    坐在最前面的沈玉婳起了身,拦了沈玉娇一把,口中笑道:“也不过是小事儿,何至于这么大气性了?娇娇今天第一天来春秋堂,先生便多担待一二。”说着,她看向了沈玉娇,又道,“再怎么说,你也不该对先生这么说话,来好好与先生道个歉,便坐下一起上学吧!”

    沈玉娇看了一眼沈玉婳,又看了看那女先生,软声笑了一笑,也就借着沈玉婳的台阶下了。

    “是我不对,今日不该来迟,也不该顶撞先生,还请先生见谅。”她这样说道。

    女先生冷着脸看着她,却也不好多说,只让她回到位置上去,之前所说罚站之类,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沈玉婳回头看了一眼沈玉娇,又看了一眼讲台之上的女先生,心中颇有些烦闷。按照周氏的安排,沈玉娇今日是必然要从春秋堂赶出去的,还必须是因为扰乱学堂不学无术这样的理由,才能让人觉得全是沈玉娇的不是,而不会牵扯到旁人身上来。

    方才女先生原本已经抓住了把柄,却被沈玉娇三言两语说成了是女先生的不是,于是她不得不出面来挽留了她……想到这里,沈玉婳更加烦闷,连看书的心思也没有了。

    她这样烦闷样子,自然被一旁的沈玉媚看在了眼里。

    她与沈玉媚同是周氏所出,也都比沈玉娇年长,但身份上却有着天然的差别。周氏从前是大老爷沈淮的妾室,沈玉婳与沈玉媚都只能算是庶出,而沈玉娇是正室夫人所出,嫡出的小姐,自然比她们尊贵;后面周氏被扶正,她们俩也能算是嫡出了,可偏偏沈玉娇身份上仍占了先,说出去硬是比她们俩要尊贵几分。

    她们自然都是乐见沈玉娇被赶出春秋堂的,可偏偏现在又没了法子。

    沈玉媚与沈玉婳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说话:春秋堂中不止是有他们大房的人,还有二房的沈玉媱和三房的沈玉婵,她们有什么事情,也只能回到大房之后,再另行商议。

    。

    结束了上午的授课,女先生宣布了课后的习作,然后便让她们各自离去。

    沈玉婳与沈玉媚特地等着沈玉娇收拾好了,然后便上前来邀她一起回大房去。

    “早上出来时候,太太就嘱咐了,中午要带着你一起回菖蒲园用午饭的。”沈玉婳笑着说道,“听太太说,今天做了你喜欢的鲈鱼。”

    沈玉媚也笑道:“今天五妹进学,正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沈玉娇颇感意外,却也没有推辞,于是将手中文房四宝交给了青露,口中道:“太太这样安排,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于是三人相继上了轿子,便离了春秋堂,往菖蒲园去了。

    。

    。

    。

第003章 …三房() 
在京中,安乐侯沈府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老安乐侯是先皇的伴读,伴随先皇出生入死大半辈子,然后便封了安乐侯。待到今上继位,老安乐侯去世,为了施恩,便让老安乐侯的长子沈淮袭了安乐侯的爵位。老安乐侯的次子沈清与幼子沈湘倒是也争气,沈清科举出身,数年前考取了进士,在翰林院做了三年庶吉士,又在礼部做了几年主事,现在已经升任了礼部侍郎;幼子沈湘则去了军中打拼,几次立下大功,已经是声名赫赫的大将军。

    因老安乐侯夫人周氏尚在,三家同住在侯府当中,却是还没有分家。如今三房都在一个大宅子里面,大房当家,三房之间看起来和睦,却也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龃龉。

    沈玉娇在春秋堂与女先生的这么一出,便由沈玉媱和沈玉婵带去了二房和三房。

    如今二房沈清一家住在浮莲园,正好位于沈府东南。

    沈玉媱坐着轿子进到浮莲园中,先去给母亲姚氏请了安,恰好又遇到了姨娘李氏,许多要说的话只好先咽了下去,只在一旁坐了,听着李姨娘陪着姚夫人说话。

    李姨娘比姚夫人略小两岁,原先便是老侯夫人周氏安排给沈清的房中人,沈清娶了姚夫人之后,便给了名分,升了姨娘。李姨娘十分得沈清喜爱,还生下了两个儿子,可谓是春风得意之人,不过她生性温柔,平日里也不怎么喜欢出风头,总是安安静静的,姚夫人看在眼里,也便不怎么为难她。

    看到了沈玉媱,李姨娘先转了话锋,便变着法儿夸起了她。

    “二姑娘自从去了春秋堂,习了六艺,眼看着便比从前更加稳重大方了。”李姨娘如此说道,“说起来春秋堂的那位女先生,也倒是真有本领,当初若不是夫人的面子,恐怕也请不来。”

    姚夫人不置可否,只微微勾了嘴角,道:“这算不得什么顶好的女先生,只不过是教了府里的女孩儿们认几个字,改明儿还得专门请个先生到家里来,给二娘亲自上课。”

    李姨娘笑道:“夫人说的是。”顿了顿,她又道,“大房的周夫人前儿派人送了几匹料子来,那颜色鲜艳,花色也好看,正好适合给我们二姑娘做裙子。夫人若是不嫌弃,便让我给二姑娘裁几件。”

    听着这话,姚夫人倒是真心实意笑了一笑,让身后的大丫鬟黄雪去寻了料子来,口中道:“我知道你手艺好的,那便辛苦你了。”

    李姨娘忙道:“这谈什么辛苦?都是应当的。”

    说着,黄雪把料子捧了出去,交给了李姨娘身后的丫鬟。

    李姨娘瞧着沈玉媱仿佛有话要对姚夫人说,也便起身告辞了。

    待到李姨娘走了,沈玉媱便挨着姚夫人坐了,爱娇地搂住了姚夫人的脖子,娇憨笑道:“这李姨娘跑来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真为了给女儿做一身衣服?”

    姚夫人在沈玉媱的胳膊上拍了一记,笑斥道:“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坐没坐的样子,倒是白白读了那么多书。”

    沈玉媱吐了吐舌头,急忙坐直了,然后又锲而不舍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嘛?”

    姚夫人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便不要多问了。”

    沈玉媱听姚夫人这么说,也便不再多问,然后便说起了春秋堂的事情。她讲沈玉娇与那女先生之间的事儿说了个清清楚楚,然后笑了一笑,道:“也不知怎么的,那女先生仿佛今日就是要赶五妹出去一样,戾气大得吓人。”

    姚夫人听着这事儿,眉头微微皱了皱,问道:“那后来五娘怎么样了?”

    “跟着大姐还有四妹回菖蒲园去了呗!”沈玉媱说道,“按说五妹已经进学了,早就该从娉婷院搬回菖蒲园了,从前是为了给先头的大伯娘守孝,现在早已出孝,还住在娉婷院,便不像样子了。”

    “这些事情难不成周氏不知道?你倒是少操心。”姚夫人刺了她一句,脸上神色颇有些不以为然,“想来着便是周氏使的手段了,可惜了小门小户的,只会在下人身上下功夫,五娘只要不是傻的,便不会着了她的套子。”

    听着这话,沈玉媱笑道:“我瞧着五妹伶牙俐齿的,倒是比从前能说了。”

    姚夫人看了她一眼,也笑道:“你也伶牙俐齿,一天比一天能说会道。”

    沈玉媱撒娇地抱住了姚夫人的胳膊,道:“我哪里伶牙俐齿,根本就说不过娘嘛!”

    姚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二。她道:“大房的事情你少参合,别看着五娘可怜就凑过去,你离着她远一些,知道吗?”

    沈玉媱愣了一愣,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反正你记住便是了,别管为什么。”姚夫人强硬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去用了午膳,下午还要去给你挑一把琴。”

    沈玉媱听说下午要去挑琴,又高兴了起来,开开心心扶着身边的丫鬟,就去用午膳了。

    。

    这边沈玉媱回到浮莲园与姚夫人说了沈玉娇的事情,那边沈玉婵回去了三房住着的绿桑园,也对庄夫人说起了同样的事情。

    三房沈湘常年在边疆,府里面只有夫人庄氏带着一儿一女。庄夫人出身武将之家,为人十分利爽,听着沈玉婵把春秋堂的事情一说,便惹得她一阵冷笑。

    庄夫人向沈玉婵道:“这事情之后必然还会有后续,你且看着便是了。大房的事情你少管,尤其是五娘还有她弟弟的事情,更是不要沾手,呵,就看周氏要怎么收拾这首尾了。”

    沈玉婵听得一头雾水,却又不知从何问起,那边庄夫人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午膳,便不给她她再东问西问的机会了。

    。

    而沈玉娇跟着沈玉婳与沈玉媚回到了菖蒲园,见到了周氏,气氛便与二房三房截然不同了。

    或许是因为从前是姨娘的缘故,周氏扶正为夫人之后,总在沈玉娇面前要端出一个长辈的架子来,显得十分做作,言行之间十分惺惺作态。

    沈玉娇冷眼看着,倒是有些唾弃上辈子的自己,这么明显的做派,上辈子竟然半点也没有看出来,还真心以为周氏是用长辈的呵护之心对待自己。

    周氏让沈玉娇挨着自己坐了,又亲自给她夹了几筷子菜,然后和蔼问道:“今日在春秋堂可还习惯?女先生有些严厉,受了委屈没有?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母亲说,母亲为你去主持公道。”

    沈玉娇笑道:“都还习惯,女先生教课十分仔细。”

    “那可有受委屈?”周氏追问道。

    沈玉娇笑道:“不过是进学,有什么可委屈的?母亲这话问得倒是有趣了。”

    周氏非常自然地笑道:“这还不是你大姐进学的时候,都是哭着鼻子回来的,说是那女先生太凶,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我好说歹说,才哄得他们重新回去好好读书。”

    沈玉婳娇嗔道:“母亲又把小时候的事情拿出来说,倒叫我这个做大姐的好没面子。”

    周氏慈爱地笑道:“这怕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要紧的?娇娇今天才进学,我这也是怕她委屈了也不肯说,自然要把你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给娇娇听一听了。”

    沈玉婳冲着周氏眨了眨眼睛,笑道:“那好罢,母亲说便说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可没有这么娇气,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沈玉娇亦笑道:“母亲多虑了,今日春秋堂女先生虽然严厉,女儿倒是觉得也没什么要紧。毕竟女儿进学晚,大姐在女儿这年纪时候,已经读了许多年书,都开始学习六艺了,女儿现在还在读四书……实在是没什么可委屈的。”

    听着这话,周氏着意看了沈玉娇一眼,脸上浮现出心疼的表情来,眼眶一红,道:“可怜我的娇娇,便是被耽搁了。”

    沈玉娇垂眸,用帕子揉了揉眼角,声音也哽噎了起来,道:“母亲这样说,便让我心中过意不去了。”

    沈玉婳在一旁也忙道:“娘可别这样,惹得五妹一起哭起来,一会儿爹回来了看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周氏叹道:“我可怜我的娇娇,想一想就觉得心疼。”一边说着,她把沈玉娇揽到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一面叹一面又道,“就希望我的娇娇,将来能过得好,我那狠心的姐姐……怎么就走得那么早!”这么说着,她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听着这话,沈玉娇也跟着哭了起来,只扑在周氏怀里,就如那亲母女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沈玉婳与沈玉媚急忙让丫鬟嬷嬷们进来,一面是劝解周氏与沈玉娇,一面让人绞了热帕子来给她们擦脸,那一桌子饭菜倒是没有人去理会了。

    好不容易劝解开了,周氏亲自拉着沈玉娇到内室去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头发,回到偏厅时候,便遇到了中午下衙回府来吃饭的大老爷沈淮。

    。

    。

    。

第004章 …继母() 
继承了安乐侯爵位的大老爷沈淮,现在已经是左千牛卫大将军,乃是皇帝身边的近卫,也算得上是今上的心腹了。

    他进到正厅当中,首先看到的是周氏与沈玉婳沈玉媚两姐妹,然后才看到了坐在周氏身旁的沈玉娇,他笑了一笑,在上首坐下了,口中笑道:“今日去春秋堂,可还习惯?”

    沈玉婳忙接了话,道:“方才母亲还在问五妹呢!倒是惹得五妹哭了一场。”

    “哭什么?难不成真受委屈了?”沈淮挑了眉,看向了周氏,“若真受了委屈,你倒是要去春秋堂说一说了,可不能让我们娇娇受了气。”

    周氏笑道:“这是自然的,老爷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分寸。”

    沈玉媚也道:“春秋堂的女先生今天可凶了,我还以为五妹要和先生吵起来,还好大姐在,否则还不知怎么收场。”

    坐在周氏身边的沈玉娇眉头微微跳了一下,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淮,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先说她受了委屈,再说她与女先生争执,后面跟着的会是什么,想也能想到。

    然后意料之中地,沈玉婳又开了口,道:“今日瞧着,那女先生那样严苛,要是将来给了五妹委屈怎么办?不如便不去了吧!”

    沈玉媚也道:“五妹还小呢,等过几年再去也不迟。”

    沈淮沉吟了片刻,转而看向了沈玉娇,用征询地口吻开了口,问道:“五娘你觉得呢?若是先生太凶,不如便不去了。”

    周氏却道:“老爷这话说得,简直溺爱太过,什么叫做‘若是先生太凶,不如便不去了’?既然今日已经去了,便好好上学,之后便不可松懈,说什么今日起得太迟了不想去了,明日风太大了不想去了之类的话了。”一边说着,她看向了身边的沈玉娇,又道,“你可别听你父亲胡说八道,上学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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