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密码 一段记忆
我曾经说,“我的记性不好,总是过了就忘了。”可是,在离开很久很久以后,我都还是无法忘记那些曾经,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泪水,每一天每一秒,回忆起来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是对兵荒马乱的青春的妥协与自己不向命运低头的勇敢。
每一段记忆,都有一个密码。只要时间,地点,人物组合正确,无论尘封多久,那人那景都将在遗忘中重新拾起。也许有人会说“不是都过去了吗?”其实过去的只是时间,你依然逃不出,想起了就微笑或悲伤的宿命,那种宿命本叫“无能为力”。
12月16日晚上22:45,我躺在贵阳回重庆的火车上,外面是“况且况且”的轨道声音,规律的火车与轨道的摩擦声,压过了耳机里开到满格音量的“我不愿一个人”。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坐火车,要不是因为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坐火车。
我一直闭不上眼,拿起仅剩一格电的手机,登陆□□。
“今天讲了些什么内容?”我问贾非。
过了好半天,手机闪烁灯忽然闪了,我打开手机。
“我在打麻将呢!回去再给你说。”
“麻将”,很清楚的记得在刚完成的岗前培训中,统计兴趣爱好,90%的人,都自觉地选择了“打麻将”。在玩“你比我猜”的猜猜看游戏时,一位同学说它是中国的国粹,猜的一方回答是“麻将”。当场所有的人都笑了,我也笑了,眼里含着泪。
仔细想了一下,打麻将开始的我们,直至离开都还没有真正地坐下来打过一次麻将。
我突然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在冬日的阳光下,高高的个子,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那么纯洁干净,那么神圣庄严。那一刻,我知道我注定是要仰望着他的,像信徒仰望着神灵一样,不敢带有任何的亵渎之意。
他说,“我叫贾非,名字很好记,也很有意义。”
贾非,假非,“双重否定=肯定”。
“意思就是你很真。”我在第一瞬间就臆会了他名字的真谛。
我说,“我叫丁弋,名字也很好记,总共五笔。”
我名字的意义大概不是那么容易懂,我爸爸也是在我上大学了时,才告诉过我。
我是射鸟的箭,可是我的身上绑着一根绳子,绑着绳子的箭来射鸟,怎么都让我觉得被束缚着,无法远走高飞的感觉。也许也只是爸爸为了将我留在他的生命中一辈子不离开,想要一辈子保护我的心愿。
但是,这样子的我,心里有太多的软弱,习惯呆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不愿意、也不敢接触外面热闹的世界。
“叫丁一更简单了,哈哈哈,以后就叫你丁哥哥(丁戈戈)了。”
他表面上很坏很恶,其实他很善良。他什么都装做不在乎,其实他心里面总是放不下。他总是对什么不爽就马上说出来,其实他只是帮别人改变自己。他总是说话很直接,其实他心里没有什么阴影。
哪个对你不在乎的人,愿意花时间和心思浪费在没必要的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的他 离阳光近一些
印象中,重庆信科公司的终极面试,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12月16日,收到信科公司发来的短信,要我星期一早上9:00在信科18楼开始面试,地点在北部新区。同时,我班上同学杨皓文也接到了通知。由于那个地点离哥哥住的家很近,我和杨同学约了公司见。
第二天,我很准时地赶到现场,上班高峰期,都是上班族,我可不能面试迟到,好不容易挤进电梯。电梯门打开,我从电梯里箭一般跳出来。
两个影子印入眼帘,我抬头,看到我们学院的周渝同学正在和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大男生正站在窗边聊天,冬天瓷白的太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高高的个子,阳光从他的发丝里、从他的肩膀上照射过来,似乎他离太阳光近一些,所以他整个人都似乎都很温暖。
“现在才来啊?面试都结束了。”周渝开玩笑说着。
“啊。迟到了?”
“不要骗我。”我边说边忙着进去。
“哈哈哈,估计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他们两个说着笑着也跟着走了进去。
整场面试只有两个女生,一个是我,一个是通信学院的妹子,还有十几个重邮的汉子,三五个其他学校的学生。HR进来安排事情,并且点名,我一边发短信给杨皓文叫他快点来,一边给HR说我同学现在堵车了,马上就到。
“杨皓文怎么还没来?”周渝的声音。
声音的方向,应该是坐在我的后面。我从右侧转过头,看到了那个阳光里的男生也正看着我,正常的光线下,他的皮肤很好,透过眼镜,他的眼睛很清澈,微翘的下巴和红色的唇色。。。。。。
他抬头看了一下左边,示意我方向。
“他说还在堵车呢!”我向左侧转过去。
我拿着简历看了几遍,伤痕累累的三年,就换来简历上堆积的奖项和项目。大概过了十分钟,杨皓文来了,坐在我的旁边。
“重庆的轻轨和出租车,真是堵得心也跟着塞了。”杨皓文一边拿简历,一边向我吐槽一路上的车塞和心塞。
“以后早点就行了。”我只能这样安慰鼓励他。
面试开始了,一个一个的进去,通信妹子第一个去面试,她去了大概10分钟。
我坐在位置上,并没有紧张,毕竟我前一天才去面试了农行,加之导师已经打过招呼。
我第二个去面试,5个面试官,老总应该是导师的朋友,看起来很和善。我顺着昨天的感觉,流利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聊得很开心,很顺利就完成了。
面完回来,大家都唧唧歪歪问我面试官问了我些什么问题。
“就只是问我办公怎么样,文档怎么样,会不会照相。。。。。。”
其实,作为已经担任了三年辅导员助理,办公是长项,其他的也什么都会一点,所以这个面试对于我,没有难度。
“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又是后面传来的声音。
“应该没问题。”我转身对他笑了笑,我自信我应该是可以的。
其实第一次相识,我们并没有多少交流,也没有什么印象。唯独当时转过头的笑容,是我这几年努力沉淀的自信。很久以后,我还在想,要是一直那么没有印象、一直没有交流,或许我就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他,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他,一个对于我来说独一无二的他。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存在,对于我,是一个惊喜的礼物,抑或是一场无休止的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卖身契
面试回去之后,大家都在等待最终的面试结果,我还是在学校忙着我的校友会网站的测试项目、办理移动公司的违约手续、做毕业设计,以及等待面试结果。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约而至,手机收到信科签约的手续是在两天后。
同时,我也收到了工行的面试通知。
在我去信科签约的前一天,虽然没有考虑好会不会去另一座城市参加面试,但我还是准备好了所有参加面试需要的材料。
理所当然,我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信科签约时。其实那时并不知道有谁可以签了,只是私底下沟通了一下,周渝和杨皓文都得了通知。大家一阵热,讨论谁谁谁得了通知。反正我知道我得了通知,自然那个妹子就没得了。
大家都在讨论得热烈,他和周渝推门走进来。我的心“砰砰砰”跳得很厉害,好正的,穿着正装,好高好瘦,我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签约时,整个会场就只有我和他一直轮流着问HR一些工作福利相关问题,我的问题很幼稚,他的问题很官方,那时候给我的感觉好像他懂很多,真的是很正的一个人。
“公司的五险一金等是怎么给的。”
“都有的,还多了以外保险金。”HR姐姐认真地解答他的问题。
“意思是我一个月朝九晚五,然后拿着800的工资?”我眼睛直直地盯着HR姐姐。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是的,不过,你进来是总经理助理,等级会升得快,工资也会长。”
。。。。。。
问完之后,大家开始拿笔签订自己的卖身契,因为我没有协议,我可不想签一个字就赔上3000违约金。
“姐姐,等我拿到三方协议在签约吧,现在我没有协议。”我理直气壮地说。
“嗯,好吧。”HR想了几秒钟,直接答应了。
我心里很开心,我保住了自己的3000大洋。看一下周围,看得出大家都怀着很忐忑的心情签约,不想这样子就把自己卖了,却又怕自己卖不出去。
我悄悄看了贾非一眼,他挥着他的三方协议,正东张西张地看大家填写三方协议上的东西。
“你们的三方协议都很高大上,看看我的这个,纸张很薄,质量不好,用力写都会破。”全场都笑了,HR也被吸引了。
“特别是重邮的三方协议,好高大上啊,不能比啊。”继续你的煽情地讲解。
“你的三方协议确实不一样的。”HR瞥了一眼,忍不住也笑了。
现在想起来,那一场两个人的独角戏还算上演得比较不错。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旁边的签约的同学们都成为了看客。
大家都稀稀落落地写好了交给HR,然后散场去吃饭了,下午就开始培训。
签约结束,贾非找了张纸留下了我们所有人的□□,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很热心的人,第二天他还单独加了我小号,那时,我以为贾非是另外一个之前坐我后排的人。
高新区那边都是一些大公司的驻扎地,没有什么餐厅。后来我和杨皓文去快餐店,我在旁边买了咖啡,陪着他边吃边聊。
一会儿他们一群人也来了,贾非和他们聊得很开心,走的时候是一起走的,然后我和杨皓文在旁边的公园散步,贾非周渝也去了,大家在湖边聊着自己的未来。
我趁着他们热聊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一个通往湖中心的木桥上看风景,也顺便给我妈妈打电话汇报我的情况。我拍了一张照片,配了文字发心情,“每一个我,都是有期限的……可是,有一份固执,很倔强,不可打败……”
我不知道他们一群大男人聊些什么,我也不关心,大概过了半小时,杨皓文叫我回去了,然后我们大家就一起回去参加培训。
培训的内容都是关于监理工作相关的安全与防范等,培训老师也说“这么多年的培训中,第一次见到女生的身影。”不奇怪,毕竟我是来打酱油的。
培训到17:00下班,我找到了HR,“我们辅导员找我,学校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帮忙,想请一天假。”
“好吧,但是后天早上9:00按时到公司报道上班。”HR想了一下,知道我是辅导员助理,很理解我,叮嘱一下我,就答应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不同
我走出公司,急忙给John安打电话。
“给我买张今天晚上到贵阳的火车票,明天早上5:00左右到的,谢谢。”结果安买到的票是18:45的,早上4:45到贵阳。
坐在去火车站的车上时,翻看资料才发现准考证和生活照片忘了带。回学校要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多小时,来不及了,这些资料只能下火车之后才能拿到了。
尽管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去参加面试,我知道去面试的结果不一定会过。哥哥也说现在签的工作也不错了,好好的做,也很有前途的。
但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去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进银行了。”我会觉得在我还可以从千万人中进入面试,放弃了好可惜。
坐上火车,我给哥哥打电话。
“哥哥,我去贵阳面试了。”我很坚决。
“好,尽力而为,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相信哥哥很能理解我的,也只能在背后为我加油。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而且是一个人。总觉得从窗户的缝隙中吹进来的风,吹得我头痛。
第二天凌晨5:00到大贵阳,是高中的好朋友去车站接我。
夜色漆黑,走出车站,远远地看到了我阔别3年的同桌在站台上给我招手。
“好久不见。”
“是啊,要不是这次面试,估计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我尴尬地笑笑,我确实是个无情的人,走出了一个时期,我就再也不回头,那里的人那里的事,我都不愿意再触碰。毕竟人都是往前走的,沉湎于过去,总会羁绊和牵挂。
我们在车站的德克士吃了早餐,聊聊曾经同桌之间互相鼓励、互相进步的誓言,一直等到天灰蒙蒙亮,坐车去参加面试。
下午面试15:30,结束了三场面试,心情很淡定,也许是经历得多了。
好朋友等着我面试完,带我去吃了很正宗的羊肉粉,四年不见的羊肉粉,滚烫烫的,终于完成了我的梦想,该回去了。
John安给我买了晚上18:20的火车,第二天早上5:30到重庆北站,那里离公司很近,去哥哥那里也很近。
晚上躺在火车的上铺,周围漆黑一片,我抱着ipad听着《没有什么不同》,一遍又一遍的单曲循环,“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天黑时,仰望同一片天空。”
我拿出仅剩两格电的手机,登陆另外一个不常用的□□,点击同意了贾非的好友验证。
“hi。”我礼貌地打招呼。
“今天讲了些什么”,我问他。
“没有讲什么内容,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听。”我能读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我在打麻将呢,晚上回去再给你说。”我当时惊呆了,这就是你的回答。
“啊,麻将神!”原来,你的生活竟然是那样的,有一点点出乎意料。
有人说,“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用两句话就能完全概括,一是关你什么事,二是关我什么事。”这到底却也可以解释为“关我什么事”,所以你不需要搭理我。
我进入□□空间,写下这样一段话。
“一天两夜,奔波在两座城市之间,还是当初的坚持任性、莽莽撞撞的丫头,加油。”
12月22日早上6:00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哥哥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
“已经到重庆了,在回去的车上。”
“是不是累死了,快回去洗漱一下吃早餐去上班。”哥哥在电话那头叮嘱我。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很累,但是我瞬间泣不成声,连忙挂断电话。把头转向一侧,看着车窗外,我怕司机师傅笑话我怎么了。
刚到家,我蹲在热腾腾的花洒下,哭成了泪人儿,所有的情绪瞬间倾泻而出,这么大的水声,把我的哭声掩盖了,一遍又一遍,我的眼泪和花洒喷射出来的水相比,这能算什么呢?想着我一会儿又要去公司报到,第一天报到,我总不能顶着个熊猫眼去吧。
美美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美美地吃了一个早餐去公司见领导。
在天王星二楼等电梯,想着就快迟到了。突然电梯门开了,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成一团挤进去。小小的空间,几乎不能呼吸,终于到18楼了。我走进公司大门,直接去找HR姐姐带路。正在信科上班,作为你的上司,
“hi”,贾非给我打招呼。
“在这里干嘛呢?”我抿嘴一笑。
“找HR有点事”,然后各忙各的,就这样散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