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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走的基本直奔饭堂,不能走的,扶着墙也往饭堂里挪。楼夜雪慢悠悠地走在伊岚身边,拿了一碗解暑的绿豆汤,再有一碗饭,两个菜,哽咽着塞了进去。
喉咙干了太久,咽着饭的时候很是难受。
“我说梁衡那恶魔是不是转性了啊,突然来那么一番话,搞得我读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叶慧塞着饭,唠叨了一句,几个人口手不停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或许,梁衡对她们,还是有所期待的,而能够被人期待,总是件好事!”他不大会表达自己。“谭叶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喝汤。楼夜雪几个相视一看,但终究没有追问下去。继续吃饭。每个人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幸好这饭堂跟正式队员的饭堂是隔开的,不然还真是笑死一群人。但有时候风轻扬那群人也会在这里吃,监视用餐情况。
说起风轻扬,好几天不见人了啊,总觉得有些东西少了。不过或许那样更自在些,吃饭的时候都有人盯着,吃下去也会不消化,楼夜雪安慰着自己,低头把汤喝完。
洗澡的时候,楼夜雪这皮肤向来白嫩的人就惨了,一搓一层皮,脸上,脖子,手臂火辣辣的地疼。
“幸好我皮肤够糙,像你这样就真的是作孽了!”伊岚利落帅气系着皮带,痛心疾首地看着楼夜雪。
“一边凉快去,没良心你这丫头。”楼夜雪照着镜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润,陈小君拿起洗好的衣服,笑着看楼夜雪和伊岚斗嘴,“晒黑点好,健康,多点晒就没事了。”
好彪悍的理论,多晒点就晒伤了啊妹子。不过,当得了兵,就应该有着觉悟!
“你说能图凃那油彩还好,偏偏教官还不让凃,夜儿,你就节哀顺变吧,白皙的肌肤是一去不不复返了!”谭叶新伤心似的拍了拍楼夜雪的肩膀,潇洒地走了。
“一群欠揍的人。”楼夜雪拿起衣服迅速跟上,晚上还要上理论课呢,作业也得完成,时间紧迫啊!
一连几天暴晒之后,梁衡在队列中找不到就再也找不到他讨厌的白色了。基本每个人都黑了一圈,楼夜雪黑得尤为明显,皮肤的颜色跟她瞳孔的颜色基本一致,黑黝黝的。
风轻扬外出一趟回来,去饭堂路上见到楼夜雪的时候,忍不住直啧啧地叹气,“哎呀我的亲娘啊,楼小姐什么时候,”手指往楼夜雪身上指了一遍,“变这样了?”
“报告,不久前!”
“掉煤洞里了?”
楼夜雪咬咬牙,一字一字地说:“掉墨水池里了!”
风轻扬哀叹似的点了点头,语重心长,“也好,看起来健康,继续保持啊!”
保持你的头!
楼夜雪不说话,自个吃饭去,再多说几句,保证连吃饭的yuwang都没有了。现在她们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吃饭洗澡和睡觉,要是再剥夺掉一样,那就真的是要命了。但是,心底有一种感觉一直压抑不住,对于风轻扬回来的那种,兴奋感。
☆、第十二章 不一样的她
风轻扬有些挫败地在场边看着楼夜雪她们训练,无论怎么控制,眼睛都像是有了自主意识那样一直追着楼夜雪的身影走。外出一个多星期,沉寂了一点的心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在遇上合适时机的时候气势汹汹地喷发了。连日不见的那种想念和那种一直被压抑的情感强烈得不可收拾,每次都让他有种要在楼夜雪给的yuwang里渴死的错觉。特别是当他发现,他不在的日子里,楼夜雪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
和煦走过来,把水壶递了给他,“队长,感觉你回来后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和煦对着楼夜雪的方向伸了伸脸,“你一直在看着她。”
“有那么明显吗?”
“不熟悉你的人可能不会发现。”
风轻扬看了和煦一眼,“把话说完吧,别吊我胃口。”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队长,你失控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对感情的事一直很理智,以前你女朋友不找你,你连想都想不起,可是现在你的眼睛一直在追着一个人走。”
“你不认为我是在从没心没肺向有心有肺这个阶段进步吗?”风轻扬挑眉笑了笑,“放心吧,我能控制好自己,你还不让我有点念想了?”
“没有,其实有个人牵挂挺好的,起码在难熬的时候,不至于连个想念的人都没有。我们这些人,要有一段平凡圆满的爱情是很难的,如果是真的喜欢,其实队长,追求不是不可以的。”
“你知道吗?爱情有时候会让人懦弱,因为害怕所爱的人受伤。但是男人与女人之间不只有单方面的守护,因为足够强大的两个人,同样可以成为彼此坚强的依靠。楼夜雪不一定是需要我保护的人。如果要真的放手去爱她,我需要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但这个过程,我不会放手的。”风轻扬一直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在外出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躲避着就能过去了,答案是不能。人的一生有多难得才会遇上一个让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既然躲不过,那就把人紧紧地抓在手里。楼夜雪,必须得是他的。
楼夜雪不知道风轻扬心底的绕绕弯弯,只知道他的回来再次把训练的难度提高了一个层次,时间很短,任务很多,人数越来越少是楼夜雪近来脑子里最强烈的感受,让人不自觉紧绷神经的感受!
风轻扬依旧不按常理出牌,自那晚发现楼夜雪一干人等集合的速度异常之快之后,穿训练服睡觉也就被列为了扣分项目之一。明天晚上都有紫藤的正式成员过来检查;每天的训练都有惊喜,你会在跑八百米障碍的时候无端端被人用子弹追着打;靶场的靶位每天一换,日日新鲜;武装泅渡的时候你会发现水里有人拽你(好几次搞得楼夜雪以为水里闹鬼了!)近身格斗越来越贴近实战。(对上柳语琪那一次楼夜雪疼得一晚上没睡觉。)划皮艇的距离永远没有最远,只有更远;每月特殊时期那几天,理论课扎堆上,实验不断!
还有一件事每天都会发生,那就是每天送人离开。楼夜雪发现自己快忘记了那些来去匆匆的面孔,快忘记了自己在这里苦苦地挣扎是为了什么。身体本能地去完成所有的任务,只有在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风轻扬,才会有那么一刻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第一周总分排名,楼夜雪侥幸过关,第二周,第三周……直至有一大半的人离开了,楼夜雪的成绩依然可以说是惨淡无光,但每次她都能站在留下来的人的那一边,看着一边看着别人离开,一边接受其他人一样的目光。
柳语琪好像特别不满意这样的状况,楼夜雪在她的预算里应该早就被淘汰了,可是没有,她还在那。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可情况也会一发不可收拾。因为除了柳语琪,还会有人看她不习惯。
她的出身迅速被所有选训队员熟知,而后是轻蔑和无视。楼夜雪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控制不住地压抑,渐渐迷茫的压抑。
风轻扬能明显地感觉到楼夜雪情绪的低落,她视线不再有事没事地跟着自己跑,训练后不再跟别人打闹放松,甚至于,不再笑。只有训练,不断的训练。
这不是一个好的情况,楼夜雪太年轻,而且有着每个文人都有的那种埋在骨子里的骄傲。你可以不承认她的成果,但你不能质疑她的努力。而她的出身,注定会给她套上一个枷锁,被人否定的枷锁。
其实要改变大多数人的眼光,除了行动,没有别的办法,你只有足够的强,才能堵住那些流言蜚语。或者说,你的承受能力强大到可以忽视别人的评价,依旧自顾自地过下去。很明显,楼夜雪更符合前者,她想要变得足够的强!
只是,这样可以吗?
风轻扬走过去一把扣住了楼夜雪的手,把人跑道上扯了下来,她已经练得太久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楼夜雪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粗喘着气,衣服,头发都已经湿透了,汗水划过脸庞砸在了地上,沉重得好像每一下都能听到它落地的声音。
“有用吗?”风轻扬弯下腰看着楼夜雪的脸,伸手帮她把眼角的水滴擦了干净,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汗,还是泪。
“不试,就一定没用!”楼夜雪的声音有些颤抖,风轻扬这个人的出现似乎让她突然变得脆弱了,脆弱得连自己的泪腺都控制不住。
“每一个希望变强的人都会这么说,楼夜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方法对你来说根本没有,起码短期之内没用,你的身体支撑不了。可是为什么偏偏还要去做?想要证明些什么,还是你会觉得不甘?”
“我不想证明些什么,因为那根本不重要。”楼夜雪冷静地抬起头,漆黑柔润的瞳孔到影楼风轻扬的脸,“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无论你怎么努力,优秀到何种地步,她都能从你身上找出你的弱点,然后攻击,我不可能回应得了那么多。”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眼泪溢出了眼眶,心脏在尖锐地疼痛着,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除了安静地聆听,“那为了什么?”
“队长,你知道吗?很多人都说,我很聪明,但实际上不是。在空军通讯营的时候,我的营长跟我说,我值得拥有更好的。但我想,凭什么呢?因为我比其他人更年轻,我会有的时间争取我想要的?还是我那高的吓人的学历?我那令人羡慕的背景?我不认为这些是我拥有更多东西的资本。没有努力和方向,它们不过是一张纸上没有说服力的字。”楼夜雪说着,压抑不住地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声音里的无力感似乎在述说着这个一直坚强着的女兵的悲哀。
就像一只鸟,你一直在飞,你也一直找不到归宿,那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痛楚。而对于一个人来说最悲哀的莫过于,你一直在做,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不懂得满足的人才会不断地去拥有,但拥有了它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就像你娶了一个你爱的却不爱你的人,你拥有了她的人,但你仍然没有资格说她是你的。拥有更深的含义应该是血肉相融的抵死缠绵,失去会感觉到痛,而不是无谓的不屑一顾。从那里出来到来绝迹选训,我仍然是迷茫的,我一直不知道我要什么。谭叶新告诉我,我应该留下,好,我努力地让自己留下。我的营长告诉我,我要长大。那好,我会努力去成长,但意义呢?意义在哪?她们在背后的议论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接受不了自己没有方向,我接受不了,队长。”
楼夜雪的哭声随着夜色蔓延看来,带着满地的悲凉,压抑而深刻!
风轻扬不知道在楼夜雪这番话之前的,自己的评价对不对。但是他在瞬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楼夜雪,成熟却迷茫。可以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不公平对待,却接受不了自己的迷茫。她还很年轻,但却经历却超越了她年龄里应该经历的。
而他没有,也不会去替她承受,而他也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走,可是,心疼,从来没有过的疼痛感因为楼夜雪的哭泣在胸口的左方蔓延开来。
梦想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很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有的人用尽一辈子在想自己要的是什么,有的人只在做,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只是每个人生活的方式不一样,那样什么关系呢?只要握紧现在拥有的,眼睛看着前方同样不要停止前行的脚步,那么梦想视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风轻扬伸手把人搂紧,想拼命地让楼夜雪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没事,就算你再怎么迷茫,你也不会丢了自己,我会看着你的!”不是鼓励,不是逢场作戏,这是一个承诺,不会为时间却步的承诺,除非是你不想要,不然我不会不给。
坚定的浑厚的声音冲击耳膜,疼痛却莫名地心安。不是不坚强,只是再强大的航船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也会渴望一个港湾,那与懦弱无关,有一个可以停驻的地方总是能让人活得不至于惊慌。
或许家和家人的存在都是在提醒漂泊的人,有一个地方,有一些人会永远敞开怀抱,风雨无阻!
风轻扬的身上混杂着淡淡的烟味和沐浴过后的熟悉的清新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味道会那么让一个让人迷恋终生,楼夜雪突然觉得以前难以接受的的气味在这一刻却特别得让人难忘。
☆、第十三章 倔强
楼夜雪依旧在努力着,风轻扬的要求很严,而她自己不想停止。但是还是会让楼夜雪觉得那天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错觉,因为在训练过程中,他对自己是越发不留情面。
应该说,在那天之后,风轻扬就特别喜欢针对楼夜雪,所有项目他都会盯着,不说话。可是看楼夜雪的眼神永远带着蔑视与嘲笑,他会鼓励除了楼夜雪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好几次她都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每次看见他笑着鼓励别人,楼夜雪就觉得难受得想哭,但更多的是失望。
不是说会看着我走吗?这么快就放弃我了?楼夜雪的难受随着自己不断的加训任务升级,每次看见风轻扬她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泪腺,但她极强的自控力让她一直表情平静地面对风轻扬。
这天楼夜雪刚刚跑完五公里越野,25分钟及格。楼夜雪压点过线,这在现在看来就是件不正常的事,起码在伊岚她们指导她训练后,这样的情况是没有的。
风轻扬看着在路边捂着胃残喘的人,慢悠悠地晃了过去,“怎么?胃痛?”语气里是让人为之一惊的温柔和关怀!
楼夜雪抬眼看了风轻扬一眼,“是啊,怎么了!”
“五公里,23分钟,我在这等你!”脸色转换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凭什么?!”楼夜雪一反应过来就怒火中烧,纤细的双手紧握成拳,但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难过!
“凭我是教官。”
“你在针对我!”
“是,那又如何?”风轻扬看了看手表:“还有21分钟,迟一分钟扣五分,楼夜雪,你已经没有几分可以扣了!”
楼夜雪咬着牙,硬挤出几个字:“你不会得逞的!”
五公里,但你没说是否要负重,楼夜雪轻身开跑,也不顾风轻扬要杀死人的目光!
胃里像有一把刀在刮着,火烧火燎的痛。楼夜雪右手拼命用力捂着胃部想要减轻痛楚,一边快速地跑着。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跑得越来越慢,于是追上去不客气地说:“你不是蜗牛就给我爬快点!”
楼夜雪抬起头瞪了风轻扬一眼,想还嘴可是痛得开不了口,速度加快了一点,可是没多久又慢了下来!
风轻扬在楼夜雪抬起头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张煞白的脸,嘴唇被它的主人咬得出血,嫣红一片。只有那双明亮的眸闪着不屈的光芒,好像一个不会服输的勇士!
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在楼夜雪旁边时不时踹上一脚,骂上一句,催她加快速度!
楼夜雪有种冲上去掐死风轻扬的冲动,可是这种冲动被胃部的痛楚活生生地压了下去。
喉咙里有些腥红的液体涌了上来又被吞了下去。眼睛渐渐模糊看不到前面,风轻扬的声音好像也越来越远。整个世界似乎都停止了,除了那双本能地往前跑的腿!
风轻扬发现楼夜雪不妥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嘴里不停地有血涌出来,像没有了制约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上。那双灵动的眼紧闭着,眉头紧皱,好像痛苦得难以忍受。
抑制不住的心慌,转身向发现情况正往这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