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蜚语流言
幸福的日子持续着。喻箫每天上班,都会收到同事的祝贺。那羡慕的眼神,使得喻箫每天都感觉飘飘然。
画作交送国家遴选已经快一个月了,应该快要有反馈了吧。喻箫期待着。
在这段时间里,凌笛和喻箫偶尔通个话。如果凌笛周末回家,会死气白咧地硬要跟着喻箫去写生。其实他什么都不会,简直影响大自然优美风景的和谐嘛。不过幸好他也不太烦,一路上虽然聒噪不已,但到了目的地,总是静静地看着她写生。
喻箫有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一个不太招人烦的跟屁虫,喻箫又不忍用太过恶毒的语言赶他走,那就让他跟着吧。
但是这天,喻箫一进单位的大门,就感觉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那些笑容,明显做作和勉强。一些不太中听、她也不太想听的话还是漏进了她的耳朵。
“我就说嘛,她这么年轻,才工作没几年,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能参加国际画赛。”
“这次遴选委员会的主席就是咱院长吧。自己把自己选上就已经够没脸皮的了,还要裙带。把两个推荐指标都占上,太没天理了。”
“就是,我以后再也不参加这个画赛遴选了。想不到一场本来公平的比赛,里面会有这么多龌龊。”
“我看喻箫不是这种人吧。而且她那么年轻漂亮,应该不会屈服于我们院长那弥勒佛吧。”
“谁知道呢。为了利益和名气,现在的女孩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听说,国家的反馈下来了。中国美术家协会和教育部共同签署的红头文件,我签收的。通知院长和喻箫一起去交流呢。”
“这是双宿□□的迹象啊。怪不得院长把喻箫给捎带上,原来是早有预谋。”
“你看着吧,一会院长就会把喻箫叫去他办公室。”
喻箫愤怒了,但更多的是无力感。人情冷暖,树大招风,喻箫第一次有了深刻体会。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的发呆。躲在自己的画室里,不愿再出门去接收那些流言蜚语。
“喻箫,别难过了。我相信你。”一则短信不合时宜的进来。是凌笛的。
“没事,我的事不用你管,真的。”
“我马上请假,一会去接你。”
喻箫都懒得回他了。反正凌笛的性格,是管不了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喻箫,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李大钊”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喻箫洗了把脸。装作若无其事地经过无数同事画室,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喻箫,那些嚼舌头的你不要去听哈。你是有实力的。”院长搓着手,比她还紧张。
“我没事。”
“那就好,上头来通知了,我们下周要去北京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展览和研讨。又是要遴选啊。”
“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准备的。”
喻箫麻木地退出了院长办公室。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画室,那个只有自己的二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2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喻箫,宝贝,我来接你回家了。”显然是那个浑球来了,那声音大的,耀武扬威,唯恐整栋楼还有人没听到。
喻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也太恶心人了吧,还从来没人这么叫过自己呢。这人,从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喻箫习惯了。
喻箫没好气地打开门。凌笛手捧大束鲜花,那讨好的谄笑,简直可以用厚颜无耻、恬不知耻来形容。
“我的公主,回家了。”凌笛突然轻声耳语。
那一刻,喻箫突然感动。她之前虚伪的坚强瞬间破碎,泪水夺眶而出。
在车上。“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单位发生的事情,怎么会知道我画室的位置?”
“秘密。《无间道》看过吧。”凌笛嬉皮笑脸。
喻箫早就猜到,是沈恋那丫头告诉他的。当初自己做红娘,虽然二人没做成男女朋友,但朋友却还是做了的。
“你和她还有联系?”
“当然,她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刺探军情很重要。”凌笛脸皮已经修炼到水火不侵。
“听说你要去北京半个月啊。”
“我还没想好呢,不太想去。”
“别啊,这是你宣传和交流的好机会。你去和没去,这个遴选结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了。现在的人,都是先认脸的。你一大美女往那一站,那票还不都投你那了。”
“你也这么看我?”喻箫有点伤心。不在于有人这么看她,而是这个看她的人。她没有意识到,其实她挺在意身边这个人对她的看法的。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有实力的。这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那幅画怎么来的?那种灵感……”凌笛口不择言。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没说你呢,今天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接我,不会憋着坏水吧。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先声夺人,这招对我没用。我…是…不…会…将…就…的。”
“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来接你回家的。我不是想着你自己应该不好意思出屋。然后我又假装是你男朋友,这样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算你有良心。谢谢你,凌笛。”后面那句是真心的。凌笛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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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国巡展
最终喻箫还是和院长苏喜一起去了北京。半个月的展览和交流,非常成功。《鱼之乐》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不出所料、众望所归地突出重围,拿到了推荐国际大赛的名额。然而,院长的《满江红》就反响平平了。意料之中的,创意有限。
经过了暂时的流言困扰后,最近喻箫的心情一片大好。这个推荐名额的获得,意味着在国内画坛她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国际大赛能否获奖,她只能期待,而不奢望了。
流年似水。轻松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当国际组委会的通知下来时,又是2个月后。
这次的通知振奋人心。国际组委会决定让此次的推选画作进行国际巡回展。作为作者之一,喻箫被邀参加。连流程都说得很详细,包括意大利、荷兰、西班牙、德国、美国、韩国等国家。公费旅行啊,羡慕坏了单位那帮人。
“恭喜你呀。着名画家。”拿起电话,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
“沈恋很卖力啊,你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那是。不过听说你要出国了呀?”
“知道了还问。”
“出去多久?”
“三个月。”
“我舍不得你。”
“肉麻。”喻箫无语。凌笛对她的心她不是不知道,但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凌笛到底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她真的理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应该说是无处不在;习惯了他偶尔的捣乱、偶尔的肉麻;也习惯了几乎每天不定时的寒暄,斗斗嘴,消磨日子。但真要让他做男朋友,好像又接受不了。
这种习惯有时也会让她害怕。害怕习惯会变成依赖。如果哪一天听不到凌笛的声音了,凌笛不在了,她会不会失落、失望或者伤心。
出国那天。喻笙、凌竹和凌笛都去机场送她。第一站,意大利佛罗伦萨。
“妹妹,去吧,国际大奖等着你呢!”
“哥,你还开玩笑。我舍不得你。”
“你又不是没出过国。研究生两年,你玩得不是很开心?那时候你好像很烦我经常打电话给你吧!妹妹会飞了,哥哥可不敢死攒着手中的线不松。”
“哥,凌竹姐,我会想你们的。”
“好,一个人出门在外,自己小心,注意平安。”
“有事给我打电话啊,我飞过去保护你!”凌笛说话总是这么“粗犷”。
当进入安检的时候,喻箫给了喻笙和凌竹一人一个拥抱。她是真的有点不舍。
“喻箫,我也要。”臭凌笛,居然也张开手臂,索要拥抱。太不要脸了。
喻箫犹豫了一下,脸红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也许,她的确有点舍不得他吧。或者,是不想让他失望。
当他抱着她时,耳边响起:“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好像小孩子的信誓旦旦,但喻箫的心确实暖和了一下。
在国外的生活虽然每天都很新鲜和精彩,但其实还是很孤独,那种一个人独享美景的孤独。展览和研讨的时间安排得很不满。一个城市停留个一周到十天,往往研讨的时间也就半天,展览也不需要喻箫随时都在。所以喻箫的日子很悠闲,就是围绕着美景、美食转。
偶尔出去“考察”一下当地的知名建筑,或者风土人情。然后支起画架写个生,消磨时光。凌笛的电话总是把她安静祥和的生活打乱,但每次当她皱着眉头接起后,那种温暖的感觉又会闯进她的心扉,忍不住和他絮絮叨叨地分享这一天的琐事。
转战一个又一个国家和城市。和现代艺术搭边的城市,往往自己本身就很艺术。喻箫期待着每一个城市的旅行,又好像期待着这种旅行早点结束,她想回家。
让喻箫没想到的是,她的《鱼之乐》在展览过程中,观众和同行的反映都不错。在这种窃喜、期待的心情下,日子飞快地过着。
经过为期两个多月的巡展,她收到了很多国际高水平画家同行的点评意见,也学到了很多。评委会专家的意见也逐渐开始有收拢的态势,显然应该已经在开始准备投票,选出最后的获奖作品。然后在最后一场巡展中宣布结果,盖棺定论。
喻箫也参加了作品的互投环节。互投环节非常让她满意,她获得了第六名的票数。虽然这不是最终结果,但能进入前十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鼓励。
在美国洛杉矶的一栋大厦里。满头披肩银发的组委会主席,国际顶级画家Steven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姑娘:“Congratulations,Miss Yu。你的作品我看到后非常惊讶,很有创意,画技也非常有水平。所以,我在最后的评审环节准备投你一票。”
“真的吗?Steven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肯定和鼓励。”
“以后有机会常来交流,皇家美术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天啊,皇家美术馆吗?没听错,这可是国际最为知名的美术研究机构。
“不要惊讶,喻小姐。以你在互投环节的名次,以及我的推荐和投票,你最终获奖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获奖了,那你自动就成为了国际画联的成员,世界所有国家的美术机构都会为你敞开的。”
对于喻箫长大嘴巴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Steven又是好笑又是理解。赶忙为她做出解释。结果这个解释更加震撼,喻箫的头脑直接炸了。
经过强烈的刺激后,喻箫慢慢淡定下来。继续享受她的生活,交流、写生、游览。不是还没出最终结果么,别高兴得太早了。她告诫自己。所以她基本奖项已经预定的消息一直没有散播出去。
这天下午,她正在街头吃着意大利面。说实话,她是吃不习惯的,但果腹要紧。
“喻箫,你现在在哪了?”
“美国,洛杉矶。”
“那你下一站应该就是韩国了吧。最后一站?”
“是啊,下周就要到韩国去了。”
“韩国哪个城市?”
“应该是首尔吧。”
“哦。”然后电话挂了。什么人了这是。喻箫为凌笛首次飞速的挂电话而表示不满,然后对着面条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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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首尔相逢
对于两年一度的美术界最高赛事,都会受到来自媒体的极高关注。韩国作为此次巡回展的最后一站东道主,对于最后颁布奖项的事宜做了非常隆重的安排和广泛的宣传。颁奖环节安排在韩国最顶尖的美术机构中央美院昭格大厅,韩国主流媒体和来自世界各国的媒体占据着大厅的各个有利位置。
关于此次参赛的所有画作以及作者的介绍都有专门的展柜陈列。喻箫的作品在比较靠中间的位置。《鱼之乐》,作为中国唯一最终入围的作品,受到了国内媒体的高度关注。新华社的记者一早就锁定了喻箫的位置,只要喻箫被宣布获奖就能最快地对她进行采访。
喻箫被这里热烈和紧张的氛围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手心冒汗,去了几次洗手间都还是紧张。获奖感言虽然略微有所准备,但一紧张,现在基本全忘了。
过了10点,Steven主席在韩国外长的陪同下终于登上发布台,准备宣布奖项评审结果。
“女士们,先生们,毕加索现代艺术画赛已经成功举办了20届。今年是第21届,我们非常欣喜地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画作。感谢所有相关人士的付出,感谢大家的支持。
经过为期三个月的巡展和评论,我们接受了很多的考验与批评。我们画家同行们也进行了很多的相互交流与学习,受益匪浅。画赛举办的初衷,就是要通过比赛来提高美术的国际影响力,促进美术事业的发展,发掘新的美术人才。
此届画赛应该做到了这一点。在获奖者中,有多位是非常年轻的优秀画家。相信我们的鼓励和辛苦会让美术有更好的发展。
好,现在我来宣布获奖名单。一共十项作品入选:
第十名是:韩国恩熙画室朴欣惠,《幸存者》。
第九名是:意大利米兰美术馆Vivio,《西西里的早晨》。
第八名是:荷兰鹿特丹画廊Waster,《最后的风车》。
第七名是:……”
“应该是我了吧?”喻箫拳头紧握,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如果说后三名没有她的名字的话,她可以理解,毕竟她之前的成绩不俗。但随着与她期望的目标越近,她就越开始紧张。每一个名字都可能是她。但如果都不是她呢?她祈祷着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然而,希望一次次落空。她的耳边仿佛都听不到每个名字之后如雷的掌声,和摄影师闪光灯“擦擦”的声音。
“第四名是:德国联邦艺术中心Speter,《慕尼黑之韵》。”
喻箫已经绝望。她感觉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现在就剩下前三名没有宣布,而她的名字应该是不可能在那些位置出现的。
她都已经开始往大厅的角落移去,避免遭受媒体采访“失败者”时的尴尬。她怕自己在媒体前面哭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第三名是:中国苏杭美院喻箫,《鱼之乐》。”
天哪!喻箫差点没跪倒地上。幸好周围的闪光灯提醒她千万别出洋相。
当轮到喻箫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还是乱麻。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她只记得自己在台上好像胡乱的说了一气。尽可能把能想到的,不管该说还是不该说,都说了出来。然后怎么下的台,说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是记者的采访环节。
“喻小姐,我是新华社的记者,请问你对此次获得国际赛事的重要奖项有何感想?”
“喻小姐,我是中央日报的记者,请问您的大作《鱼之乐》希望表达的是什么?”
“喻小姐,我是人民日报的记者,请问您今后打算如何发展,是在国内还是会去国外?”
……
面对一个个问题,喻箫都尽可能小心翼翼的回答。不过显然经过刚开始的语无伦次以后,她开始变得镇定和自信。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回答记者们的问题。
“喻小姐,刚才获奖感言时,你提到要感谢一个人,他给你创作《鱼之乐》带来了灵感。请问他是你什么人?也是美术界的人士吗?”
啊,我有提到他吗?喻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