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青春此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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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青春此岸花-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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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生双手无辜地垂在身侧,目光低垂。野桐不知她眼中是否有泪,她只是一直僵立着,没有离开的意思,亦没有言语,同所有起身看热闹的同学相同。
  最后野桐几乎是在央求她,就差没有给她跪下了,她说,“我求你了,要是你不去作证的话,那么可乐很有可能就要受到处分了。”可是那个女生仍旧无动于衷,她低着头不敢直视野桐的眼睛,而且此时周围都是在议论的人。
  野桐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巴掌便甩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贱人,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如果这次可乐受到什么处罚,那我保证你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此时的野桐像一杯正在持续加热的浓硫酸,一旦溢出来难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甚至于让那个捂着自己侧脸的女生毁容。
  其实她也不愿做一个凶狠的角色,只是如果能够平息此事她宁可不要别人眼中那一文不值的形象。这世上肯定存在着一个不管什么处境都愿意站在你身边的人,可能她正在你的身后推着你前行,又或者正在找寻你的路途中。也许她并不温柔,并不漂亮,可仍旧值得你不顾一切,因为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人其实并不多,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野桐攥紧了拳头,抬脚踹翻了她的课桌,然后留下身后那群还来不及鼓掌的孩子,扬长而去。她冲回教务处,可却被可乐拉了出来,走的时候可乐还回头去对身后那两颗都已被她点燃的炸弹说,“我们自己的事还轮不上你们这些自以为了不起的大人插手解决。”然后搭在野桐的肩膀上把她带出了教务处。
  她拉着野桐到操场去了,因为都在上课,所以此时操场空荡荡的。她们两个在看台上坐下,可乐倒是表现得淡然,而野桐却被气得涨红了脸。野桐拉起她的手,欲要回去向他们解释,她说,“你这样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我们怎么能让她们的诡计得逞啊。”
  可乐拉住她,说,“算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多划不来。更何况已经如此了,你认为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她拍拍野桐的手背,接着说,“他们爱怎么看我是她们的事,我不在意,也不在乎。我所在意的是你们这些我在乎的人知道我就好了,其他的想太多只会让自己头痛。”
  野桐安静下来,她皱着眉头说,“可是这样你会受处分的,而且我实在是看不惯你救的那只白眼狼那副清高的模样。”
  可乐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傻姑娘,这个世界本就是自私的,要是换了我,我也不会出来指证的,谁会像一只母狗一样被人侮辱了,还把这件事挂在嘴边津津乐道啊。”
  野桐紧紧攥着拳头,“可是……”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虽然一直强忍着,可仍似在轻微的哽咽。
  可乐凝视着站在对面的野桐,说,“其实我早就不想呆在这鬼地方了,要不是我老子非得让我成天背着书包往这里钻我才不来呢,我干嘛把我这大把大把美好的青春浪费在这种地方啊。”
  野桐松开可乐的手,然后转身朝教室走去,她说,“我去收拾东西,我跟你一起走,再呆在这种地方我怕自己非得被逼成精神分裂不可。”
  可乐走上来搭着野桐的肩,似乎想以此来让她平复下来,她说,“不行,你和我不同,你可得留下来,你要替我承担接下来背书包的日子。我在外面先帮你铺好路,等着你荣归故里了。”
  野桐没有说话,但眼眶却渐渐的红了,她紧紧地抱着可乐。可乐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乖,要是我真的走了你可别闹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绝对会让他像那个死小子一样。”野桐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破涕为笑,可能她由此想到了当时那个男生落荒而逃的模样。她靠在可乐的肩上拼命地点头,她不想让自己怀里这个女生为了自己担心。
  后来可乐真的被学校开除了,而野桐也因为大闹课堂而被记了警告处分。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可乐父亲耳朵里,虽说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女儿的学习情况,可那天晚上他还是把可乐痛揍了一顿,这次面对父亲砸过来的板凳她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
  贰。
  因为在教室打人的事情,放学后野桐也被班主任揪到了办公室。此后无非是一顿无用的循循善诱,然后罚她留下来将教室的窗户擦干净才可以回家。
  野桐一想到那群大人的嘴脸便气不打一处来,虽说可乐告诉过她不要闹事,可她却始终无法咽下这口气。她把书包里的书全部倒在了书桌上,然后一页页撕下来沾着水擦窗户。她非常地用力,整团纸在她的手上像橡皮擦一样被越揉越小,而碎屑全部粘在了玻璃上。
  班主任过来巡查的时候见了这番场景让她又重擦一次,她当时把那团还流着污水的纸用力的握在掌心里,想要直接砸在班主任那张狰狞的脸上。可是心中想到可乐说的那句,“你和我不同,你可得留下来,你要替我承担接下来背书包的日子。”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班主任走后,她跑到楼下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将所有玻璃都给敲碎了。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时,她心中似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砸完之后她还不忘把所有的玻璃碎屑都清扫干净,倒进垃圾桶里,然后跑到办公室去向班主任说已经把窗户都擦干净了。
  班主任从办公室的窗户探出头去瞄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句,“擦得还蛮干净的,你可以回去了。”隔天班主任因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玻璃而气得脸色发白,又苦于没有证据,只得看着野桐那无辜的眼神冒着受内伤吐血的危险平息了此事。
  后来野桐开始极度地厌倦学习,她也不逃课,只是每次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老师也不敢叫醒她,因为她会像受了刺激似的在课堂上撒泼。以前交作业的时候还会借别人的本子抄点,可是从那之后她就直接交白卷或者干脆不交。
  她想以此来表示抗议,甚至于逼校方开除自己,虽然心中仍记得可乐对自己说过的话,可若不如此,她实在难以说服自己仇恨的心。她就以这种偏激的方式来维护自己所爱的人,虽说这并不被所有人认同,可这是她在这个年龄上所能为她做到的一切。
  叁。
  野桐拉着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整个空间里充斥着重金属音乐,里面大部分都是我们这个年龄的男女。靠近吧台处有一方小小的舞台,上面拿着麦克风的女生正摇头晃脑地嘶吼,而小面的人群也跟着律动摇晃着。
  我们屁股还没有坐热野桐却突然跑到台上去,她凑在台上那个唱歌的女生的耳边说了什么,她就把麦克风交给了野桐,然后从台上下来。野桐朝着旁边那个戴着帽子的鼓手点了个头,他就换了一首比较慢的歌曲。在等待前奏的时间里,野桐越过拥挤的人群看向我,她将手举在空中并倒数。
  有时候想替他们的苛求画上休止符
  有时候希望我也有肩膀让你靠着哭
  为什么热情在热烈追求中倒数
  让人错觉幸福
  一把谁当成全部就会结束
  多少次为你我告诉自己绝不可以输
  多少次双手为撑住梦想而血流如注
  请对我说说你的害怕
  这里澎湃的心跳你听见了吗
  炽热只因为有你把冷眼融化
  我们都和你一样每一次我说服我攻顶前的深谷
  总难免会起雾
  所以更要牵紧手全力以赴
  从今天开始换我保护你好吗
  你所有尖锐武装都放心卸下
  当脑海喧哗眼眶又发烫
  躲来我怀里安静说话
  在寒冷的月光下点一束火花
  轻轻在你的手心把温暖放下
  逞强得太累的话
  你永远可以来我背上躺一下
  知道吗曾迷失才有勇气再踏上旅途
  知道吗再富有不如看你微笑的满足
  我知道崎岖的命运从不因为谁
  改变它的残酷
  但是有你陪着我不在乎
  从今天开始换我保护你好吗
  你所有尖锐武装都放心卸下
  当脑海喧哗眼眶又发烫
  躲来我怀里安静说话
  在寒冷的月光下点一束火花
  轻轻在你的手心把温暖放下
  逞强得太累的话
  你永远可以来我背上躺一下
  流言像一把枪伤得人想逃亡
  我愿折下翅膀 放在你的肩上
  你快乐我就能飞翔
  到末日为止换我保护你好吗
  就这样抱着不管世界会崩塌
  当倔强用光心痛到缺氧
  曾迷惘过的人更渴望一个家(《换我保护你》)
  野桐在唱歌时一直将目光留在我的身上,不曾移开。她的歌声像丝绸一般划过我的脸庞钻进耳朵里,有种天然的味道,就如安溪夏日夜晚时的虫鸣,一点点的坠在心田里。整个酒吧也因为她的歌声安静了下来,他们都陶醉其中,不像刚来时那般嘈杂。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轻轻地抿了一口,口腔里瞬间弥漫开的苦涩令我皱起了眉头,借着酒吧里不时移动的灯光,我看清了自己手中拿的是野桐点的啤酒。
  我低头把杯子放回原位,再抬起头时就看见一个男的端着两杯酒朝我走了过来,他染了一头的黄头发,耳朵上的耳钉在灯光中闪着光芒。他对我说,“美女,介不介意陪我喝一杯。”然后把右手的酒放在我面前的玻璃桌上,推了过来。
  我没想理他,也不想给野桐惹麻烦,便沉默着低下了头。男孩见我不说话,便绕过桌子走到我的身边,他刚想坐下,突然间这个密闭的空间响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头还是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当我朝舞台望去是才发现野桐已经不见了,就连身旁的男孩也直直的站着向四周搜寻,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我还着急地用目光寻找野桐的时候,她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然后直接从我前面的玻璃桌子上跳了过来,落在我的身边。她的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我身边站着的那个男生给撞倒。
  紧接着她就把那个男生推给我的酒给喝了,喝完之后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嘴唇,然后在我的侧脸上浅浅地吻了一下,问我,“老婆,我唱的好不好啊,你说我以后进军歌坛好不好。”她的表情是单纯的,就像一个孩子在对老师讲述着自己的梦想一般。
  周围的一切在短暂的平静之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混沌。野桐站起来,对我身边的男孩说,“你是谁啊,找我老婆有什么事吗?”在野桐回来之后我就一直盯着那个男的,他的目光从刚开始的闪光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在之后野桐起身问他的时候衍变成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他手中还没喝完的酒一股脑的倒进了喉咙里,然后转身离开。我想他当时心里一定在想着,这么漂亮的两个女的,竟然是同性恋,真他妈的暴遣天物啊。
  野桐见他离开之后,简直就快笑抽了。她倒在我的怀里,像抽风一样,不停的抖动着,把身体蜷成了一团,等她平复过来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了。她坐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可是脸上还是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喷出来的表情。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侧过脸来,朝我挑着眉毛,露出一种□□的表情贴在我的耳边,说,“老婆,刚才我吻了你一下,现在该轮到你为我服务了。”说完就侧着脸,用食指指着自己那像桃花一般的脸颊。
  听完她的话,我的脸顿时就熟透了,还好里面的灯光是昏暗的,暗得只能让人看清脸庞而已,至于肤色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环视了一下周遭,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等着看我们证明什么叫同性之间才有真爱。
  可是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动作了,我定在那里回想着刚才野桐丢下话筒跑下来救我的那一幕,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什么在流动,从脚底到头顶,流遍了全身。甚至心中还在意淫着,自己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也陷入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之中,那是我在遇见她之前不可能去做的事。
  野桐听着舞台上传来的歌,随着节奏头不停地摇晃着。她举着酒杯凑过来说,“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说完把酒杯举到我的嘴边。
  我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伸手接下酒杯,也学着她将酒都倒进喉咙里,因为喝得太急,我被呛得直咳嗽。
  她看我如此,一把将我手中的杯子夺了过去,由于心急,里面还没有喝完的啤酒全洒在了她的身上。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旁边那杯还没喝完的柠檬薄荷水,对我说,“你还是喝这个吧,要是你喝醉了我可懒得把你扛回去。”
  我对她说的话倒是不在意,我知道她只是不想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而已,而且就算我真的喝醉了,她也不会扔下我不管。我抽了两张纸巾想去擦掉洒在她衣服上的啤酒,可她却说,“没关系啦,难得像今天这么开心。”然后就一直往自己嘴里灌酒,边喝边贴在我耳边说话逗我开心。
  她搭着我的肩膀,头靠在上面,看着满场扭动的人,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在她眼中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来为我庆生的。突然她拉起我站到桌上去,举着酒杯高喊,“今天我女朋友生日,大家给个薄面一起干一杯。”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接着纷纷举起酒杯高呼,“生日快乐。”然后一饮而尽。
  我看着这群为我欢呼的男女,还有这个牵着我手的女生,满心欢喜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最后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便是整场的欢呼,一切又回归到嘈杂声中去了,而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这种喧闹不那么讨厌,甚至悦耳。后来就一直有人拿着酒杯过来敬酒,而野桐都帮我一一挡下了。
  那夜野桐被灌得烂醉,醉的不省人事,可嘴里却还是一直喊着,“今天太开心了,接着喝……”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带回宿舍扔在床上,床就靠在大大的落地窗边,月光从窗口溜进来,落在她陶瓷一般精致的脸上。看着她浅睡静恬的身影,我便会觉得好安心,身体像被温暖的海水紧紧的包围着。我想如果可以,我愿意就永远沉睡在这样的怀抱中,不愿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候我们笑着,像从未受过伤一般,虽然有时流泪,却不因

  壹。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安溪,梦中的它依旧是清粼粼的水搭配着蔚蓝的天,空气中依旧悬浮着它夏日特有的那股青草的芳香。傍晚时分,天边铺满了红霞,不远处的村子里飘着炊烟,成群的孩子手里拿着狗尾巴草,他们在田埂上追逐着夕阳下的红蜻蜓,一个个满身泥泞,而村口的父母正呼唤着他们回家吃饭。
  时间的轨迹一如过往般清晰,只是由始至终都不属于我。我感觉身后有人唤我,便慌忙转过身去。然而眼前站立的竟是夏小北,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刚硬,褪去了幼年时拉着我在村子里乱跑的那种稚气,换上了少年应有的落拓。
  他还是喜欢歪着嘴坏坏的笑,带着小时候那种熟悉的痞子气,衬衫上面的扣子是解开的,露出脖颈下小麦色的皮肤,还有结实的胸膛。背着夕阳,一切都如以往那么美好。
  他轻声地问我,“至希,过的还好吗?”他以前从不唤我的名字,即使我不允许,他也是一直喊我野丫头。
  我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可手到半空就僵硬了,只是傻傻地愣在那里。他咧开嘴,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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