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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吗?”她的眼里有泪滑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小说里的告白有一天会发生在她身上,而且楚岸是单位里出了名的冷漠科长,他居然能为她做到这般境地,她还奢求什么呢?
“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都羡慕你,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楚岸可以给顾沐槿幸福。”他将她拉入怀中,她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如果这是上天给她的爱情,她愿意试着放下心里的执着。
“沐槿,好好工作,中午来接你吃饭。”楚岸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微笑。
“好。”她乖乖点头眸中充满了感动。过了这么多年她不再是那个拼命选自己爱的人了,她已失去了勇气,只想要一份单纯安静细水长流的爱情,早已失去了年少轻狂的资本。
流言八卦总是大家上班期间乐衷的话题,办公室里的同事整个上午都在开玩笑调侃她,顾沐槿只是公事化的微笑,再无更多话语。顾沐槿正忙着发邮件,林辰美的电话就出现了。
“深情科长恋上下属,刚来到杂志社就让我看到这样劲爆的消息,顾沐槿你本事真大!”林辰美喝了一口咖啡,扫了眼准备刊登的杂志。
“辰美,你可不可以不把这个消息发出去啊?”顾沐槿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低垂着脑袋。
“冷漠高干多金楚岸办公室告白唉,这样劲爆的消息杂志社怎么能放过?放心,我绝对会帮你加点佐料,不用谢我。”
“你和徐城…”顾沐槿不知如何开口,虽然林辰美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一副十足女汉子的样子,可遇到了感情也出奇敏感。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能是朋友。”林辰美话音刚落挂掉了电话。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曾经的她也是这般信誓旦旦啊,不再去想过去的自己,一直勇敢的走下去吧。顾沐槿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洗脸,现在的她是勇敢内敛的顾沐槿。
中午没有等来楚岸顾沐槿自己一个人去单位食堂吃饭,周围有几个女同事在聊天,她本来对八卦不感兴趣,可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就是办公室表白么,楚岸这么年轻就当科长背后一定有人,那个顾沐槿真以为自己能嫁入豪门?”佳佳心里十分不服气,她一直暗恋楚岸,只希望楚岸能看她一眼,现在梦想变成了泡沫,如果不行只能靠她父亲的身份了。
“就是,顾沐槿的爸好像是个副科,不行呦。”一旁的人相互讨论,顾沐槿只是紧紧的握住筷子,塑料盒里的盒饭让她一下没了食欲,她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她早该明白的她与楚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可是她只是想放下过去重新去经营自己的爱情,就这么困难吗?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响起,顾沐槿慢吞吞地接起电话,低沉冷淡的嗓音响起:“顾沐槿,有空没有?”
“啊?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顾沐槿下意识抓紧肩上的包包,语音发颤。
“我知道你现在不忙,我在美槿咖啡厅等你。”陆念白微笑,连自己也未发觉他的眉间柔和了几分。
“哎,好吧。”她把手机放进包包里,向部长请过假到门外等公交车,内心的纠结再一次袭击心脏,揪的她生疼。
她记得高中时和陆念白林辰美一大堆人来过这家咖啡厅,那时她还大大咧咧的说这家店的名字里居然有一个槿字,她还告诉陆念白她最喜欢木槿的花香了,大概跟她的名字有关。
“到了,坐吧。”陆念白叫来服务生,准备点餐。
“一杯卡布奇诺,一份牛排,顾沐槿,你呢?”
“你胃不是不好吗?卡布奇诺没问题啊。”顾沐槿皱了皱眉拿过点餐单仔细的寻找,最后托着下巴摇了摇头。
“我要一份和他一样的。”她对着服务员眨眨眼睛,那瞬他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顾沐槿。
“你不是胃也不好吗?”陆念白瞥了她一眼。
“我愿意。”顾沐槿轻笑。
“杂志上说的真的?”陆念白轻咳出声缓缓开口。
“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湖北的。”她没有回答他的话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她以为他会在武汉工作,甚至成家立业,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谁告诉你的?徐城吧。”除了徐城那个多事的家伙爱管他的闲事别人也不会去管他了吧。
“你为什么……”他想问她为什么自从大二之后便不再和她联系,可一向骄傲被动的他又怎么会说出那句话,他怎么能那么自私的要求顾沐槿一直毫无保留的留在他身边呢?现在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很优秀的男人。
“什么为什么?”她小心的切着牛排,动作生涩,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放下刀叉转身走人了。
“没有什么,下午和我回趟高中吧。”陆念白端过她的盘子细心熟练的帮她切好了牛排,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增添了一丝温暖。
“好。”顾沐槿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饭,两人突然间都沉寂下来,连服务生都觉得空气沉重。
吃过午饭陆念白开车载她回了青南高中,青南位于锦市郊区,是一所非常有名的高中,其实顾沐槿是高二才转去的青南,因为青南升学率高而且离家近。
顾沐槿和陆念白,苏锦风在初中便是同学,因为苏锦风数学好,还教过顾沐槿歌曲就成了他的师父。在初中时她曾和陆念白做过同桌,就在那时或许她已经喜欢上了他,所以她才会努力说服父母去青南。
“到了,下车。”陆念白找好车位帮她解开安全带,顾沐槿脸颊发烫,打开车门迅速跳下车。看着她一脸羞涩的表情陆念白只觉好笑。
“青南并没有多大变化啊!”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在他眼前跑来跑去,她盯着高一五班的走廊静静地站着。刚上高中时她因为没有和陆念白他们考进同一所高中难过了好久,她总是骑着电车从自己的高中跑到青南。
“高一的时候你就在那个班级。你还记得有一次下大雨我带了两大袋木瓜来学校看你和我师父他们。”
“怎么会不记得,高一你虽然没在青南,可你却是青南的常客,你总是带各种东西来看我,就站在我们班的走廊里我们能聊上好久然后你再骑车去自己的学校,都不嫌累。”陆念白仿佛看到那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孩在雨中骑着电动车飞速离开的背影。
“是你太懒了好吧,都不会主动去我们学校看我,那两次还是我要送你生日礼物叫你去的。就连转来青南高三分了班还是徐城把你拽去我们班看我的,居然还不认识我的字。”顾沐槿嘟着嘴一脸郁闷,当时徐城拉着他去看她,他们在楼梯里说话看到了她们班里的宣誓墙,上面有很多便条,徐城问陆念白能不能猜出哪张是她写的,他很给面子的猜错了,顾沐槿为此生了好多天闷气。
“谁让你初中时的字和高中时不一样?”陆念白当时也超生气,明明和她的字体一样啊。
“那时候你真是个笨蛋,连徐城都说你有毅力,骑着电动车带了一大堆东西。”
“你也挺好啊,总是送我东西。”火影的写轮眼手表,火影笔记本,火影的同学录……顾沐槿望着窗户外的景色笑了笑,好到她以为他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不对,那时我根本不认识徐城啊,高二我转来青南才认识他的。”顾沐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和他说过你,你是我哥们儿不是吗?”陆念白仿佛是在和顾沐槿说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对啊,哥们儿。”顾沐槿一直那样反复的告诉自己,她曾对自己说;“我只想在青春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我还喜欢你就好。你只要哥们儿,我就只是哥们儿。”
“顾沐槿,你变了好多,变的我都不认识你了。”过了许久陆念白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陆念白,你也变了,以前你可是被动不愿多说话的傲娇男,现在还会帮女生切牛排解安全带。”
“嗯,我们都变了……送你回家吧。”陆念白不再说话走在顾沐槿前面,顾沐槿眼里有一丝心疼。可是陆念白变了那么多为什么背影还是那么让她心疼呢?
到了很久之后顾沐槿才明白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到一定程度,无论那个人变了多少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飞蛾扑火,只因那个人是你心里的魔,一辈子无法逃脱。
作者有话要说:
☆、谁是谁的债
锦市的夜晚十分美,如墨般的天空上缀着耀眼的星星,各种各样的萤光彩灯晃花了眼,微凉的海风让她禁不住紧了紧衣领,恨不得把整个人塞进厚厚的毛衣里。楚岸今天没有开车,顾沐槿开心的带他去吃夜市。
“沐槿,你真的很能吃啊,吃货。”楚岸细心的帮她擦去嘴边残留的污迹,轻轻捏捏她的脸蛋,发出动听的笑声。
“认识我那么久才知道我是吃货啊,以前我爸一直取笑我,说我长大后一定要找个能养的起我的老公,否则会被我吃败家的。”此刻的她露出了虎牙,笑靥如花。
“那我可要更加努力的赚钱了,否则我可娶不起你。”
“谁要你娶了?楚大科长年轻有为,冷漠多金,小女子可配不上你。”她伸手比了个二的手势,活脱脱一个未成年少女。
“沐槿,最近你开朗多了,这样真好。以前刚认识你时你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他站在冷风里,夜风吹动他的衣袖,他却丝毫不觉寒冷。
“你是说那次感冒的事吧。”刚认识楚岸时她十分冷漠,不爱说话。和办公室里的同事关系也不好,有一次他到办公室视察,就看到她虚弱痛苦的伏在桌上,他好心帮她买了感冒药她始终不肯接,直到他收下她付的钱才惶恐的接过药。他那时只觉得那个女孩让人心疼,却又该死的执着。
“因为如果习惯依赖一个人,当那个人不再对你好疏远你之后你会痛不欲生。”顾沐槿低垂着脑袋,不停搓着双手吹热气。
“你是说陆念白吧,放心,以后有我在。”楚岸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放进口袋里,他的手很烫,温暖了她整个心房,小的时候母亲告诉她,体温高的男子一定是长情的,她调皮的取笑母亲:“父亲的体温很高啊,你是在说父亲吧。”顾沐槿忽然有一种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的冲动。
楚岸是那样优秀的人,他就像是神奇的魔法师,他的笑容足以驱走她心中的酸楚和痛苦。
楚岸捧起她的脸颊想要亲吻她,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动,顾沐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接通电话。
“顾沐槿,我真是败给她了,她凭什么啊,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她,你说,我徐城怎么会像你当初一样犯贱。”徐城已陷入模糊阶段,身子斜靠在吧台上,凝视着杯中的液体。
“徐城你醉了,你现在在哪里?”顾沐槿打开免提,徐城微醺的嗓音飘入耳中“花城酒吧。”知道顾沐槿一向路痴楚岸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大可放心。
花城酒吧和其他的酒吧很不一样,里面没有嘈杂的人群,刺耳的音乐,各种各样的鲜花使整个酒吧看上去十分温馨,甚至有种咖啡馆宁静的错觉,如果不是斜靠在吧台上的徐城以及满地狼藉的啤酒瓶,顾沐槿一定很喜欢这里。
“徐城,喂,你醒醒。”顾沐槿耐心的拍着他的肩膀,他的外套滑落在地上,楚岸帮她扶起徐城,谁知徐城醒过来挣开他的束缚,摔倒在地上,他用力的打破酒瓶,痴痴的看着缓缓渗出血迹的手臂。
“顾沐槿,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们的债,我为什么就和你一样犯贱呢,当初我还骂你,现在倒成了我自己。这辈子我是来还林辰美的债的吧。”顾沐槿侧坐在他身旁,无言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小姐,这位先生的手受伤了,请您帮帮他。”服务生看起来没经过什么世面,应该是打工的大学生。看到这幅场景丢下医药箱就转身离开了。
“徐城,也许是辰美心里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们不可能一直执着于以前,习惯是会变的,有些事强求不来。”顾沐槿小心的帮他清理伤口,曾经的她也会因为陆念白伤心难过。
大一的时候徐城他们去吃饭,席间气氛很活跃,陆念白坐在顾沐槿的左侧,徐城本是开玩笑“哎,这毕业一年多了,陆念白,你和顾沐槿怎么还没在一起啊。”她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选择沉默,可是他微笑:“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只是哥们儿。”那一刻顾沐槿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碎掉,伤痕累累。
“徐城,你和顾沐槿倒挺配的。”他竟然笑了,那是顾沐槿奢望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的笑容。他不喜欢她,所以他可以微笑着把她和其他人摆放到一起。她仍仰着笑脸,可那笑容连自己都觉得苦涩。
她想:“顾沐槿,你真傻。”
吃过晚饭徐城送她回家,走到海边滩的时候徐城买来两罐啤酒,打开一罐递给她“顾沐槿,想哭就哭吧。”
“我为什么要哭,就因为…他不喜欢我吗?或者因为他想要我们在一起?”清凉的啤酒流淌进胃里,就像她此刻心里的温度。
“可是怎么办,我放弃不掉啊,徐城,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如何去忘记一个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不敢告诉他,就是因为我怕他不喜欢我,他知道之后,我连以他哥们儿自居的身份都没有了……”
“顾沐槿,你就是犯贱,笨蛋。”徐城给了她一个拥抱,他看到她的脸上有透明的液体。
“对啊,可是什么时候会真的死心呢?每一次放弃徘徊我就问自己以后会不会更痛呢?可是陆念白总是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原来还可以更痛……”
“顾沐槿,你个笨蛋,他有什么好?”他觉的自己的眼里也有淡淡的水雾。
“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他真的很残忍,可是我却放弃不掉他,因为他是陆念白啊,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犯贱……”
有的人虽然耀眼,可是就像是天空的流星,一转身便消失殆尽,不留痕迹。
“你应该重新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顾沐槿帮他披好外套缓缓起身,转身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陆念白,他一身运动服,额上还有晶莹的汗珠,他扶起徐城朝顾沐槿点点头。
“这么晚要你跑出来,徐城真是喝糊涂了。”他似乎很生气,她以前做错事他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也曾经拒绝向他低头,结果是持续冷战,最终她放弃骄傲向他妥协。
原来她曾经为了他,卑微到尘埃里,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光亮。
“没事,反正我和楚岸在……”顾沐槿只想消失在空气里,她莫名奇妙提醒他楚岸干什么,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是正常人都知道两人关系不寻常,她的智商果真和以前一样低。
“你好,我是沐槿的男朋友,楚岸。”一直不说话的楚岸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右手,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她掌心冰凉,果真很怕冷呢。
“年轻有为的科长,久仰大名,陆念白。”陆念白不经意瞥见两人的亲密举动,轻皱眉心,随即移过头去。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不是应该没有感觉的微笑祝福么,竟然会觉得胸口闷的快要喘不过气。
“我也是很早就听过陆总的大名了,幸会,要不是陆总没有和沐槿在一起楚某也不会有现在的幸福。”他温柔的替她披上外套,语里竟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我先走了,抱歉。”陆念白扶起烂醉的徐城向外走去,顾沐槿紧抿着嘴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