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穿好衣服,心疼说不出来,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离开房间的时候她将手插进大衣兜,里面多了一张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字条,杨可大概知道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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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殷果
去健身房的一路上杨可手都紧紧攥着这张字条,手心微出了汗,将它弄的很皱。苏赫和自己的健身顾问洽谈续费事宜时,她去了卫生间,字条上是一个电话号码,下面很简单一行字,让她在家里公婆不在的时候邀请他,没有别的了。
杨可将电话号存进手机,存姓名的时候只写了一个q。
“杨可?”
被身后女声打断的时候,杨可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真的很想快步奔跑离开的,可身后那人速度更快,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尽管她没有抬头,那人还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满怀抱,几乎激动的要跳起来的叫道:“天啊!天啊!这的是你!”
杨可双手轻轻握住,浑身都在抖。
殷果,她最好的朋友,和丘秋一起被高中所有老师称为女子三剑客的她们。
失去联系,是在父母出事的那年,她搬进苏家,就和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断了。
杨可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本来以为她会一脸责备的,可她没有,只是满脸是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又一次将她抱在怀里。
两个女人在卫生间这样的拥抱着,固执的挡住了后来进来人的路。
杨可整个人都废了一样的站在原地,甚至连抬起手回抱住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个混蛋!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没人了!我和丘秋都以为……”殷果边说边拍着杨可的后背,直到泣不成声,只能勉强冒出四个字:“你个混蛋!”
殷果就是这样,打人的时候力度一点儿都不控制,以前杨可就因为被打疼和她红过脸,可今天她一点儿都不想生气,这是她该受的打,作为当初不声不响淡出那么铁闺蜜关系的惩罚。
殷果也变了许多,拍了杨可几下就不再动手,只是狠狠的将她揉在怀里,依然哭着心疼的问:“你个混蛋怎么这么瘦了!”
杨可也有些哽咽的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殷果终于肯松开她,抹去眼泪笑着掀开衣服,拍着马甲线明显的肚皮说:“教练,我当教练了。”
是的,她记得,殷果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女子自由搏击教练,尽管她的父母希望她规规矩矩上大学,老老实实考公务员,她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梦想。
好像所有人都在坚持着什么,除了杨可自己。
殷果用手心贴着杨可的脸问:“你怎么会来这儿的?我和丘秋当时找不到你,放假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你休学了一年,现在呢,毕业了么?”
杨可摇摇头说:“还没有,六月份毕业。”
殷果拉着她的手说:“之后呢?考虑好去哪儿了么?是要出国继续跳舞么?我们这儿特别缺肚皮舞教练,有没有兴趣?我记得你上高中时候跳过一段埃及舞,我觉得特美,每次开会说起这个事儿我就想起你,可可,你太不厚道了!”
太久没有和杨可说话了,太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殷果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一连串的问出来,也完全没有考虑这其中可能存在的特殊因素。
杨可垂下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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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闺蜜的暖
殷果这才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问错什么了?”
“没有。”杨可摇摇头,对着她很虚弱的笑了笑。
“你自己过来的?要办卡么?”殷果量了量杨可的手腕,实在是太细了,在健身教练眼里,太胖的人和太瘦的人都需要锻炼,这成为她的职业习惯了。
“杨可?在里面么?”苏赫在外面喊她,殷果听到男人声音一阵惊讶,然后捂嘴笑着说:“谈对象了?你这家伙真的太不厚道了!太不厚道了!”
殷果拉着杨可就往外走,苏赫倒是被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子吓了一跳,但很快眉头就舒展了。
“小可,这是?”苏赫问。
殷果炮筒子的性格,做了教练更加善谈活泼,伸出手友好的对苏赫说:“你好,我叫殷果,是可可一起长大的发小,你是?”
苏赫说:“我是她老公。”
殷果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杨可,本来想欺负她几句,但就是再神经大条的人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苏赫自然是个很会打圆场的人,站去杨可身边并不搂她,做出一脸愧疚讨好的表情对殷果装道:“我俩今天闹别扭了,可可正生我气呢,让你见笑了。”
殷果一看就是个不愿意相信男人的,直接看着杨可,那表情完全是杨可要是摇头她能立刻给苏赫一脚的样子道:“是这样么?”
杨可垂着眼,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
自家的丑事,对闺蜜也说不出来了,虽然症结在于她已经很久没有贴心的和谁说过话了。
殷果还是不太相信的点点头,将杨可搂在怀里大大咧咧的对苏赫说:“既然你已经把老婆惹生气了,就别想着这么快了事了,把你老婆交给我,我来哄,你哪儿来回哪儿去,晚上她回家肯定就高兴了。”
苏赫笑的很得体道:“行,可可也难得见到朋友,去一起吃个饭吧。”
殷果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着,很坚持的说:“no,no,no,只有我和她,还有另一个发小,女的。你,杨家老公,可以先回了。”
对苏赫做了个大门在那边的手势,苏赫虽然心里不爽,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那行,你们好好玩。”苏赫说着将钱包里的卡拿出来,塞进了杨可的手包,然后特别潇洒的走了。
看到苏赫走出视线,殷果才又笑起来,妄图逗笑杨可的说:“哇塞,可可,找了个很帅气的老公啊,看起来对你也挺好的,怎么回事,闹别扭?”
殷果看来,既然是夫妻那不可能有隔夜仇,估计就是用尽她全部的想象力也不可能猜到苏赫到底是哪种人,杨可觉得头很痛,低声问:“你有办公室么?”
“有啊,教练休息室。”
“我想去休息一会儿。”
殷果带着杨可去了休息室,正好没人,杨可一进去就将门关上了,还反锁了,殷果不知道她是怎么了,面前这个杨可确确实实是以前的杨可,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了,穿一身黑,整个人都变的阴暗许多。
杨可走到殷果面前轻轻抱住她,忍了几忍再也没办法控制的大哭出声。
她知道,若是不哭出来,她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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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灰原秋
就像回到多年前,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三个人抱在一起闷声哭泣,不必互相安慰,只要在身边就好了。殷果也在掉眼泪,听着可可从大哭到抽泣,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不必问她到底怎么了,很多时候只需要提供一个肩膀就好。
“可可,我给秋秋打电话,晚上约她一起吃饭好不好,她也很想你,我们两个人想你都要想疯了,你不在,我们俩都不敢一起逛街出去,总会说着说着话就提起你……”
杨可坐起来,用手抹抹脸,总算是笑了,点点头。
殷果没有私教课安排,过节期间只是值班,和主管说说就可以提前下班,三人约好就在殷果上班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殷果换好衣服跟杨可一起去餐厅等丘秋,杨可许久后才仔细打量了殷果。
高中时代的殷果很不修边幅,整天男孩子一样的梳着碎乱的短发,个头高,喜欢打篮球,很健康的样子,经常穿偏中性的服装。而杨可和丘秋都是长头发,三人一起逛街的时候常被人误认为是一个男人挎着两个姑娘。
如今殷果变了不少,头发蓄起来,穿黑色紧身打底衫,外套天蓝色风衣,本来眼睛就又大又水灵,脱去了小子气,尤其又有了健身教练的身材,确实惹眼。
丘秋没变,还是小小的,三人里她个头最矮,本来她最瘦,可现在杨可已经赶超她了。秋秋以前有个外号,同学都叫她灰原哀,因为这家伙分明就长着一副孩子面孔,却有一颗和年龄特别不符合深沉的心。见到杨可她没像殷果一样的那么激动,只是很平静的坐在她身边专注的看着她,许久后点点头,特别老成的说了一句:“嗯,还是以前那只小鸭子。”
小鸭子的外号是秋秋专属,她喜欢将对杨可的嫉妒心摆在明面上,茶余饭后就拿出来嚼一嚼。看她跳舞就非要说她是只鸭子,怎么看都没有天鹅的范儿,久而久之就形成习惯了,其实关心是不减的,杨可高中毕业就得到了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的金奖,看直播的时候丘秋抱着殷果,哭的比电视上的杨可还夸张。
杨可想将外套脱了,穿着实在不方便。虽然餐厅空调开的很暖,但她**胳膊又会有些不舒服,纠结间秋秋已经将白色小羊绒外套脱了,里面是衬衫和英式小马甲,没等杨可开口就将马甲拖下来套在了杨可身上。
殷果将菜单都推在秋秋面前,点单从来都是她的事儿,三个人里面只有她没有选择恐惧症,会精算到大家吃多少可以既健康又不发胖,食欲还能得到满足,自己则用手机存着杨可的号码,顺便询问杨可的近况。
两个人没有一个问杨可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杨可知道,她们是不想她哭。闺蜜就是这样,难过的时候给你一边一个肩膀好了,想说的时候她们会认真听着,不想说的时候,那你想吃就陪着你吃,陪你胖,想喝就陪着你喝,陪你醉,很简单,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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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闺蜜,黯色中的光
秋秋点好菜,也存了杨可的电话号码,很自然的和殷果讨论起自己点的那些食物对身体的影响,这样的话题能让杨可融入,也会让她轻松。大学她自修了营养学,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但只有殷果心里明白,秋秋是怕她看不进营养学的书,学不好知识,给顾客介绍健身知识的时候不全面详细,拿不到更多的私教课程,所以才学的,这样每次见她都能系统的给她建议和食谱,就像一个现成的一对一老师。
杨可听着她们两个人熟悉的互相嘲讽,低头淡然的笑着。环境变了,外表变了,思想也变了,可心变不了,记忆变不了。她没有忘记这些过去,真好。她很清晰的记得以前一起吃过饭的地方,一起买过书的书店,一起羡慕过的女孩,一起眼馋过的高跟鞋。
她们来到她身边了,真好。在自己的天空被乌云遮天蔽日时,她们来了。
唯一的区别在于,以前吃饭时互相抢的那块水果,如今只有两只叉子伸过去,为的只是扎起来放进杨可的盘子,后来丘秋和殷果索性两个人分工,一个给杨可加蔬菜水果,一个把最好的肉分给她。这顿饭,杨可真的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胃撑不下,哪怕再塞一个松子进去都要吐出来的状态。
不想回家,这两位单身闺女也高兴的不行,扯着杨可一起逛街,本着生气一定要刷爆老公卡的原则,为杨可参谋着买了五套衣服,殷果更狠,直接拖着杨可就往首饰区去,扬言怎么也得再花个一两万买个什么回去,不让男人知道肉疼就不知道老婆心疼,银行卡是随便往外甩的么?女人生气是用钱能收买的么?
杨可笑的不行,拖着殷果向商场外面走。被她一转身将片刻的灿烂笑容记录在了手机里,然后在微信里互相共享后,发去了朋友圈。
再不舍还是要分别,丘秋和殷果将杨可送到家门口,看到她住在别墅,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约而同的搭着她的肩膀说了同一句话:“可可,以前我们就觉得,富贵的生活很适合你,好好享受它,比抵抗强的多。”
杨可点点头,转身回家时又一次泪流满面,并没有透露很多的生活状态,可她们懂,看出来自己的抵抗和不幸福了。其实她之前已经学会享受这样的幸福了,甚至慢慢治好了心里的伤,可是如今她真的不可能再享受了,她想做个有道德的人,不想被污了灵魂。
开门进屋,苏赫在看电视,公婆已经睡了,她从住在这里后第一次这么晚一个人归家。
“妈给你做了一碗莲子羹,在锅里温着,趁热吃了。”苏赫说话的时候还在按遥控器,杨可看出来他不是很高兴,因为她的晚归。
“我买了一些衣服。”虽然这样说很尴尬,但毕竟花的是苏赫的钱,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一声。
“哦,我知道,收到银行短信了。”
苏赫一点儿都不在意,杨可将衣服袋子放在楼梯边,虽然并不饿,还是决定去把莲子羹喝掉,婆婆很少进厨房,难得做一次,她不能浪费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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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病态的爱情
吃完莲子羹正打算洗碗的时候,苏赫从她身后将她抱住,手摸在她的胃上问:“晚上吃饱了么?”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杨可却想逃,她最怕这样,也许以后两个人相安无事的活着,还能坚持一辈子,但既然是坚持,就没有再被他感动的道理。
察觉到她想逃的意思,苏赫依然坚持的将她锢在怀里,一边蜻蜓点水般的轻吻着她的肩膀,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可可,两个人都要因为对方改变,我以后尽量收敛一些,你也多向我靠拢一些可好?”
杨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收敛和靠拢是什么程度?
苏赫的唇几乎贴在了她耳廓,声音特别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私语道:“你告诉我,年绅和你**的时候,你觉得开心么?做的时候心里会想到我么,想到的那一刻,会不会有一种好像很绝望,但是又特别无法控制的感觉?”
杨可想推开他,他却不让她得逞的紧紧抱着她,小声继续说:“我有,我每次和别的女人做都会想到你,以前是觉得愧疚,现在会想到我在和别的女人**的时候你也在某个男人身下承欢,然后我就会觉得自己做错了,觉得你也做错了,觉得我们都会很愧疚,就会更爱你一些。”
爱……这种分明就是病态的爱。
杨可突然停止了反抗。
原来,苏赫和她没什么感情就肯娶她是因为对他来说婚姻有没有爱根本不重要,爱是可以通过一次次这般禽兽的行为叠加的,人活在世上,受教育懂道德,他是什么时候突然蹦出道德圈子的,她已经不想深究了。
很想再次拒绝他,可又怕拒绝刺激到他的神经,让他变得更变态。既然他愿意收敛,又让她向他靠拢,她是不是可以试着和他提一些条件,要求**时候只和年绅做交换?想到那个男人,杨可眼神突然黯淡,苏赫会不会觉得她这样提条件是对年绅动心了,爱上他了?惊雷一样的感觉袭过脑海,她居然会想到这些……是不是代表着,她心里可能已经存了某种萌芽?
“苏赫。”杨可轻声开口,这些日子第一次这般低声温和的说话,苏赫明显特别受用的应了一声,将头搭在杨可肩头又不使力气,生怕压着她一样。
很多时候,他对她还是极好的。
“你要如何收敛。”杨可问。
苏赫难掩高兴的笑出声说:“那不如先说你该如何靠近我。”
杨可不回应,反正就是这个话题,谁说都一样,最终达成的约定让她满意就好。
苏赫说:“这样吧,每周一次,可以么?只在周六或者周日,我爸妈要去打高尔夫球的白天,在咱们家里或者对方家里,可以么?”
苏赫表情极度真诚,若不是问着这样的话题,许是没有女人能抵抗的了他这般的温和。
“不能换人。”杨可坚决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