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周之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客厅的三个人,就走过来问道:“是谁受伤了?欣怡吗?”
“妈,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楚欣怡转过头连忙道歉。
“不是你,是在宇的声音。”周之慧揉了揉眼睛,突然皱起了眉头,“好大的酒味,你们谁喝酒了?”
宁容皓怕周之慧误会,扶着楚欣怡转过身,解释道:“不是的,是有人丢酒瓶过来,欣怡替我挡了一下,自己却受伤了。”
“什么?”周之慧一下子清醒了,她这才看到楚欣怡脸上、胳膊上都受伤了,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又见义勇为了吧?去医院看过没有?”
上次楚伟奇来,可没少说关于楚欣怡以前打抱不平的事儿,听得周之慧提心吊胆,觉得他们楚家人都应该生在古代。
楚欣怡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笑着说道:“已经去医院看过了,不要紧的。”
她没有提及自己是被孔灵萱弄伤的,是因为还顾念着两家长辈的关系,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周之慧和朋友的感情。
“什么不要紧,骨头都裂了。”宁容皓眼神复杂的看了楚欣怡一眼,她的额头明明一直在冒冷汗,怎么还可以讲得那么轻松。不行,得马上让她回房间休息。
周之慧和宁在宇吓了一跳,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骨头裂了?”
“没有那么严重啦,是轻微的骨裂,静养几天就没事了。”楚欣怡不想因为自己而闹得全家不安。
“那也不能不当回事,你要听医生的话啊,不让你动你就别乱动了。”周之慧松了一口气,看向宁容皓,问道:“你们刚刚一直在回避我的问题,我再问一遍,这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宁容皓知道楚欣怡什么都不说是一番好意,他之前忍着不说,是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现在周之慧一定要知道真相,那告诉她也无妨,以免孔灵萱那边又胡说八道,让她误会楚欣怡。
“妈,是孔灵萱给我打电话说要见上一面,我原本不想去的,但欣怡怕她一个女孩子出事……”说到这儿,宁容皓再一次心郁气结,他真不应该听楚欣怡的话,“结果去了之后,她竟然说一些难听的话,我气不过就带着欣怡离开,没想到她就扔了酒瓶子过来,欣怡怕我受伤,就挡在了我前面。”
“是她?”周之慧有点难以相信,她试探着问道:“她是不是喝醉了?所以才……”
不等周之慧的话说完,宁容皓就摇了摇头。
“那还真是太过分了。”周之慧不会怀疑自己儿子的话,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楚欣怡,那孩子正在安慰着宁容皓,让他别再生气了。
当初娶这个儿媳进门,周之慧是一万个不乐意。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不得不承认,楚欣怡各方面的条件都要甩出孔灵萱好几条街。
再加上今天这件事,周之慧突然觉得,宁国恩确实比自己有眼光。
想想也是,这一点在三十几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证明了嘛。
心念一转,周之慧也有些心疼了,她见楚欣怡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就连忙说道:“你们两个快回房间吧,我明天会让保姆给你煲点有利于骨头愈合的汤,饮食上也会让她注意的。还有啊,你这几天就别去公司了,不是说那首歌的时间很宽裕嘛,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谢谢妈。”楚欣怡甜甜一笑,她觉得周之慧最近对自己越来越好了呢。
“妈,那我就和欣怡回房间了。”宁容皓想了想,又道:“妈,我觉得不如我和欣怡回爷爷奶奶那边住几天吧,咱家白天只有保姆在家,实在不是很方便,那边有奶奶可以照顾欣怡。”
“行,那就去吧。”周之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看着宁容皓和楚欣怡回了房间,宁在宇打了个冷颤,喃喃地说道:“幸好哥娶的人是嫂子而不是孔灵萱,要不然,我肯定会离家出走的。”
“又关你什么事了?”周之慧心虚的以为宁在宇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认错人。
“妈,我今天和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我压在心里十多年了。”宁在宇压抑着自己胃里的不适,痛苦的说道:“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养的那只小乌龟不?其实就是孔灵萱扔进汤锅里的,还有啊,她背着你们总欺负我,有一次还差点割掉我的……”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不过,他的手却下意识的捂向了自己的命根子。
“儿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周之慧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十几年前宁国恩就说过,他怀疑是孔灵萱把小乌龟丢进了汤锅,只不过,他没有证据,她也就没相信。
“当然,小乌龟的事是她亲口跟我承认的,妈,我今天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宁在宇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你知道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啊,要不是看到嫂子那么坚强,恐怕这些秘密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又是因为那孩子。周之慧向楼上看了一眼,脑中回想着楚欣怡进门后家里发生的一些改变。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宁在宇说道:“你也快去休息吧……又在吃速食面?那东西没有营养,你要饿了就叫我出来给你煮碗面啊。”
“妈,你现在别和我说吃的,我有点反胃。”宁在宇每次想起小时候的事都是这种情况,今天虽然不严重,但面他是吃不下去了,甚至闻到就想吐,“妈,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受不了那味道了,我回房间了。”
说完,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跑上了楼。
周之慧丝毫不怀疑今天晚上从两个儿子口中听到的事情,孔灵萱在她心里已经成了白骨精,而自己就是那肉眼凡胎的唐僧。
幸好啊,宁国恩够强势,完全不顾她的反对,这才为大儿子挑了那么好的一个儿媳。
收拾完宁在宇扔下的碗筷,周之慧回了卧室。
“发生了什么事?”宁国恩听到客厅外说话的声音,但他实在太累了,就没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周之慧又在难为大儿媳。
“没事,你快睡吧。”周之慧躺回到床上,面对着宁国恩,轻声说道:“明天早上我让保姆给你去买煎饼果子。”
“嗯?你说真的?”宁国恩在黑暗中看了一眼周之慧的方向,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最讨厌那股味道吗?
周之慧笑着说道:“真的,就当是奖励你。”
“奖励我?”宁国恩更糊涂了,他摸索着问道:“来,让我摸摸额头,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发什么烧!”周之慧一巴掌打开宁国恩的手。
“那是发神经?”宁国恩已经睡意全无了,还心情很好的开了句玩笑。
周之慧狠瞪了一眼,又想到自己瞪得再狠,宁国恩也看不到,就十分不悦的说道:“好你个宁国恩,你还没完没了是吧?得,你明天早上就吃大米粥吧。”
“别啊,老婆,咱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宁国恩笑了两声,又摸索着去找周之慧的手,抓到后不论她怎么挣扎也牢牢的握住不松手。
周之慧从结婚后就没听过”老婆”这两个字,一直被他”之慧同志、之慧同志”的叫着,直到大儿子出生之后,他才在高兴的时候喊她”孩儿他妈”,最近更是恶劣,居然叫了她好几次”老太婆”。
一想到这些,周之慧心中积累的怨气爆发了,她戏谑的问道:“老婆?你叫谁?你是不是舌头不好使,少说了一个字?”
“我这不是听儿子叫儿媳,一口一个老婆的,听着挺亲切,就试着叫叫你嘛。”宁国恩自己其实也吓了一跳,但既然”老婆”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那叫了也就叫了吧。
可能是自己的年纪大了,再加上每天看着儿子对儿媳的态度,让他不自觉地开始反省自己,他一本正经又木讷的性格还真是让周之慧少了许多夫妻之间的乐趣呢。
想到这儿,他无视周之慧的冷哼,向她靠近了一点,反驳道:“谁说我舌头不好使了?你要不要过来亲自验证一下?”
“你这是发神经?”周之慧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宁国恩皱了皱眉头,厚着脸皮说道:“是发情了。”
“你……”周之慧一时语塞,这么不要脸的话他以前可从没说过,这分明就是吃错药了。
“老婆,你和我还正当壮年,我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每周一、两次还是可以的,不如我们恢复'建交'吧。”说话间,宁国恩就想去解周之慧的睡衣扣子,“快来,**一刻值千金啊。”
“把手拿开,黑灯瞎火的乱摸什么?”周之慧脸一红,小声说道:“我自己来……”
。。。
第127章 我可不想你也病了
“唔……”楚欣怡咬着嘴唇,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宁容皓见她汗涔涔的鼻尖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就心疼的问道:“痛吗?”
“嗯。”楚欣怡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轻一点。”宁容皓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刚刚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弄痛了她,接下来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看着紧张的宁容皓,楚欣怡却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即又表情痛苦的捂着胳膊,她刚刚笑得花枝乱颤,因为剧烈的抖动,胳膊上的伤更痛了。
宁容皓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伸手扶住她,担心地说道:“不要乱动了,让我把你衣服脱了。”
“老公,你觉得我们刚刚的对话,像不像新婚初夜?”楚欣怡吸了吸鼻子,鼻尖酸酸的,有点想哭。
“我说你笑什么呢,从现在起禁止你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乖乖的站着别动,洗了澡你才能睡觉……不过,这衣服实在太难脱了,一不小心又碰到受伤的地方了。”宁容皓走向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子,“直接剪开算了。”
“不,这是人家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呢。”楚欣怡向后退了两步,这么好的一件衣服说剪就剪,她舍不得。
轻轻皱了皱眉头,宁容皓看了一眼衣柜,无奈的问道:“你有哪一件衣服不是'最'喜欢的?前几天我嫌你衣柜里的衣服多,让你收起来一部分,结果我每拿出一件,你要么说是你最喜欢的,要么就说是你最近要穿的,结果你的衣服还原封不动的挂在衣柜里。所以,我才给负责新房装修的设计师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原来的衣帽间扩大一倍,省得你不够放。”
“我的胳膊至少一周不能动呢,难不成你每天都要剪开一件?那也用不着扩大衣服帽间了,等我伤好了,衣服也剪得差不多了,衣帽间绝对够用了。”楚欣怡嘟着嘴顶撞了一句。
“我就剪这一件,而且我保证,明天就给你买件一模一样的,这总行了吧。明天你去奶奶家,直接穿睡裙去就好,在路上我绝对不会让你冻到,而且我也会提前打电话给奶奶,让她把你房间里的空调打开。对了,我还要抽空去给你买几件换着方便的睡裙。”宁容皓最不喜欢逛街,可为了给楚欣怡买万圣节糖果,他连糖果店都去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想想还真是难为他啊,满屋子里面就他一个男人,还是中年男人,被一群高中或大学女生以及带着孩子的妈妈们行注目礼,还真是一种折磨啊。
看着宁容皓如此为自己着想,楚欣怡也不再坚持,她走到他面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款式要一样的,颜色换一个吧,这个颜色我穿够了。”
“好、好、好,救我一命的好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容皓一语双关,今天虽然谈不上救命那么严重,但楚欣怡十四年前确实救他一命。而且,如果不是她,自己今天一定会狠狠挨上那么一下子,搞不好真的会危及生命啊。
被宁容皓脱了个光溜溜,楚欣怡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自己的身体他早已经看光光了。
她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听到了一点声音,猛地抬起头,诧异的问道:“老公,你要做什么?”
“脱衣服啊,不然怎么给你洗澡?”说话间,宁容皓已经**裸的站在楚欣怡的面前了。
“可是,你也不用脱得这么干净吧。”楚欣怡有点担心了,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阿姆斯特朗炮,还好,暂时还比较老实。
宁容皓自然明白楚欣怡的意思,他笑着拉住她的手,向她郑重保证:“安心吧,在你痊愈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难道我还不够心疼吗?怎么可能再因为自己的需求令你的伤势加重呢。”
他还真是个男人啊,居然说到做到了。洗完了澡、任由宁容皓给自己吹干头发的楚欣怡在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为什么现在*火焚身的人是自己啊?
刚刚在浴室里,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他摸遍了,他的指尖仿佛有一种魔力,滑过的肌肤立即变得燥热难耐。
“老婆,头发吹干了,杯子里的水温度刚刚好,你快把药吃了。”宁容皓放下吹风机,把水杯和药拿到楚欣怡面前。
楚欣怡张开口,让他把药放在自己口中,然后再喝下他喂的水。
“好乖。”宁容皓像哄小孩子一样夸赞着她。
“老公。”楚欣怡轻轻的叫了一声,仰着小脸看着他,表情就像是等待讨赏的小孩子。
“什么?”宁容皓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眼里尽是宠溺之情。
“我想做。”话音未落,楚欣怡就伸手想去扯他腰上围着的浴巾。
“呃……”宁容皓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楚欣怡的手,他已经忍得够辛苦了,可再经不起她的诱惑了,“老婆,你忘了医生是怎么说的了?而且刚刚洗澡的时候你就乱动,不小心碰到胳膊,差一点疼哭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楚欣怡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同时,他感觉到她手背的体温高得有点不对劲。
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有些烫手呢。宁容皓找来体温计,对着她额头按了一下。
三十九度,楚欣怡确实发烧了,怪不得她看起来怪怪的呢。
宁容皓哄着楚欣怡,让她躺在床上,这时的她晕乎乎的,也没再对他动手动脚。他坐在她身边,以防她乱翻身碰到胳膊弄痛了自己。
他把她刚刚吃下的那些药仔细的看了看说明书,主要是消炎和止痛的作用,而且与退烧药并无禁忌。
宁容皓找到退烧药,扶起昏昏欲睡的楚欣怡,喂她吃下去。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他半倚着枕头靠在床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楚欣怡,如果两小时后不退烧,他就要带她去医院。
楚欣怡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自家的大床上。宁容皓昨天虽然喂她吃了退烧药,可她的体温却烧到了三十九度七,吓得他半夜把她送来的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她有点着凉,最近似乎又积攒了一些压力,再加上昨天受伤引发炎症,原本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感冒突然严重了,所以才会发起烧来。
宁容皓一晚没睡,实在有点熬不住了,就去卫生间洗了洗脸,一出来就看到楚欣怡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老婆,你醒啦。”宁容皓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打了两个点滴,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楚欣怡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嗓子干干的,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渴了?我扶你起来喝点水。”宁容皓见她点了点头,就小心翼翼的扶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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