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又不肯认输,什么都喜欢逞强。”恩雅指点着丈夫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你这孩子,”母亲笑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夜深人静,恩雅还是无法入眠,翻个身,温暖的手掌伸过来,又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恩雅挣了挣,还是赌气的想抽离,睁开眼,对上丈夫的眼睛,和她一样没有睡着。
昀哲调亮了灯光,注视着恩雅,对她比:“还不能原谅我吗?”
恩雅抚住他的脸,“昀哲,听不见不是罪,更不是你的错,总有人说三道四,不喜欢那样的眼神我们就不看,可是你不要因此而退缩,这样会让我很伤心,也很失望,会觉得我的丈夫是个自卑的人。”
昀哲深邃的眼望着她,并没有回应。恩雅握起他的一只手,贴上自己脸颊,“我们很好,不需要以别人的评价来过日子。这个可以认同我吗?”
昀哲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恩雅微微一笑,晶亮的眼看着他:“那以后会慢慢的改过来对不对,试着不再介意别人的眼光,我不在意别人说我什么,昀哲,我在意的只有你。”
季昀哲抚摸过恩雅的脸庞,那秀美又坚定的脸庞,比过去更多了一分成熟的妩媚,是这样撼动他心神的美丽。
心上涌动着快要满溢的情绪,包容又温暖的,荡漾着对这个女人的爱。
他轻叹一声,贴身过去,虔诚地吻住了那两片柔润红唇,以爱封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我回报与你的爱
及不上你为我付出的万分之一
从新加坡回来是一星期后了,差点因为父母舍不得小宝贝而被留在那里。实在因为孩子还太小,恩雅跟昀哲都不舍得,才勉强带了回来。
飞机上恩雅靠在昀哲怀里笑着:“看爸妈的表情,好像我们是把小宝贝抢过来似的,等孩子再大点,跟他们住久一点吧。”
昀哲点了点头,在妻子额上吻了吻。
恩雅拉住他的手:“下星期会有一个宴会,是关于演奏会的,到时候跟我一起参加。”
以往这种聚会昀哲都是能避则避,所以这次恩雅特意抓着他,要他参加。
她觉得老公需要突破一下,而不是继续回避的态度。
恩雅所说的派队,绝对没她形容的这么简单。昀哲跟着她来到现场之后,想要离开已是不能。
其实他根本不习惯人这么多的场面,这完全是一场盛大奢华的派队,而不是恩雅口中的小型聚会。
难怪她要他穿晚礼服,自己也打扮得盛装高雅。
恩雅牵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季先生,跟我一起进去吧。”
那样莞尔盛放的微笑,配上她淡紫色的晚礼服,犹如夜晚盛开的一朵铃兰般迷人优雅,昀哲无法拒绝妻子的要求,伸出手臂让她环住,夫妇两一起走了进去。
“恩雅,你来了。”
“恩雅!”
到处都是妻子的熟人,男男女女,大概都是音乐界的风云人物,各个神采飞扬,气势摄人。
跟恩雅亲热的打着招呼,或亲吻她的脸颊或热情的拥抱她。
不免被恩雅介绍给别人,当别人对他打招呼时,他只能露出微笑,心里却有那么多的不安,他依旧不想在这种场合比手语,犹如一个异类那样被大家注视。
所以他尽量装得和正常人一样,所幸打招呼的时候,来去匆匆,并没有人来戳破这一点。
终于人群散开了,昀哲可以自行散步到比较人少的地方,在回廊下才松了一口气。
恩雅挑选了两杯香槟,递给他,微微一笑:“呆会儿跟我跳个舞好不好?”
昀哲没有细想直觉的拒绝。
恩雅凝视着他,那眼神中似乎黯然了一点,但是昀哲还是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怎么去跳舞,根本无法听到音乐,可能只会一再的踩错舞步害恩雅被别人笑。
虽然他可以理解恩雅是想给他锻炼的机会,但他还是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况且他也不需要这样的生活方式,恩雅似乎总想让他做一个正常人,可事实是,他到底不是一个正常人士,无法把每件事都做过来。
恩雅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跟着我的脚步,不需要听音乐,我们只是抱着转转圈子也可以。”
她没有比手势,而是让昀哲读她的唇语,她的语速刻意放慢,让昀哲辨认,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恩雅伸回手,“好吧,那我和别人去跳。”她盈盈闪烁的眼望着他,带着挑衅的光。
昀哲耸耸肩,示意她随便。
恩雅心头一气,真的转身去找朋友了。
昀哲看着她略显高傲的美丽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低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恩雅怔了一下,回过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但这个声音,她记得。
“你好,又见面了,也许你不记得我了。”男人望着她,开心地笑着。
恩雅的确不记得他的脸了,不过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却让她记得。
“你是志衡的……”
“对,是我,在志衡诊所差点撞到你的人,”
“你好,”
“虽然这样说有点冒昧,不过我已经认识你了,何恩雅小姐对吗?很巧,我接受了你们学院的心理课程,十月开始就在那里做客座教授了。”
“这样,”恩雅点点头,“我之前都在休假,你怎么会认识我?”
“有幸看过你的钢琴演奏会,我叫陈希瑾。”男人风度翩翩地自我介绍。
他的声音实在会让她有错觉,心里正在对丈夫生着气,又听到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声音,恩雅不知道是排斥还是想念。
“对不起,这里空气有点闷,我想过去休息一下。”恩雅想离开男人,也许不听到这个声音,她可以镇定一下。
无奈陈希瑾太有绅士风度,已经把胳膊伸给了她,恩雅也只能礼貌地挽住,让他牵着自己到僻静之处。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现在好多了。”凉凉的夜风吹过来,恩雅的确感到好多了。
“不然如果你累了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这位绅士再度展现风度。
恩雅笑起来,“不用,我和丈夫一起来的,要走当然也和他一起走。”
陈希瑾有点惊讶,“你结婚了?”
“怎么,看不出么?早知道我该挑个大颗的钻戒。”恩雅向他展示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以为你还小,抱歉,我是说你看起来很年轻,没想到你那么早就结婚了……”
恩雅绽唇而笑,“陈希瑾先生,你太会说话了,我都已经三十三岁了,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这样还小吗?本来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不过你说的我这样开心,就不瞒你了。”
她银铃似的笑起来,纯真又妩媚的气息透出那张娇美的脸容,让陈希瑾一时之间有些看呆。心上的感觉也有些复杂,不知是失落还是不甘,总有些唏嘘,不仅晚了,还不止晚了一点点。
昀哲将酒杯放下,看着远处喧闹的人群,想要散一散步,月色很美,这里的环境也很优美,虽然无法听到现在响起的荡漾音乐,不过看那些演奏者拉小提琴的享受姿态,也可以知道此刻的气氛有多浪漫。
转身欲走的时候,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住,回头看见了一张陌生的年轻女孩面孔。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女孩的脸颊上有一些晕红,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这样问。年轻美丽的脸上闪着希冀的光,那样望着自己。
昀哲怔了怔,理解了女孩说的话,但是在想怎么回答她。
在他踌躇间,一位中年妇人走过来,拉住女孩。
“慧媛,你在做什么?”
“妈,我想跟他跳舞。”女孩有些尴尬地解释。
昀哲见那中年妇人凑近女孩耳边说了些什么,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厌恶,然后拉住少女,一副就要离开的模样,活像昀哲是什么洪水猛兽。
心底有些苦笑,他可以猜到这位太太对女孩说了什么,他听不见,也无法和她跳舞。
女孩年轻的脸上显出惊愕,呆呆地看着昀哲,还想说什么,力气却不敌她母亲被她拉走。
昀哲看到她歉意的脸,宛如小鹿一般圆睁的眼,他耸了耸肩,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在意。
女孩还不住地回头看她,却无法摆脱她那严厉母亲的桎梏。
昀哲怔怔地看着人群,想他是不是该回去了。
那么恩雅在哪里?这样想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恩雅。
恩雅匆匆地对身边的陈希瑾打声招呼,便向昀哲走过去。
她看到了那个女孩向他邀舞,也看到她母亲是怎样惊慌失措的把她拉走,那种□□裸的有色表情,触痛了恩雅,却只是心疼。
她多希望昀哲并没有理解那女人说了什么,可看他神情分明是读出了她的唇语。
昀哲看她走过来,神情淡若的微微一笑,向她伸出了手,恩雅心底感动他的体贴,便轻轻地握住。
“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昀哲对她比了比。
这时悠扬的小提琴响起来,环绕在会场,恩雅盈盈一笑,望着昀哲:“跟我跳支舞好不好?是waltz的音乐,你只需抱着我,我们走走就好。”
她的视线是那样柔和清澈,仿佛婉约的流水,将他牵系住,让昀哲的心无法拒绝。
不由自主伸过手,恩雅轻盈地一笑,拉住他款款地步入舞池。
Strike up the band let it play
Love songs to haunt me and I will stay
But when it comes to a waltz
Both words and music will ring false
For you waltzed in And spun my world
Around in dizzy dance I swirled
But suddenly You waltzed away from me
恩雅圈着昀哲的颈项,脉脉注视着他,最爱的男人与她共舞,剪裁得体的西服把他衬得更为有型,他是这个会场最帅的男人。
昀哲的双手轻搂住恩雅,随着她轻踏着舞步,舒缓的转圈,美妙的感觉难以描述,他一直对跳舞有排斥,但此时此刻不需要音乐,就好像那节奏流入他心中,也或许是因为在怀里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所以只要跟随她,这样环抱着她,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心情平静而安稳,温暖的感情满溢在心间,听不见的音乐和踏错的舞步都变得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拥着这个女人,共舞。
Play me a waltz if you will
I’ll sit here and listen waiting
until My love returns To take my world
恩雅快乐极了,轻踩着舞步,将头都靠进昀哲肩膀,感受他身上温暖又迷人的气息,音乐醉了,她好像也醉了,如此优美浪漫的夜晚,与昀哲这样跳着舞,就好像梦境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带上了梦幻的色彩。
她不再看见任何东西,这世界,只剩下了她和昀哲。
周围有认识他们的人,也呆呆地看着。他们都知道恩雅的丈夫是一位聋哑人,但此刻他们相拥着跳舞,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完美契合,丝毫看不出他的缺陷,迷人的灯光,也将舞池照耀的如梦如幻,他们在那里,是一对最完美的璧人。
一曲终了,周围屏息的人群还是静静的,陈希瑾先拍起了手,随后大家的掌声也鼓起来,真挚又赞叹的,看着舞池中的那对夫妇。
昀哲牵着恩雅的手,走到静处,微微一笑,凝视她:“谢谢你,让我感受了这么美妙的舞曲。”
“知道刚才是什么曲子么?The waltz我们以前也跳过的,如果你还记得的话,那是我们的第一支舞,在宇枫的就职舞会上。”恩雅痴痴地看着他,美丽的手指也划着优美的姿势。
昀哲深漆的眼定定注视着她。
恩雅莞尔,“现在想来,我们的缘分是注定的吧。”她俏皮地比了比。
昀哲笑起来,回应过去:“是啊,孩子的妈妈,我们该回去了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她一定想我们了。”
“好。”恩雅牵住他的手,想到了什么又比了一句:“不过有女生邀请你跳舞,我都有点小嫉妒呢。你有没有打算跟她跳?”她闪亮的眼像装了星星一样瞧住他,那么慧皎又明亮的眼神,昀哲深爱的一双眼。
他微微一笑,老实地比道:“我有想过。”
“不准,你都没和我跳,怎么能和别人跳。”恩雅瞪了他一眼,快乐地笑起来,昀哲想如果此刻能听到她的笑声,一定像银铃一样清脆爽快的声音,跟记忆里的声音怀念地重叠在一起。
转眼女儿萱儿已经一岁多,昀哲也恢复了工作,还是呆在家里工作的时间比较多,还有育婴的保姆帮忙,昀哲在家带女儿也顺利了很多。
冲奶粉,喂奶,换尿布,对昀哲这位模范爸爸来说,是非常上手的。
相较之下,恩雅反而没他这么能干。
这个月,因为演奏会演出在即,所以恩雅都很忙碌,昀哲接手了纪云拜托的项目图纸,所幸在家进行的比较顺利。
这天他上线之后,纪云就发了讯息:“下午我派人来取图纸,ok吧?”
“可以,我和渡边先生核对过了,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快递给你。”
“不用,我叫海蓝过来拿,她这星期正好在上海公差。”纪云很快的回复他,最后又加了一句:“叫她过来不要紧吧?”
昀哲淡淡一笑,很快敲上键盘:“不用这么敏感,让她来取吧。”
方纪云发过来一大窜笑脸,“把你家小公主抱过来,我要和她视频。”
“她睡着了,以后再看也可以,我不想吵醒她。”
“喂,你这个奶爸,叫一下又不会怎样。”
“不要打搅小孩的睡梦。”
“跟我家灵犀攀亲怎样?”
“要让我们萱儿自己选择。”
“臭小子!”纪云直接视频对话过来,一张暴喝的脸,等着昀哲。
昀哲看着他微笑。
海蓝再见到昀哲的时候,心中依旧用过太多的情绪。她用了很久的时间,以为两年过去,她可以忘了这个男人,然而,在乍见他的那刻,心上跳动的雀跃的情感,却还是骗不了自己。
昀哲正冲好奶瓶,保姆阿姨今天请了半天假,昀哲在女儿醒了之后换了尿布,又因为小家伙嘟嘟嘴地看着他,一副我饿了的模样,所以他又急忙地冲奶粉。
“海蓝,你先坐一下,”昀哲对她比个招呼,试过牛奶的温度,准备给他家宝宝喂奶。
海蓝看他一副居家的打扮,淡蓝色的套衫,米白色的长裤,修长挺直的身形透着舒服柔和的感觉。看他熟练又小心地抱起小婴儿,送上奶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何恩雅,你真幸运,可以嫁给这个男人,海蓝心中几分苦涩,却依恋着这个美好的画面。
昀哲的女儿很漂亮,雪白的皮肤,手臂一截一截胖鼓鼓的,耦合似的,脸颊嘟嘟的,透着两团粉晕,此刻一个劲吮吸着奶嘴,眼睛闭起来,一副悠闲幸福的模样,真像个洋娃娃。
海蓝怔怔地看着,忽然很想抱一抱这个孩子。
昀哲抚摸过孩子的背脊,看她自发自动地吸着奶嘴完全沉醉在美味食物中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
等孩子喝完奶,他才轻轻地把她放到婴儿车里。
昀哲示意海蓝再等一下,去拿了茶具给海蓝泡了花果茶。
海蓝与他面对面,再次感到自己无法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每当这个男人注视自己的时候,心都不受控制,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所以她很快地比道:“我拿了图纸就走了,晚上还跟客户有一个晚餐。”
昀哲点点头,“在书房里。”
昀哲站起身,再次确认了在茶几边的婴儿车里的宝宝,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