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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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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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美最顶峰时期曾经在各地拥有门店1600多家,还不包括海外的。后来余光入狱,公司一落千丈的时候全国仍有700多家门店,而这其中大多数都是永美在国内房地产刚起步时自行买下的商铺,当然也有签了三十年以上长租约的那些。
这些商铺就是目前仍支撑着整个永美公司估值,让它没有迅速垮台的最重要的一笔资本。
余光如果要大力改革永美,要让资本运作起来,银行借贷那条路基本走不通了,也只有靠变卖他们的商铺,或许还有点出路。
可永美的商铺大部分都是十年前购买的那些,那个时候造的房子配套设施和面积大小对于现在的商业地产来说都显得有些尴尬。
再说,如今都是网商时代,线下的商铺其实在房产交易市场里属于有价无市,很难真正以合适的价格出手,余光真的会做这种败家的举动吗?阮晋文着实猜不透。
后来的几天,私下派出去调查永美最近动向的几位商业间|谍一直没带回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倒是正阳那里传出原先负责和阮氏接洽合作项目的那名总监被调职了。
当天得知那事后,阮晋文就让助理给那名总监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对方切断了。阮晋文眼神扫过助理,助理无奈摇摇头,嘴上说:“没接。Vincent,你看我们要不明天直接去次正阳?”
直接杀到正阳问个明白的确是目前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法,因为毕竟正阳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这个项目的合作方,也没有否定阮氏的合作提议。所以,目前看来阮氏仍有机会。只是这机会比之前的要渺茫,可能需要作出的姿态和让步都要比之前来的更恭谦更有诚意。
这边还在思考如何把最新的合作条件放宽,助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串陌生的号码,助理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听,阮晋文示意他开了免提。
手机接通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正阳的那名总监。
阮晋文和助理同时凑了上去,只听那名总监说,“阮公子,不好意思,刚才没接是因为我担心我的电话会被查,所以我现在在公用电话亭给您回电。”
阮晋文眼色一暗,说了声没事,让他继续。
“上次余老板去过我们公司后,第二天我就被调职了。这事人事给到我的说法是我们公司在无锡需要个副总,让我过去上任。”
“那是好事啊,恭喜你了。”William提了句,他一说完就遭了阮晋文一大白眼儿。
“没事,你就直说事吧,明天我会让人给到你一百万。”
阮晋文给了对方一个承诺,这种调职很明显,看着是职位上升,其实是明升暗降。在北京做总监怎么都是在公司总部,是围绕在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周围,能得到的实际权利和利益其实更多。去了无锡做副总,等于是发配。这辈子再要调回去就难了。这道理职场新人都明白,这位总监开口就把自己的事先说了,明摆着就是试图要把自己损失掉的那些在阮氏这里捞一把补偿。
阮晋文多聪慧的一个人啊,能不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一说完,得到他承诺的那位才把话继续,“阮总是心慧做大事的人,我先谢过了。”“其实,我今天是想告诉您,阮氏和正阳的这个合作可能会黄了。”
“怎么说?”
“因为永美。”
“嗯?”
“永美的余光脸皮也是够厚的,没有一家银行愿意贷给他钱,他就自求生路了。我听说,正阳会拿下永美全国各地300家左右的店,改成正阳的logo,由正阳来经营。”
阮晋文心里一紧,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这余光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引火焚身?要知道不管永美最终在这上头得到多少资金,这都可能是加速永美在整个市场上消失的重要一步啊。
“那就是说你们正阳不准备找地产商合作,而是准备干脆自己投?”助理算是明白过来,在边上又提了句。
“按现在的传闻,应该是这样。”
这他妈的,还真是被自己给猜中了,阮晋文心想。
“这种可能性大吗?”阮晋文有些不甘心,毕竟如果按照对方说的,正阳需要拿出的资金数额应该不小。而如今,所有公司对资金的管控都很保守。毕竟借钱难,手上握着现金流对自身的发展都有好处。
对方说:“现在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应该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视角是阮晋文啊,第一部 分泥沼虽然大家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增加了很多细节和人物啊。这些之后都要用到的,大家不要着急,马上就要第二部分了。 


第10章 泥沼
。第九章 。
这一年的十二月是阮晋文活了二十七年来最忙碌最兢业的一个月。
其实他以前也忙。临近年底,圈子里各大派对,各种时尚新潮的年会繁多,这里头当然都少不了阮大少爷的影子。那个时候他可以连着串场子,忙着游走在各类派对聚会上。
如今不同,虽去的也是公众场合,人也多。不过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派对变成了一场场需要严阵以待、披坚执锐的股东大会和行业、商会的酒会,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洒脱任性地过一天算一天了。
其实商业酒会到还好,无非人模狗样地穿梭在各集团公司大佬们扎堆的圈圈里混个脸熟,也不管是否真心实意,总之就是彼此照着寒暄,对得上眼的看看来年能不能有商业合作的机会。
这一类活动他以前就跟着阮元参加过,他那个时候心不在公事上,所以每次去参加纯粹就是被阮元强行拉去的。好在他这人天生就属于社交场合,那些场面上的恭维对他来说简直得心应手。
让他头痛无比的是自家公司的股东大会。
一到年底,阮氏惯例要召开最大规模的股东大会。而在股东大会之前则是为期三天的董事会议。
一个月前阮晋文把公司里和自己不对付的,那些旁系的该开除的都开除了,唯独董事会他还没能下得了手。
因为阮氏是家族性企业,董事会里的架构大部分是世袭制的,所以动人麻烦,得过股东大会那一关,而且目前阮氏的董事长还是阮元,所以他那把刀子是开了刃却够不着力使。
三天的董事会下来,阮晋文人疲了一大圈,脸色也跟着灰暗难看。
那些董事们原本碍着阮元的面子对着阮晋文这个新上位的老大还算客气。可就一个月的时间,阮晋文或多或少的把他们布在公司里的人给开了,这等于是砍人手脚、断了他们的眼线,削弱他们的势力。
也因此,这些老油子们再没给他好脸色,几个人联合起来反他。让他那些原本要布下去的来年计划、公司的整体运作方案没得落实的机会。说到底就是阮晋文这里的任何提案,他们都不予通过,让他没法把计划往股东大会上递交。
会散了有一会儿了,阮晋文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这个点正是欧洲早上十点左右,没想阮元的电话打了过来。
寒暄了几句李可儿的病情后,阮元直接说,“晋文,我知道你要改革阮氏,要清了那些旧格局。实话实说,我以前刚执掌阮氏时也和你想的一样,也有过那种抱负。不过阮氏没那么容易清理。你也知道阮氏现在这格局不是一天形成的,这里头盘根错节的关系复杂,你只要按着现在的,把他们那群人编排好就行了。其他的慢慢来。”
“怎么着?他们去你那告状了?”阮晋文掐灭了香烟,心里憋着一口气,在这头骂,“这帮子老家伙也忒没人性了吧!知道你现在心思不在这上头,还在拿事顶着你呢?”
“我好歹还是阮氏的董事长,这几天你们开会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阮元说道。
话虽没错,阮元的确目前还是董事会里最大的boss,不过董事会议阮晋文有交代过不往外传话,眼下会议才结束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阮元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进来,明显有人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们还说了什么?我说舅舅你就一次性把话说全了。”阮晋文脾气上来了,对着阮元的口气不怎么好。
阮元有心让阮晋文掌大局,也不是故意打来电话责难他,沉默了片刻后说,“也没再说什么。晋文,我不是反对你肃清,只是提醒你有的时候别太急。我听说你最近在搞个将近百亿资金的项目?”
阮晋文心头一紧,不知道这事又是谁告诉的阮元,他提着嗓子有点挑衅,“嗯,有问题吗?”
阮元听出他在呛自己,没动气,回:“没什么问题,要不你下下功夫,把那个项目拿下来,回头大股东那我帮你说话,弄走那些董事不是没希望。”
“我没听错吧?您帮我弄走那群老油子?刚是谁还在说着要维持现状的?您不是要极力保那些人吗?舅舅!”
阮晋文心气儿来了,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人冷嘲热讽了一阵,态度还真是挺拗的。
“我要保的是你!”阮元加重了语气。
“晋文,你才上位一个月!有些道理你看得还不够明白,你重整完公司的管理层要重整董事会没问题,不过得看看自己的根基稳不稳,别到时龙袍还没来得及穿上就给人扒了!”
阮元的话很重,直接戳了阮晋文的腰窝子,顶得他难受。别说到时候,就现在,他就已经快被架着了。
可能也知道自己挫了回阮晋文,阮元又改回了温和的语气,劝导说:“行了,说了那么多也就那几个意思,你先把百亿的项目夺回来吧,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晋文见电话被挂断了,把手机随意往面前的办公桌上一丢,转过座椅,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其实如果一个月前,阮元和他说这些他还不会动气,他心不在公司上面,自然不在乎别人对他工作能力的质疑。
可现在不同,他上心了,有那想法把阮氏做的更好更大,于是容不下别人对自己一丁点的怀疑,尤其那人还是熟悉自己的舅舅。
让他拿百亿元的项目出来证明自己,说到底就是不信他凭空能把人给制服了。
那项目其实不用阮元提,他自己也想尽快拿下啊。可这事现在还参了个余光进来竞争,拿不拿得下还真是没把握。
眼看着还有一周就要圣诞了,正阳那还没有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
期间阮晋文又收买了几个正阳的高层,不过都是无功而返,人也说了,现在这事归林正阳亲管,下头的哪怕是副总裁都不知道林正阳到底要用哪一家公司的合作方案。
阮晋文压力大,又过于性急,于是给简白打了电话想套套简白的话,问问这段时间永美和余光的动静。
这次也不知道简白是不是提高了警惕,全程没让他套出话来。
到了那一周的周末,阮晋文被圈子里的好友们拉去参加派对,派对在个很隐秘的私人场所。
虽地点隐秘,但来的人却不少,这里头大部分的都和阮晋文认识。几位公子哥都带了伴,阮晋文难得落了单。举办派对的见他就一个人,把他往密室带。
阮晋文还以为里头是个私人赌场,毕竟以前他也去过这种私密性极高,玩起来数额较大的私人牌局,想着刺激一下自己的肾上腺素,没拒绝。想不到到了里头一看,是个小型拳台。
“赌拳?”阮晋文随口一问。
主办的小开对着他一笑,“想赌的话也行,我一会找人来开庄,要不晋文你坐庄也行。”
那就不是专门设的赌博的场了。
“一本正经地看拳击吗?”阮晋文有些不耐,他对拳击兴趣不大,嘴上嘟囔:“还不如搞几个东欧妞过来跳钢管。”
也就随口一说,这话正好落在另一名公子耳里,走过来纠正,“晋文你是多久没出来混了?这可比钢管好看多了。”
“能有多好看?打赢了怎么的?菊花给爆吗?一声臭汗还血淋淋的挂着彩,我可没那个兴趣。”
阮晋文转身欲走,那人先一步拦住他。
“先别急着走,咱们几个想着你才特意找上你一起,这不是普通的拳击赛,刺激着好看着呢。”
能有多好看?阮晋文还不信了!
被他们拉着坐回了头排的贵宾椅,主办的让人把拳击手叫来。
两拳击手看着不怎么像中国人,走到阮晋文他们跟前都是合掌致礼。随后主办的给拳手各自丢了包东西过去,边上侍应又端着些工具过来。
“我操!你这是溜冰场?阮晋文当然知道这两外国佬在干嘛,当下惊呼,“去你丫的,你们他妈想害我。”
阮晋文再混蛋也知道这东西不能碰,一碰就走远了。于是怀疑是这两小子想拖他一起下水。
圈子里的确有些蛀虫,自己混得不怎么样,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当光荣伟绩,好像自己能玩得起,还能拉着好几个有脸面有家世的一起开“粉趴”以显示自己的牛逼。
阮晋文从没被当过冤大头,这种局自知必须即刻离开,于是起身就走。
还没动步子呢,他就又被人摁回了沙发上。
“走什么呢!是致幻剂,增加人的暴力度和兴奋度的,这东西不上瘾!算不上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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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仍是拳击,只是打的血腥。吸了致幻剂的拳手和发了疯似的,仿佛不把对方啃死有点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东西效果就是增加暴力吗?”几场结束,见拳手被人抬下去了,阮晋文问了句。
边上人笑笑,挺贼,“也有那种让人听话的。还有……”
“还有什么?”阮晋文问。
“还有那种让人发|骚发|浪,欲|仙|欲死的。晋文,你要不要来一些?”
“滚丫的,当我废呢?你他妈次次用药的吧?”
“……”
聊不上几句,阮晋文就往外走了。到了走道见着几个年龄不大的男孩聚在那抽烟。这些人里头有个他认识,正是正阳的太子林司穆。
他正想绕过去打个招呼,才走到他们后头,听着这群人说:
“司穆,二千那丫头和你拧什么呢,要不我们帮你捆来。”
“你们谁敢动她试试。”
“呦,玩真的啦?我们怎么记得她是永美的啊,你们两家不是死对头吗?”
“以后不是了,我爸和她叔叔合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出差,明天休息一天。
我才飞机落地,听说九寨沟地震了,下午老板还问我要去哪里度假,我还说好久没去九寨沟,想不到晚上地震了,祝愿天下安宁。


第11章 泥沼
。第十章 。
林司穆说正阳和永美合作了,他还说自己挨揍是自己和永美设计好的。
这些话从林司穆嘴里说出来的意义和外头疯传的不一样,这等于是当事人直接给揭了事实。
就算再不想去面对,这事也在两天后的电视台财经新闻中被主播再一次证实。
根据新闻主播的话,正阳最终决定拿下永美全国的四百家门店,这比先前传出来的还多了一百家。这样一来,永美之后的线下店面等于削了一半给正阳了,这对于一家没有任何线上资源的公司来说,就是一步可能输到彻底的险棋。
除非有其他特别诱人的条件,否则余光不是个傻子,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眼下,显然阮晋文先没了理智,眼见着自己快到手的百亿元的合作被人一下撬走,对方还是自己的情敌,他脑子就直接给炸了。
阮晋文满心想的就是自己败给了余光,而自己心里的那一位似乎真的站队站到了对立的阵营。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早在一起了,就觉得自己似乎遭到了背叛。
他以前对余光是无感的,虽说余光是自家舅妈的前夫,也知道自己舅舅和余光从交好到反目的全过程,但那个时候那些都和他无关。
现在不同,余光是他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还是他喜欢的人的疑似爱恋对象,他和余光之间的比较又立竿见影,他忍不下这口气!
要是没有余光的横插一脚,要是余光坚定做个直男,这他妈的哪来那么多事!
心里咬定了余光的罪行,不甘心被他夺走生意又夺走爱人,于是一到下午就离开了公司,找了以前时常玩在一起的那拨人。
这一天是二零一四年的平安夜。
还是之前来过的这家新场子,下午起被阮晋文叫来的人早开始玩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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