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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年绅开口,点点头说:“很好,我以为你会傻乎乎的要求我,让我必须告诉你我对杨可做了什么呢,看来你没那么不自量力。”也不等年绅回答他就像是已经得到答案一样的说:“回去吧,好好过你的甜美日子,记得回应我的召唤,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下一次我亲自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局势可能就没那么好控制了。”
叶一说罢在王老师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她就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松懈下来,叶一经过年绅身边,略抬头看着他胜利的笑了笑,在王老师转身之前出去了。
“你……哦,是来帮杨可拿毕业证书的么?”王老师回头就看到了年绅,一点儿没觉得诧异。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从窗边走回来,有些不太理解自己脖子和腰怎么那么酸痛,明明只是去关个窗户,却好像站了好久了。
王老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红色的毕业证和绿色的学位证打算递给年绅,又有些犹豫的收回去,目光依然随和的问他说:“她怎么没有自己来?听她打电话的意思好像从国外回来了?”
虽然之前这个人和杨可一起出现过,但也不能放心把这样重要的东西随意交给别人。
年绅也不急,很礼貌的回答:“没有,她还在国外。”
“那我打电话确认一下。”王老师说着要拿电话,年绅将他和杨可的结婚证拿出来翻开示意给王老师说:“不必了,我帮她拿就好。”
被催眠过刚醒来的时段思绪不稳定,他担心王老师和杨可通了电话后,杨可表现会有些不太正常让王老师想起什么,在思维中留下恐惧后遗症,毕竟是不好的,他不想牵涉无关的人。
王老师有些愣,好像哪儿不太对,杨可的老公就是这个男人?之前看起来两个人完全不像夫妻啊……而且什么人会把结婚证没事就放在身上啊?
但学生的私事她也没必要考虑那么多,王老师点点头说:“好,你拿去吧,帮我转达一句,恭喜她顺利毕业。”
年绅轻点头,拿着毕业证和学位证离开。
安荃和杨可看到年绅从楼里出来都焦急的迎过去,年绅拉住杨可的手,很紧的握着,杨可低头虽然不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停的怕年绅回不来了。
“叶一人呢?”安荃问。
年绅说:“应该还在楼里某处,在等我们离开。”
虽然安荃真的有想冲上去找到他废了他的冲动,但毕竟是公共场合,他不能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先离开吧。”年绅拉着杨可的手向校门方向走。
回到安荃的住处,杨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毕业证书,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她不得不承认,他声音真的是很好听的,可能是被他催眠过迷惑了,但她就是不抵触。
安荃气的将本来贴在墙上有关叶一的各种复杂关系图全给扯下来,撕的撕踩的踩,年绅则开着窗户任由风吹进来,让他冷静。
其实刚才他就已经想通了,今天的结果也是好的,知道了叶一真实目的是他,不是杨可,他就没有那么担心了,有什么事都由他顶着,她只要平静快乐就好。
“安荃,你上次说年念孩子的事,是什么线索。”
安荃不是很有精神的说:“是之前的孩子,前阵子我警局朋友说查了一桩很大的贩婴案件,抓住的团伙以前做的是越南老挝的生意,把那边的孩子贩卖回国,可因为国家抓的严,他们就把手又伸回来,在一些偏远地区设立黑产房让女人生孩子贩卖。”
杨可听的心惊肉跳,之前她看到过这样的新闻,有些女人被数次强奸,强行堕胎……那帮人做的就是畜生都不如的事,难道年念……
她看着年绅,发现他脸色越发苍白了。
“你继续。”听到安荃不说了,年绅表明态度,让他知道自己还能承受。
“他们寻回了一批孩子,一部分安顿在福利院,我专门询问了有没有年龄比较符合的,公安机关也在帮这些孩子寻找母亲,很快就会有结果。年念的dna样本我已经送过去对比了。”
安荃说到这里略一停顿道:“我知道,这是我擅自决定的,但我觉得不应该放弃任何希望。虽然我很抱歉,会自然而然的向着很不好的方向想,我也希望年念没有经历过这些,但……”
年绅说:“安荃,不用解释,谢谢。”
安荃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年绅心里不好受,便留下杨可和他在客厅,自己先回工作室了。
杨可走到年绅身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被他沉默的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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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苏醒的契机
杨可很担心的问:“那个人对你说什么了,你们……”
年绅轻轻笑着说:“我们没有彼此催眠,他也没对我说什么,不要担心。”
杨可抬头看着他。很坚持的说:“年绅。你告诉我。”
年绅终还是诚实开口:“他让我帮他做一些事,具体是什么没有说。”
用手指抚平她眉眼间的担忧,年绅将她再次揽进怀里说:“我们尽快回去吧,带着年念一起。”
不知道叶一那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他要珍惜和杨可在一起的所有时光,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毕竟带着一个病人会不太方便。安荃跟着他们一起去,四个人正好坐满一个软卧包厢,年念比住院的时候清瘦了一些,气色倒是不错,她见到杨可还是会不停的重复那句话,年绅无奈只能让她服用了一些镇定类药物,上车就一直在睡觉。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安荃连自己都防,将他们在火车站送上出租车,他就直接去机场准备返程,他不想叶一万一发现他催眠他后供出年绅的住处。其实他不知道,年绅已经和叶一达成了某种约定,叶一不会去找他下手。
人都说在一个城市居住的越久,归属感就越强,但好像也不完全如此,相比s市,杨可觉得这里更像她的家。这里有她和年绅一起布置的房子,虽然对于城市还是很陌生,可一进到充满阳光的屋子里,心就会立刻安静下来。
年绅只能用药剂配合浅催眠来控制年念的情绪,她从出租车上一直到回家,只是盯着杨可,却暂时忘记自己要说的话。思维阻断的方式,类似短时间记忆丢失。
杨可为她定购了一把竹制摇椅,回s市前到货了,只是上面的褥子还没铺好,年绅和年念在客厅的时候,她先去将椅子铺好,白色的毛皮垫子。一看就很舒服。
年念的房间也朝阳,因为年绅说她从小就是个淘气爱玩的姑娘,喜欢自由,喜欢旅行,这样的性格不会排斥阳光。
年念很安静,只要不看见杨可,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将她安顿在房间之后,杨可又立刻去厨房为她准备乌鸡汤,年绅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
准备食材的时候杨可眼睛很酸,她也没有伺候过别人,可是对年念,就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一来是同为女人的心疼,二来因为她是年绅的妹妹。她总觉得自己亏欠年绅什么,又没办法具体的表述出来,只能依靠实际行动来做,让他不要有后顾之忧,未来路还很长,日子到底要怎么过下去,还不知道。
首要目的,就是让年念尽快好起来。
年绅整理行李的时候收到了叶一的短信,问他的邮箱,年绅发过去之后那边又很快的回复说发了材料给他。
年绅手机登陆了邮箱,叶一发给他的居然是古法催眠的心得。在催眠圈也算是蛮久了,虽然互相之间常有交流,但是这样大方的将心得分享还是第一次见。只能说叶一真的是自信到了一种境界,一点儿都不怕他学的超过自己。估豆边弟。
年绅在浏览邮件的时候叶一又来了短信:“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这些精髓希望你能在一个月之内就消化好,我没有太多时间等着你。”
年念很喜欢杨可做的鸡汤,杨可站在门边看着年绅喂她吃很了多,然后又乖顺的像个孩子一样听话的睡觉了。
年念睡着后,杨可问年绅:“你说,让她恢复的方法必须通过叶一才能知道么?”
年绅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理论上讲是如此的。他不能问叶一,不想真的欠了他什么,将来更加的区分不清楚。
杨可又问:“一般来说,醒来的时机是不规定的,还是有一定的规则?”
年绅说:“没有规则,但有一些习惯做法,大部分和声音有关,因为大脑皮层对声音的分析能力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
杨可静默的看着年念,问他:“你知道唤醒植物人的方式么,年念喜欢听歌么?我们其实可以试试,既然催眠并没有绝对的科学依据,人的思维也本来就很复杂,说不准能有所突破呢?”
年绅和杨可说做就做,很快就买了一套小型家庭音响回来,年念不看电视,听听音乐就算没有绝对的帮助,至少能让她不会无聊。
减药期间每天下午年绅都会有些倦乏,趁着这样的时间杨可会要他好好补充睡眠,她自己守着年念。在西宁一转眼已经过了两周多,生活无比平静,每天清晨他们两个人带着年念出去散步,然后买菜回家做饭,下午年绅睡觉的时候她会在年念的房间里看看书,她甚至已经能在年绅的催眠帮助下辅助年念洗澡。
年念很乖,乖到杨可甚至不相信她就是那个年绅口中形容的在学校篮球排球样样精通,性格豪爽像个男孩子的姑娘。每次洗澡,看到她腹部的妊娠纹,再看看她平静单纯的脸,杨可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
她以为自己就够苦了,相比年念,才知道那些苦真的不算什么。
转机发生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天气热起来的原因,年念吃完饭就用手不停的抓挠自己的后背,年绅催眠她之后杨可帮她洗了澡,吹干头发打算稍微修理一下她的长发,快递员送来了东西,是杨可买的一套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专辑,很久没听了,也不知道年念会不会喜欢听,打算拿来在她们休息的时候一起欣赏一下。
年绅帮她们放音乐,随意选了一首歌,正是天鹅湖选段里面的匈牙利舞曲,杨可很喜欢这一段,特别热情。谁都没有察觉到年念的变化,就在杨可将她的发梢修好,年绅将手中正在研究的碟片盒放下的时候,年念微回头看了杨可一眼,眼神不太一样。
杨可有些惊讶,想问问年绅是不是催眠效果过去了,年念一般不会有这样反应的,她真的特别怕听到年念说那句话,每次听见就像是被烈火烤一样的难受。
年念面向年绅,声音不大却很清楚的叫了一句:“哥哥。”
年绅手里的盒子掉在了地上,杨可梳在年念头发上的梳子也动弹不得。
这是从他们见到年念到现在,她说出的第二句话。
年绅猛然转身朝着年念,专注又有些激动的看着她,生怕刚才听到的那句呼唤是假的,她又回头看了杨可一眼问年绅:“这位是?”
杨可激动的捂住了嘴,差点就哭出来,年绅深吸一口气也很激动的对年念说:“你醒了?”
年念好像不太明白,环顾房间一周又说:“这是哪儿?”
年绅没有解释,已经将年念紧紧抱在了怀里。
杨可看到,他流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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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夜空的星
杨可没想过自己喜欢的古典交响乐会帮上忙,虽然后来她才知道,叶一虽然疯,但思想里还是有很高雅的一部分因素存在的。他所有的催眠契机几乎都和古典乐有关。选择曲目不同罢了。
年念脱离了叶一的催眠限制,这是好事儿,但祸事还是不肯远离这个姑娘,交谈后年绅很快就发现,年念和杨可很像,记忆中的一部分。从她失踪到现在的所有记忆都丧失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
年绅每当尝试着让她回忆,以便得到更多的线索,去寻找那两个孩子,她就特别痛苦,甚至会恐惧的大声尖叫,年绅不忍心再问。催眠她之后,发现她也被意念剥离过。
年绅第一次失控,拳头打在墙上,手背皮肤都出了血。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主导着这一切,伤害女人的身体,甚至连精神都不放过。
他要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
……
谜团解不开,却不妨碍他们正常生活,不再被叶一的催眠卡着,年念生活自如了许多,不必杨可太过费心了。她很温顺,温顺的让年绅和杨可都觉得不正常,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想和反抗意识都没有了。她还特别怕空房间,哪怕白天屋子里温暖明亮,她也不肯自己单独呆着。
经过一个星期试探,年绅大致肯定了安荃的猜测。年念确实遭遇过很不好的事,一定被什么人囚禁过,还受过虐待,产生了很严重的密闭空间恐惧症以及幽静环境阻扰症,也就是在很安静的时候不能听到突然的响动,否则就会惊恐的尖叫失控。
年绅开始彻夜失眠,心头的恨意不想表现出来。还是被杨可察觉到了。
她虽然很少干涉年绅的个人行为,其实还是一直都在观察他的,已经连续几晚上他都在他们一起睡下后悄悄起来去院子里抽烟,异于平时的右手,均是用左手拿烟静默不语,她猜,那应该是他心情最不好的表现。
年念晚上睡觉需要借助小剂量的安定,否则半夜醒来看不到人就会尖叫,为了不影响邻居,只能暂时让她服用一些,杨可对镇定类药物有说不出的排斥,但年绅说安定虽然会有一定的依赖性,但对身体几乎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吃一些是没有关系的,年念本身也需要质量很好的睡眠,她这才放心。
西宁昼夜温差大,入夏后晚上穿短袖站在院子里还是会觉得寒凉,杨可实在睡不着,起身拿了一件衣服给年绅。
看到杨可出来,年绅将手里的烟掐了,没有接衣服而是将它直接披在了杨可身上,从身后轻轻抱着她。
许是海拔高的缘故,西北夜晚的星空特别明朗,深邃夜幕中散着数不清的星,夜风吹过,城市极静,就像进了规模宏大的视觉馆,只剩下夜空这面巨大的屏幕,无声呈现着自己别样的美。
年绅轻舒出一口气,杨可知道,他很累,不管是他的心还是身体,都很累。
“小时候喜欢动画片里的一句话,天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星,蓬蓬说因为那是几万英里外有气体在燃烧,丁满却说那些都是萤火虫,被大大的黑黑的东西困住了。”杨可仰头靠在年绅身上,静静的看着夜空:“但是辛巴说,有人告诉他,逝去的伟大君王都在这些星星上看着自己。”
安静无人的小区,邻居家那个爱哭的宝宝都已经睡了,杨可的声音传进年绅心里,剩下一部分很快便被夜色吞没了。
“我一直都觉得,我爸爸妈妈也在上面,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杨可说道这里回头看着年绅,温和的笑着说:“当然,还有你妈妈,也在看着你和年念。”
年绅没有说话,将她抱的更紧一点,纵然有再大的痛苦和劳累,听她这样说说话就会好很多了。他是感激的,感激能在精神世界快要崩溃的时候,和杨可一起搭建了这个家,让他还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杨可将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说道:“虽然坏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可好事也从来都没有忘记我们,这些都是相对应的,没有人能幸运到底,也不应有人痛苦至死。我跳舞的时候老师说过,在你觉得身体最疲乏,拉筋最痛苦的时候,就是你基本功增加最快的时候,那些不成功的舞者会在这种时候放弃,坚持下来的,往往都成功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