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布袋戏同人)金光布袋戏·雁俏·归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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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布袋戏同人)金光布袋戏·雁俏·归雁-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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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来覆盖双目,也未听到如何念念有词,眼前又变得明亮,俏如来顿时愣住了。
是看习惯的眉眼,褪去独属少年的纤细,素日压住飞扬意气的黑衣,此时宛如浓厚的乌云,为那张脸上的冷淡和高傲添上挥之不去的忧郁。
这模样确实是像王的,太过遥远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
不同于一贯的依赖,欺近带着无法拒绝的气息,暖意细细舔啄,并不深入仍旧十足缱眷。俏如来下意识挽住佛珠,上官鸿信将他的动作收在眼中,心想大约是有些不安,很快恢复成原样,放软了口气说道:“你老是不理我,那换我来找你好了。”
俏如来淡淡道:“休息去罢,我要回房了。”
“和我住不好么?”上官鸿信反倒将他搂的更紧了。
“……不好。”
上官鸿信笑道:“当初是谁问我要不要一同去西方极乐的,不住一起怎么办呐?”
俏如来不妨他翻旧账,那张脸顷刻红的彻底,耳尖都像在发烧,豁然起身要跑被上官鸿信一把拉住,索性仗着力气将人半拖半抱回屏风后床榻和衣倒下。俏如来脸皮薄,捏住被子不吭声,上官鸿信就趴在一旁,慢吞吞问:“如果有人告诉你,我是个怪物,你会怎么样?”
这问题听在俏如来耳中说不出的好笑,连不自在都消失了,“魔族和术者对寻常人族来说已经是怪物了,我需要在意吗?”
“也是,问着好像挺傻的。”上官鸿信失笑,“我这几日有事,不一定能陪你去神宫,等我有空,一起出去玩儿吧?”
“希望是好天气呢。”俏如来轻声道。
上官鸿信抵着他消瘦的肩胛,蓦地心生怅然,过了很久,一字一顿说:“我不会害你的。”
没得到回应,人已经睡着了。
上官鸿信休息一会儿,发现俏如来蜷在角落,颊上的浅绯泄露异样。他摸了摸,立刻开方子叫人去抓药,大约是因淋雨,已经起了热度。之前还惊奇他生的文弱,一路从中原跑来魔世再到羽国居然比他还活蹦乱跳,现在撑不住终于累病了,上官鸿信倒以为才正常。
等俏如来勉强吃了些东西垫过底,上官鸿信将药碗推过去道:“喏,说不喜欢喝药的人自己得先喝了,我叫人多滤了几回,还加了不少桂花蜜,你将就吧。”
俏如来不禁讪讪,喝完漱口好几回还是觉得苦,恹恹地躺回床榻。见上官鸿信要守着,他撑着眼皮道:“我睡一晚上就好了,你离远些,当心过了病气。”
上官鸿信没听他的,叫人搬棋盘来,坐在一旁下棋。
夜深露重,风吹来日渐消弥的甜香,他揉揉眼睛,偏头凝视沉睡时越发显得平和的俏如来。手指打理着白发,不自觉移到眉心,轻轻一按,他有些难受似的稍稍蹙眉,上官鸿信低垂的眸中沉沉不明。
明明感受的到力量流动,俏如来额上却没有剑印,相处日久,身边也不见策天凤当年不知何处弄来的墨狂。
他左腕上的佛珠睡着仍不曾解下,上官鸿信犹豫地摸了摸,寻常的琉璃,内里无端透出暖意,佛力加持果然不容小觑,难怪他能平安到达魔世。
上官鸿信顺势挽住俏如来,一时脑中颠三倒四回闪过往,停在心中的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此刻停滞,相伴更长。
那是不能实现的奢望。


第6章 第 6 章
06
俏如来底子一向不错,早起神清气爽。上官鸿信看过脉,见没留病灶,放心任他之后往神宫去。
神宫在东市西南,中秋节假已过,路上走动的士子骤减,沿坊中大街来到南宫正门,人流不息多是妇孺少年。
俏如来一袭白纱僧衣,长发披肩,其实颇引人瞩目。他若无所觉,专注打量砖红高墙与光亮的琉璃瓦,心想这官署可真别致。檐下雕花绘图鲜明艳丽,宛若绽放的世俗生命,细想万众神往的凤凰之灵,的确合该如此灿烂。
有女供奉带三两少年迎上,叉手行礼。她已是祖辈年纪,面貌和蔼。
“请见祭司,有关旧日灵子轶事。”
打发少年去回禀,供奉引路绕过前殿,沿长廊走过南北宫交界的中庭,景致渐渐不同。
北宫清幽无人,几名少年男女抱书结伴而行,见来客停住脚步齐声与供奉行礼。正殿外清圣庄严,待他们的闲聊远去,一路只有脚步的响动和风吹树叶的细微簌簌。
曲水庭院的山亭中,女子斜靠凭几拨弄小炉,长发松松挽在身后,黛紫罗裙风流旖旎,白玉似的侧脸流露几分倦怠,并非身体的疲累,而是倦于世事。她请俏如来落座,依旧专心煮茶,行云流水完成两杯,一杯推到低眉顺目、神态安详的年轻人眼前。
俏如来觉得水雾的热气飘到了脸上,透明的,氤氤氲氲。
“中原的修行者,你来神宫,所图为何?”
“策天凤。”
凰后微微一笑,“许多年前,他游历归来,身上便混杂着如今你身上这股术力流动。止戈流,中原墨门这道秘术会吞噬人的性命,唯一长寿的办法只有不使用或转交他人。策天凤眼高于顶,得到了他认可的你,真正想问的仍是灵子策天凤吗?”
隐瞒无用,俏如来回答的痛快,“先师希望我与凶神了结,我总要知悉往事自己判断,可惜一路探得的神子信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人困惑。”
“凶神,神子……多年不曾有人提起这两个称呼了。”凰后抿了口茶,心不在焉补上一句,“自陛下封禁《羽国志异》之后。”
“那不过是一本小说。”
羽国志异站在臣属角度,更多记述策天凤,从头至尾都只称呼神子或殿下,一场大战落到终局,故事断的莫名其妙。
能得封禁,自有理由,俏如来这话也只是随口一提。
“其实凶神就在羽国。”年轻人眼底的惊愕取悦了凰后,“你认为,他——他们——当年为何会无声无息消失?”
俏如来从震惊中恢复些许,斟酌道:“神子需要神宫册封,皇子恐怕在尚未正式露面前就被发觉了不同。霓霞之战针对的应当是他,策天凤也许采取过行动,也许他失去了机会,总之这一战前后,他去国离乡,终生未归。皇子在世人眼中应当早已夭折,祭司如此笃定,莫非是在掌握之中么?”
“有意思。”
凰后的神情说不清冷淡还是漠然,俏如来想到默苍离,细想的确些微相似,她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在乎,再冶艳的装扮也无法掩盖。或许那是暮气,他们看过太多生死,前行每一步徐徐失去了曾经的自己。
凰后道:“我与策天凤少时翻看私库书册,发现即便是神子,各人能够承载的力量亦有所不同,有些可说很有限。”
俏如来沉默聆听。
“或强或弱,神子无一不渴求更多的力量。一旦凤凰之灵侧耳倾听,神子无意间便打破界限,异能越强,越濒临失控,人族脆弱的肉身无法承受庞大的凤凰之灵,他们会在失去人形的过程中汲取气运,若无特定的对象,一般就会动到地气国运。”
俏如来面色顿变,“难倒羽化就是神子成为凶神的开端?超脱人身禁锢,代表他们被彻底吞噬,那当初的羽国之主……”
“对抗千年一魔,他死得其所。”
语调缺乏真意,听在俏如来耳中,可以确定是祭司一脉千年来的盖棺定论,“祭司原本不必与我说这些。”
“我不过想看你将如何与凶神了结。”凰后勾唇一笑,她的好奇直白而残酷,纯然是想进行一项趣味的观察,不将旁人放在心上。她招来先时的供奉,罕有的显出一丝撒娇意味,回眸又是高高在上的祭司,懒懒道:“去罢,策天凤的一切我都令人妥善保存,想知道什么问她就行了。”
俏如来温言道谢。
策天凤旧居,庭中白沙碎石开出小径,小池由竹筒引水,反反复复,相当孤寂的景象全凭一棵琉璃树点亮沉闷,比一人高一些,挂着连片的晶莹坠子,并非阵法,而是真真切切的赤色琉璃树。
那道苍翠的人影永远坐在树下慢悠悠擦模糊的古镜,不知少时是怎样的光景。
书房简单古雅,博古架错落有致,俏如来翻了好一会儿,找出不少装订成册的书信集,仔细翻检挑出几本,收信者应当是那位皇子。魔世的残页里他教导严厉,这里从墨宝聊到春日踏青邀约,如师如友,俏如来翻阅时无比惊奇。
他顺着师尊离开的路走来,想了解当初的一切,昔日神子已不存,俏如来只能努力拼凑他的形象。师尊若希冀粗暴的消灭,根本无需曝露自身的犹豫,他应当是希望他以不同的办法了结这段早该结束的过往。
俏如来一沉入书页就不知时辰,回过神,供奉来提醒外头开始击钲,他接过信物,踩着最后的钲音回到通化坊,侍从松了一口气。
听闻上官鸿信在书房忙碌,俏如来安心回自己的房,半夜迷迷糊糊被鬼鬼祟祟摸上床的人吓一跳。顾忌俏如来刚病过,上官鸿信不敢妄动,含糊地抱怨分房多此一举,他只当耳旁风,勉强默许之后几日身边多个人已令他夜里睡不安稳。
俏如来醒的早,日日坐在窗边念经,思考供奉说的故事,看上官鸿信练完剑折返回来,沐浴过换常服,跪在几案旁写字。这天不知怎么,俏如来盯着他,无来由开始叹气,拗不过上官鸿信追问,轻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我说了,不大合适的。”
上官鸿信不妨他还会这么念诗,放下笔扑进他怀里,仰起头笑道:“还没做什么你就要当我是春梦,我偏不做无觅处的朝云,要一直缠着你。”
俏如来道:“我都已经任你缠了。”
晚间从神宫回来小憩,一睡整晚,他是被饿醒的。
上官鸿信陪着吃过饭,笑问下午去不去曲江,先时答应过,俏如来便应了。
出游穿僧衣不大合适,俏如来换了素色宽袍,要叫侍女来梳头。上官鸿信抢先一步将他按在镜子前,动手拆起耳侧的发辫。他打理着长长的白发,出乎意料认真,梳顺重新编辫子,指腹薄茧划过耳侧,叫俏如来内心升起了含蓄的不满足
中秋方过,曲江池人不少,也有旁人坐蚱蜢舟图个乐。江畔离宫正排演的舞乐隐约散播来,俏如来从乌篷中望出去,附近江洲不少少女结伴嬉游,羽国民风开放可见一斑。
沉云堆积,遮蔽日头,细密雨丝落入池中,泛起阵阵涟漪。俏如来还怕上官鸿信情绪低落,谁想他莫名兴奋,原来憋了半天,他终于有机会用上准备的小炉温酒。俏如来喝不来又推拒不得,抿几口就满面潮红。上官鸿信面不改色包揽剩下的,摸出支短笛,悠悠扬扬吹一曲,正是离宫里传来的调子。俏如来不通门道,直白说好听,笑道:“你倒样样精通,这笛子哪里来的?”上官鸿信没回答,只央求着要他多夸两句。
回去天光大好,日落后又开始落雨,真是好不古怪。
上官鸿信令人开了些窗,与俏如来坐在榻边手谈。烛火幽幽映照年轻人白皙的肌肤,晕开一层薄薄的柔光,越发显得驯良温顺。一个专心思考棋局,另一个专注看他,俏如来玩儿一两把没了兴致,上官鸿信主动收拢起棋盘棋盅来。
俏如来凝望窗外细雨,吸入的空气凉冷了肺叶,他摸了摸胳膊,忽然道:“魔世与羽国都在北方,理当干燥的很,我自遇见你却好像经常下雨,难道是我带来了南方的云?”
这烦恼认真却荒诞,上官鸿信笑道:“下雨也有好处,你知道我最耐不得热。”
俏如来轻叹一声,上官鸿信放好东西,揽着他问:“你怎么了?”
俏如来道:“我在想,托人送修的物件应当修好了。”
上官鸿信默默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要离开我了。”
“我会回来看你的。”
上官鸿信心里压着事,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悠悠一笑,声音变得低沉,“只是看看我?”
俏如来还未来得及反应,温热的指尖已挑落他腕上缠绕的佛珠,上官鸿信的唇贴了上来。
【有车,手动打码,lofter微博都晋江同名】
吹完绢面,上官鸿信战战兢兢去戳俏如来。他实在是困,闭着眼睛摇头,不耐烦地让出半边床,睡梦里脾气还是那么大。
上官鸿信从善如流,第二天殷勤地服侍起晚的俏如来,取来新衣服与他穿,严严实实掩去颈侧一片清晰的红斑,换上崭新的僧袍,就是他送的那一件。将宽带子系出漂亮的形状,上官鸿信趴在俏如来膝头笑,明亮的眸子像旭日暖阳,半点暗色也不曾有。
这般乖觉,好似晚上胡乱折腾人的疯子不是他,俏如来惦记着生气不想搭腔,愤愤地在他耳侧打上辫子,他还觉得有趣,“这下我和你一样了。”
一腔闷气撒在棉花上,全无半点功效,俏如来闷声道:“说好的画呢?”
接过绢画,俏如来心中惊讶。落款分外端正,与素日飞扬的字迹完全不像,依稀有几分熟悉,忘了在哪里看过,刚要开口,被上官鸿信一把抱住。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不喜欢我就重新画,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俏如来端着架子,面上些微松动,上官鸿信再好声好气哄许久,又恢复了随和的好性子。两人正温存地说着话,侍从来禀报,说陛下派来了人请。
上官鸿信皱起眉,俏如来以为是不乐意,推推他胸口道:“好歹是羽国之主呢。”
上官鸿信哼了一声,侍从会意,拉开了纸门。
绿袍内监入内行礼,身后数名捧着漆盘的女子鱼贯而入。玄色内衫、镶赤外袍、罩衣和精巧发冠一应羽国样式,上官鸿信由着她们梳发整冠,一粒粒扣起繁多的盘扣。他整理着袖子,冷冷道:“出去,我与先生有话说。”
内监想反驳,侍从看眼色知晓不对,忙不迭拉走。
俏如来想他是不耐烦身上压着重担,招招手叫他过来,不敢揉梳理整齐的长发,仗着残存气性捏了把那张脸,劝道:“既是公事,忍一下也就过了。”
上官鸿信眼中泛出笑,“你还有力气去神宫么?”
俏如来身上还好,主要是心里受的刺激厉害,被他这么一说倒像见不得人,涨红脸道:“去的。”
“你日日去听故事,羽国志异是真的么?”
俏如来先前不解时与他交流过,经过多日翻看和听供奉讲古,心里有了大致考量,叹气道:“二十多年前,羽国应当出过一名神子,算来是当今的兄长,排行为十。策天凤长他七八岁,自少关系不错,后来做了老师,对外不曾传扬,旁人当他们私交甚笃——其中也有十皇子的双生妹妹九公主与凰后交好,钟情策天凤的缘故。”
“既然神子存在,为何秘而不宣,又为何在羽国全无痕迹?”
“羽国内乱之前,宫廷已经经历动荡。嫡出太子失德被废,三位年长皇子互相倾轧出了不少事,全数失去资格,母家、妻家或废或削。羽皇培养年幼皇子,此后皇室祭天,祭司延请十皇子与十一皇子清修时,应当已发觉十皇子的不同,才令继承人策天凤教导,十一皇子算是个挡箭牌。”
上官鸿信埋在他颈侧道:“全是那供奉说的?”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她说的都是真实,不过结合起来,臆想个大概罢了。”
“还有别的吗?”
“我以为,羽国叛乱后期与各种笔记中记载的有所不同。”
上官鸿信挑眉看他。
“羽皇即十一皇子,早年多次作为招抚使外派,曾擒捉叛军大将。最后一次招抚回朝时,恰逢凶岳疆朝兴兵进犯,祭司老迈而终,羽皇重病卧床,授予他监国诏书。策天凤离开羽国,王军与叛军在霓霞谷死战,羽国可谓风雨飘摇。凰后继承神宫,帮扶十一皇子与魔世谈和,经历不少时日平乱。”
因是假设,俏如来说的很慢,话中多有保留。
“不提凶岳疆朝雷声大雨点小,叛军动向很奇怪。羽国西南安定富庶,东侧群山地广人稀,税收远不如西侧。笔记中少有连番战事,叛军为何弃西就东?结合神子的身份与策天凤的信件,我推测十皇子应同为招抚使,且成效更优,叛军放弃的州郡实际上是由他兵不血刃收拢,重新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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