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贝当下拉着裴黎曦就要走,袁嘉邈就急眼了,这事都没说呢,人就走要了,就高嚷了一声:“你不想知道裴一宁的消息了?”
郝贝回头一笑:“我不想知道了,憋死你算了。”
说完带着孩子,真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走到外面时,才顺了口气,就听裴黎曦问:“妈妈,也许他真知道一宁妹妹的消息呢?”
郝贝没吱声,裴黎曦又问:“妈妈,你真不想知道吗?”
郝贝叹气,摸着小娃儿的发顶,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你说跟袁嘉邈这号人较什么劲啊,哎……
“妈妈,有时候低下头,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前我觉得低头跟别人示弱不对,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低头示弱,有时候也可以变成一种很厉害的武器。”小娃儿眸色深沉的说着。
郝贝愣了愣,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但那个也是要分人的啊,袁嘉邈那就是个贱人……
“妈妈,回去吧,万一真的有一宁妹妹的消息呢。”裴黎曦如是的劝说着。
郝贝到底还是又回去了,袁嘉邈看着去而复返的母子俩,冷哼了一声:“哼,我还当你真走了呢,郝贝啊郝贝,你能让我高看你一眼不,把你的傲气撑到底啊!”
郝贝一听,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吼道:“请问袁总,你到底找我是干什么的,有事就说,没事我就真走了。”
袁嘉邈被吼的一愣,想到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烦的事儿,就二话不说拿了郝贝签的工作合同出来:“给你!付我违约金,你走人。”
“……”郝贝愣住,这人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郝贝问。
袁嘉邈揉了下眉心,心底乱极了,连他自己都理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乱,就觉得自从与郝贝重逢后,他的消停日子就没了一样的。
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他要尽快的打发了郝贝的。
“别废话,你付我违约金,合同收回,然后再附赠你裴一宁的消息。”
“袁嘉邈你脑了有病吧,你要想让我走人,我是不会付违约金的,裴一宁的消息,你愿意给我说就说,不愿意说拉倒,你想钱想疯了吧,还是你觉得我脸上就印了两大字啊!”
“什么字?”袁嘉邈直接就问。
“钱多!”郝贝气呼呼的丢了两字出来,请问是她脸上写着钱多这俩字么?袁嘉邈觉得她很好坑吗?况且,她这班上的挺好的。
“郝贝,你不能这样,你可以给我打个欠条,你就自由了,你以后是连请假都不用,还有啊,你看,你可以天天带着你儿子去玩啊,是不是啊……”袁嘉邈就说啊,你不上班了,有多自由啊,反正你每天忙不完的闲事不是吗?
“那你直接开了我不就行了!”郝贝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样坑钱的人。
袁嘉邈看着郝贝,一脸无语的状态。
他现在就特别想把郝贝给踢走,但就这么踢走又不甘心那种,所以昨天才会先找了裴靖东,又找了司洛兰登,就想着,这俩人不管谁替郝贝付了违约金,然后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郝贝给踢走了……
谁会想到,那二位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拨的。
所以,他只能找郝贝本人谈了。
结果,郝贝又是这个样子,把袁嘉邈气得更烦了,啪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裴靖东差点给烧了的白纸出来,往郝贝跟前一拍。
“自己看!”
得,既然他过得不好,那就也别让她过太好了!
看她天天二百五的样,还活的这么开心,他心里不舒服。
郝贝看到那个节目单和那赞助者的名字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见得她就真傻的全然不知,只不过人生在世,计较那么多干嘛啊……
但眼前这东西,显然就挑起了她心底那点点的计较。
“怎么,傻眼了吧,让我来告诉你……”袁嘉邈看郝贝那傻呆的样子就解气,对嘛,你看看你的生活一团糟的,你还傻乐什么,赶紧认清现实吧。
袁嘉邈就把这事儿给说了,最后还把裴靖东也给卖了:“你不知道了吧,就是你那个前夫也是早就知道的了,就你一个大傻帽,还在这儿着急上火的跟什么似的……”
轰的一下,郝贝的脑袋像是炸了一样的,眼前的袁嘉邈缩小了几十倍,又变成几十个袁嘉邈一样,一个个的嘴下都不留情,不是喷她就是笑她……
终于……
“够了,袁嘉邈,你到底得有多恨我啊,非得戳的我面目全非你心里才舒服的!”郝贝说罢,一把抓起那张纸,还不忘拉上裴黎曦一起往外走。
就这么一直在街上走着,一直到人比较少的地方之后,她才松开裴黎曦的手,默默的站在那里,看这车水马龙的道路……
“对不起。”裴黎曦也有点吃惊,听到那些心里也不好受,纵然这不是他做的错事,却是裴家做的错事,身为裴家人,唯一的立场就是说声对不起。
郝贝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天。
春天,本该是万里无云的蔚蓝晴空,可这城市的污染太重,每个企业主都想着赚钱赚钱再赚钱,全都进自己的腰包才好,根本就不在乎你赚钱的同时,是不是污染了这个社会,是不是给这蔚蓝的天空增了丝雾霭,就好像有些人,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儿私心,完完全全的就可以把别人当傻瓜一样……
对沈奶奶,对沈碧城,郝贝虽然说的斩钉截铁的说她不欠他们的,但心底还是觉得因为自己亏欠了沈碧城的情,也就亏欠了沈奶奶……
所以沈碧城死的时候,不管裴爷爷和沈奶奶如何的恨她,如何的怨她,她都没有往心里去。
后来知道秦汀语的孩子是沈碧城的之后,她更是怀着期待,亏欠沈碧城的,就补给这个孩子。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她毕竟有她的生活,裴靖东从同意到不同意,她都一直在争取,一直把裴一宁放在心里。
可是沈奶奶却……
如此的算计着她,她真想挖开她的坟墓问上一句:“有必要吗?”
你直接告诉我,你生了重病,想把一宁托付给我,我能不管吗?
残酷的真相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郝贝措手不及之后,心里更是凉哇哇的一片,世态炎凉这个词,以前不懂,现在算是彻底的懂了!
“妈妈,你有没有想过,一宁妹妹或许根本就没有丢呢?”裴黎曦一直想说这句话,从刚才听到了袁嘉邈的话之后,就想这么说了,一直犹豫着,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郝贝愣了一下,是啊,如果沈奶奶有问题的话,那这场戏绝对不会是独角戏。
拿出手机打给童达:“童达,你能帮我查下两个月前,XX家政公司,有一个叫XX的保姆的情况吗?”
童达那边问了具体的情况后,就说帮忙查,有消息通知郝贝。
有些时候,消息的传播速度就像是光速一样的快。
这边郝贝让童达给查消息呢,第二天郝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你好,我是方桦,有时间么?出来聊聊……”
是方桦。
郝贝的手机号上根本就没有存方桦的号码,听到方桦说的话后,郝贝拧了一双秀眉,她不觉得自己跟方桦有什么好聊的。
况且今天最后一天陪裴黎曦,下午就要把孩子给送回裴靖东和方柳那里的。
“出来聊聊吧,关于裴一宁,也许你有兴趣知道的。”
“好,你说时间地点吧。”郝贝同意了,方桦说把时间地点发给郝贝。
郝贝收到短信,看着裴黎曦歉意的说:“小曦,妈妈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了,先送你回家好吗?”
裴黎曦很听话的点头,并嘱咐着:“爸爸说让少跟方家的人在一起,妈妈你要小心。”
郝贝点头,给苏莫晓打电话。
苏莫晓一听要去见方桦,当下就表示反对:“你见他干嘛,郝贝你不要听谁说裴一宁的事儿,你就上心,那方家的人,不建议你去见。”
“可我还是想看看,他找我有什么事儿。”
方桦约的地点是一家夜店,京都最有名的夜店,时间也是晚上,所以苏莫晓才会说不让郝贝去,不过郝贝要去,她只能作陪。
当天是晚上,到了时间苏莫晓来接,开车的有苏莫晓安排的司机,苏莫晓也难得配合的穿了条裙子,跟郝贝一起进了会所。
不过只到了九楼,苏莫晓就让拦下来了。
“抱歉,大少说了,只让郝小姐一人上去。”
苏莫晓扯了下郝贝,带到身后,权衡着这会儿带人走的可能性有多少,可郝贝却是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着:“莫晓姐,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来这儿你知道莫扬也知道,他们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莫扬的啊。”
楼上会所的包间里,方桦看着视频画面,下面的声清晰的透过耳麦传过来,惹得他嘴角一抽,这小丫头知道先拿个厉害的震住场啊。
到底郝贝还是一个人去楼上见方桦了。
超级豪华的包间里,五光流彩的灯光,低沉的爵士音乐,俨然就是寻欢作乐的最佳场所,却冷清的只有方桦和郝贝。
“不介意的话,跳一曲怎么样?”方桦做了个请的手势,黑眸幽深如同古潭一般诡异深邃。
“抱歉,我并不会跳舞。”郝贝拒绝,并开口说:“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说正事为好。”
方桦摇头,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嘴里吐了三个NO字,另一只手依然是伸出做请的手势并未收回。
郝贝咬牙走过去,就说这些男人们,谈个生意在酒桌,谈个事情也非得在这种地方,真是……
手放在方桦的手中与他交握,方桦的另一只手一伸就把郝贝给揽进了怀里,就着音乐,慢慢的晃动了起来。
郝贝是真不会跳舞,刚几步就把方桦给踩了一脚。
踩第一下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踩第二下第三下时就特别平静,炯亮的水眸儿看着方桦,倔强又俏皮。
方桦眸色暗沉,勒住郝贝的手明显加重了点力度,带着郝贝一个旋转,低头伏在她的耳边低语:“郝贝,你胆子如何?够大吗?”
郝贝抬头,对上他的眼晴点头。
方桦笑容深沉,又对着她的耳朵低语了一句:“……”
郝贝听罢,身子瞬间僵直住,双眼也是瞪的又圆又大,眸底写满了惧意。
就在这时,音乐低了下来,方桦松手,将小几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你现在需要的东西,当是见面礼,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366:爷爷的死,赎罪!
砰的一声关门音,让郝贝的身子跟着抖了几抖,手中的文件也被抖落在地板上,她急忙的蹲下身子去捡那些东西,炫彩的灯光正好打在纸张上,她清楚的看到了白纸上的黑字。
这是一份很完美的策划,特别的完美,耗时两个多月,以死亡为道具上演的骗局,入局者就是她自己,还有……
郝贝向后仰去,手撑着地板坐在那里,就看着天花板,拼命的睁着眼,就怕一眨巴就会有泪水滑落……
这是预料到的事情不是吗?
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呢?
她就特别生气一点,你说大人怎么着都行,为什么要拿一个不到才一岁的孩子当道具啊?为什么?
心房像是被千军万马的铁骑贱踏了一般的疼痛着,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方桦说的对,这的确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苏莫晓被放行上楼来接郝贝,推门就看到郝贝这副模样,吓得一怔,大步走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郝贝有气无力的侧眸去看苏莫晓,轻唤了一声:“莫晓姐……”拖着长长的尾音,朝着苏莫晓伸出手来,一副受伤小屁孩寻求安慰的模样。
苏莫晓无奈的半蹲下身子抱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捡起地上的纸张,只看一眼,便明白郝贝为什么会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深吸了口气,开口劝着:“郝贝,你要是为了这些自己想不开的话,那我只能说你是活该。”
你生气的是一些不值得你在乎的人,你为了那些人把自己气坏了,让关心你的人难过,那人久是个白痴!
郝贝那久久未流的眼泪,像小溪似的奔流而下,仰止不住心中的悲伤,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可以少计较一点就少计较一点……
可是……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坐在回程的车上时,郝贝才想到方桦说的话。
一束刺眼的灯光就这么兀然的打在郝贝的脸上。
她坐在副驾坐的,然后很清晰的看到她们的正前方有一辆大卡车,瞳孔瞬间放大……
方桦问她胆大吗?
她点头,她胆不算小吧,那就是大。
然后方桦就说了:“江城前天出了一起车祸,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因为车里坐的两个女人跟我在夜店里呆过,所以就出车祸了,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个就是你!
郝贝的脑袋轰的一下,耳朵也一阵的翁鸣,觉得死定了,可不就死定了吗?
那样清晰的,刺眼的白光就好像在她跟前。
却在这时,那辆大卡刺刺拉拉的拐着方向,冲着中间的隔离栏撞了上去。
霹雳啪啦的的响声过去,周边的一切好像都安静了……
苏莫晓的车子一直开的很平稳,就算刚才那大车灯照过来时,她都也没慌神,因为她清楚的判断了那个卡车距离她车子的位置,根本就撞不上的。
看着惊险,实际有惊无险,所以路过那辆出事的大卡车时,苏莫晓甚至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照着原速平静的行驶而过。
倒是郝贝,眼晴就快长车窗上了一样,一直扭着头去看那辆大卡车。
大卡车的司机满脸都是血,好在这是夜里,路上车辆少,所以并没有殃及无辜。
郝贝却是让吓坏了,唇片都翕动着,感觉到发麻,声儿发颤的喊了声:“莫晓姐,刚才出车祸了。”
苏莫晓看了郝贝一眼,眼底全是了然的笑意:“这就吓着了,你平时没事多看看红绿灯,就知道,车祸千奇百怪,有时候原本没事,你一慌就容易出事……”
郝贝的思绪却全然不在这里,这不是意外吧,不是吧……
没道理方桦刚给她说了车祸,她就差点遇上车祸的。
方桦还说江城前几天发生的一起车祸。
郝贝拿出手机百度了江城车祸几个字,然后就出现了一起意外交通事故,同样是大卡车,撞上了一辆跑车。
跑车里的是两个女人,大卡车那边没有任何伤亡,然后说是跑车方酒驾才造成这起事故的。
郝贝拿出手机给童达打电话。
童达一听问的是江城的车祸,就说了实情,这事儿新闻是自然不可能把名字给曝光了的,但基本上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就是江城的两大富商之女,一个叫冯媛的,一个叫宋词的。
现在怎么样?据说一个重伤昏迷不醒,熬不熬得过去还说不定,另一个没生命危险,却是毁容了。
郝贝真就是一脑门的冷汗往下掉,问童达让他调查的事情,是不是调查了……
童达说去过电话问过家政公司,还没有消息反馈过来,郝贝却说不用反馈了,因为她已经拿到这些资料了。
显然她的一举一动,或者说那个家政公司的一举一动就在方桦的掌控之中。
所以才会在童达刚开始调查,方桦就送了这份见面礼上来。
方桦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郝贝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懂,眼下,她只想把裴一宁的事情给弄清楚弄明白了!
沈奶奶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她记住裴一宁是怎么样丢的,想让她答应把裴一宁当亲生孩子一样的对待着。
她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