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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笑着点头,“之前我们都这么认为,后来人事经理说,前台是门面,但更是一个窗口需要好的服务,需要把我们的特色推销出去,所以你看漂亮的都去做迎宾了,前台需要的是实力。”
落航听完便笑了起来,“人事经理还蛮厉害,培训了几天好像没见到吧?”
小凡思索了一下,“哦,前阵子她出差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落航点头,暗自钦佩。
工作一周,落航就差不多将自己的分内工作摸了个通透,但由于学校在郊区距离“千盛”还是有相当一段路程的,落航思前想后还是在两地中间的居民楼里租了一间房子,必要时方便学校单位两边跑。
搬家那天,湘湘要过来帮忙,落航想着她大婚在即忙着装修新房便将她拒之门外,反倒是兴师动众的将顾浅航和顾紫航从县里千里迢迢的调动过来,浅航来帮忙许君瑞自然就买一送一的主动送上门来,许君瑞来是为了浅航,而真正需要出力气的是被许君瑞坑蒙拐骗带过来的宋亦然和周月安。
几个人几辆车,再加上落航本来也没多少东西,搬起家来说快也快,不到一上午就连搬带收拾基本全部搞定,为了争得爱妃的宠爱力气活儿男士们倒是干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几个姑娘将屋子打扫干净之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说什么也不肯再挪动到下楼吃饭,没有办法,三位男士只好将饭菜打包回来以此博得爱妃的欢心。
人数超员只好临时找些盆盆灌灌的将就着用,几个人摆好碗筷,便无聊八卦起来。
最先发起话题的毫无疑问的是八卦高手顾紫航,碍于浅航刀子般冷冽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还仍旧心有余悸,遂没敢对浅航下手,便挑了个软柿子落航捏,“姐,我看宋亦然也挺好,要不你就将就着用吧?”
落航笑,“宋亦然好跟我没关系,那是许君瑞厉害,但是许君瑞再厉害也逃不过我们顾家二小姐的手掌心啊?”
紫航看着落航刁难她二姐,顿时心里觉得很痛快,情绪明显比刚刚激动。
只见浅航慢条斯理的说,“落航,周末你让他出苦力,当心他工作日报复你,你别看他谦谦君子似的,就是一个笑面夜叉。”
落航笑吟吟的摆手,“不怕不怕,好歹现在他是争着抢着要做我妹夫的人。”
浅航漫不经心的脸上难得了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扫了一眼紫航,“倒是那个叶玄,我看还不如周月安呢?”
然后紫航就垂头丧气的咽了咽口水,自知理亏,没敢说什么。因为她就知道,顾家二小姐绝对不是有仇不报善罢甘休的主儿。
门铃响起时,落航去开门,几个衣冠不凡的帅气男人拎着大大小小的饭盒气喘吁吁的倚在门边,落航就觉得其实这样的才是生活,起码真实。
“你们买个饭怎么都满头大汗的?”浅航看着许君瑞问。
“电梯坏了,这是十七层。”许君瑞尽量稳着呼吸说的云淡风轻,脱掉大衣顺手丢在了沙发上。
浅航就拿起来帮他挂到了门后的衣架上,许君瑞的眼里就漾起了不一样的光芒,浅航刻意忽略掉他眼中的不一样,瘪瘪嘴抱怨道,“刚收拾完,别又弄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正在桌子旁忙活着摆菜的落航和紫航见到这样一幕难得默契的抬起头相视一笑。
宋亦然和周月安挂好了衣服也过来帮忙,落航见状便伸手阻拦,“你们去洗手好了,这里马上就弄好了。”
紫航在一旁扮演着应声虫的角色附和着说是,抬头就看到周月安嘴角边扬起的可人的弧度,周月安的视线就定在了紫航脸上,不经意的眼底蕴起一丝笑意,紫航一时间心神荡漾,缓过神时慌乱的挤出一抹笑容。
两人没再谦让便去卫生间洗手,许君瑞和浅航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几瓶啤酒,紫航一见眼睛便瞪了老大,心里一高兴便又口无遮拦起来,“君瑞哥,你今天这是要成功逆袭啊,要不要我现在改口管你叫姐夫?”
君瑞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笑着把酒放到桌上,抬头看着紫航道,“小妹好眼力。”
落航装作专心摆菜的样子偷偷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抿着嘴忍着笑。终于浅航忍不住了,抄起手边的筷子便照着紫航和君瑞的脑袋一人一下敲了过去,紫航“哎呦”一声斜眼看向她二姐,然后就被她二姐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活生生的逼视了回来,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没再敢做声,而许君瑞则神色如常的呵呵笑了两声,落航抬起头就清楚的看到许君瑞眼睛里承载的是满满的宠溺,虽然不是恋人的身份,但落航知道那分明就是爱情。
爱情虽然是奢侈品,但依然有人可以唾手可得,比如紫航,比如浅航。
等宋亦然和周月安洗完手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坐好,落航就依次的往杯子里倒满啤酒,尽管杯子材质不同,大小不齐,颜色款式也不相依,但当大家都举起杯子说着“干杯”的时候,落航却莫名的感动了。
垂下眼睑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啤酒,再看向众人时眼里的泪光点点却被坐在身旁的宋亦然看在眼里,遂伸手拍落航的肩,落航便转头看他,就看到了他眼里那一片浓的仿似散不开的迷雾。和那时程默的欲言又止不同,宋亦然的眼里透出的是一种不能用语言表达的繁琐复杂的心情,就好像一首未唱出口的歌,就好像要被永远埋没的心声,宋亦然沉默着低头开始为她布菜,落航眼神明亮的笑着说谢谢。
曲终人散时,各有各的心情,浅航和紫航坚持要回家,君瑞和周月安便开车一人一位护送她们回去,临走时几个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宋亦然一眼,宋亦然便泰然自若坦坦荡荡的开口,“我来替你们善后。”
众人闻言也都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散去。
落航送他们下楼回来时,宋亦然已经将桌子收拾干净了,落航见状小小的惊叹之后还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咂舌称赞,“没看出来,宋少爷您还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呢?”
宋亦然便装作生气的样子瘪瘪嘴不服气的反驳,“顾姑娘,难不成您真当本少爷是摆设呢?”
落航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水池旁放水准备洗碗,笑着摇摇头应道,“宋先生,摆设能长成您这样您也应该知足了!您可知道摆设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词汇?”
宋亦然没说话把桌子搬回原本靠墙的位置,然后走到厨房双手环胸靠着厨房的门边定定的看着落航,半响没有听到回应的落航回过身,就看到宋亦然站在自己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突然见气氛就怪异尴尬起来。
“那你呢?”宋亦然突然开口,落航转过身去却无法专心刷碗。
“我什么?”落航装疯卖傻的想避开后面尴尬的提问。
“你觉得我怎么样?”宋亦然毫不犹豫的开口,落航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让自己避开了。
落航沉默一下,淡淡开口,“我没什么特别感觉。”
宋亦然上前一步,拉住落航的手臂,落航轻轻拉开他的手,然后慢慢转过身眼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就那么光明磊落的与他对视。
“落航,我后悔了。”宋亦然说这句的时候眼里有些黯然。
落航点点头,眼里透出浅浅的笑意,“认识我,后悔了?”
宋亦然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内心无力的笑了下,“怎么会?”略微停顿了一下,宋亦然才又慢慢开口,“我是后悔我那么早就放弃你了。”
落航摇头,“是我拒绝你的,是我的损失!”
语毕,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静静的站着,各自思索着什么,默契的都没有打破沉默,可是两个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清楚的知道程默是一个不能提起却又避让不开的心结,而对宋亦然来说,他自然明白自己此刻前行是伤,后退亦痛的处境,可是纵然有人凉薄如水,总可以有人心坚如冰,深思熟虑之后,宋亦然稳了稳呼吸,轻轻开口,“落航,我来代替他不行吗?”
宋亦然说这句话时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落航忽然间就害怕了,好像已经预感到什么对自己来说弥足珍贵的东西要消失陨落一般,落航心里仿佛针扎一样的疼痛难安,稍微整理了下情绪,脸色缓和了一点,可开口时不稳的音调还是出卖了自己的不安。
“宋亦然,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天生不是做男二号的料,就算是程默,也轮不到你来做备胎。”落航看着宋亦然不经意间眼神就透出淡淡的哀伤,宋亦然没说话,落航便接着道,“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叫我顾老师,这拨人里你是我唯一一个不是通过我盛夏哥认识的朋友,所以我可以跟你没大没小,我敢对你大吼发火,因为我从来没担心过会失去你,所以……能不能……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友情?”
这是宋亦然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回答,他在心里默默的想,这个姑娘,她其实是很智慧的,够得上“每临大事有静气”,想到这里宋亦然突然就苦笑了一下,随之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刚那般严肃。
“我可以不破坏我们之间的友情,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样的神情。”宋亦然说着拉着落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落航坐好,宋亦然刚拿起桌上的烟,落航就递过去一个苹果,宋亦然无奈的笑着放下手里的烟,接过落航递过来的苹果。
“什么神情?”落航说着自己也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一想起程默就落寞不开心的神情。”宋亦然说着嘴角边又扯出一丝苦笑,悄无声息的放下苹果,点了一支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伴随着吞吐出的烟雾,悲喜莫名的淡淡开口,“那是只有想到程默才会有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宋亦然很重要,依然重要,依然重要!
☆、第三十章
对于这样的细枝末节,落航自己是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如今被宋亦然一说自己倒显得没心没肺起来,正当落航努力试图回忆起每次想到程默时自己的表情时,宋亦然再一次开口。
“你和程默什么时候认识的?”
“呃……去年四月,说起来也快一年了。”落航仔细回忆之后不禁感慨。
宋亦然依旧抽着烟,眼神有些恍惚,“他说过他两年前就知道你的事吗?”
落航错愕摇头,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落航就竖起耳朵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两年前,韩越和如意婚礼你做伴娘……”宋亦然说到这便停住了,仿佛在回忆什么,落航等不及便问下去。
“当时,我好像没见到他,对你也没什么印象。”落航也在绞尽脑汁的回忆。
宋亦然闻言点头轻笑,“是的,那时我们没一个能回来参加韩越婚礼的。”
落航想起来了一些,当时伴娘团人满为患,伴郎团却如数缺席,说来也怪,当时韩越并没为此而不满。
“为什么?”
“当时我们都在美国,程默父亲病逝。”宋亦然轻描淡写的说出当时的情形,落航的脑袋却“轰”的一下仿佛被炸开一般疼痛难捱。
落航一时语塞,宋亦然拍拍她的肩接着说。
“他父亲去世大概三个多月后吧,他把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打理好了才回来一次,那一次我们一起去的韩越家,在韩越家看婚礼视频时,程默就不停的追问那个穿白色伴娘礼服的小姑娘是谁?”宋亦然说到这里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落航。
“落航,那个小姑娘是谁你猜得到的。”
落航点头,她是知道的,那天的所有伴娘穿的都是材质款式相同只是颜色不同的礼服,而自己就是穿白色礼服的那个伴娘。
落航依旧不太敢相信,口气不那么笃定,眼里有光晕在涌动,“不可能的,已经那么久的事了,怎么可能?”
“或许世上真有缘分一说,当时韩越并未在意只说你叫落落,所以一直以来包括程默和我在内都不知道你的全名,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拿这件事取笑了程默好一阵子。”宋亦然说着说着自己就迷信宿命了起来,抬头看落航正听得仔细,便又接着讲下去,“一开始在宋跃班上见到你时,就觉得很熟悉,现在想想大概也是程默的原因。”
落航点点头,轻轻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宋亦然沉默了一下,口气里是落航从未见过的认真,“但是落航,我放弃你不是因为我不够坚定,也不是因为对手是程默……而是,这么久以来我发现你喜欢的人是程默。”
宋亦然好像完成任务一般把长久以来压在心里已经盘根错节的这番话终于说了出来,落航早已经不知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或许该说些其他无关紧要的话来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抬起头时已泪流满面,宋亦然贴心的递纸巾过来,落航一边擦眼泪一边哭的抽抽搭搭,宋亦然笑着打趣她,“大小姐,你都能为我哭的这么伤心,怎么就不能把我变成你的人?而且话说现在真正想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落航突然就破涕为笑,忍不住伸手打他。见落航的心情好了不少,宋亦然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便说要回去了,落航要送他,到门口就被宋亦然拦住了,落航点头不再坚持。
当宋亦然的身影消失在十七楼的最后一阶时,落航突然叫住他,宋亦然还以为怎么了,慌忙的跑上来,落航一脸凝重的对宋亦然说,“程默父亲去世时,田锦昕在吗?”
宋亦然摇头,“不在,程默有女朋友的事大家都早有耳闻,但是至于田锦昕,我们也是在今年的新年聚会上才第一次见到。”
落航点头,心里五味杂全,宋亦然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往屋子里推她,“先进去吧,不要再猜了,程默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话当面问。”
落航点头,宋亦然看她进屋锁了门才放心的离开。宋亦然不知道自己做这样的事算不算多此一举,但很明显的程默和落航之间是需要有人拉一把的,不然喜糖或许明年都吃不上,但是仔细想想,这样一来自己的喜糖就更是遥遥无期了。
落航洗了澡,躺在床上左翻右翻的睡不着,她当然有理由说是因为搬了新家还不习惯,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失眠完全是因为宋亦然的那番关于程默的言论。
落航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窃喜的,原来长久以来,在自己不知名的状态下就已经存在在程默的生活里了,原来一直作为尘埃而存在的自己其实是有光芒靠近的,虽然光芒不知道尘埃都是要生活在孤独和黑暗中的,遇到太刺眼的光芒它会害怕以至于逃走。
可我还是感到满足,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最好的年华有了色彩,程默,谢谢你让我不再觉得自己卑微,下次见面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理和偏见。
如果落航以为冰释前嫌是两人再见面时不约而同的决定的话,那么现实会将所有的美好踩得粉粹。
一周之后,落航刚刚到酒店,一起当班的前辈小凡就凑过来,一本正经的说,“听说今天总经理回来。”
落航皱眉一脸不解,“总经理?总经理不是许君瑞吗?”
小凡一听便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你说许总啊?他是咱们总经理的好朋友,这段时间他只是帮忙照顾一下酒店。”
落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小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没见过总经理吧?”
落航点头,“严肃吗?”
小凡蹙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待会儿你自己看吧?”
临近四月,已有树木冒新芽,因为一直想着总经理回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