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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仅是对精神的考验,更是对肉体的考验,雷奕很想好好把握好这次机会,让他真正成为他们之中的核心人员。
眼下的这个契机,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雷奕更明白,这把双刃剑用的不好了也许会伤着自己。不管为了什么,他都要尽力一试。
雷奕在林子里转悠了好几圈之后,终于能确定已经摆脱了警察的追踪。随着血流量的增多,雷奕甚至出现了幻听的假象,辨别能力也开始急剧下降,视力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
紧接着他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雷奕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稍稍一动,旁边立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喊声:“大哥,姓雷的醒了”
雷奕是被身上的伤口痛醒的。
雷奕甚至都不知道人是怎么瞬间就将他的房间塞满的,看着纷乱的人群,雷奕暗暗提醒自己,必须时刻保持着警醒。
那个雷奕只见过一面的虎背熊腰的男人站在雷奕的窗前,他身体投下来的黑影将雷奕包围的严严实实。逆着昏暗的灯光,雷奕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就如称作老大的人也看不清楚黑暗里雷奕的表情一般。
他们之间连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这样的效果正是雷奕想要的。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男人绝非泛泛之辈,雷奕清楚,他不能有一丝的松懈和大意。
“你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受伤?”从黑影里传来的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气。
雷奕锁眉,略微的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伤口并没有得到医治,只是简单的再不能简单的处理。
“我们要撤退的时候,六子非要返回去捡什么东西,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回走。结果我们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警察就来了。”雷奕仿佛是在用力地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眉头紧锁,比刚刚更甚。
“六子究竟要找什么东西?”黑影里传来了明显还是不信任的语气。
“好像是什么人的照片吧,我也不敢肯定。“雷奕想起六子一直挂在嘴边的女朋友,而据他所知,六子非常爱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女人。他灵机一动,编了一个合理到不用去求证的理由。
被称作老大的人不动声色,倒是他旁边的一个男人无不惋惜叹道:“真不知道六子哪根筋不对,竟喜欢一个快被人操。烂的骚。货。。。。。。”
看着这个人的反应,雷奕知道这次自己又押对了宝。六子果然是为了这个女人犯傻,连他身边的兄弟都知道这个事情。
“闭嘴。”老大的声音不大,却处处透着严厉,之后又转而对雷奕说:“六子人呢?”
雷奕很难过,连时常散发着寒光的眸子都流露出无尽的悲伤,堂堂男子汉竟然哽咽起来:“六子为了一张照片居然。。。。居然被警察打。。。出了。。。脑浆子。”
雷奕说完,竟然趴在床边上大吐起来。旁边的人对看到的这一切表示很满意,看到杀人能吐出来的,说明不是老手,而是从没有经历过杀人。
雷奕完全隐藏起来身上的煞气,一副因为看了杀人而惊恐不定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他在枪战的时候的气势。即便看过之前的那个雷奕,也不会跟眼前这个胆小怯懦的人联系在一起。
吐着吐着,眼看雷奕又要重新昏厥过去了,老大仍旧不放过任何疑点,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雷奕故意没有撒完身上克制警犬的药粉,他就为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能拿出说服人的证据,说,“我爷爷做过警犬的训导员,他深知警犬的弱点,然后就研究了这个,专门用来对付警犬的。今天晚上要不是这个东西,我恐怕就要和六子一样死在警察的枪下了,大哥,救救你救救我”
这就很容易解释在他的身后没有警察追踪的原因了。
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能不求救呢,硬的像条汉子一样是不道德的,雷奕总觉得刚才少做了点什么,从来不求饶的他竟然差点犯下大错,一旦露出什么端倪,死的很惨的可不只是雷奕一个人,还有他身后的那些人。
雷奕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弱,说:“求求大哥,一定要救救我。。。。。。”
雷奕还是昏死了过去。
“大哥,你瞅瞅他这个怂样,不是软蛋是什么”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一切的一个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真想上去给雷奕一个耳光,明明生着硬汉的外在条件,内心却跟个娘们儿似的。
老大吩咐站在他身旁的人,说:“叫医生来给他医治,一定要给我医好了,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身旁的人立即点头哈腰地迎合。
说雷奕是软蛋,现在这些人是不是应该用马屁精来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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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来感谢的母子()
雨点不停地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敲在了白尔的心坎上。 她惆怅地坐在窗前的写字台前,望着窗外默默地出神儿。
在她的背后放着已经装点完毕的行李。
白尔想写的东西很多,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笔,一滴墨水滴在洁白的纸张上,晕出深浅不一的颜色,白尔注视着这支跟了她很多年的钢笔,虽然早已经过时,用其他同事的话说该淘汰了。但是,她终究没有也不能这么做,这是父亲的笔,他不在了以后,白尔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笔,承载了她对家人的思念。
几年的在外漂泊,白尔身心俱疲。或许是年龄的原因,她现在想要一个安定平稳的生活。白尔放下手中的钢笔,将被墨水染污的纸揉成一团,投进纸篓里。
笃笃笃
在下雨的时候,谁会敲响她的门,白尔想着会是谁,坐在那里没有动。
学校的一切她已经打点好了,同事那里也是都辞行过了的,所有她认识的人几乎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
笃笃笃
敲门声再继续。
“谁?”白尔皱皱眉头,轻声地问。
她在想事情的时候是很讨厌被别人打断的。
“白老师在吗?”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白尔没有听出来是谁的声音,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传来一个糯糯的男童声音:“白老师,我是帕沙。”
帕沙,白尔记得,上次他的父亲就是为了他才拿刀逼着白尔的,也是因此,白尔认识了雷奕。
白尔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儿,只见一个人立即匍匐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白尔被不明的情况吓到了,连连后退,这才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是帕沙。
帕沙的母亲看到了白尔,赶紧对她的儿子说:“给我们的救命恩人多磕上几个头,谢谢她一直来的照顾,如果没有白老师就没有你。。。。。。”
帕沙的母亲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白尔连忙将一直在如捣蒜般磕头的帕沙拉起来,说:“老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千万不能这样。”
帕沙站起来,清澈的眸子仰望着白尔,小脸上竟然挂上了泪珠,他问:“我听人说白老师要走了,我不想让白老师走。”
白尔被帕沙的真诚感动了,竟也动容起来,她让帕沙和他的母亲坐在椅子上,并拿出毛巾替帕沙擦干湿漉漉的头发。许久,白尔哽咽着,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白老师,你不要走好吗?”孩子期盼的小脸等待着白尔的回答。
白尔心里的那团柔软被触动了,突然就毫无征兆地膨胀开来。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她的漂泊是孤独的,此刻,她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便是她些许年来最大的收获,是不能衡量的精神财富。白尔说:“可是老师的任教期已经满了,老师想家了,想回家看看。”
这样说就算小孩子也能懂吧,白尔不想让离别的愁绪加剧,就换了这样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实际上,家早已经不在了,出了这个地方,要去哪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哦。。。。”帕沙想必已经理解了白尔的解释,但是还是难掩深深地失望。
白尔揉揉他的头发,安慰说:“帕沙在新学校还习惯吗?”
这次答话的是孩子的母亲,她说:“新学校还好,同学们也不知道他爸爸的事情,也没有人再嘲笑他,也能交到新的朋友了。我这次带他来就是为了感谢你,孩子他爸那样对你,你不但原谅了他,还给我们送来了那么多钱,白老师真是好人啊”
对方的夸赞让白尔不好意思起来,她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出于本心。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说什么都显的自己很矫情。
帕沙的母亲见白尔不好意思到脸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说:“本来还想感谢那个当兵的大兄弟的,可是我们去过他的部队了,他的领导说他被调走了。”
当兵的大兄弟说的想必是雷奕,当时雷奕也出了很多钱给这对可怜的母子。白尔说:“他是调走了,他曾经跟我说过,做这些都是他应该的。”
“怎么能说是应该的呢,毕竟谁也不欠谁的,白老师和那个大兄弟都是好人啊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帕沙的母亲说完这话还不忘双手合十,似在默默地为她们祈祷一般。
白尔蹲在帕沙的面前,保持与他平视,然后温柔地说:“以后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的大学,你妈妈很不容易,你有出息了才能报答她对你的养育之恩,知道吗?”
帕沙含着眼泪用力地点头。
经历过变故的孩子一般懂事都早,这样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白尔鼓励的看着时常带着小小自卑神情的帕沙,心疼地说:“大人们的事情不是你能操心的,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就是最棒的,老师一直为你感到骄傲”
帕沙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捧起白尔的手,郑重地像个小大人一般,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我长大了有出息了,要报答白老师和那个大哥哥,报答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老师,你要等着我长大啊”
若非帕沙认真的表情,白尔真能笑出来。竟然让白尔恍惚感觉到,这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许诺一般。
“那老师等着你长大,好不好?”白尔也用认真的语气回答他。
帕沙努力地点点头,然后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母亲,说:“妈,你给老师准备的礼物呢?”
“你给老师准备了什么礼物啊?”白尔像孩子一样兴奋着,她不能打击这个敏感的孩子的积极性。
帕沙的母亲显得有些难为情,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拿出手的,只是一些当地的土特产,也不知道拿出来之后会不会被人嫌弃。犹豫片刻之后,帕沙的母亲说:“家里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这里面是我在山上挖到的一些野生的药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希望白老师不要嫌弃。”
一个白麻布的小袋子里装的满登登的,被帕沙的母亲从地上拎到小桌子上。
白尔当时就打开了袋子,一来让帕沙母子觉着,她对他们东西的重视,二来,白尔在检查是不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在里面。这母子两个有多不容易,白尔还是很清楚的。
真如帕沙母亲所讲的那样,都是一些野生的药材,看制法应该是自己处理的,并不是十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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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一起去看水烧开了没有()
既然是他们母子的一片心意,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白尔就愉快的收下了。
见白尔并没有嫌弃自己的心意,帕沙母子十分高兴。
帕沙母子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在白尔走之前表达一下心意,心意已经送到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待下去的理由,为了不打扰到白尔,帕沙母亲和帕沙冒着雨又走了。
可谓是来去匆匆。
白尔倚在门槛上,目送着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雨里。母子两个虽然日子清苦,可是彼此之间也是可以依靠的,白尔羡慕他们。因为无论风雨,他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在雨里依偎着,把伞尽可能的偏到对方那边。
这种温暖融化了白尔的心,她也想要这种依靠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她愿意依靠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白尔想着,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雷奕,虽然他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梦里总能出现他的身影,白尔知道,她依旧想着他。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捡起来呢?白尔责备自己这些日子来的退缩,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是主动的,她已经想雷奕想到发疯,不介意那个主动的人是谁了。
既然想着就要去做,白尔从来不是什么拖沓的人,一贯雷厉风行。白尔抄起放在门口的雨伞,毫不犹豫地冲进雨里。
白尔到达雷奕之前所在的部队的时候,尽管撑了雨伞,但是,浑身上下还是都已经湿透。
站岗的士兵穿着雨衣,在雨里依旧站的挺直。
如白尔预期的那样,她被阻拦在了大门外,站岗的战士直接把她带进了值班室,白尔说:“我要见你们这里的最高领导。”
值班室里就白尔和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个一毛三,白尔当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白尔重复:“我要见你们这里的最高领导”
一毛三是个连长,看着一脸倔强的白尔,他猜不透她究竟要干什么。连长只好不说话,目光研究着面前这个举动怪异的女孩子。
白尔再一次不厌其烦地说:“我要见你们这里的最高领导。”
连长接了一杯热水,放在白尔的面前,说:“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见他不接自己的话茬,白尔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正冒着徐徐热气的水杯,一路步行过来,她其实早已经渴了。穿着高跟鞋在雨中走了那么久的路,其实白尔已经很累了。但是,肉体上的困顿根本不足以打倒现在精神饱满的白尔。
白尔固执地重复着第四遍:”我要见你们这里的最高领导”
连长被白尔的执拗打败了,怎么会有如此固执地女孩子,他也算长了见识,毕竟第一次碰到。连长说:“你见我们领导有什么事情?”
白尔被问住了,她要说是为了一个男人是不是会让人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个小小的领导还是可以给你解决问题的。”连长这话一说就发现不对劲了,接着说,“你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白尔沉默不语,更多是不知从何说起。
“你要是不说什么事情的话,估计你一个领导都见不着,没有人会见你的。”连长在诉说着自己的忠告。
“我的这件事情很机密,必须要亲自对你们领导讲。”既然雷奕走的那样匆匆,况且莫言亮也说他的行踪是机密,下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呢,她必须要找到一个级别高的人,才有可能问出雷奕的去向。
连长不以为然地说:“每个来见我们领导的人都是这么说的,真正有事情的没有几个,姑娘,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吧我解决不了的一定会向上面反应,直到给你解决了为止。”
白尔语气软化,问:“你能找一个比你级别高的人来吗?”
连长看着白尔如此坚持,只好打电话给指导员莫言亮。
莫言亮来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当看到嘴唇发乌,浑身已经湿透的白尔的时候,非常的意外
他站在值班室的门口,进来不是出去不是。看到白尔的那一刻起,莫言亮就知道白尔为何而来,并且在这个问题上,莫言亮也是爱莫能助。可又不忍心让白尔失望,正在左思右想为难不已的时候,白尔开口了:“你怎么找他来?”
虽然这句话不是对莫言亮说,但比对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