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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事各种的修习方式,包括不睡;减少摄取的食物或在身体所能忍受的时段内完全不吃东西;整夜经行或静坐禅思;在危险的地方静坐禅思,例如在老虎住的山洞口,在有老虎经过的路途上,在埋葬或火化 体的坟墓区,或甚至在高崖的边缘上。所有这些例子,目的都一样—藉着强迫心意去面对它所害怕的一切,而调伏难以驾驭的心意。当它适合於他们的个性而值得以那个方法予以调教时,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能藉着这些方法而成功。尊者阿迦曼自己曾这麽做,因此他建议弟子们也同样做。那些修习方式,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弟子们一直沿用至今。
135结果证明所有的忍耐和牺牲是有 道理的这样的修习方法自然是非常违反许多人的习惯,但是在自我改善的体系里,或是在发掘自己内在无价之宝的体系里,这是理所当然而无可避免的。就从所获得的喜乐和安稳的结果来看,在修习过程中必然遭遇到的艰难和痛苦,都是值得忍受和牺牲的,这在世俗和宗教圈里都是正确的。守护一个人或一件事免於罪恶或危险,必需要勇气和耐力。只有在一个死人(或一件无用之物)的情况下,才不再需要任何的维护或守护它。那些为了自我升华而面对所有这些痛苦的头陀行比丘们的忍耐和自我克制,非常地令人赞赏。
136正法绝不会不切实际、不可行或 不合时宜的只要正法被奉行着,佛教就会继续存在,而修习正法的成果也会依照它被实践的程度,自行显示於世间。
佛教是基於佛陀,透过他的修习和证悟而宣说的圣谛。
他的弟子们透过相同的真实性,已经实践此因缘而收获了相同的结果,并且守护和维持着这圣谛。佛教的圣谛可以向叁界宣说,不用耽心它们会因为虚假而受到抗议。法的本性就是真实,佛陀就是在向别人宣说之前,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亲自证悟了这个真实的人。如果还有任何真谛尚未被任何人所体悟或达到的话,那是因为在他自己心意中的某处有过错或缺陷,它绝不会是佛法的过错或缺陷。它是由於弟子本身的缺点,使得真理在别人心目中似乎不正确,而法义也似乎落伍、不切实际和过时了。
137为无可避免作准备让我们暂时回到头陀行比丘修习自我克制的方法上。前面解释过,这种「强烈的」修习,例如整夜静坐禅思、减少摄取食物、或在能忍受的时段内完全不吃、跑到坟墓区去、或甚至老虎窝,志在训练和调伏难以驾驭的心意,把它拉回自己里面,不让它停留在任何所害怕的外在事物上,进而确认和相信它自己的能力,并开发勇敢、平静和安宁的素养。这有点像是为了真正危急时刻,当身体将要感受到剧烈的痛苦或是被死亡所威胁的时候,所作的一场排练或准备。已经被调伏和训练过的心意,能够保持它自己而不执着於身体的情况。只有透过这样的考验,意志和智慧的力量才会被开发出来,而潜在的能力才会显露出来并发挥最大的功能。当适当地应用,配合一个修行人的性向和耐力,这种强烈的修习会有效地唤醒一个修行人潜在的特质和能力,任何情况下,无论如何恐怖,他都具备着心里的不执着和宁静,结果,一个怕鬼的修行人就不再害怕他们了;一个容易被老虎或其它野兽所惊吓的修行人,就不再被他自己的恐惧所困住了。
138食物的克制说到有关食物方面,这个自我训练的方法是非常复杂而长程的。一个修行人知道他的心意对於食物是非常难以驾驭的,他经常会被它的味道所征服,他就会减少每天摄取的食物量,或者有时在身体能够忍受这种修习的范围内,一、二天不吃东西。大多数的人们通常都被他们对所喜欢食物的贪欲和对所不喜欢食物的 恚所支配着。他们能吃到愈多他们所喜欢的东西,他们就认为愈好。他们乐於营养身体而牺牲心意。一个专注於心意开发的头陀行比丘不能这麽做,他设法制服那个沈重的贪欲,让它明白谁才是主人。
知道了他的心意在这方面仍未调伏,他就勇敢地接受一个无情的训练。当送进他喜欢的食物,他停下来,首先详细审查自己心意的情况,如果它被贪欲所奴役而表现出不可控制的喜欢,他就拒绝那类食物,而接受心里所不想要的食物。当心里急切地挣扎着要更多,他就给它更少。当心里渴望着放在他面前所有其它食物的味道时,他就只用白饭来满足它,再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有些食物味道很好或有益於身体的健康,但它对心里的健康会成为无益的,这类食物也要予以避免。接受了它可能会强壮身体,但对於开发禅思将会成为一个障碍。
在这个情况下,禅思的开发必须优先。这是追随自己阿迦的脚步,摆脱自己追逐美食和多多益善的习惯。
在其他的修习方面,他训练自己在固定的时间睡觉和起床,绝不放逸於睡眠。在走出寺院或隐居区域时也特别注意。在某些情况下,它可能并不违背寺院的规定,但如果它可能会带给他邪恶的影响,他也避免到那里去。凡此种种都是在修行人心中滋养和培育着法义的例子—远比开发所有其它的习惯或能力更困难。
139增长烦恼—只是一个标帜是不够 的在世俗的事情中,理想特质的开发经常增长着烦恼,到头来的结果只会伤害到开发者本身。刹那间失去自制就足以让烦恼跑进去并吞没了心意。烦恼的诞生是那麽容易,而它们的死亡却是那麽困难。更糟的是,我们都乐於向它们屈服!因此我们助长了它们的成长和发展。那就是为什麽烦恼变得更大胆,在任何地方都无所畏惧,除了在那些怀着法义做为抗衡力量的人们的心中,尤其是在佛陀和他的阿罗汉弟子们的心中,在这样的心意之中,绝对没有空间让烦恼魔术般的演出。
正在艰苦奋斗着的头陀行比丘心中,有个猛烈的战争正进行着,不知道那一边会胜利。他穿着的袈裟—事实上那是那些已经对烦恼达到最後和决定性胜利者的标帜。但是只是一个标帜并不足以吓走烦恼,相反的,烦恼似乎更加困扰着头陀行比丘,甚至不论他的年龄。那就是为什麽他必须用同样的凶猛来对抗它们的威力。一般的战术被应用着,特殊的战术则被发明出来以适应个别的情况,忍受种种不便和艰辛而接受种种挑战。没有这样献身的奋斗,他必定会被烦恼所愚弄,然後他会玷辱自己,并且对於所有视他为他们的典范和引导的人们来说,将成为一个堕落的例子。只有经过一场献身的战斗直到终结,在奋战中不顾可能丧失的生命,才能获得胜利,袈裟象徵性的价值才能被确定,而佛法的确实性才能显示於世间。这就是头陀行比丘们在朝向解脱的奋斗路程中,如何重复地警告和开导自己。这是佛陀所宣说的正道,在烦恼风暴中惟一的避风港和保护的甲胄,这些烦恼经常威胁和诱惑着修行人走入歧途。
尊者阿迦曼自己也没有例外,在他不屈不挠地奋斗的日子里,他必须面对所有严格的考验,不去思考生存或死亡,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做为他的墓地或纳骨所,然而他的奋斗从未停止。为了正法,他勇敢地面对所有的风暴,并把他曾经辛勤地获得的正法提供给他的弟子们。在他教导的过程中,他会提供强烈和果敢的方法去鼓舞弟子们采取行动,并催促他们同样地无惧於自己的追寻。他的开示永远鼓舞着,启发着和强化着他们的信心,并唤起他们对烦恼诡计的觉醒,它们长久以来一直统治着凡夫的心意。这揭露了烦恼的把戏,并且一劳永逸地除去它们的作用力。没有这样的除去,存在的形式或境界的转变对於心中烦恼的威力并不会带来什麽改变,因此对所感受的痛苦也没有改变。烦恼暴虐的威力经常现前,从一个识界到另一个,每次的变迁就像在同一个大牢里变换位置一样。那里永远潜伏着危险,穿过各种境界,等待着跳出来伏击过路的旅人。
140法义的挑战他在波提木叉日和在其它日子的开示性质是不同的。在波提木叉日,那里大约会有四、五十个比丘从其它的寺院而来,所作的开示通常是强烈而激励人心的,至於和住在一起的近侍弟子们,在本寺集会的日子里,他的开示除了强烈以外,在性质上也更为深奥,更为广泛。在这样的开示期间,他的弟子们都着迷了,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消逝和外在的影响。它似乎就像所有的烦恼都已经被除灭了,而时间的感觉也停止了。头陀行比丘的心意在当时完全地跟他开示的法义融合了,过了好几天,仍有着无可计量的喜悦和奇妙的印象,它深奥的效果仍在他们的心里蕴育着。他的法义鞭策是如此的有力,让听众们的烦恼,在开始渐渐地又走回头路之前,停止了一段时间。然後在下次集会,烦恼再度被迫落荒而逃。
141师父如何帮助弟子142他住在特别地方的理由在清迈森林得到最後果证之後,他住在一个特定的地方,似乎有着明确的理由,尤其是一个住得异常久的地方。理由并未让任何人知道,但是在细心观察之後就能轻易地看出来。例如当他从清迈回来,在那空拉加西马城的时候,那里有许多善信,包括比丘和在家人,他们都自行服从於他的教导和训练,後来证明在心意开发都有令人满意的进步,有些甚至追随他到乌东泰尼和沙口那空,直到他逝世。他们都坚定地实证於各自的果证程度。就比丘来说,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成为着名的阿迦禅师,他们已经替他肩负起教导和训练善信们的任务迄今。当时他的在家弟子也在他们各自的岗位上,为了正法而献身工作。
在乌东泰尼雨期安居期间,上座尊者赵坤,他曾经是尊者阿迦曼早期的弟子之一,承担起引导当地人们,包括比丘和在家弟子,来见尊者阿迦曼。上座经常辛劳地照顾着尊者阿迦曼,并且力劝人们做功德和尽可能的来聆听尊者的开示。
尊者阿迦曼留在沙口那空城区的那摩捏村,可能是因为一个白衣居士女,她是当地居士团体的领袖。尊者定期地给她开示并称赞她在心意开发上的进步,他说那是很少见的。
143一个老妪善信的他心通诺格菲村位於一个大河谷,有着广阔的区域,是个适合头陀行比丘的地方。就像在那摩捏村,那里有一位大约八十岁的老年的白衣居士女,她是一位杰出的禅思者,她特别地受到尊者阿迦曼的帮助。她很虚弱,必须藉助拐杖行走,仍然辛苦地挣扎着走出她的屋子来见尊者,在她来到尊者的住处之前,必须停下叁、四次来喘口气,气喘如牛,并疲惫地颤抖着,看到她这麽痛苦,真是个可怜的情景,但是看到她的意志力,也很令人振奋。
有时,尊者阿迦曼善意地责备她,问她既然这麽疲累,为什麽还要这麽辛苦的挣扎前来,但她并不气馁并坦白地告诉他,为什麽她要来。然後尊者问她有关禅思期间的经历,并给她解释和开示。除了她在禅思方面的成就之外,她还具有他心通以及和其他识界众生连系的灵异能力。她常常坦白而勇敢地向尊者叙述禅思期间的奇异经历,不会因为有许多的比丘和沙弥正在那里聆听而困窘,尊者会笑着说她很坦白而无所畏惧。
最有趣的是她的他心通,对於尊者阿迦曼,她指出说:「尊者阿迦曼的心意早已解脱,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您的心意在此处或其它地方都是无与伦比的,它是世间至高无上的,但您为什麽仍然每天禅思呢?」尊者笑着给她一个启示性的回答:「我会保持精进直到死亡,不会从精进中退缩回去,否则就不是如来的弟子。」「但是对您而言并没有来或去,」她坚持道:「已经看过您的心意,它是完全光明而至高无上的,遍覆着所有的世间,没有什麽能够隐瞒您的。但是我的心意并未完全地开发,这就是为什麽我必须来这里请求您的开示。」她与尊者阿迦曼的对话,对别人来说,是她在禅思进步上令人信服的明证。每当她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她总是辛苦地用她的拐杖挣扎着走出她的屋子。尊者总是怜悯她,在开示她时给予特别的注意,每当她来见尊者的时候,比丘和沙弥们就悄悄地聚集在附近,注意地聆听她的经验和尊者阿迦曼的解释。那是非常有趣和令人感动的。
她的经历是各式各样的,包括了关於圣谛的内明,乃至和各种识界的空居天使联系。有时尊者鼓励她作更深入的观察思惟,有时尊者劝阻她不要卷入这些现象中。
她也告诉尊者,关於跟他住在一起的比丘和沙弥的心意,这使他们更加好奇,当然也更加耽心。她说从尊者阿迦曼的心中有一系列的光明通到他的比丘和沙弥们的心中,就像星群中恒星的体系一样。她说,那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景象,看到他们的心中闪耀着法光,不被黑暗和沮丧所遮蔽。即使是年轻比丘和小沙弥的心,也随着他们的成就而被法所照亮着。
她也告诉尊者净居天界的事,问他为什麽那里只有比丘而没有在家弟子。尊者回答,当他们在人间身为比丘时,都是阿那含(不还者),那里也有很少数在家弟子。然後他问她,当她「上到那儿去」时,为什麽自己不问他们,她笑着说她忘了这麽做,但是下次她去时,她会记得问。他的回答有两个用意:一者澄清她的疑惑,二者警告她不要花太多时间在「外在的」事物上,耽误了更集中於内在真谛的观察思惟,这是通向解脱的直接之道。这位老妪顺从地奉行此道。
尊者阿迦曼赞赏她的成就,说她具有比许多比丘更开发的知见。他在诺格菲村住了这麽久,可能是因为这个白衣居士女和她的成就。
其它的理由是那个村子是佛教修行人的中心,比丘和在家善信—包括这河谷本身里的和附近地区的。那里有许多森林、山区、洞穴和隐蔽的地方,提供给那些喜欢孤独生活的人们。
尊者阿迦曼在诺格菲村住了五年,他现在已经老了,也更虚弱了,已经七十五岁了。他不像从前的习惯那样了,不再经常走到隐蔽的地区去了,而留在村子里,做为开发中弟子们的庇荫处和保护所,就像一棵大树提供遮荫、温暖和果子给予鸟儿和人类。在这里跟肉眼所看不见的众生没有很多连系,任何连系都是偶然的。在这里他给予比丘和在家善信的帮助,比在沙口那空城的其它地方更有效果。
上述的村落被森林和群山包围着,也是一个疟疾猖獗的地区。在雨季期间,那些来拜访他的人,都会被劝告快点回去;至於那些在旱季期间来的人,就被允许住得较久;那些带着疟疾下来的人,被要求尽最大的努力去锻 他们的忍耐力。在当时,传统的医药并没什麽希望,他的弟子病患则被训练去唤醒法的疗效来治疗他们自己。任何发生的痛苦必须被用做观察思惟的练习,做为念住和智慧力的考验。这是他们避免被痛苦所纠缠,也是缩短病期的唯一方法。
144面对严格的考验当疾病攻击时,任何能够面对严格的考验而能以念住和智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