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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法 六分第四
原文:
观国者观主,观家观父。能为国则能为主,能为家则能为父。凡观国,有六逆:其子父,其臣主,虽强大不王。其□谋臣在外立(位)者,其国不安,其主不(御)则社稷残。其主失立(位)则国无本,臣不失处则下有根,(国)忧而存。主失立(位)则国芒(荒),臣失处则令不行,此之胃(谓)国。主两则其失明,男女挣(争)威,国有乱兵,此胃(谓)亡国。适(嫡)子父,命曰上日费。群臣离志,大臣主,命曰雍(壅)塞;在强国削,在中国破,在小国亡。谋臣(在)外立(位)者,命曰逆成,国将不宁;在强国危,在中国削,在小国破。主失立(位),臣不失处,命曰外根,将与祸冷蔺(邻);在强国忧,在中国危,在小国削。主失立(位),臣失处,命曰无本,上下无根,国将大损;在强国破,在中国亡,在小国灭。主暴臣乱,命曰大芒(荒),外戎内戎,天将降央(殃);国无小大,又(有)者灭亡。主两,男女分威,命曰大麋(迷),国中有师;在强国破,在中国亡,在小国灭。凡观国,有大顺:主不失其立(位),则国□□。(臣)失其处,则下无根,国忧而存。主蕙臣忠者,其国安。主主臣臣,上下不者,其国强。主执度,臣循理者,其国(霸)昌。主得□臣辐属者,王。六顺六逆□存亡□□之分也。主上者执六分以生杀,以赏□,以必伐(罚)。天下太平,正以明德,参之与天地,而兼复(覆)载而无私也,故王天下。王天(下)者之道,有天焉,有人焉,又(有)地焉。参(三)者参用之,□□而有天下矣。为人主,南面而立。臣肃敬,不敢敝(蔽)其主。下比顺,不敢敝(蔽)其上。万民和辑,而乐为其主上用,地广人众兵强,天下无适(敌)。文德厩(究)于轻细□刃于□□,王之本也。然而不知王述(术),不王天下。知王(术)者,驱骋驰猎而不禽芒。饮食喜乐而不面(湎)康,玩好好则惑心,俱与天下用兵,费少而□功。□□□□□□□□□□则国富而□□□□□□□其□(不)知王述(术)者,驱骋驰猎则禽芒(荒),饮食喜乐则面康,玩好好则惑心;俱与天下用兵,费多而无功,单(战)胜而令不□□□失□□□□□□□□空□与天□□则国贫而民芒(荒)。□圣之人弗留,天下弗与。如此而有(又)不能重士而师有道,则国人之国已(矣)。王天下者有玄德,有□□独知□□□□王天下而天下莫知其所以。王天下者,轻县国而重士,故国重而安身;贱财而贵有知(智),故功得而财生,贱身而贵有道,故身贵而令行。□□天下□天下则之。(霸)主积甲士而正(征)不备(服),诛禁当罪而不私其利。故令行天下而莫敢不听。此自以下,兵单(战)力挣(争),危亡无日,而莫知其所从来。夫言(霸)王,其□□□唯王者,能兼复(覆)载天下物曲成焉。
译文:
考察一个国如何关键在君,考察一家如何关键在父。能治理一国政事的堪任其君,能主持一家事务的堪当其父。在考察一个国家的时候,有六种悖逆的现象需要注意:第一是为太子具有了君父的权威。第二是作为大臣的具有了君主的权威,这样的国家虽然强大也不能称王天下。第三是谋臣有外志而不能尽忠于本国,这样国家就不会安定,君主意识不到这一点,国家就会受到损害。第四是君主失位不能行使权力,国家便失去了依托,而大臣此时如能坚守岗位,克尽职守,国还有生存的基础,虽有忧患尚可保存;君主失位已经使得政事荒废不治,此时大臣再不能克尽职守,则政令不能下达,这便称作“颓国”。第五是君主暴戾无道,赏罚生杀失去准度,臣下贵贱位次混乱,贤与不贤的人并立无别,这便称作“危国”。第六是君主、后妃同时掌政,政令歧出,令人迷惑无所适从,加之王、妃争权,势必导致国家内战,这便称作“亡国”。
太子具有了君父的权威,这就称作逆上,会使群臣不能与君主一心一德。大臣具有了君主的权威,这就称作大臣遮蔽了君主的威望,上述两种情况,发生在大国会使大国削弱,发生在中等国家会使中等国家破败,发生在小国会使小国灭亡。谋臣有外心兼为他国设谋,这是违反常规的,国家将不安宁。此种情况发生在大国会使大国面临危险,发生在中等国家会使其削弱,发生在小国会使其破败。君主失去王位,大臣还能尽职,这就称作君主尚有依托,但已接近祸患了,此种情形,发生在大国是令人担忧的,发生在中等国家是很危险的,发生在小国会使其削弱。如果君主失位,而且大臣失职,那么国家就失去了生存的根基,根基一失,国家也就将受到绝大的损害了。此种情形,发生在大国会使其破败,发生在中等国家会使其衰亡,发生在小国会使其覆灭。君主行为暴戾,臣下位次混乱,这就称为万事荒废不可救药,外患内乱必接踵而至,违背天理天必降灾,这种情况,无论发生在什么国家都会灭亡。君主、后妃分争权力,导致国家出现二主,这就使国人迷惑无所适从,国家因此会有兵乱,这种情形,发生在强国会使其破败,发生在中等国家会使其衰亡,发生在小国会使其覆灭。
考察一个国家,有六种顺当的现象,这就是:君主不失其位,国家便具备了存在的根基;而如果大臣不能尽职,这就使君主失去了依托,这样的话,国家还可以在忧患中继续生存。君主慈惠爱下,大臣忠心事上,则国家安定。君主大臣名副其实,不相僭越,君上臣下一心一德,则国家强盛。君主理政秉法执度,大臣行事遵循事理,则国家昌盛称霸天下。君主居得其位,大臣团结在君主周围,这样便可称王天下。
六顺与六逆是决定国家存亡兴坏的分界,君主掌握判断六顺、六逆的标准,并以此来施行生杀、赏罚及果决征战。天下安定宁和在于君主执度公正以明其德,同时效法天地公平无私,这样就可以称王天下。
君主要想称王天下,必须参合天时、地利、人事三方面因素,然后才能广有天下。作为国君就要居得其所,真正行使其作为国君的职权。大臣恭敬,不敢蒙蔽君主。下属和顺,不敢欺蒙其上。百姓和睦甘愿为国君效力,地域广大,民人众多,军队强盛,可无敌于天下。
庆赏公正可极于小民,而刑罚不苟必极于当罪,这是王道的根本。但此外还必须懂得王术,否则不足以称王天下。懂得王术的人,田猎有度,饮宴有节,珍宝声色不惑于心,这样的话,发动天下的人从事征战,就会用力极少而见功甚多,征战必胜令行禁止。因此会得到福佑,使得国家富强人民昌盛。圣人便会居处其国而佐助他,天下人也都会亲近追随他,但如果不懂得王术,田猎无度,常常沉湎于饮宴,珍宝声色蛊惑其心,这样的话,发动天下的人从事战争,就会用力甚多而不见功效,战虽或有所胜却不能令行禁止。因此失去福佑,财物耗尽而仓廪空虚,违逆天道,使得国困民贫。有德能的人便会遗弃他,天下人也要背离他。同时再不能重视士人,尊有道的人为师,那么国家将为他人所有了。
称王天下的人要具备恒德,有了恒德,还要懂得王术,所以能称王天下而天下的人却不知其中的缘故。称王天下的人,看轻一城一地而重视士人的归附,这样就使国家稳固而自身安逸;看轻财利而尊重知识,所以功成而财生;卑屈己身而尊重有道之人,所以能使自身显赫而令行天下。因此称王天下的人,天下人都会以其为表率。霸主积蓄兵力以征讨不听命的诸候国,诛伐理当治罪的国家而不图私利,所以能令行天下而没有敢于违抗命令的。除此之外,像那些不讲王术,只是凭借武力,为了私利而穷兵黩武的人,身亡国危指日可待,而他们居然还意识不到是因为什么。至于说到霸王,因为他们能效法天地、覆载天下,公平无私,所以能使天下万事各得其宜。
经法 四度第五
原文:
大分君臣易立(位)胃(谓)之逆,贤不宵(肖)并胃(谓)立(位)之乱,动静不时胃(谓)之逆,生杀不当胃(谓)之暴。逆则失本,乱则失职,逆则失天,暴则失人。失本则亡,失职则侵,失天则几(饥),失人则疾,周迁动作,天为之稽。天道不远,入与处,出与反。臣君当立(位)胃(谓)之静,贤不宵(肖)当立(位)胃(谓)之正,动静参与天地胃(谓)之文,诛□时当胃(谓)之武。静则安,正治。文则(明),武则强。安得本,治则得人,明则得天,强则威行。参于天地,阖(合)於民心。文武并立,命之曰上同。审知四度,可以定天下,可安一国。顺治其内,逆用于外,成功而伤。逆治其内,顺用其外,功成而亡。内外皆逆,是胃(谓)重央(殃),身危为戮,国危破亡。外内皆顺,命曰天当。功成而不废,后不奉(逢)央(殃)。□声华□□者用也。顺者,动也,正者,事之根也。执道循理,必从本始,顺为经纪,禁伐当罪,必中天理。不(倍)约则窘,达刑则伤。(倍)逆合当,为若又(有)事,虽□无成功,亦无天央(殃)。毋□□□□,毋御死以生,毋为虚声。声洫(溢)於实,是胃(谓)灭名。极阳以杀,极阴以生,是胃(谓)逆阴阳之命。极阳杀於外,极阴生於内,已逆阴阳,有(又)逆其立(位),大则国亡,小则身受其央(殃)。□□□□□□□□建生。当者有□,极而反,盛而衰,天地之道也,人之李(理)也。逆顺同道而异理,审知逆顺,是胃(谓)道纪。以强下弱,以何国不克。以贵下贱,何人不得。以贤下不宵(肖)。□□不□。规之内曰员(圆),柜(矩)之内曰(方),□之下曰正,水之上曰平,寸尺之度曰小大短长。权衡之称曰轻重不爽,斗石之量曰小多有数,八度者,用之稽也。日月星辰之期,四时之度,□□之立,内外之处,天之稽也。高(下)不敝(蔽)其刑(形),美亚(恶)不匿其请,地之稽也。君臣不失其立(位),士不失其处,任能毋过其所长,去私而立公,人之稽也。美亚(恶)有名,逆顺有刑(形),请(情)为有实,王公执□以为天下正。因天时,伐天毁,胃(谓)之武。武刃()而以文随其后,则有成功矣。用二文一武者王,其主道离人理,处狂惑之立(位)而不吾(悟),声必有廖(戮)。柔弱者无罪而几,不及而翟,是胃(谓)柔弱。□正而□者□□而不既。名功相抱,是故长久。名功不相抱,名进实退,是胃(谓)失道,其卒必有身咎。黄金玉珠臧(藏)积,怨之本也。女乐玩好燔材,乱之基也。守怨之本,养乱之基,虽有圣人,不能为谋。
译文:
君主大臣改变了相互正常的位次就称为逆,贤与不贤的人职爵贵贱无别就称为乱,违反了服役务农的时节规律就称之为逆,滥行生杀赏罚之权就叫暴戾。违反了君臣的正常位次就使国家失去了生存的根本,混乱了贤与不贤人的贵贱位序就会使之各自迷失本身的身份职守,动静违逆时令,就会失去上天的保佑,君主暴戾就会失去民心。国家失去根本就会受以重创,贤与不贤的人迷失了各自身份职守就会发生僭越侵权之事,失去天佑则会有饥馑凶荒,失去民心就会遭到天下的憎恨。进退动静,都必须以天道作为法则。天道不远,人事的一切举措都应与之协调。
君臣各安其位就叫位次整肃,贤与不贤的人各安其位就叫贵贱正定,耕战参合于天时地利就称作“文”,伐乱止暴合于天道就称作“武”。君臣位次整肃则上下安定,贤与不贤的人位次正定则万事都可得到治理,有文德则政令清明,讲武德则国家强大。上下安定则国家就有了存在的保证,万事治理会更好地招揽人才,政令清明会得到天助,国家强大则威慑天下。参合于天地,顺应于民心,文德武德并举,君主就会得到人民的普遍拥戴。
深刻体会上述四项准则,大可平定天下,小可安治一国。在内政的治理上能够执道循理而在军事外交上却诛禁不当,则治国之功仍有所损。如在内政的治理上反义逆理,而只是在军事外交上诛禁得当,那么征伐之功也会失去。倘若内政外交的处理上都违背天道人理,这就是最大的祸殃,君主将身陷危难,还有被杀的危险,并且最终导致国家灭亡。如果内政外交皆顺应天道人理,则内绩武功都不会失去,而且亦无后患。
名不副实,这是不宜取的,顺天道,这是动的特征。中人理,这是静的特质。执守天地之道,遵循人事之理,必须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并沿这条路去安排内政和外交。在征伐有罪之国时,必须符合天道。背盟弃义则进退窘困,征伐行动不合于天意则必受损伤。顺于天理、合于天当,则战争一旦发生,即使不能取得战功,也不会有什么灾祸。
不要从死亡的角度去阻止新生,不要从永生的角度去阻止死亡,也不要虚张声势徒有虚名。名声超过实际其结果反而是无名。在阳气极盛时,反有阴气孕育着,在阴气极盛时,却有阳气萌生着,这种现象,便称作变异的阴阳规律。阳气萌生于内,已经出现变异的阴阳定律,又不能及时摆正具体对策位置,那么大则国家败亡,小则殃及自身。因此在阳极阴生时,要果断地讨伐开始走向衰落之阳,而在阴极阳生时,要及时扶植新生之阳。天当有定数,这就是至极时就开始走向反面,盛极时就开始走向衰落;这不仅是天地自然的规律,也是人类社会的规律。逆、顺两种阴阳定律都同样是天道决定的,但人类相应的对策却不同。详细说明逆、顺两种定律,这就是在总体上把握了道的准则。强盛的向弱小的表示谦卑,那么有什么国家不能战胜呢?高贵的向卑贱的表示虚心谦卑,那么什么人不能归附呢?贤人向不贤的人表示虚心谦卑,那么国家又有什么事情不能治理呢?
规用来画圆,矩用来画方,悬用以测端正,水用以测水平。用尺寸度量小大短长,用权衡称量轻重,用斗石量多少,用绳准来测度曲直。以上八种度量标准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实际应用的准则。日月星辰都遵循着固定的运行周期,四时更迭都有一定的次序,自然界的消息盈虚进退出入自有一定的守则,事物的适度与非适度自有分际,这些都是天道自有的法则。地势高下各有定位,不至隐蔽不明。土地肥瘠不同,不至隐匿不清,这些都是地道所含的法则。国君臣子都各居其位,士人也得其所哉,擢用贤能量才授官,治理百姓秉公办事,这是人道所应守的法则,是非善恶各有名分,背于道理或合于道理自有客观情形作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