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青春此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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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青春此岸花-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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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夏天看着床头睡得正香的孩子,心中划开一道巨大的波澜,她的整个眼眶都在发胀,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一样,眼泪几乎都快从里面掉出来了。她用指尖轻轻的触碰孩子粉嘟嘟的小脸,轻声地说,“孩子,请你原谅妈妈,妈妈不是不要你,只是我必须找到你爸爸,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她一字一句,用力地咬着,仿佛说这番话需要用掉她所有的勇气。
  她在孩子的脸上落下匆忙的一吻,可这样的温暖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恐怕也只如寒冷冬日里由常青树间洒落下来的稀疏光影般稀薄。看着孩子不停眨动的睫毛,她的心脏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往外不停地冒着鲜血。
  后来她带着安逸给她的盒子,一头扎进了人海之中,好像不希望别人找到她一样。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她的啜泣让雨声掩盖了,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伤心,听着四下涌来的风,她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又能往何处去。大雨将她单薄的背影给冲散,渐渐地溶解在空气中。她就此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后来黄金花给孩子,也就是她的外孙取了个简单的名字,小北,夏小北。虽然她一直不承认这个孩子的出生,但还是尽心尽力的把他抚养长大,单从这一点来说,她不亏欠任何人。而这一段往事便成了众人心里一段不忍提及的伤,特别是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懂事,所有人都默契的绝口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似乎总爱以试探性或不确定的口吻来面对那个藏在心里的

  壹。
  在白晓鸥离开安溪的那段时间里,夏洛每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总会避开夏天的事,不去提及,一直都是以一种轻松的语气来同她聊天,他并不是不想找一个人来诉说自己心中的苦楚,但一想到听者会像自己一样,便选择将一切都埋在自己的心里。
  那段时间他因为夏天无故消失的事而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他总是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满脑子都是夏天离去的背影,为此他也消瘦了许多,旁人或许无法捕捉到他神情中偶尔闪过的落寞,可夏雨却都看在眼中。
  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出入都踏过同一道门槛,每天吃饭都在同一张方桌上。她能留意到别人反复谈及夏天时,夏洛突然僵硬的表情;她能注意到夏洛在他人侃侃而谈时突然低下头的沉默;她能察觉到他脸上日渐加深的黑眼圈,即使他总在人前微笑,可那微笑在夏雨的眼中却显得那么酸涩。
  她是不忍他再如此消沉下去的,但对于不善言辞的她来说,想说出可以安慰他的话却比想象中来得艰难。她每每想对他说出那些心中揣摩了许久的话,可在看着他的背影时,张了张嘴却仍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害怕自己面对他时会忘记自己想说的话;她害怕自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看穿了意图;她害怕自己的话非但没能令他的心情平复下来,反倒让他更加的心烦……而所有这些担忧便哽在她的喉间,令她说不出半句话来,但正是因为在意才会害怕,不是吗?
  夏雨能为他做的事只剩每天给他烧他喜欢吃的菜;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将房间打扫干净,并摘些早晨新开的鲜花插在他房中靠窗的桌上;或是看见他发呆的背影时,站在他的身后担忧,然后在他回过头来时落荒而逃。
  她每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喊他吃饭,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赞赏那菜做得很好吃,或是在夜里即将入睡时听到他对自己说的那句,晚安。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夏洛的眼中才是干净透彻的,这让她觉得自己默默做的所有事都是值得的。
  因为夏天的事,村子里开始有留言传出,她们都在说夏雨会不会也像夏天那样,已然怀了夏洛的孩子。人们总是依靠着这种猜测过活,因为不用为此而付出什么。
  而夏天的事对夏洛的影响很大,他眼看着夏天在众人的闲言碎语中一步步被推向悬崖,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未给任何人留下找寻她的机会。也因此让他深知名声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他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再在自己身边发生的。
  可每每这种时候,夏雨总是会对他说,“别人喜欢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不管我们喜不喜欢,这都是我们所无法阻止的事。其实只要我们能学着不去在意,那些话便伤不到我们。”她的言语间仍夹带着乡音,说起普通话也是很吃力,可即便如此她仍是乐观地对着夏洛微笑,自然的,并无半点牵强。虽然文化水平不高,而且言谈举止中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长得也不算漂亮,可她却如此的善解人意,只因她不想眼前的男子为了这些闲言碎语而愁容满面。
  这话当然不假,但我们仍是会去揣测别人的想法,虽说我们口口声声说对这一切并不在乎,可我们又多少次为了别人的冷言冷语而伤心落泪,归根究底,我们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坚强。
  贰。
  那日午饭过后夏洛就出了门,他想出去走走让自己的心得以静下来,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村长家。村长看着他被门外阳光打上黑影的脸,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困了,先回去小憩一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说完就晃晃悠悠的回了房。
  夏洛看着村长佝偻的背影,也打算起身回去,可是站起来又顿了好久,最终还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坐在电话旁,低着头,似在心中揣摩着拨通电话后该说些什么。许久,他才直起身来拿起电话,按下那串熟稔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而对面传来的竟是,“你烦不烦啊,没日没夜的往这里打电话有意思吗?”因他满怀心事,因此被这突如其来的责怪吓了一跳,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接下去。
  他缓了缓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慌张,然后才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了,有人冒充我整天骚扰你吗?”可虽然嘴上说得这般轻松,但心中却已然被心事挤压得十分难受。
  紧接着,对面响起欢快的笑声来,这才使他紧张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他们断断续续地聊着,寻常得同以往每一次通话一样,可这终归只是彼此所听到的声音而已,在他们没能看见的表情里,各自都隐藏着忧虑,只是并未告知对方而已。
  在话题转换的空白处,夏洛顿了顿,似乎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因为心中此时正万分纠结着,许久小心翼翼地说,“我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你能不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他的言辞闪烁,似在征得她准许自己结婚一样。
  然而对面却只是询问了句,“你的婚礼?”然后在得到肯定后便接着说道,“那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
  他没能听出她语气中所涵盖的情绪,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无疑是失落的,他想听见的是白晓鸥对他说她爱他,她不准他娶别的女人,这样他就可以找到理由来扑灭心中那不停燃烧的想法。可他也知道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就像自己亲手种下一颗石头,每天给它浇水,等待着它开花结果一般,等来的只会是失望而已。
  夏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那你回不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他在心中想着,在自己结婚之前再看一看她,即使自己娶的并不是她,但是可以得到她的祝福终归是好的。他是希望得到她的祝福的,这似是一个最为确切的答案,好让他可以放下她全身心地去对另一个女人好,不然他心中会存有一种负罪感,像是辜负了谁,辜负了自己。
  可最终白晓鸥也不过给了他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本想鼓起勇气对她说,“我喜欢你。”可最终这句话却随着那口空气被咽回肚子中。
  也许我们都还不够勇敢,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对藏在心里的那个人说出心里话,所以我们闪躲、迟疑、等着对方先说出口。这是一件比等待还难熬的事情,两个人都踮着脚尖想听见对方的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最后把这种怀揣着对方的感觉当成习惯,心想着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没有失去他。
  可是那些藏在心里的话,那些不敢去做的事情,还有那个人,终归是会被其他的东西所取代的,这世上能偏执的坚守那些虚妄的事情的人其实并不多,而且没人敢保证自己不会改变,因为连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遇见什么。
  隔天他便向夏雨的父亲提了亲,没有媒妁之言,没有重金礼聘,更没有八抬大轿,只是一句简单的,“我会给她幸福的。”还有坚定的语气和表情。
  夏雨的父亲盯着他的双眼看了许久,最后笑了起来,“有一个可靠的人来替我照顾她,我还有什么可不愿意的。“
  一场简短的谈话,比想象中来得简单,比想象中来得直接,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或许在二老的眼中,夏洛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夏雨站在父亲的身后,一言不发,这是她所认定的人,所以不需要大声的宣布我愿意,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父亲转过身去拉起她的手交到夏洛的手中,她害羞地低着头,没敢抬眼看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她即将嫁给他,而在场的人脸上都是应有的笑容。夏洛看着所有人,恍惚间觉得自己牵着的这个人是心中念着的那个,可只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心中存有这种想法对于夏雨是不公平的,不过他既下定决心娶她,便会全身心地对她好,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对于夏雨他是谈不上有爱的,虽然他尚无法深切的知道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是看不见时的牵肠挂肚,还是两人对坐着仰望星空,但至少他是喜欢她的,他认为只要自己全心的付出,终会得到收获。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固然不错,可是有没有人想过,若是培养失败了又该怎样。我们为此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拥有更美好回忆的可能,也耽误了彼此追求幸福的权利。
  叁。
  因为几个月前,白晓鸥从电话的那一端亲耳听夏洛说自己要结婚的消息,至今她仍陷在自己那自认为一厢情愿的感情世界里,直至现在,她仍不知夏洛为何会如此心急结婚,也不知他那日在等着她阻止,因为双方对待这份感情时都缄口不言,这不知是不是也算一种默契,当彼此都在选择试探时。
  可即便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她每天工作回来却仍是会守在电话旁,似乎仍在期待着夏洛会打来电话,在以往每个忙得焦头烂额的日子里,这是唯一能让她觉得幸福的事,久而久之却也成了一种割舍不掉的习惯。
  想来这也是一种坏习惯,它令她心疼,但她却是需要它的,这无从佐证,因为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理由,可每个人都一样,若一件东西或事情对自己全无意义,那我们必将舍弃它,而她未能割舍掉的一切,也只能说明它对她还有用处,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那日她倒在床上准备睡去之时,身旁的电话去突然响了,为此她慌乱地翻身起床,由于心急着接电话,她一脚踩空差点直接扑倒在地上。可当真的来到电话旁时,她却只是站在那里,心中思索着接起时那头会不会响起夏洛的声音,若真的是他,那自己又该说些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使自己的心情稍微平缓些,然后才伸手去拿起电话,“喂,你好。”由于那时的电话还没有显示来电的功能,因此她并无法得知电话的那头是谁。
  而对面突然响起笑声来,“鸥,还没忘记我吧。”他的语气亲昵似在撒娇,虽然言语中带有责怪的意味,可因为带着笑,因此令人听起来觉得暖心,如同一个抱着父母使性子的懵懂小孩。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白晓鸥自是能听出弟弟的声音的,可因为心中本已设定好对面会传来夏洛的声音,所以难免会产生一种失落的情绪来。
  白晓鹏听出了她的声音里含了心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心里却因为她的语气而担忧起来。他本想问她,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深知她的性格,断然不会将心里的不快告诉他人。
  细细数来,他们已有一年多未见了,这期间他们拥有各自的生活,虽然彼此心中都怀揣着对方,偶尔也会通通电话,可这并不能替代他们所极力掩藏起来不让对方看见的东西,也由于空间的限制,让彼此因对方一句简单的言语而猜测起来。
  他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鸥,我可以到你的城市去吗?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想过这件事了,只是之前从未向她提起,因为害怕被拒绝。但今日听见她的声音时,他心中这种想法便愈加强烈起来,他想看见她,至少看到她过得还好,这样才能使自己不至于为她闪烁的言辞所担忧。
  当时白晓鸥心中满是夏洛的影子,一时恍惚竟不自觉的答应了他,为此他开心了许久,似乎在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之后,心中已能想象到见面时的场景,因此喜悦的神色便自然地流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连在他面前做那些驾轻就熟的事情时都显得小心翼翼】

  壹。
  临近中午的时候白晓鹏的车才到站,可他却早已坐不住了,在广播提示进站之时,他已提着行李守在了车门边,等车门一打开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但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月台边上四下张望,直至人群都散了,但却仍是没能找到自己所想的那个人,为此心中不免失落,但他的嘴边仍是带着笑意,可能想着很快便可以见面了,脸上便也就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了吧。
  他提起行李向出站口走去,可是出去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了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晓鹏,晓鹏……”语气急切,带着些许的不确定,似在询问一般。
  他转过身去,看见白晓鸥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便急切地放下手中的行李,迎上前去抱住她,此时的他已比白晓鸥高出了半个头。
  其实今日一大早白晓鸥便出门了,为了接他,她想在第一时间看见他,因为心中这般想着,所以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害怕到月台上彼此会被人流给冲散,所以一直守在出站口。每每有旅客从里面出来,她便踮着脚尖搜寻人群中是否有他的身影,但却一次次的落空。
  白晓鹏将她拥得很紧,好像想要生长到她身体里去似的,而她却因此愣在原地,许久才伸出手去抱住他。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鸥,我想你了。”由于激动,声音中略带颤抖。
  虽然自小一起长大,可他却从未向她说过“想你了”这类的话,许是因为以往可以天天看见对方的喜怒哀乐,可以听见对方的唠叨,因此心中便没有那种成天念着的感觉,而如今无法再成天面对面的生活了,才会产生出这种情愫来。
  白晓鸥松开他,还没说话却已红了眼眶,最后只得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亲昵得像小时候一样。那时的他会因为夜里一个人睡觉害怕而偷偷跑到她的床上,躲在她的怀中抱着她,而现在他们却都已经长大了。
  他笑她,“你们女生是不是都这么爱哭啊。”说着伸手拭去她还没来得及掉出来的泪。
  白晓鸥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拉起他的手,说,“回家吧。”
  他们并肩走着,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却和迎面而来的行色匆匆的路人有极大的反差,或许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是一对久别的恋人,此刻双方带着对彼此的思念来换取各自的笑容。
  白晓鸥在卧室里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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