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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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她-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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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佑司却不理会安晨的顾左右而言他,很认真的坚持:“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安晨也很认真的看着李佑司,眼神里有撒娇的成分:“我好饿,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上饭桌,安晨连椅子都没有坐,就直接窝在李佑司的腿上。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做每一个动作都是要一起完成的。今天的饭做的很糟糕,有些菜没有放调料,有些菜似乎有些糊了,李佑司总是把好一点的部分喂给安晨吃,安晨却摇着头塞进李佑司的嘴巴。
  两个人吃到最后又是不能自己的吻到一处,安晨手中的筷子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的手搭在李佑司的脖子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只是吻着。安晨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或许,或许这就是她和李佑司的最后一次了。
  想到这里,安晨就感觉李佑司将自己抱了起来。动作依旧是温柔的,安晨可以从李佑司的动作里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珍视和爱惜。安晨默默地将自己的热情回应李佑司更多,因为她想,她已经给不起李佑司更多了。当两个人赤诚相对时,安晨看着李佑司腰间只属于自己的纹身,那处感动自己、打动自己、也是让自己最骄傲的地方,现在显得分外刺眼。这是安晨应当付给李佑司的责任,但显然安晨是要失职了。不仅如此,安晨失职的地方还有对于容赫的婚姻承诺上,她同她需要的男人订婚了,却依旧同她爱着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这是在安晨身上发生的唯一一次。
  或许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很多规则变得不再是规则,所以很多原则都在慢慢打折。
  *
  夏小溪实在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群魔乱舞的场景,音箱的声音抄的她什么都听不到,激光灯晃眼,扫的她头昏脑胀的,所以一整晚夏小溪几乎一直坐在桌子边上没有乱动,直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被一只熟悉的手掌牵住,拉走。
  林琛拉着夏小溪走到庄园的长廊里,找了一处宽栏杆坐下,夏小溪也顺着坐在林琛身边,两个人的手还是紧紧地牵着的,直到夏小溪将手从林琛的掌心里抽出来。
  这里是一处市级的生态园,整个庄严的风格是英式古典加之现代功能主义设计,木质的长廊搭配原木色的芦苇丛,在月色下显得意境深远。夏小溪就着月光看远处的水潭,只觉得那里黑森森的,不由皱着眉头。
  林琛看到夏小溪的侧脸,问:“怎么皱着个眉头?”
  夏小溪翻过身坐回栏杆上,她仰起头看着林琛,说:“安晨一定要嫁给那个男人吗?”
  林琛看着夏小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是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安氏。他又想说不是的,只要安晨再愚笨一点,只要安晨再无情一点,只要安晨再自私一点,她完全可以获得她追求的幸福。
  可惜安晨,不是那个安晨。
  其实在林琛的眼里,安晨一直是自私而冷血的。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个样子,抢自己的玩具,霸占爸爸的空闲时间,挑剔选择最奢侈的东西。但是现在林琛才明白,安晨才是那个为了安家肯付出所有的人,就像是一方土地的守护神,精血和骨头都同那个地方拴在一起,致死都不会分开。
  夏小溪看着林琛沉默的表情,心里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是这句话在她心里已存放了太久的时间。因为她很清楚,林琛当时就面临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却可以毅然决然的选择翘家逃婚,那么如果林琛可以选择,为什么安晨不可以?一个人就可以心甘情愿到这样的地步吗?那下次呢?如果下次林琛又面临同样的问题了,他会不会依旧选择翘家来反抗呢?这个问题夏小溪一直想当面问问林琛,但是她突然又没有勇气继续坚持心中的疑问。
  夏小溪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说:“不说这个了,我的脑袋里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再想什么。”
  林琛看着夏小溪喋喋不休的说着没用的废话,心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摸摸夏小溪的头发,顺滑细腻,像江南的锦缎那样迷人。林琛将一缕绕在指头上:“听说静山的枫叶红了,下周周末我可能会有半天的空闲时间,我们一起去爬爬山吧。”
  夏小溪先是想了想,然后遗憾的把自己的头发从林琛的手指间扯回来:“不行啊,我下周很忙的,尤其是周末。”
  “又是兼职吗?”林琛感觉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单独待在一起了,就尝试说服夏小溪:“机会难得,去请个假吧。”
  夏小溪摇头:“不行啊。”
  林琛看着夏小溪说:“我可就那天有时间哦。”
  夏小溪依旧摇头。
  林琛知道这个傻姑娘对于自己的学业和事业有着执拗的坚持,在打消想法的同时觉得自己连夏小溪的专业和兼职都比不上,实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但是恍惚间他又觉得夏小溪笑的像只狐狸。
  “对啦,你下周末有时间对吧。”夏小溪笑着对林琛说:“那天在学校的多功能礼堂恰好有我的一节关于古生物进化的演讲报告哦,很正式的那种,我这里恰好还有一张VIP的座位呢~”
  古生物进化?
  说实话,林琛从小就对人以外的生物不感兴趣。但是看到面前这个傻姑娘兴奋的脸庞,林琛只觉得夏小溪似乎在这个对外声称贵族学校的圈子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乐趣。她越来越出色,越来越有前进的方向。
  但是林琛不知道的是,在夏小溪看来,她所有的努力和勤奋换来的收获都是一节可以靠近自己的阶梯。夏小溪专注而努力,踏实而虚心,不过是为了能够更靠近林琛一点点。说到底,林琛才是她对生活最美好的憧憬。
  *
  李佑司很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身,但是片刻后他就睁开了眼睛,而且变得慌张而不安。
  因为他找不到安晨了。
  李佑司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匆匆忙忙的下床去寻找安晨的痕迹。安晨不在卫生间,但是莲蓬头还挂着水珠,浴室的地上还有一些卷曲缠绕的头发,镜子旁的大理石台子上也有一些。李佑司拿起一条放在眼前看,细腻而墨黑,这的确是安晨的头发。
  想到这里,李佑司急忙跑到门厅。安晨的鞋子不见了,地上安静的摆放着一双山茶花拖鞋。拖鞋右脚的背部有一滴淡淡的痕迹,那里是之前在厨房安晨不小心滴在拖鞋上的油渍。李佑司静静的看着那双拖鞋,直到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而坐倒在地上。
  又是这样,安晨又是这样,同两个人第一次在这里开始一样,安晨又是在自己一睁开眼睛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佑司拿起那双拖鞋,闭着眼睛将头靠在墙壁上。他的手支撑在一旁的地毯,摸索了摸索发觉有些不对劲。李佑司低头去看,看到藏蓝色的地毯上有一块接近黑色的痕迹,痕迹有些湿,还散发出一股涩涩的味道。李佑司把手指放在鼻尖淡淡的闻。
  然后他闻到一股新鲜的血味。
  *
  安晨靠在驾驶座上,将两条腿也拿了上来,把自己卷曲成一个团。她感觉头还是有些晕,但是鼻血似乎已经止住了。安晨低头望望自己带着深红色的前襟,嗅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觉得自己一定糟糕透了。她将头放在两膝之间,努力平静自己笨重的呼吸。
  手机响了,安晨看屏幕,是容赫的电话。她看了屏幕几秒钟,才伸手接起来。
  “喂…”安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噢,安晨。”容赫的声音依旧是一副鬼魅的感觉:“你现在在哪里?”
  安晨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问:“你有什么事?”
  “看看我的未婚妻在干什么咯,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容赫的声音变得有些认真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问:“安晨,你现在在哪里?”
  安晨笑,她头靠回椅背上,望着车顶说:“车里。”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然后传来容赫平静的声音。
  “安晨,伸出你的左手,看看你戴着我送给你的戒指吗?”
  安晨将自己的左手伸出来放在眼前。那双手柔嫩细白,指节纤细,手指上有新鲜的血液留下的痕迹和味道,没有任何装饰。安晨对着电话笑笑,回答:“当然。”
  当然没有戴着,安晨当然不肯戴着容赫送的戒指去见李佑司。
  容赫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先是满意的笑笑,然后对着电话说:“那就好,安晨,我要你一直戴着它。”
作者有话要说:  

  ☆、右手失忆

  告别夏天,
  夏天把心事交给秋天,
  让她变成果实。
  所有的记忆,
  都珍藏在里面。
  晚夏,四季中最美好的时节。
  湿润的空气,深绿的树叶,温和的阳光。身边的事物井而有序,或快或慢,稀疏平常,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谈谈笑笑。
  安晨依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女士香烟,躲在阴凉下看远处绿茸茸的山。山上的气温些许微凉,所以山尖都蒙上了薄薄的秋黄色。公路间的风扶起安晨乌黑的头发,飘在面颊上格外的柔软。她最后淡淡的吸了一口,将烟头仍在地上踩灭,坐回驾驶座。
  开车前安晨先特意嚼了一片口香糖,然后沿着公路继续向上开,五分钟后她看到了自己家那栋熟悉的房子,减速停车。
  大学已经放假了,只剩一些最后的考试。安晨从订婚之后就一直和林琛在安氏工作,已经很少回学校了。她之前正和一些公关部门的人开会,被安君泽急电召回家里。安晨停好车,换鞋去安君泽的房间。
  安晨订婚后,安君泽就拒绝继续住院,无论安晨怎么哀求他,安君泽都坚持回家静养。一开始安老太太和林姨也不停地劝安君泽,但后来也默默地同意了安君泽的选择。忙碌中安晨感觉她们和安君泽达成了某种默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在安晨心头盘旋不去。
  安晨望着门厅的鞋柜,知道安老太太带着林姨去参加朋友的茶话会了,这个时候外界对安君泽的身体有很多揣测,这些言论对安氏集团的第二轮融资有着很大的影响。老太太没有开记者招待会正面回应,而是吩咐安家人都保持正常的外界活动。安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奶奶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老者,临危不乱,运筹帷幄。
  安晨走上楼,推开安君泽卧室的门。她看到安君泽正靠在床上,对面的墙上不知何时换上了她过年时带回家的那副画着自己穿着白裙子头发在风中飘洒的油画。安君泽的表情很温和,似乎看到了很多美好的事情。安晨看到安君泽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还是挤出一张微微生气的脸,坐到安君泽身边:“爸爸?家庭医生怎么没有陪着你?”
  随着安晨越来越忙,安君泽也许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了。他勾起嘴角仔细看安晨,将一缕从安晨耳边掉出来的头发挽回她耳后。病倒之后安晨整个人都瘦了,虽然在自己面前依旧硬撑着,安君泽心里是清楚的,安晨已经到了很累很累的边缘:“爸爸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他们24小时看着。”
  安晨显然不满意安君泽的答案,她嘟了嘟嘴,说:“爸爸,你着急找我回来什么事?”
  安君泽握起安晨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摇头:“没有什么事,爸爸只是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听完安君泽的话安晨失笑:“爸爸,我们昨天还一起吃早饭的。”
  安晨说的是事实,昨天她特意压着时间装作从容的样子在家里陪安君泽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安君泽也为自己的幼稚笑了,他看着安晨问:“爸爸很好奇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最近一直在公关部帮忙。”安晨对着安君泽笑了笑,没有继续向下说。
  若是往常,只要聊起公司里的事物,安晨一定会有很多话题和安君泽谈论,但是这次她却什么都没说。安君泽心里清明,虽然此时安氏和容氏结亲,但是在一些贷款和融资方面还是很费力气的。安晨不和他说是不想他担心,但同时也说明,这些事情并不是和安君泽说说就可以解决的。公关部是整个公司接触社会的接口,在这个腹背受敌的时候运转起来会很困难。安晨特意挑选这个部门忙,也是为了和林琛的技术金融相互配合。安君泽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为了自己腐朽过半的江山绞尽脑汁的忙碌,心里半是心疼半是欣慰。他移到里面一点,让安晨躺到床上来。
  安晨望着安君泽苍白病态的脸庞,默默地、很乖巧的躺在他身边。记得上次这样的场景安君泽的身体还很健康,安晨也还过着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人生真是很奇妙的事情,明明感觉有些东西永远都用不完,却不曾想原来一瞬间就变成了奢侈品。安晨就像平常那样靠在安君泽的肩膀上,突兀的骨头硬生生的咯着她生疼,但是安晨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她用胳膊卷着安君泽的身体,学着他抬头看墙上的油画。
  安君泽握起安晨的手,轻轻的说:“这幅画的背景是哪里?”
  安晨回忆说:“应该是爱琴海。”
  “真是个漂亮的地方。”安君泽点头,望着画的眼神里映出淡淡的温柔:“真想去看一看…”
  “那就去看看呀~”安晨笑着说:“等爸爸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就陪你去欧洲好好玩一圈。这些年你一直在忙工作和谈恋爱,都好久没和我去旅游了。”
  “谈恋爱?!爸爸最多只是出去约会而已。”安君泽被安晨逗笑了,可是笑容的边角带着深深的自嘲。安君泽转头看着安晨的眼睛说:“小晨,爸爸不想再等了。我们这周末就去欧洲好不好?带上奶奶和林琛,你妈妈也带上,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一个周末好不好?”
  “周末??”安晨惊讶看着安君泽,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想了半天,最后才笑着说:“爸爸你怎么变得一副小孩样子?突发奇想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安君泽活了半辈子,难得一次被安晨形容为小孩子。他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安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要求再吃一颗糖果。安晨从未见过安君泽这样,她心里知道,安君泽此刻的每一天都是极奢侈的,而且这是他入院以来鲜有的要求。虽然公司还有很多事情,安晨还是决定做出一个取舍。
  安晨长长的叹了口气说:“真是那你没办法,我去安排所有人的机票和住宿。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安君泽皱着眉头问:“什么?”
  “我要求家庭医生陪同!”
  “…”
  “这点没得商量!”
  “…好吧我同意。”
  *
  安晨从安家别墅开车出门,才走几步就接到容赫打来的电话。安晨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停顿了几秒钟才去接听。
  容赫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着隐隐约约的媚邪。
  “安晨,你在哪里?”
  安晨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里。”
  “哦~”容赫笑:“很好,下个路口停车。”
  安晨听完容赫的话感觉不对劲,下意识的瞟了眼后视镜,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吉普跟在自己后面,那是容赫的车。安晨打转方向盘,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她对着电话问:“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的晚宴你不会忘记吧?”
  “我记得。”安晨说:“我先回公司,晚上六点会准时去宴会的。”
  “盛业银行的李总不会见你的关公团队的。”容赫的笑声变得更厉害:“但是他会来参加容家的私人宴会。我要是你就乖乖的跟我走,我保证今天过后盛业银行会把融资款打给你们安氏。”
  安晨握着方向盘,看着远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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