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
“你从小就是个小色魔呀!”
“还行吧,我爸还说什么了?”
“说你小时候抓了十几只蜜蜂放在袋子里,套在了大表哥的脑袋上,你真干过这事么?”
方洵抬起头来,一脸真诚道:“不是大表哥,是堂哥。”
胤阳不禁翻了个白眼,表情实在难以形容:“你还真干过。”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干的事,我现在不干了,你看我认识你以后,我干过这么缺德的事吗?”方洵把脑袋往胤阳身上使劲蹭了蹭,讨好的笑着,“我现在从良了。”
胤阳伸手划了下她的鼻子:“原谅你。”
“但是有件事,我挺想问问你的。”
“问!”
“就是那个,嗯,我刚刚在里面摸到的那个,嗯,很硬的东西,嗯……你是又欲求不满了吗?”方洵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胤阳的脸瞬间涨红,强忍住将她的脑袋拧下来的冲动,无力的解释:“不是欲求不满,是热胀冷缩,我太热了。”
“哦,那我帮你把被子拿下来,让你凉快一点,赶紧缩下来。”方洵说着就要去抢被子。
胤阳死死抓住被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看你敢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看你敢不敢。”
两个人正在来回抢被子,就听卧室的门啪的一声开了,然后有人轻手轻脚的走出来,两个人同时吓得一怔,方洵立马就松开了手里的被子,十分灵活的滚到了沙发底下,整个人夹在了沙发跟茶几之间,胤阳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正好盖住方洵。
走出来的是方妈妈,好像是要出来喝水,又好像是要上卫生间,总之她按亮了客厅的壁灯,那盏灯啪的一声轻响,霎时散发出幽暗的橘色光晕,不像白炽灯一样刺眼,却可以清楚看见四周的一切,方妈妈用那双自带量尺的眼睛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胤阳:“阳阳,还没睡呢?”
胤阳揉了揉眼,笑着回答:“睡了,刚刚醒了,伯母,您还没睡?”
“哦,我也睡了,睡到一半渴得慌,就出来喝杯水,呵呵。”说着慢悠悠的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又慢悠悠的走回来,临进屋前,又给了胤阳一个灿烂又慈爱的微笑。接着啪的关上壁灯,一副安心的样子回去睡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方洵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从被子里冒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拍着胸口暗暗唾弃:“什么渴了要喝水,我妈这就是在搞突然袭击啊,她出来看你有没有老实的睡沙发,还是偷偷溜到我房间去了,啧啧啧,我妈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胤阳听罢思索了会儿,然后把盖在方洵身上的被子拿下来,抬脚踢了踢她屁股:“你还是赶紧回去睡吧,我现在就是在取经,前面的八十难都过了,不能死在最后这一步,所以你别再出来勾引我,你要是敢影响我修成正果,我就敢回去xx你一百零八遍。”
方洵的表情极为不情愿,眨巴着眼睛扮可怜:“你说真的?你确定不要我勾引你?”
胤阳无比坚定:“确定,为了我们以后能随时随地毫无顾忌的相互勾引,今晚就忍了吧,乖!!”
方洵抓着被角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妥协:“好吧,那你早点睡,今天一天折腾坏了,对了,你们刚刚出去的时候,三姨来电话说明天来家里搓麻,让你陪她打八圈。”
胤阳一脸迷糊:“谁是八圈?”
“什么谁是八圈,打麻将,你不会啊?”
“我不会啊。”
方洵一脸狐疑:“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方洵啊了一声:“我们家可是麻将世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就没有不会打麻将的,你不会你怎么做我们家的女婿啊,学!!”
胤阳赶紧上去堵住她嘴巴,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小声点,我学八圈没问题,你千万别断了我的修行,我今晚还在你爸跟前信誓旦旦,你可别叫我的誓言,变成一个蛋啊。”
“知道了。”方洵扒拉开胤阳的手,一脸不舍道:“那,睡吧。”
胤阳突然握住她手腕,眼神也满是不舍:“亲一个。”
“不要。”方洵咬咬牙甩开他,“既然不能勾引,就坚持到底吧,要不然,我后半夜没法睡了。”说着果断扭头,回了房间。
方洵这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她是被房门外的笑声吵醒的,抬起头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她昨天坐了一天火车,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总是惦记胤阳,怕他睡不好,又怕他夜里冷,于是半夜偷偷起来好几次打开房门看他,见他睡得安稳,这才放心去睡,结果自己折腾到很晚才睡着,本来想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想到睡了七八个小时还是被吵醒的。
方洵换好衣服,准备到浴间洗漱,这房间的门不开不要紧,一开吓一跳。
客厅里满满当当坐了一群人,男女老少,大人小孩,少说也有十几号,一群人把胤阳围在了最中间,跟看稀有动物似的盯着他打量。
这些人方洵当然认识,都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光是姨就来了四个,舅舅来了两个,表哥若干,孩子半打,还有一个已经很大岁数的白发老太太,方洵赶紧走过去,拉了拉方妈妈的手:“妈,什么情况?怎么都来了?连舅姥姥都来了,我的妈呀。”
方妈妈用胳膊捅了捅方洵:“赶紧过去打招呼,本来我想叫你起来,你舅姥姥说让你多睡会。”
方洵赶紧过去给舅姥姥两个舅舅四个姨以及大表哥二表哥打招呼,其中三姨最为热情,她一直拉着胤阳的手,跟他聊东聊西,又一脸遗憾的说自己没有闺女可惜了,要不也让胤阳介绍一个他这种水平的当女婿,胤阳被她紧紧攥着手腕,挣脱不出,只能一边陪聊一边求助的看着方洵。
方洵拼命将胤阳解救出来,然后跟他一起给几个长辈行礼问好,又说了几句话。方妈妈一边让方爸爸和方洵招呼大家,一边准备下厨做饭,三姨则拉着胤阳要跟四姨跟小舅打麻将,舅姥姥年纪虽大,眼神却好,又爱玩,于是跟大姨大舅还有大表哥打牌,几个小的就满地爬着玩,一大家子人把卧室,客厅,厨房,就连厕所都占据了,有说有笑,热闹极了。
方爸爸给大家沏了壶茶,方洵切了水果拿上来,然后就坐在胤阳边上看热闹。
三姨不愧是麻将世家的头号继承人,气场强大,牌技高超,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豪爽霸气,那自两颗门牙缝里挤出来的高分贝的成升调趋势不断扩大的“哈哈哈”三声爽朗大笑,简直是玩家中的战斗机,麻中之霸,叫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拜服。
“打麻将要讲究牌品,才能玩得轻松,玩得高雅。”这是三姨对自己麻将人生的精辟总结。
胤阳确实不会玩,但胜在天资聪慧,一学就会,并且有三姨这位麻霸级的资深玩家免费教学,很快就上手。
☆、第61章 如果人间有胤阳
胤阳确实不会玩,但胜在天资聪慧,一学就会,并且有三姨这位麻霸级的资深玩家免费教学,很快就上手。
很快一圈过去,大多都是三姨在赢,越赢斗志越高,越是踌躇满志,胤阳则是不紧不慢,输也不急,点了炮也不急,他就是心平气和,根据三姨的指点跟自己的领悟慢慢摸门道,期间还不小心自摸了一把,正赶上三姨坐庄,狠狠赢了她一笔,很快的,越玩越熟练,越顺畅,渐渐的,赢的次数竟然越来越多。
小舅一边码牌一边啧啧感叹:“打麻将主要就是看运气,还看心态,胤阳的心态好,运气也不错,这不,都开始赢过三姐了。”
三姨啪的一拍桌子,不以为然的反驳:“谁说只看运气,打麻将是智慧的较量,智慧懂吗?我是咱老李家最有智慧,最具情趣的人,所以往常跟你们打,回回我赢,现在阳阳开始赢了,这说明什么?”
她的声音很大,底气十足,小舅认真想了一下,试探着问:“说明他的智慧比你高?”
“错。”三姨摆了摆手,一脸正经,“说明我教的好。”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就连正在地上玩的几个小孩看着大人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三姨也笑了,然后拍了拍胤阳肩膀,一脸高深道:“阳阳,三姨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哈,我们老李家的人就是幽默,你得慢慢适应。”
胤阳笑着附和:“三姨,我懂您的幽默。”
三姨满意的点头,赞许道:“孺子可教,跟着三姨学,以后必成麻将大家。”
胤阳连连点头,反正他这辈子没成过什么大家,有朝一日真成了麻将大家也不错,不过估计胤教授得直接厥过去。
半个小时后。。。。。。
“碰!”
“碰!”
“碰!碰!碰!”
“四姨不好意思了!!就要您这张!!”
“三姨不好意思了!!让您点着了!!”
“哈哈哈,就是你了!!”
四个人总共打了两圈,胤阳的手气开始越来越旺,越来越顺,要糊哪张牌,十有*能自摸,跟别人糊一样牌的,他肯定是别人上家,把把截他的牌,他记得住别人打过的每一张牌,出牌又谨慎,一个炮都不点,倒是被小舅点了无数个,惹得小舅叫苦连连,三姨则是越打越急,没一会儿就把赢来的钱都输了回去,她连着叹了两声,不甘心的看着胤阳,眼睛都急红了。
她不在乎钱,但名声不能丢啊,这只学了半天的黄毛小子是要抢她麻霸的称号么?!!
“阳阳,你之前真的不会打麻将吗?你告诉三姨真话,你真的不会打吗?”三姨一脸的困顿。
胤阳老实回答:“三姨,我真的不会,我就是运气好。”说着手里的牌霸气的往麻将桌一放,砰的一声脆响,“就是你。”
小舅抓狂的直揪头发:“靠,又摸了!”
胤阳仰头大笑三声,显然已经全情投入,乐在其中了:“太有意思了,麻将太好玩了,三姨我真应该早点认识你,这样我过去的二十年绝不会这么空虚。”
三姨张大着嘴巴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牌,又看看胤阳手里的牌,实在笑不出来了:“你要是早一点认识我,就该我空虚了。”
方洵看着胤阳各种碰,各种糊,糊了之后那副张扬和得瑟到欠扁的德行,不禁为他深深担心一把,之前没发现,这家伙有嗜赌成瘾的潜质啊!
厨房里方妈妈已经做好了饭,招呼着大家洗手准备开餐。扑克牌那边舅姥姥正玩的高兴,不愿意动地方,连着三声“我炸”“我炸”“我再炸”,好好的老太太几乎炸到癫狂,麻将桌这头三姨输得眼冒金星,誓要拼力反扑,大概是她的这种精神感动了上苍,抑或是她搓麻多年,经验和技巧毕竟丰富,于是接下来的一圈打得顺风顺水,渐渐把输掉的钱赢了回来。
第三圈最后一局结束,三姨再一次赢得盆满钵满,将四姨,小舅和胤阳狠狠踩在了脚底下,然后她潇洒的翘起二郎腿,看着一脸苦相的小舅得意洋洋道:“知道玩麻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小舅想了一会儿,无力的摇头:“三姐,我真不知道。”
“这么没悟性呢?”三姨啧啧两声,又看向胤阳:“阳阳,你说。”
胤阳将赢来的钱输个精光,脸上却没半点怨气,相反还十分谦虚的向三姨讨教,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煞有其事道:“一个字,稳,三姨,我总结了,我呢就不够稳,我太轻敌,太大意了,所以最后输得精光,您就稳得住,输了时候不急不躁,也不气馁,稳稳摸牌,再稳稳出牌,结果这不是吗,就全给赢回来了,您果真不愧是麻将大家,玩得轻松,玩得高雅,这里头全是智慧,得细品呀!”
三姨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说得好!打麻将其实就是讲究一个稳,处理好庄家与非庄的关系,眼睛要尖,脑子要活,以不变应万变,敌变我不变;万变不离其宗,这就是麻将的真谛,你得掌握要领,方成大器啊。”
方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了三姨的滔滔不绝:“别敌变我不变了,一会菜凉了,赶紧过来吃饭。”
三姨没聊尽兴,眼神里流露出依依不舍,于是一边起身准备吃饭,一边又继续道,“来来来,咱们先吃饭,都别饿着,阳阳,三姨一会再慢慢传授你精髓。”
胤阳对三姨抱拳以示敬意,接着扭头看了方洵一眼,露出一丝暧昧狡黠的笑。
方洵走过去狠狠拍了他一下:“不错嘛,我们家的人都要被你收买光了。”
胤阳得意的挑眉:“如果我愿意收买一辈子,你愿不愿意?”
方洵哼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意:“那个,我考虑看看吧。”
屋里十来个人一张桌子坐不下,于是坐了两张桌子,三姨强行拖着胤阳一起,吃饭的功夫又说了不少话,主要是凭着自己的感悟解读麻将真滴,为他指点迷津,方妈妈看着胤阳光顾陪着三姨说话,也没怎么吃饭,于是不停的往他的碟子里夹菜,提醒他多吃些。
一顿午饭大家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下午的时候两个舅舅和表哥送了舅姥姥回去,剩下三姨几个继续在屋里玩牌,方洵和胤阳说中午吃得太多要出去走一走,还没等出门,三姨就把她玩得无聊的小儿子塞了过来,让他跟着出去透透气,别在屋子里闷坏了!
于是方洵和胤阳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孩子,放慢了脚步在湖边走。
“你怎么不玩了?上午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方洵一边走着,一边笑着问。
“不玩了,本来就是图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毕竟是赌,而我不喜欢赌,人要管得住自己,不能太放纵,就算忍不住好奇心想去了解,也要有随时抽身出来的本事。”胤阳淡淡的说着,语气是波澜不惊的,没什么起伏的情绪,丝毫不是刚才玩到兴致盎然的振奋模样。
方洵抿唇笑笑,接着扬起眉毛有些挑衅的问:“你刚刚是故意输给三姨的对不对?你开始玩的很开心,觉得新鲜,于是想要赢几把过过瘾,后来你知道怎么玩了,就失去了兴致,又不想三姨不开心,所以就故意输回来,是吧?”
胤阳扭头看了方洵一眼,又望了望远处那一汪微微起伏的碧色湖面,清亮的眼睛里有温热的笑意,那笑意一点点蔓延,渐至眉梢眼角:“其实家人在一起,开心是最重要的,输了赢了,又有什么关系?跟对手可以一较高下,跟家里人,没必要一定争个输赢长短,而且今天大家玩的很好,三姨也很开心,这已经足够了。”
胤阳的话不轻不重,漫不经心的说出来,敲在心头,却荡起一层层的涟漪。方洵突然止住脚步,定定的看着胤阳,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像那片湖面有着一丝荡漾着的微澜,仿佛动容得就要落泪,良久,她咽下了嗓子里的细小哽咽,轻轻的说出口:“胤阳,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不是你的阳光,你才是我的阳光,照耀着我,温暖着我,有你真好!”
胤阳微微愣住,他偏过头来看着方洵,对上她温情又澄澈的目光,两个人谁都不动,就这样泊在时光里,静静相视。
直到感到手里一直握着的那只小手不满的晃了晃他们的手,身体往前倾,小嘴使劲撅着:“走呀,走呀。”
方洵笑了,蹲下来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蛋:“走走走,你这个傲娇的小屁孩。”
胤阳也笑了:“他说他小名叫娇娇,太女孩了。”
方洵一边捏着他的脸蛋,一边摇头:“他小名不叫娇娇啊,他叫傲娇。”
“傲娇?”
“对呀。”方洵说着又去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