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水墨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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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水墨青花-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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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池里生长着莲花,在月光下更美也更加清幽。
  传说在佛前的忘忧池里,就有许多沐浴着清幽的梵唱的清莲微微绽放,看遍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而在藏语的六字真言里,“叭咪”;梵文意为“莲花”;表示“莲花部心”;以此比喻性如莲花一样纯洁无暇,所以六字真言里一种最简练而诗意解释是:“好哇!莲花湖的珍宝!”
  想起六年前去过西藏,那片纯净的天地,转经筒,在飘动的经幡下为他祈祷,希望他平安幸福。同行的一位游客问她男朋友呢?她笑而不答。
  不知不觉到了一座不是很出名的寺庙,比起大昭寺小昭寺的香火鼎盛人烟沸腾门庭若市,那里可谓是默默无闻幽静淡然不染尘世,是难得的清净之地。一花一草,一木一瓦,皆是禅意。
  庙里一位老者告诫她:放下,方能自在。她只能摇头苦笑,要是能放下,也不至于留在心里这么久。她知道,他已经生根发芽了,在她心里,深深扎进心底。
  傅璟希把西装外套随意的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迈着闲庭信步,远远地就看到季夏背对着他坐在水池边……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还是小女孩呢!”似自言自语兀自呢喃,又似对她的宠溺,隐隐有些笑意。
  季夏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思绪归位。转身就看到傅璟希离她只有两步之遥,她迅速调整神情,挂上笑容,大方的开口:“好巧。”
  傅璟希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甚至有些冷:“不巧,我是特意来的。”
  “哦,那我先走了,这留给你。”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抬脚就要走。
  傅璟希快她一步大步向前,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我是为你而来!”暧昧伴随着沉沉的低笑,像暗夜里走出来的撒旦。
  一句话让季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不过他的语气实在是冷,冷得她在三十度的大夏天想发抖。
  可明明应该是一句很感动很温暖的情话。
  不过想到刚刚他进来时的那一幕,他可是如花美眷在旁,她冷笑道:“哦,那汤小姐你的未婚妻可怎么办才好?”语气还有些无辜,她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似有似无的清香混进她的呼吸,也飘进她的心里。
  比起九年前,他更成熟更有魅力,也更加深沉内敛难以捉摸了。
  是啊,她当初不要他,他们分开了九年,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活过九年,怎么会不变呢。除了那个名字,他们可能变为了曾经最熟悉的现在的陌生人。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敢去深纠去看清。因为如今的他任何,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以前,就算他对自己再气急败坏无可奈何也是不舍得伤自己一分一毫,就算是责骂,也带着浓浓的宠溺与放纵,不会是现在这样,也不会让自己看不清猜不透。
  他们,变成了变成了两只刺猬,明明想要彼此靠近相互取暖,却适得其反互相伤害,千疮百孔。
  原来,他对她也会温柔不在而刻薄有加。
  原来,她对他也会恶语相向反唇相讥伶牙俐齿针锋相对。
  以他们从未有过从未想象过的相处方式。
  傅璟希眸光一闪,逼近她:“你这是吃醋呢?”
  “我还有吃醋的资格?!”季夏莞尔一笑,镇定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伸手抓住丢落的发丝别在耳后。
  不仅不能吃醋,连带的对他的所有情绪都得隐藏,自己承着受着,赔上自己的幸福一起下注。
  自从决定推开他的那一瞬间,她便没有了幸福的资格。棋局讲究落子无悔,可她的棋,明知一定后悔却不得不落,落子无奈。
  我把你埋葬,也把我的幸福埋葬。
  但愿,他能得到幸福。
  那她的无奈与后悔,都值了。
  可似乎,那些个想法,在见到人之后都不是她能控制的,特别是自己的心,自己的情绪。
  “呵呵,你也知道你不配!”傅璟希有些咬牙切齿,声音又低了一个调。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所以”,季夏扬起头:“让我离开!”
  从放弃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从此没有了为他吃醋的权利的资格,即使心痛即使内在已经鲜血淋淋,外表,依然要完美无瑕。
  傅璟希索性紧紧抱住她,用最笨的办法,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他不想与她冷言冷面相对的,可她刻意的应酬式的姿态激起了他的怒意,不知不觉的就伤了她,她疼他也疼,可这总比她对自己的漠视好。
  见不到她,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她,发了疯一样的想她。
  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
  见到她,他更加控住不住自己拥抱她,拥有她。
  现在,她在他怀里,踏实!
  他依旧背光而立,季夏看不真实他的表情,却清晰地感受到他滔天的怒意。而这两次每次和他的独自相遇,总是在灯光晦暗夜色朦胧的夜,季夏总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承受他的给予和惩罚,任由他的发挥。
  我们两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此的悲哀。
  两行清泪悄然滑下眼角。
  傅璟希感觉到脸上湿湿的:我的吻就那么让你如此难以忍受吗?你就那么想为那个那人守住一切吗!手上嘴上的动作更加的粗暴霸道,在她嘴里强行掠夺攻城略地,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体内,从此连为一体不再分开。
  理智早已离家出走,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道德什么的都见鬼去吧,她的心情他的心情还管它们干什么,只要一个她就足够了!
  他与她抵死缠绵,技术简直是炉火纯青,轻轻就撬开了她的齿贝,她有些气愤,伸手推他,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与抗拒,他稍稍推出一点就是一咬,她吃痛皱眉,他满意的带着惩罚性的继续品尝舌尖上上的美味,那样的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哗”一声,两人脚下不稳,纠缠在一起的人双双跌落水池,激起一片水花,水滴如珍珠般飞起来又落下,像下起小雨般在水面激起点点涟漪。
  四周的声响渐渐远去,仿佛进入了无声的黑白电影,有的只是眼前或白或黑的不规则排列的乱码,连最后一根浮木都抓不到,只能任由自己在海上沉浮。
  这样,也好,不会痛苦,不会流泪,没有悲伤。
  持续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生那样漫长,在黑暗中,混沌初开,找不到出口。
  傅璟希紧紧抱着季夏,挣扎了两下站起来,迈出水池,并未松手,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像是失去了灵魂般那样让他心惊胆战,他在她眼前不断叫她的名字她却仿佛失了魂一般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箍着她身体的手臂用力,企图唤醒就要沉睡的她。
  身体的疼痛让季夏的意识渐渐回笼,等一切都变回原来那般真实可触摸后,她如梦初醒,才发现不知何时,也不知怎样已经踩在了地面,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很好。一抬头发现离自己很近很近几乎贴在一起的俊脸,猛地推开傅璟希退出他的怀抱。
  全身都湿透了,大脑有一瞬的不听使唤,头发早在他吻她的时候就散落下来,被打湿后一缕缕的贴在脸上额角,极不舒服,也十分狼狈,一阵风吹来,如坠冰窟,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边的声响自然是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
  顾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手里的毛巾准确的落在她的身上把她包裹住,另一块毛巾有些粗暴的擦着她的脸和头发上的水:“不是说不让到水边的吗!”
  三年前她在山区遇到洪水,为了救一个小女孩险些遇难,之后耳朵出了点问题,也就不再游泳远离水边。
  季夏只觉耳朵嗡嗡作响,神思有些恍惚不知身在哪里,只知道对方的紧张,轻轻回了句:“没事”,身形一歪就要摔倒。
  顾绥及时扶住她,把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
  傅璟希手握成拳又松开,手背上的青筋蜿蜒爬行那般明显,可见握得何等用力。如此反复多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她离开。
  汤诗瑶把手里的毛巾丢给傅璟希娇嗔道:“英雄救美救的还不是我,要是生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楚。
  一句话,很合理的解释了状况化解了尴尬。
  傅璟希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喃喃说了句“不是”,对周遭环境毫无察觉,也不管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就往外走,只留下再一次搞不清状况的众人面面相觑。
  可外边,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大约为晚上十点以后十二点以前,隔日更~~~

☆、第四十一章

  看到你,我真的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只是后来,你的坦率你的可爱,一见钟情已经无关风花雪月,也不关乎爱情,纯粹只是想对一个人好,仅此而已。——应言
  顾绥把季夏放在副驾驶上,为她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发动汽车,打开暖气。
  车子很快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回家吧,我有些累了。”季夏已经扔下湿了的毛巾,又拿了一条新的握在手里,随意地擦着头发。
  刚刚混混沌沌的不适只持续了差不多三四分钟就恢复了,意识也清明了,身体却更加不舒服,像是某种液体在流出。
  “你需要去医院,生病就麻烦了!”顾绥大为光火。
  每一次,他最惊心动魄的,就是她生病。
  不止他,全家都是。
  “没事,回去喝点姜汤就行了。”连最不喜欢的姜都主动提出来要吃,为了不去医院也是蛮拼的。
  “你需要去医院!”顾绥还是那句话:她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
  “今天是舅舅舅妈的结婚纪念日,怎么能添乱呢,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知道他们会担心你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就是欠治!”
  “好啦啦,我错了,真的错了,你给我煮姜汤吧,你最好了,小弟”,她撒娇讨好。
  “你呀,越来越像大哥家的淘淘了”,耍赖撒娇一流,可爱的要死,所以他当然也招架不住。
  “对了,大哥去M省明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哥前两天给过我电话,说下星期五回来,有一个月假期,我让他好好收拾你!”
  “二哥才不会呢,他人好!”
  “那就是我不好喽!”顾绥扬了扬眉。
  “你也很好!”他不像弟弟,更像哥哥。
  “这还差不多!”
  “等二哥回来我们回大宅看外公吧?”
  “看外公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为什么非要等二哥?”
  “外公很凶的”,那次见外公发火,她大晚上睡不着想出去走走,经过二楼外公的书房,书房门还有条缝,里边的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经过时正看到外公发了好大的火,罩着二哥的背上拐杖就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而二哥就那样一声不响的承受着,她在外边听着都疼,不知道二哥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外公这样。看外公又举起手来,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抱住二哥,把自己的背部对着外公打下来的方向。两人都不意她有这样的动作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呆在那里,外公的动作也来不及收回。那一杖,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身上,比想象中的还疼,还好后来外公也没打二哥。之后,她和二哥出去上药,二哥的背部都被打出了一条条的血痕触目惊心,她碰都不敢碰。她被大舅妈拉去上药,在上完药后她又去看了二哥。二哥上了药之后又回了书房,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背挺得直直的,在一笔一画的写着毛笔字,看到她手里的笔没停,只是恨铁不成钢的说“真是傻死了”,扯动了伤口疼的脸部都扭曲狰狞了,她却破涕为笑,不在意的说自己也皮痒了需要挠挠,换来二哥的一声叹息。然后,两人都没出声,她就在对面椅子上看着二哥写字,二哥的字苍劲有力,风骨卓然,是很纯正的颜体,漂亮极了,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而两天后,二哥带着伤回了部队,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有你们三个同时保驾护航我才能万无一失啊!”说完狡黠一笑。
  “你啊”,顾绥空出一只手点点她的脑袋:“爷爷很疼你的,舍不得打你!”不论是从于什么原因,夏夏应该是爷爷也是全家最宠的人。
  “我知道。”外公看似威严还是很和蔼很慈祥的,待自己也极好,这几年和外公相处,她明白,当年母亲的离家出走也不全是外公的责任,虽然外公是固执,固执的有些霸道□□,但母亲也一样的不服输不服软,自己这点肯定是遗传自母亲。
  唐箴追着傅璟希出来,本来是想看戏的,却意外的看到他呆呆的站在门口,像一个……迷路的小男孩,迷茫、无助,还有落寞。这些以前都不搭的词像约好一样组团出现在他身上,看得他都有些不忍。
  季夏啊季夏,你真是好本事啊!
  过去拍拍他的肩,把他送回了家。
  季夏与顾绥回到家,被通知顾氏夫妻临时起意去第N度蜜月了,要他两守家,两人相视一笑。
  顾绥煮好姜汤,季夏已经洗好澡换了衣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是用这个调节的。
  当一个心房的悲伤被唤起,那就用另一个心房的快乐来中和吧。
  顾绥把她手里的笔记本拿开放桌子上,把姜汤递给她:“喏。”
  季夏伸手给电脑按了暂停键,一脸视死如归的接过姜汤,又抬头看看顾绥:“可以不喝吗?”
  顾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季夏狠狠的憋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口气就把碗里的东西“咕咚咕咚”喝完了,顾绥把手里的温水递给她,她毫无停顿的往嘴里送。等喝完水,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顾绥将两个碗拿在手里叠在一起,看着她那副终于完成了的表情好笑:“我做的又不是□□。”
  季夏撇撇嘴:“那你怎么不喝。”他做的不是□□,而是小顾公子独家秘制,对她最管用,但是,也是最难喝的,汁液比其他人做的都要浓稠。
  顾绥反击:“我又没和某人纠缠把自己弄到水里去!”说完发现失言,不再言语,端着碗往厨房走。
  季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你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宜家宜室的好男人怎么会没人要呢?要是没血缘关系我就追你!”
  顾绥脚步一顿,转过身白了她一眼:她的脑袋装的是什么!这脑回路!真想敲开看看。
  季夏没再看电视,而是坐着发呆。
  顾绥收拾好厨房,在她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姐。”
  季夏的心猛地一跳:“你别叫我姐。”
  顾绥看着她莫名其妙:“那叫你什么?”不叫她姐的时候她天天追他后头让他叫,有段时间还学别人一脸流氓样的挑着他的下巴说“给姐笑一个”,现在叫了她居然不领情。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季夏窝在他身旁:“你一叫我姐我就害怕。”从相认到如今,他叫自己姐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而每次他一叫姐,都是有事,喏,就像现在严肃正经的表情,看得她幕拧�
  顾绥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调整好表情,继续:“你爱他,他也爱你?”用的是问句,不过却是陈述的语气。
  季夏感慨,她这个表弟,不但画画得很好,还随随便便修了个心理学硕士,惹得他的导师天天跟在他后边转系。不过她从不让他研究,感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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