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阿迦曼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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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阿迦曼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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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何处来出生?尊者阿迦曼回答他的问题时,宁可强调,人从他的父母所生而非「从树洞里出来」(泰国俗语,意即生命从生物中来)。他也说不能问这一类的问题。

如果依据真谛说,人是生於无明(无明和贪爱—参照因缘的法则),但是这样的回答,对於问者是没有益处的,因为有几个人愿意去学习它,然後努力去减少无明和贪爱?很明显的,发问者意图试验他,远甚於要知道真理。然而,必须注意,每一个人的诞生因缘都在他自己的心意之中,它被总称为烦恼的东西所遮蔽了。如果我们打破这些烦恼,所谓的无明、贪爱¨¨;即是因缘法中所列举的—缘无明而生起业行,¨¨等;缘无明灭而业行灭,¨¨等;注意自己的心意,就能使一个人知道人从何处而生,也知道世间痛苦和烦恼的因缘是什麽。并不需要去请问别人,也不需要到别处去寻求答案。思想和向外的注意力,使人看不到自己的性格、感情,尤其是他自己的烦恼。这样的一颗心是未经调伏、训练的,受着虚荣和固执的困扰。

●为什麽,即使没有传统的教育,男女也会相爱?

尊者阿迦曼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直接而明白的。

「淫欲并不存在於任何一本书上,也不从任何一家学校产生,从来也没有一个老师教导过它!淫欲存在於恋爱中的男女心中,发情的动物心中也是一样。淫欲的力量使人和动物不知羞耻,不论年龄、肤色、种族或国籍。不设法去检查或约束它,社会便很快的堕落,因为心灵将被它暴虐的感染力所泛滥。世间无数的痛苦都是因为不当的激汤和神化这个烦恼所引起的。泛滥着淫欲(修饰为「爱」)的心,给它自己和别人产生的痛苦,比河水泛滥两岸所产生的公害更为广泛。什麽比较重要?内在的洪水经年淹没着心田,都无旱季。淫欲就是男女之爱的因缘。

「透过淫欲的驱使,引导男女互爱互悦,但是淫欲的狡诈是微妙的,作用於一方面,产生爱情;作用於另一方面,生出愤怒、憎恨和其他破坏性的思想和情绪。

一阵子,它使一对男女 守於似乎不朽的爱情之中;另一阵子,又把他们拉开了,让彼此对立着,直到他们都不愿再看到对方为止。

「你们曾经经历过『爱情』中的双重情况吗?」他问询问者。

「是的,我们有过,」他们承认:「坦白告诉您,我们之间充满争吵,但我们似乎无能为力,它就是发生了。」「坦白说,你们真的试着去帮过自己吗?这样的生活方式,不仅对你们自己,同时对你们争吵下,无辜的孩子们,都是具有破坏性的。当你们被愤怒和憎恨所左右时,你们应该提醒自己,当时身历爱情的时光。结果必然是有着爱恨两面(硬币)的全面观。大多数情况下,你们每个人都表现得像个专制的君主或一个完美主义者,忘掉了什麽是可能的,什麽是不可能的。这种心态可以被比喻做「用自己的手来挡住着海水」,结果当然是痛苦和沮丧的—对一个不可能的欲望而言,这是公平的报酬。这个原理应该延伸到其它的在家成员、朋友或其他人也适用。如果有人不承认这个事实,并坚持着不可能的欲望,这是他们自己的错误和罪恶。任何承认这个事实的人都会受到它的庇护(亦即以他自己的能力去体认它)。

这就是尊者阿迦曼有关爱情的开示。

031细察禅思境相032身心的自由—头陀行比丘的喜乐 和宁静尊者阿迦曼第二次游行东北时,在那里停留了好几年,每年更换雨期安居的所在地。在叁个月的雨期安居之後,他就会再度出发,作头陀游行於旷野之中。由於不执着於所有的人事,就像空中的小鸟,除了它自己的身体羽毛之外,没有其他的重量负担。对它栖息的任一棵树,或它觅食的任一个沼泽或池塘,都没有任何执着,对它们没有取着的想法,例如这是「我的」树,这是「我的」池塘。一个头陀行比丘,就像鸟儿,以这种方式活着,如鸟儿般的自由、轻快。真的,对大多数人而言,很难了解这种喜乐和轻安愉快,因为这样的生活型态对普通人而言是难以遵循的,人是群居的生物,他喜欢联谊、结伴并行和定居在一个地方。

不能期望所有的人都像尊者阿迦曼一样,做个严谨而积极的头陀行比丘。对一个凡夫而言,要他这麽做,就像要把一只陆栖动物赶入水中栖息一样。然而,当心意被调整向法时,他的态度就反过来了,孤独和隐居是真正的幸福。一个有这种心境的人,宁愿独自居住,独自游行,独自做事。他有一颗「孤寂的心」—免於烦恼困扰,一切时中全神贯注於法喜之中。因此,一个受到「一心」庇护的人,一心只实证於法,也受到无所遮蔽的、明亮的和宁静的心所庇护着。他只有自己身体的负担,没有其它的负担,他的心已免於散乱了。像这种心意喜乐的泉源是无穷尽的和不变的,不受时空的限制,它已超越了所有的臆测和谬见。这就是尊者阿迦曼的生活方式,他永远住於喜乐的宁静,不论行住坐卧或是引导他的弟子时,包括比丘和在家信众。他的许多弟子也已经自己实证於高深的修行和内明,像他一样,已经无私地肩负起轮流教导他人的任务,乃至於今。

有时,当他早上前往村子里去例行托钵的路上,他会提起路上所看到的动物,以它们作为开示的主题,告诉他的弟子,那些动物是如何地感受着它们的业报。他说,不能只因为它们是动物就予以轻贱,因为它们正在特定的时段里,感受着痛苦的个别业报。相似的情形也可发现於人们的生活中,善恶的业报在不同的时段里持续地成熟着。因此,鸡、狗、黄牛、水牛常是他开示的主题。很可能,这部份是出於他对那些动物的慈悲心,部份则是因为下列事实—现在是人类的我们,也曾经时而经历过这种状态,部份也是因为我们内心不可捉摸的波动变化的缘故。它们狡滑地潜藏着,悄悄地运作着。

如果没有适当地处理它们,没有正确的方法来除去它们,我们的内心就潜藏着危机和没完没了的波动,从它们狡滑的作弄中,没有安稳可期。这就是途中教导的主题,它是何等地有助於那些懂得从中吸取教训的人呢!

033天使的尊敬方式—心对心的沟通当他停留在东北的某些城镇期间,尊着阿迦曼知道,有时地居天使会聆听他在夜晚对弟子们所作的开示,不论地居或空居的天使对他都有深切的敬意。这些空居的天使们,当他们要下来聆听他後夜的说法时,绝不会越过比丘们的茅篷,而会从别的路径。他们到达的时候,会右绕尊者阿迦曼叁圈,然後他们会礼貌地坐下来,姿势都一样。他们的领导人接着会告诉他,关於他们从那里来,他们希望聆听那一方面的法。尊者阿迦曼会在心理上招呼他们,过了一会儿,他就进入默然,适合的主题会自动浮现,接着开始他的说法,多方面解说法义,令他们满足。他们感谢他的说法,并由一个天人发出「沙杜」(意即「善哉」)的声音,重覆叁次,向他致谢。具有天耳者都可以听到,具有水瓶、锅、罐声的凡夫耳则听不见。最後,他们会以同样的方式再右绕他而离去。

他们告别的方式是那样地优雅和动人,不是人类所能比得上的,也许是他们身体的性质柔软而微妙才造成这些差异。当已经退到远离寺院或僧舍的地方,他们就跃升天空,好像棉絮被风吹起一般。即使来听法的时候,也是在区外落地,然後恭敬地走向尊者阿迦曼。他们走路的方式微妙而令人乐见,不像有些人群,这些空居的天使们都会保持恭敬的沉默,从未制造噪音,当接近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表示敬意。或许这就是他们殊胜於人的地方吧!(有些人在听法的时候,忍不住要闲谈。)当聆听说法的时候,他们都非常完美地自律着,从不东张西望,他们从未以自己的虚荣或骄傲来阻挠开示者的心意。

尊者阿迦曼通常都会预先接到他们要来拜访的意愿通知,例如当他们希望中夜来时,他在当天傍晚就知道了。这种情况下,他会取消比丘们当晚的集会,离开经行禅思的小径後,他就开始了静坐禅思。到了接近约定的时间,他就会从安般那安止定转入优帕遮近分拉定境。如果他们还没到达,他会进入安般那隐息一下而後再度转出。有时候,他们已经等着了;另有些时候,他们来了,瞬间挤满了那个区域。有时,当他们选择在早上一点或二点,或甚至很少有的叁点来时,他在经行和静坐禅思後会小睡一会儿,然後在约定的时间起来接待他们。

在东北,来听他说法的天使不如在北方那麽多。但也有一些,当他正为比丘弟子们说法的时候,悄悄地听着。当尊者阿迦曼知道了,他会停止说法,解散集会。

然後,他开始静坐禅思,与他们联系,并为他们说法。

在他们离去以後,他会继续自己每天例行的作息,直到第二天。

与诸天往来,尤其是对肉眼所看不见的众生本身而言,时间的掌握很准确,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严守信用,永远准时,警诫任何不遵守约定时间者。这些看不见的众生的另一项个性就是他们恭敬并服从他们的领导者,永远听从并立即遵循他的命令。通常,地居和空居的天使们都是跟他们的领导者一起来。

尊者阿迦曼和这些众生间的对话是直接透过心意进行的,没有人类和动物社会中的语言障碍。这一种沟通的方法更为方便,不需要语言。心意相互接触和感觉,每一件事情都了然於心,同样地比使用字词文句更方便,事实上,更有效率。这种心对心的沟通是直接的并产生预期的结果,而不需浪费精力和时间来选择传达正确意思的字词。虽然尽其所能,在语文的媒介中还是常有漏洞和不足之处,不论是口头的或是书写的。所以,一个人常易误解另一个人所用的语言或词句,不论他们是如何地小心和仔细。坦白地说,不能希望语言可以跨越存在於两颗心意之间的所有沟隙,它不是完美的媒介,心里要记得这件事(尤其是语文的崇拜者)。

只要心意间不能藉助於直接和最精确的沟通方法,语言的媒介就不可或缺。当我们必须满意於语言之馀,我们也不应忘了它不是完美的,心里的一切并不能全部变换成语文。语言就是这样子,不能超越它的功能和极限。对於尊者阿迦曼而言,心对心的沟通是他的成就之一,它属於他而他也能随意运用它。

034扑灭天花—他每日的慈心辐射在这段时期,尊者阿迦曼的修习和开示都顺利地进行着,不论他走到或住在那里,都充满宁静和喜乐。比丘和沙弥都被他的开示和修行模式所感动;在家善信一旦认识了他都很高兴。他们成群结队的来看他,听他说话;由於他感人的品格和说法,他们都获得了更大的收获。

有一个叫做巴丹的村落,在寮国湄公河畔的塔卡克区里,长老阿迦索和长老阿迦曼从前曾在那里住过一阵子。在尊者阿迦曼到达前不久,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已经感染了天花。当他到达那里,他们都充满了喜悦,群集在他们的屋外来欢迎他,请求他做为他们的皈依处。他叫他们集会并告诉他们,接受佛、法、僧做为他们的皈依之处,取代鬼神信仰。他也教导他们修习的方法,例如:在早上和晚上睡觉前诵念尊崇的章节并忆念叁宝。

这是除了团体每日二次的课诵之外,个人在家中要做的。他们随时而绝对地遵从他。他在自己的内在修习上也做了一些事情来帮助他们。

於是奇迹发生了。他到达之後,再没有死亡的报告了。这违反了每天有好几个人死亡的事实,即使就在他到达的前一天也是如此。那些痛苦中的人,被发现迅速地康复了,传染病也奇迹式地消失了。这个空前的和想不到的事件,在那个村子里,产生了难忘的印象和坚固的信心,即使到了现在仍然如此。那个村寺里的方丈比丘印象犹深,每当他提到两位阿迦尊者的时候或在说到有关他们的事情之前,他都会习惯地合掌向他们表示敬意。这是长老阿迦曼的慈心辐射遍布各方,感应出世间宁静和喜乐的结果。

尊者阿迦曼说他有叁次满怀地辐射慈心的时段:下午静坐禅思的时候,睡觉前,醒来的时候。在白天和晚上,有些其他的机缘时,他也会稍作(比较特殊的)慈心辐射。这些是不能计算和固定的。在他满怀的慈心辐射时,首先要平衡他的心灵,才辐射它的力量,横亘所有层次的世界,上方的、下方的和水平的,没有间断。

那时,他的心灵辐射是难以形容的光明,没有界限而无所遮蔽的,比千百个太阳更光亮,再没有比一颗完全纯净的心更光明的东西了。出自绝对纯净心意的辐射光线照亮了世间,并用它产生的宁静效果清凉了世间。从法本身发射出来的光亮中,没有有毒的或有害的东西了。

一个心意辐射着慈悲和纯净的人,不论他走到或停留在那里,都会受到天使和人们以喜悦和尊敬来欢迎他,即使动物也不会猜疑他,知道他不会伤害它们。出自这种心意的慈悲辐射是全体均沾,无所不包的,就像雨滴落在地面上一样。

035旷野的影响—烦恼对心意在他从乌伯拉加达尼城回来的路上,尊者阿迦曼在沙口那空的诺格拉村过了第一个雨期安居。有许多的弟子,比丘、沙门、在家善信,都欢喜而兴奋於见到他、听到他。这兴奋并不是基於迷信或是个人崇拜,那是他们强烈地热望行善去恶,舍弃鬼神,接受叁宝做为他们的皈依处。雨期安居过後,他照常出发游行。这次他前往乌东泰尼城,经过诺布兰弗和巴户区。他一次在巴可雨期安居,另一次在大保区,都在诺格凯城。他在这两个城镇停留了好几年。

尊者阿迦曼住止的地方大都在旷野里,距离每个村落都很远。那个地区人烟稀少,人们遵从并敬重於教导。而旷野真的是荒野,有许许多多的大树,没有人想要去砍伐它们,野生动物在附近自由地漫游着。晚上,住在森林里的各种不同动物的叫声,经常随处可闻。对一个头陀行比丘而言,这种叫声总是感生宁静和悲悯(远甚於恐惧)。这种叫声不像人类制造的声音,它不会打扰他或分散他的注意力,也许是因为这些动物声音里的含义为人们所不了解的缘故。至於人们制造的声音,他们说话或吵闹的声音,跳舞、歌唱和其他娱乐的噪音,传送着可以 解的含义,并感应听者的心,持续地跟随着它们,这在开发禅思期间会分散注意力。如果恰巧这些声音又是由女性所发出的,那就更有害而具破坏性了。没有坚固的定力甲 ,很可能就屈服於它了。这当然不是责怪女性,这只是表明,偶然会发生在头陀行比丘身上的事实。这儿提供他们做为警惕,以便他们在趋向苦灭的奋斗中,能够适当地调伏他们自己。

终其比丘生涯(除了少数期间),长老阿迦曼都处於旷野里。这就是为什麽他能够得到究竟的成就,并且如此慈祥地帮助我们去获得相同的成果。

在他发奋努力的期间,尊者阿迦曼似乎就要被一种慢性而致命的疾病所吞没了,在它凶猛和重复的攻击之下,只有一点点生存的希望。身心都在严格的训练和调御之下,没有一日或一夜不是痛苦地挣扎着,没有娱乐的期望,烦恼和心意微妙的纠缠着,要把心意从烦恼中解救出来是这麽困难。一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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