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没事,我跟彭姐说一声。”
挂断电话,顾筝觉得自己好像仓促的做了一个也许会在未来影响到自己的决定。
就这样,在李叔叔的嘱托之后,在争取到这样一份不错的实习机会后,顾筝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
她也开始有点认同莉莉的说法,也许在学校才要抓紧时间玩,工作了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没有打过一次指纹,没有拿到工作证,每天在监视器下走过,在知道半个小时后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在风中狂奔的自己,打脚的鞋子,一切都告别了。
顾筝迎来了自己在便利店的暑假时光。
便利店在步行街,每天的娱乐就是前台那台可以播放歌曲的电脑,还有互相掩护着登一下扣扣,顾客来了,因着收入与提成挂钩,在一个多月后,顾筝跟着轮班的三个姐姐一个妹妹,各有各的风格,学会了很多也许在生存上用得着的道理。
很快的,当店里开始上新,收起暑假的旧款,伴随着秋季到来,下雨的次数越来越多,在晚上值班的夜里,中午妈妈打着摩的给自己送过来的饭盒安静的摆在一边,明黄色的灯光照着整个店面,外面下着雨,步行街的灯光在雨中显得温暖而模糊。
这个夏天,过得清新而没有负担。
在最不经意的时候,顾筝遇见了两次同学,在路过步行街进店里来逛逛,很多年不见的同学或者才刚刚聚完会后的同学。
假装镇定像个主人般的打着招呼,寒暄着。
不近不远,不咸不淡。
同学们离开后,顾筝觉得好像刚刚时间只是过得慢了好几秒,慢到时间里面可以进来几个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而自己,木然得像……根木头。
时间还可以更慢一点,慢到可以接到一通电话——
“一起出来玩吧。”
“啊,在哪里啊……?”
“就在步行街。”
“……啊,有哪些人啊…这样啊,我好想来啊,可是,可是,要值班啊。“
一边的同事热心的说,去啊,没事,没关系,去就是了。
顾筝捏着手机,站在便利店门口,不像同事们穿着利索的热裤包裙,顾筝还是那条碎花长裙,摇滚男生的白T恤,踩着不再打脚的那双平底鞋,犹犹豫豫,还是拒绝了。
想起来昨天夜里看过的《回不去的少年时光》,顾筝一遍遍的刷新着好像没有意义了的大学城网,喟然一叹。
很快的,就到了离别的时候 。
很快的,新的学期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The other…你的暴雨,我的风平浪静
当走在学校里,感觉脚上的帆布鞋有点密不透风,勤学路两边的树一丝风也没有,工科实验室的人体会不到南九自习室冷气充足到人想在大夏天加件毛衣。
查看了自己的好友名单,江城发现自己真的被删除好友了。
难道自己也许一开始就弄错了。
是不是谁先认真,谁就输了呢。
想着,江城不无自嘲的写了一条状态——
居然被删除好友了,在角落画圈圈。
很快谭克己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不过,江城也很快安慰自己,在和陈正互相嫌弃对方体热的走在去南九的路上,陈正向江城使眼神——
“我靠,文科的妹子就是漂亮,谁说我们工科院校没有女神我跟谁急。”
江城一挑眉,看过去两个长发飘飘,清凉穿着的本校文科院女生。
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单恋一枝带刺的小蔷薇。
就在江城开始日复一日回复一只正常单身技术男的身份,在午后的打雷片刻,登陆扣扣,没有更新,想起不过也就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还有人卖萌还有人细细碎碎分享着生活里那些无聊的小事。
说不见就不见了。
真是扯淡。
在八月的尾巴,江城好几个午后都在实验室忙着忙着就睡着了,哈喇子流了一手,在想起来什么的时候,登陆不那么频繁更新的大学城网——
“刚刚做梦梦见了大白兔奶糖,口水流了一桌子……”
接受了几个新的好友申请,来主页访问的朋友多了许多,互相关注的好友也翻了一番。
可是怎么的,心里却总有些失落落。
偶尔也能在顾筝那个好朋友那里看见顾筝的评论或者点赞,江城大都木然的翻过去,好像已经变成陌生人了一般。
心里却总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
一只消失的双鱼。
女人真是善变伪善还有呢,狠心吗。
在开学前一周,江城走在从南九回宿舍的路上,接近9月下旬了,午后,树开始有点点风了。
在看着路边闪过的看了一整个夏天的树,江城想着刚才做的,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宿舍旁边的一个穿长裙子的女生,真是女神啊,她好像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心跳得越来越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江城僵直停住了。
是她。
她就站在原地对着自己微笑。
江城扯了扯脸皮,做不出来微笑的表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自己也不想开口,甚至,都不想看到她。
抬脚就要走,陈熙立刻转过身来跟上,紧紧抓住自己。
“江城,你站住!”
江城立在原地——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放手。“
陈熙还是不说话,一把使劲紧紧抓住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冷酷,但是自己知道他内心却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而已。
“我错了,对不起。“
江城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
是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吗。
江城任由陈熙拉着自己的手,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陈熙在后面一直跟着。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到宿舍前面的小操场,9月的天日光已经黑得有点早,江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的走到操场的两排树林间。
陈熙眼镜亮亮的跟在他身后。
一个反手,江城捏住陈熙的手,把她按在两三棵树包围的树干上,定定的望着她。
“你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小义。”说着,陈熙熟悉的主动贴上来,就要亲吻江城。
江城别过头,仍旧是紧紧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身体都压在她身上,他握着她的手,感受到皮肤的细腻和暮秋树干的粗糙。
“你不知道自己错了,不知道,你这个女孩子一点都不乖,一点都不乖。”
江城说着就眼泪流下来了。
陈熙鼻头一红,用另一只手捂住江城的眼睛,轻轻的吻上去。
“一间房,还是两间?”学校对面的旅馆,在学校情侣来往间,江城低着头镇定的把身份证递上前台。
“双人间。”
陈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江城忍不住捏住她软软的手臂。
一前一后去搞完洗漱,江城穿着自己的内衣裤,单单罩上自己的衬衫。
陈熙已经安静的躺在床上,说着这几天很忙有点累,开着电视机酣甜的睡着。
江城坐在床头,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恋人。
卸妆后的她恢复了那个自己一直就记得的高中时刻就单纯傻傻的那个女孩,只是陈熙睡梦里一直轻轻的皱着眉头,让她平日里一贯的固执和执拗。
关掉电视,仅开着一盏床头灯,江城在旁边的一张床上躺下来。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江城睁开眼,看到陈熙醒过来,就这么躺着坐在床上,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
“醒了?“江城声音有点沙哑的问。
“嗯,才想起我们都没有吃东西。“陈熙笑了一下。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下面买。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半。“
“我去买。“说着江城就要起身。
陈熙站起来,拦住他。
“不要走。“
两个人一时间都不作声。
“怎么了?”
“我已经争取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半奖留学奖学金。你跟我一起出去。”
江城看着她冷笑了。
“我不能的,我哪能呢。”
“在国内学校只会埋没你的才能。小义,跟我一起出去吧。”
“……“
“对不起,让你扫兴了。“
陈熙抱歉的看着江城,轻轻捧起他的脸,把脸凑过去。
“我饿了,小义,把我喂饱。“
江城犹豫着。
陈熙主动抱住他,引导他探索自己年轻的身体。
回到宿舍,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陈熙已经回学校了。
江城有点疲倦的躺在床上。
思考了一个男人都会思考的问题。
第一次过后,陈熙说——
“技术不错。只是我不是第一次了,抱歉。“
真是有点五味杂陈。
哎,就这样吧。
两个人总算是像断线的风筝又连上了线,只是,出国的事情,江城也不说没有考虑过。
陈熙依旧如往常般执拗的给自己不时扣扣传送各种资料,都是关于计算机择校,申请备考流程的资料,甚至还列举了学校里自己可以去联系的教授老师什么的。
江城一边看着这些资料,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江城每天都被陈熙的这些信息炮轰,实在不能不说有点头疼。
虽然对自己的人生有个初步计划,但是出国,这也的确是个好事。
在江城又开始刷大学城网,头疼之际发布了一条状态——
“我也想做个普通的平凡人呢。“
刚发布完,心里一声叮咚,看到有个事件提醒。
点击来看——
“顾筝申请添加好友。“
后面还附加了一句留言——
“对不起,上次不小心把你删掉了。“
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片刻过后,虽然反应过来一丝气氛,不过想了想,也算了,就还是通过申请了。
真是头疼,不过自己真是有点可耻的觉得开心,好像离家出走的兔子自己又跑回来敲门的感觉。
在带着开心的表情就要去泡面的时候,室友回来了,一边聊天一边说着什么。
“你看别人学校,院长的儿子为他人做嫁衣,香艳照片流出,不过女主也是个勤奋的主,都申请到哥大的奖学金。“
“是啊,是啊,哪像我们学校院长的儿子,喜欢男人,退学,这不照样进入保研的名单。”
看到江城在寝室里呆着,两个人立刻噤声。
“怎么了?”江城主动打破尴尬。
“噢,就是说隔壁学校好像出了个艳照门。”
“真的?这么香艳?”江城调侃的说。
“是啊,“,另一个室友接着说,”法学院的吧,不过感觉那个女生看起来有那么点面熟。”
“哎,你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真的有点面熟。”
“喔,那真应该蛮轰动。“江城简单的结束了这段纠结的对话。
可是,在两个星期后,当江城看到发送给自己的一封匿名邮件里的那组艳照,他就没有办法说话了。
照片里,男生是那个马自达男生,他比划着V字轻轻抱着一个同样裸露身体的女生,关键部位虽然被搭上了马赛克但是,脸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得明白。
是陈熙。
又是陈熙。
艳照的标题是——法学院副主席原为心机女,出卖色相拿名校推荐奖金。
想起来陈熙这几日事无巨细发给自己的申请攻略,江城一时间竟出离了愤怒,想要去找这个照片的男主角。
但是在关掉电脑,看着陈熙这几日一直显示黑暗的扣扣头像,还有这几天她与自己打电话时候的谨慎与故作淡定,江城竟然有点悲哀起来。
自己是怎么了?
陈熙她是怎么了。
我们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想要给陈熙打电话,要安慰她,还是要骂她。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他是你的前男友,你们的照片为什么会被散布出来。
很多问题纠缠在脑中,江城怯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Another…我们就这样没有目的的走了散了
大三上的开学,因着是考研前的最后一期清闲时光,基本上该考的证件都考了,想考的证又考不了。以往走在公寓过道里几乎听不到女生宿舍应该有的欢声笑语,在迟到了近三年后终于又恢复了。
考注会的继续准备着考注会,其余的女同学们也开始让自己变得轻松起来,顾筝在图书馆看了两日书,归来,看到女生宿舍过道里敷面膜的女生在两三件虚掩的宿舍里穿梭,门后面传来综艺节目,电视剧的声音。
不过,也总勤奋的人。
这一期的学业不算轻松,中级财务学起来不轻松,还有一个光头的数学院大神讲解的运筹学,两法两本厚厚的法学书,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科目课程。
一些同学继续年复一年的期待着下一年国家就放宽了注会的报考条件,允许在校生报名,一些同学是考完四级考六级,考完六级接着刷四六级的分数,一小部分家境不错的女同学开始考报名费稍高的BEC或者默默的为出国做准备。
顾筝思考了一下自己这一年的计划。
她暂时还不知道这一学期是学姐们最热的求职季了,她也不想浪费好几百去考一个不一定派上用场的剑桥英语证书,她看了看出国的费用,关注了自己敬仰的那些个加州伯克利,密歇根州立大学,想着自己有没有机会去申请这样一些学费不算“太贵”的公立大学,对比了一下汇率,她有些低落的打了i一个电话给爸爸——
”爸,我想出国。“
电话那端的爸爸对子女的教育事业总是这样——
“可以啊,如果你可以出国,可以啊,爸爸支持啊。”
心里回想着去美国读一年的学费以及生活费接近那个15万美元,如果是在美国,似乎很好,可是换算成人民币,顾筝心里沉沉的。
也许不去美国可以去德国啊。
……
如果连德国也去不了,我至少可以去香港啊。
……
可是香港的只能拿单证,似乎去认认真真的读一个规规矩矩的研究生对顾筝这样一个小本都是很难的。
也许可以去找中介。
要先开始考托福了。
要交一大笔考试费用。
这些在一个小本会计系的顾筝来说,是重大的需要作出认真慎重决定的事情。
也许,只是考研前的一些胡思乱想。
想到北京,想到那几所小学时候就开始听闻的名校,到高中自暴自弃永失我爱的那些地方,也许这才是自己应该要走的路。
思考了一段时间,顾筝浏览着网上的报名信息,也许可以考些别的证书。
在九十月之季,带着仍旧只是草草翻阅了几次的六级作文以及在网上打印下来的资料,顾筝应着陆路的约定,去A市参加六级口语考试。
早跟陆路说了自己会来,日常的闲聊里,陆路每天都在跟顾筝汇报今日的围脖进度——
“早知道你要来,我还开心啊。”
“今年三月份还来过呢。”
“哎呀,人家想见你嘛!”
“你每天都在疯狂的打毛衣。。。”
“对啊,要赶在圣诞节前送给你嘛。”
“不要太辛苦了啦。”
“(微笑)(微笑)”
第一次收到朋友这么用心的礼物,顾筝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最满足的幸福。
真的很幸福。
总是想着要对陆路更好一点,可是却记得高中那时候莫名其妙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总是担心自己付出的会不会太多,不怕得不到回应,只怕陷入得太深,会成为一场空,甚至被把人吓跑。
在去A市前,想着自己现在头发留长了,说话也不那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