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避。
可是这个女孩。耿乐薇偏过头看了一眼殷雪,心中有种预感,自己将会与她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耿乐薇和热情的殷家一家吃完饭之后,日头已经稍稍有些偏西了。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明晃晃的太阳火热地炙烤着大地,两个女孩手挽着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也还是热出了
一身的汗。殷雪的性格很像爸爸,是慢热的类型,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刻却总是很靠得住,而妈妈则是那种热情大方的性格,和谁都能马上混熟,殷雪还开玩笑说她妈妈基本上混熟了她小学到
高中所有的家长和老师,甚至还有传达室的门卫。耿乐薇听了哈哈大笑,俏皮地冲她挤挤眼问道:“当初该不会是你妈追的你爸吧?”
殷雪眼神晶亮,清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女孩们八卦时的兴奋神态,她笑嘻嘻地说道:“才不是呢,别看我爸那样,其实他可闷骚了!我妈读书那会儿,我爸不是写情书就是送小礼物,我妈跟男孩子出去玩,还老跟在他们后面悄悄搞破坏,这都是我爸告诉我的,说我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其实吧,我觉得我妈应该知道,只是不说罢了,让我爸多嘚瑟一会儿。”
“哈哈哈……“耿乐薇被殷雪的语气给逗乐了,笑了一会儿,忽然就有些伤感了起来:“啊~真好,你爸爸真可爱。”她看着殷雪的眼睛,神情充满了羡慕,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假装看着被风吹落在道路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叶子。
殷雪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来,抚慰般地摸了摸她的头。她抬起头来冲她笑,笑容单纯灿烂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父亲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在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的父亲就离开了家,离开了妈妈,在她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当然这些话,都是听一些亲戚说
的,她的妈妈很少提起自己曾经的丈夫。小时候在她吵闹哭喊着要爸爸的时候,妈妈的神情总是无奈而又悲伤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丝丝怨恨,连一丝一毫也没有。也许,妈妈对他,还是有感
情的吧。从那以后,妈妈就一直是孤身一人,直到她现在长得这么大了,也还是用柔弱的肩膀,独自撑起了这个家。
起风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夏日的风,吹落了道路两旁更多的树叶,吹开了笼罩在她们身上的热气,也吹乱了女孩们的发。她们手挽着手,漫步在夏日午后的街道,在昏昏欲睡的空气中,互
相诉说着她们的家庭,朋友,趣事,诉说着女孩们心里的悄悄话。她们时而沉默,时而兴奋,时而大笑,时而伤感。人们总说,在看到某些人的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们在很
久以前,就已经见过彼此了。
所谓投缘,说的就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只一天就决定今后羁绊的相聚
耿乐薇和殷雪说说笑笑地来到宿舍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里面或坐着玩手机,或正在清理着东西的两个女孩。正在清理东西的女孩听到她两进来的动静,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汗,优雅地微微一笑:“哈喽。”
好漂亮的女孩子。耿乐薇有些呆愣地想。啊不,说是有气质倒是更加确切。
淡绿色的雪纺长裙,上面勾勒着大片大片的碧色荷叶,衬得她更是肌肤胜雪,超凡脱俗。一张白净的瓜子脸,稍微有些细长的双眼,挺翘的鼻子,小巧的嘴唇,一头黑色的长发绸缎一般地披在右肩,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微微泛着光。
我的天,这是在拍洗发水广告么。
“呃,哈喽~我叫耿乐薇,这位是殷雪。”看到面前的这位美女这么友好,耿乐薇只因为她的美色呆了一会儿,便乐呵呵地开始介绍了起来。殷雪也腼腆地冲她笑笑,打了一声招呼。
“耿乐薇,殷雪。”女孩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边她们的名字,点点头,又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好,我叫吴梦清,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啦!”
“是呀,”耿乐薇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又道,“需要帮忙吗,我来帮你吧。”说着便热情地开始忙活了起来,殷雪见了,也在一旁默默地帮忙。
吴梦清见两个素未谋面的室友这么热心,露出了感动的表情:“哎呀,你们真好,谢谢啦。”
“没事儿。”
“嗯,一点小事而已。”
三个女孩边聊边收拾,很快就熟络了起来。耿乐薇一边收拾一边用余光偷偷地瞟了几眼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玩着手机的女孩,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纤细的身材,上身穿着红色的格子衬衫,底下穿着牛仔热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双脚毫不在意地踩着拖鞋。
嗯……看背影倒是一个美女呢。耿乐薇默默地想,看着吴梦清仿佛有意无视她的样子,难道她们有什么过节么?啊~啊,这下可不妙了,她苦着一张脸,怎么办,她最不擅长对付这种事了。
“我要去打水,你们去吗?”殷雪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我去!”耿乐薇笑眯眯地举起了手,弯下腰拿了水壶走到门口。
吴梦清笑了笑,也拿了水壶,说“我也去吧。”
“那个……这位同学,你去吗?”耿乐薇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向还在低着头玩手机的低气压新室友发出了邀请。那女孩头也没抬,摇了摇头,继续滑动着手机屏幕。
耿乐薇尴尬地嘿嘿笑了几声,说了句那我们走了,吐了吐舌,便跟着殷雪和吴梦清出去了。
她们住的这栋女生宿舍,隔一层就有一个打热水的地方,她们住的这层刚好没有。三个女孩提着水壶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打水的地方。耿乐薇问吴梦清认不认识那个女孩子,她摇了摇头
说不认识,说她进来的时候那女生已经在里面了,当时她还很热情地打了招呼,那女生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再跟她搭话。
耿乐薇和殷雪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看着吴梦清说道:“也许她不太习惯跟不熟的人说话吧,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
吴梦清也笑了,点点头说:“也是啊,希望她以后能好一些,不然像今天这样,跟她相处起来也太难了。”
三个女孩打完水回来的时候,刚好在寝室门口碰到了正要出去的那个女孩。拎着水壶正要往里走的耿乐薇再一次看呆了,她稍稍仰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高个儿美女,如果说吴梦清是那种比较偏向中国的古典美人,那么这位就是比较偏向日系的成熟美女,衬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双大大的杏眼,刷了睫毛膏的两排睫毛小扇子似的又长又翘,高挺的鼻子,雪肤红唇,妆容精致,深邃立体的五官看起来有些混血的味道。
好一个性感热辣的美女。
她看着耿乐薇呆愣的表情,忽然噗嗤一笑,抬起手捏了捏耿乐薇软乎乎的腮帮子,低笑道:“小可爱。”说完便用手潇洒地拨了一下头发,踩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风姿绰约地走了,带起了一阵香风。耿乐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才回过神来,果然还是闻不惯香水味呢。
啊,话说,干嘛捏我!!!她摸了摸被捏得有些疼的脸颊,无语地想。
吴梦清看着这女生走远,表情很是不赞同,倒是殷雪,微笑着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耿乐薇瞄了一眼吴梦清不太好看的脸色,缩着脖子偷偷地对着殷雪相视而笑,心里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都说同性相斥,大概美女和美女之间,相斥得更加厉害吧。
是夜,三个女孩正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围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着话的时候,一个女孩拖着行李箱进来了。她腼腆地冲着她们笑了笑,一头蓬松的头发,皮肤黝黑,粗粗的眉毛,鼻子和嘴巴有些
挤在一起,有点像橡皮泥随意捏出来的形状,看着有些别扭,倒是一双眼睛比较漂亮。耿乐薇率先热情地打了招呼,其他两个女孩也一一地向新室友表示了友好。三个女孩一起,很快就和新室
友找到了不少话题,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名叫林英,来自离C市比较遥远的一个农村,家里人都是农民,底下还有一个妹妹。这让都是独生子女的三个女孩羡慕不已,缠着人家问了好多关于妹妹的事情。在她们的热情攻势下,林英也很快打开了心房,四个年龄相近的女孩围在一起聊得不亦乐乎。
这一聊,才知道林英是老大,于是被大家推为宿舍长,殷雪和吴梦清同岁,但是比林英小了两岁。殷雪的生日在3月,吴梦清在8月。耿乐薇是最小的,比吴梦清她们还小一年,2月出生,据说小学的时候跳了一级,所以从小到大,都算是班里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耿乐薇笑称:“小时候,我没跳级之前,算是班里比较大的孩子,所以那时候还比较乖比较懂事,跳完级之后,一下子就变成班里最小的了,所以现在越来越幼稚了。”说完,大家都笑起来。吴梦清更是开玩笑叫她“乐妹”,说以后咱们宿舍的人都要宠着她。
“说起来,咱们宿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来?”耿乐薇忽然问道。
“是啊,今天应该都报完到了。”吴梦清附和说。
“嗯……可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吧,过几天就知道了。”殷雪忽然狡黠地笑了笑,“不过我是没想到,咱们居然都是在报道的最后一天才来,小伙伴们你们真是太不好了。”
“哈哈哈,对哦。”
“谁想这么早来啊,又不傻。我还多想在家里呆一会呢。”
……
女孩们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去洗漱准备睡觉,明天一早就是开学典礼,开完年级会后就要去军训了。K大的军训和C市的很多高校一样,不在学校,而是在另一个区的军训基地,反正搞得特
别专业,据说,在这个地方军训也是特别严格,所以四个女孩都不敢怠慢,决心认真地迎接军训的到来。
一直到11点半熄灯,女孩们都上床休息了,那个有点像滨崎步的女生才姗姗来迟。黑暗中耿乐薇侧着身子边听初雨大大的广播剧,边看着那女生进进出出换衣服洗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反倒
是有点认床的吴梦清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她进进出出地弄出各种声响,心里更是恼火,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才迷迷糊糊地眯着了。
第二天一早女孩们和同学一起,坐在体育馆里听着校长慷慨激昂的演说,昏昏沉沉地差点睡着。耿乐薇也是睡得人事不省,迷糊中感觉旁边吴梦清睡得脑袋左摇右晃,好不辛苦,便伸出手把她
的头扶到自己肩膀上,两人头靠着头,总算是舒服了一些。好容易熬到开学典礼结束,又被辅导员赶去开了年级会,交代军训事宜,这才知道原来和自己同一宿舍的那个女孩名叫刘曦,另一个
本来是她们宿舍的女孩退学出国了,去了新加坡。
原来还有这样的孩子呢,耿乐薇撑着脑袋看着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辅导员想道。
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永远都只有那么几个主角,有些人,在相遇了之后终究会分离,而有些人,或许只是以一个名字匆匆出现,或许又只是一个匆匆擦肩而过的路人,和他们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擦肩,却从不曾相识,只那浅浅的一眼,然后,时间流转,从今往后,也许就再不会相见。
她歪着头看着窗外长满了翠绿树叶的树枝,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忽然从树枝上飞进了开着窗户的教室里,也和她一样歪着头跟她对视了一眼,在几个胆小的女生的惊叫声中,立马又扑棱
着翅膀飞走了。
看着那只无意中闯入他们教室的不速之客飞远,她忽然笑了起来。
这儿的鸟总是不怕人,有时候人都走到跟前了,才不紧不慢地扑棱着翅膀飞走,是因为相信学校里的这些人都不会伤害它们吗?她不知道,但是,她总是会因为这一个发现而觉得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
参加完军训回到学校,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了。换上自己衣服之后的耿乐薇一照镜子吓了一大跳,妈呀,这色差。她摸了摸经过这些天暴晒下来后的黝黑皮肤,有些已经开始脱皮,冒出了粉色的嫩肉。就连天天擦防晒霜的刘曦和吴梦清也被晒得很惨,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军训的缘故,大家在一起站军姿,训练,骂参谋长,倒是培养了深厚的同志情谊。虽然真的很苦很苦,但是有时候也挺开心的,特别是刘曦,感觉她与自己和其他的室友们的关系越来越近了,其实熟悉了之后,她也挺可爱的。
回到宿舍拿出了脏得不行的军装,愿意回收的交给负责回收的人,想留作纪念的也可以留着,不过估计除了军训之外,估计也没有什么别的机会穿了。所以耿乐薇准备洗一洗,干了之后拿给回
收的人算了。
开着水龙头,一边洗着衣服上的泥沙,一边想着这半个月来的生活,其实还是挺舍不得的,特别是他们的车从军训基地出来的时候,教官们和连长们站在一起,在车子的拐弯处,向他们整整齐
齐地敬了一个军礼。那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不过就算舍不得,这种经历人生中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特别是那天练习匍匐前进的时候,在滚烫的沙地里滚了一天,晚上还没有衣服
换,只能和着裤子上的沙土往床上躺,第二天睡觉的时候还得拍拍床单上的沙子再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好在他们的教官都特别好,没怎么为难他们。
军训完了之后,马上就是美好的大学生活啦!据说初雨大大也是求知路的一所高校中的学生呢,哪天碰到了也说不定嘛。耿乐薇幻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喜滋滋地洗得更带劲了。
在总也不停歇的蝉鸣和总是那么猛烈的阳光中,夏日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悠长。
渐渐习惯大学生活的耿乐薇这才发现,原来大学并不像她所想像的那样悠闲自由。习惯忙碌的人依旧忙碌,习惯懒散的人依旧懒散。
耿乐薇呆的是全班有名的“学霸寝”,基本宿舍里除了刘曦之外的几个女生经常上自习,她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也没啥意思,只好也去上自习,不然就她那自觉性,还不知道会堕落成什么样。
有一次辅导员在找她谈心时问道她的室友都有谁的时候,她老老实实地一一报上了名字,辅导员听完之后哦了一声:“学霸寝”,她立马抽搐着嘴角在风中凌乱了。这是爱学习到什么程度才给
你留下这种印象啊喂。
“啊嚏——”耿乐薇吸了吸鼻子,搓了一把□□在外面冰凉的皮肤。
啊——逸夫楼的空调效果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强劲啊。受不住了,回去穿个薄外套再来上自习好了。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散落在桌上的书本,将它们叠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座位上,这才圾拉着人字拖离开教室。在临近期中考试期间,空教室常常人满为患,如果不占座的话,可能这一去就再也找不着座了。
当耿乐薇顶着一头乱发,踩着啪啪响的人字拖凶猛地推开教室前门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极其俊美的男生坐在她的座位旁边,中间只隔了一个位置。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尽量轻手轻脚地绕过一排排桌椅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结果不争气的厚底拖鞋还是她走一步就发出一声巨大的砸地声响。此刻寂静的教室已经有不少人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正在走动的女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