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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诗犹不自知地继续埋首吃她的盒饭,待对方大肆无忌禅。她抬手就是快狠准的一拍。啪嗒!一阵清脆地响声。呀——呀——美诗甩甩右手,用力过猛反作用力也大,手掌麻辣辣的痛。她抬首给他一记狠瞪。瞄到她手背上显眼的五指山,心里还加骂一句:活该!谁叫他没事要招惹她哩。
他看看发红的手背,没事的笑笑。他和美诗现在这样子的相处模式很特别。他有时候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他自己对瞿美诗做的种种怪异的行劲。活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会干的事,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活了二十七个年头,竟然会以逗弄十八九岁的小丫头而心生愉悦。他想到此,手又发痒想去再偷挟她饭盒里的菜。
“嗬!你这半个洋鬼子不要太过分哦!”美诗气得头顶快冒烟了。好好的用餐时间,都让他给破坏了。
“喏。别气我的给你。”他讨好地送上他的那份。
“谁要你的,口水一大堆,恶心死了。”她将他的饭盒又推了回去。
“你刚才不是也吃了一块。”他好笑的开口,期待着她接下来怎么接招。
“哼——”她用鼻尖哼气,双拳握得死紧,大有招呼上他俊脸上的可能。如果对方还不知死活的话,请继续再挑衅,她包准打得他满地找牙。
“吃饭,吃饭。”看来小猫咪也有发威的时候,自己还是得懂得适可而止才行。
他在西方长大,见多了男女双方你情我愿的感情游戏,合则聚,不合则散。他也曾有过几段短暂的恋爱,充其量也算是大家有个玩伴而已。没有谁对谁认真过,他以为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在没有遇到瞿美诗之前,他的思想从未有改变的念头。现在,他用温柔地眼神看着美诗,他希望有一段真正的恋爱,他和她。即使他们的年龄相差一截,但他愿意等,等她长大。
美诗不自觉地起了一阵寒颤,好像即将要被人当猎物一样,她用手相互来回搓了几下。在眼神碰到路安德的眼神时,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听说人的直觉很准的,她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求自保。
☆、第十二章 端午节
又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
“妈,我回来了。”美诗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大巴客车回到家,把肩上沉重的背包卸下,闻到香气,人没到声音已经先会传到瞿妈妈的耳里了。
“先去洗手,我煲了烫,给你盛一碗放着吹凉。”瞿妈妈边吩咐边手脚麻利的盛好烫放在餐桌上了。昨晚接过大女儿要回来的电话,今天一大早她就跑来菜市场去买菜了。她怪心痛大女儿的,一个人在外求学,吃住都没有人在身边照应着。她每看一回美诗,心痛就加多一分,这次回来离上次回来已隔了两个多月了。看她穿过洗水间的身影,又发觉她瘦了几分,还黑了好多。
她忍不住开口:“美诗你在那边的伙食是不是很差?而且人又晒黑了好多。”
“当然不会啦,我们三个女孩子合租,都是自己开伙的。妈,你也知道时下流行骨干美人嘛,黑也是一种健康的表现。”美诗洗完手,凑了过来。
“你呀,真是歪理一大堆。”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要不要帮忙?”她站在妈妈的身边打转。
“不用,快做好了。你去客厅坐着吧,厨房又热又闷。”瞿妈妈右手挥动锅铲,三两下一碟菜已上碟,美诗马上接过手,捧到饭桌上。
“弟妹呢?”回来也十多分钟了,连他们的影子还没有瞧见。
“在楼上吧。”昨晚她已经交等小儿子和二女儿,他们的大姐要回来,今天不许出去玩耍。
“我到楼上去。”她帮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他们准会惊喜的又叫又跳。
“你也别在上面逗留太久了,等一会就可以开餐了,把他们两个也给我叫下来吃饭。”她嘱咐着,怕是他三姐弟碰在一起,没完没了的闲聊。
“好。”美诗应道,又开口问了一句:“爸呢?还没回来吗?”
“接新的工程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哦,那我先上楼去了。”
美诗在经过客厅时,把准备给弟妹的小礼物拿在手里,才上二楼。
“小廷、小琪——我回来了。”她的手背在身后,循声站在瞿志廷的房间门口。
两弟姐听到美诗的声音,已经一蹦一跳地跑到房门口。异口同声地高喊:“姐姐,你回来了。”然后两人一人拉一只手把美诗拥进了房里。
“两人神神秘秘在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原来要给他们惊喜的,刚才进门时,给他们一人拉一只手,早就给他们瞧见了,她索性把礼物分给他们。
两人看到有礼物收,早就乐得坐在一旁拆礼物盒了。志廷看到礼物后满脸的黑线条首先叫了起来:“又是一套运动服?!我今年已经收到你的第三套了!”
“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收回来转送给别人好了,听说隔壁家的阿育还很想要一套运动服的。”美诗作势要拿回,小延已经快一点把衣服抱在怀里了。
“我没有说不要。”开玩笑,送给阿育?还不如自己留着来替换,让那小子羡慕死。
“我的这套颜色很漂亮。谢谢姐姐!”虽然这套的款式跟上次美诗姐送的款式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这次是粉绿色的。
“那个,姐姐也是去同学厂里做临时工,厂里人送的。”她从实向弟姐“招供”。
“姐,你究竟打几份工呀?上次听你说是送盒饭,现在又听你说去同学工厂做临时工?”小琪担心地问。
“偶尔去一下嘛。”美诗一语带过。
“姐你也不要太累着了。”小延也后悔刚才说的话。
“傻的,姐姐会量力而行了,你们担心什么?”美诗笑笑,无所谓的说。
“我不理,反正姐姐你要答应我们别再去做临时工了,去送盒饭你已经太累了。”小琪使蛮地说。
“姐姐答应就是啦。”下次去做临时工时,千万不要再说漏嘴了。
“好了,妈让我们不要在楼上逗留太久,我们赶快下去吃饭吧。”她站起身,一手拉一个走下楼。
☆、第十三章 包粽子
小琪连鞋子都没有顾得穿上就从二楼嘣嘣嘣地奔下来,手里还抓着美诗的手机,悦耳的响声还在一直响个不停,气还没有喘过来开口:“姐你的手机响了。”
“你帮我按接听键。”她正坐着裹粽子,没有办法再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
“好。”小琪按了手机的接听键,把手机凑近美诗的耳旁。
“嗨!你回家了吗?”那头路安德的声音响起。
听见路安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有点吓了一跳,接着又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打电话去问来的。你回家也不知会我一声。”害得他在公司等了又等,送午餐的人却是换了另一个人,打电话到餐馆才知道她请假回家了。
“我为什么要知会你呀?”她一边跟他通电话,两手还不停的裹着粽子。
“你太无情了吧?”他半开玩笑地说。手指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办公桌上的笔。
“你打电话给我究竟有什么事?”她现在都没有空跟他海阔天空不着痕迹的闲聊啦。手都粘满了米粒。
“你在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你那边有传过什么声音来?”少根筋的女孩,当然是想她才会打电话给她喽。他又不敢那么直白的说出来,怕吓着了她。他不由得苦笑。
“裹粽子。”
“粽子?哦,我知道了,中国人过端午节都有吃粽子的习俗的。我没有吃过粽子,能不能也给我裹几个粽子送我?”
“你不会自己去超市买呀?超市要什么口味都有。”
“我想吃你做的,不会是怕做得难吃,不敢做多几个送我吧?”他来个激将法。
“随你怎么想啦。”他以为她会不知道他想耍什么手段么?她才不会上钓呢。
“我在忙没时间跟你聊啦,就这样了。”
她注意到一旁的小琪已经竖起耳朵在听,她不理会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跟她说话,她倾过身去对小琪说:“小琪,帮我挂断。”
“姐,那人是谁?我听出是男的声音哦。”她小嘴凑近美诗的耳边,神神秘秘地又问道:“姐姐,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美诗没好气地横她一眼,头一偏撞了小琪额头一下,以示惩罚,她说道:“好做梦的小鬼头,别糊乱瞎猜。”
“哦。”小琪抚着有点生痛的额头,还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真的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美诗一连否认三次。“信了吧。”
小琪低声的说:“真可惜!”她原本还打算探探姐姐的口风,她也到了花季雨季的年龄了;多少也想知道一点谈情说爱的感觉嘛。现在看来没有戏唱啦。
美诗耳尖地听见了,她摇摇头不想再接续下去,遂转口说道:“不许再偷懒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哦。”小琪乖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旁帮忙做打手。美诗裹好了一个,她接过来用绳子缠紧放在一边,两人合作无间,很快就裹了几十个出来。点了一下数,近七十个,应该也差不多够了。
“姐,好像你这次比住年裹的还要多呢。”瞿妈妈对裹粽子不在行,几乎从美诗学会裹粽子以来,一直都是美诗裹的。
“是多裹了点,给我两个同学多准备了些。”在她回家前,心辰和丽雅老早就跟她打过招呼了,一人就得帮她们准备上十个带过去。还有就是刚刚那个说没有吃过粽子的老外啦,挂了他电话后,脑里一遍遍地响起他刚才说的话,像似在跟她催眠似的,不知不觉也预做了他的那份。反正不做也做了,到时送餐的时候再一起送过去就好了。
“我们把这些粽子抬过厨房交给我们厨师老妈子。”美诗掂了下,几十个粽子还蛮重的,她们一人抬一边盆沿抬到了厨房。
☆、第十四章 不欢离家
端午节下午,乡下地方有祭神的风俗,瞿妈妈杀了一个鸡祭神后,一家五口坐在餐桌上有说有笑的享用美诗包的粽子,家中只差瞿爸爸没有回来。
正当一家人聊得起劲时,此时门外被人由屋外推得碰的一阵巨响,门板撞到墙壁上,震动了几下才慢慢的停下来,瞿爸爸摇摇晃晃的走入客厅。
志廷和小琪即露惊惧神色,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挪动,美诗坐在他们旁边,手不动声色在桌下拍拍他们手,以眼神告诉他们别害怕。
瞿妈妈看儿女们此情景,愤而站起来首先开骂:“你一回来就不得安宁,你还回来干嘛?!儿女们都被你吓成这样了。”
美诗心一慌,还是慢了一步阻止,你站在瞿妈妈的身后,不着痕迹的扯扯她少说两句,很显然效果不佳,瞿妈妈还是气愤地往下说:“一天就只知道喝酒,只顾自己,而孩子们有吃没有都不曾理过,你这还算是为人父吗?”
“有你一天在,家里才不得安宁,我看到你,才不愿回家的。你什么时候给我安静过,一回到家就给我唠叨个没完了。有你这扫把星在,我永远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瞿爸爸马上凶狠的回应回去。
“当初我要求离婚的时候,人都走了,为什么你又要求我回来呀?当时你蹲在地下,是怎么向我保证的?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瞿妈妈思及过去,真后悔为什么当初都下定决心要离开了,给他哀求说动,跑回来遭罪受,还连累了孩子们。
“我求你回来?你不会是做白日梦吧,我还巴不得你走得越远越来,我可以再娶一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回家。”打死他都不愿承认有求过她回来。
“那你娶呀,为什么不娶回来!”真是瞎了人才会嫁到这种人,她一直坚信不会再有像她那么傻的女人跳入他的火坑。
“你走了,我就娶。”瞿爸爸面红耳赤的继续不服输的争辨下去。
“有本事你去娶回一个女人来给我看呀,我也从来都没有阻止过你,是你自己没有本事而已。”瞿妈妈嘲讽地又道:“长得一副山顶洞人样,谁还会疯了嫁进来。”
“这里是我的家,你没有资格待下去,我们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你还死皮赖脸的呆来下干啥。”瞿爸爸伸出手来拉扯瞿妈妈。
美诗再也忍受不下去,大喊:“通通给阻口,你们还有完没完。为什么你们做父母的总那么自私,总是凭着自己的喜怒做事,总是不能相互体谅,为什么总是一见面就是吵吵吵?你们有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感想?你们看看,弟弟妹妹都因为你们的争吵而缩在一起哭泣了。”她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来已经泪流满面了。
从小她就祈求上天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后来慢慢的长大,懂事了她不再祈求上天,不再相信上天,她只想自己给逃出这个家,逃得越远越好,远到永远也不要让她听到他们的争吵。
瞿爸爸,瞿妈妈终于安静下来,各占沙发一角坐下来,静静地反思。美诗接下去又说道:“你们想想,有哪一年我们有静静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吃过一顿饭的。每一年过节过年,就好像是你们给我们设定的灾难日,我们每次要提心掉胆的过着。就拿前年过春节来说吧,你们是因为什么而起争执的?菜来怎么煮才好吃!呵呵!”美诗泪水禁不住,往下滑。带着哽咽继续说:“我,小琪和志廷,含着眼泪过完那一天的。去年呢,去年是因为祭神早晚;今年又是因为什么,让我想想,送礼。你们总是不能互相让步一点,碰到面时总是火星撞地球。你们不是说协议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再呆在一起呀?我情愿你们各走各的路,我们才不致于像现在这样和你们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她顿了几秒说:“我等一会要先回学校。”转身上楼,小琪和志廷也跟着她上楼,留下瞿爸爸和瞿妈妈坐在那里,两人始终没有谁开口说话。
直到美诗背起背包,手提一袋为朋友们准备的离开,头也不回地踏出家门,他们头一次意识到这些年来是不是做到了尽职的父母了。
大女儿美诗难得有空回家一趟,却被他们逼走了,小儿子和小女儿两人躲在楼上。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人父母做得很失败。
☆、第十五章 不期而遇
美诗站在路安德公司的楼下,她站在这里十多分钟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从家里坐车转了好几趟车,转乘到这里下车。她站到脚有点发麻发酸,在一处台阶上坐下。她不想回公寓,一个人回去冷冷清清的,心辰和丽雅都回家了,她一个人呆在那里更容易胡思乱想,索性在这里坐着,坐到她想离开为止。
天色渐渐暗下来,今天是端午节,路上行人也不多,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中已经不知何时冒出几颗星星,一闪闪的。。。。。。让她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眼角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她眨了眨眼晴,把泪意眨了回去。
“加油!美诗,你是最棒的,别放弃,坚持下来。”每次在自己伤心难过时,她总是这样为自己打气,心里才会平伏下来。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几个小时,心情总算好了点,天色也不早,她重新背上背包,把提袋提在手里,慢慢地一步步的阶梯。
叮!从电梯上下来的人中路安德也在其中,他忙了一整天,终于把事情告一段落了。肚子也饿得发不了了,得快点去祭他的五脏六府才成。
走在前方背着背包的女孩,有点像美诗,他加快脚步追上去,试探地唤了声:“美诗。”
美诗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她停下脚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