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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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旨到-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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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装什么死,要不是教主把你肚子那块肉打掉,你他娘的没几个月就能去见阎王。宋小迷,你怎么不去死啊!”霜礼是疯了。人不能和疯子讲道理,哀家刚要放下挣扎随便她折腾。
  “啪!”一声脆响。
  霜礼整个人在眨眼之间飞了出去,继而又是一声重重的落地,砸坏了一张桌子。
  哀家没了霜礼的力气支撑,整个人重新落回床上前一刻,被贺长衫捞住,落在了他怀里。他浑身没肉,骨头铬得人疼,还不如摔回石床上舒服。何况哀家如今厌恶他至极。
  “教主!”
  “自己去刑堂领罚吧。”哀家头一次听到贺长衫的声音这么冰冷,真像极了魔教教主。不,他本来就是个恶魔。
  “教主!”霜礼还想说。
  被贺长衫一声低沉又震耳的“滚”盖过,哀家靠的他极近,他胸腔的颤抖感受无余。又正因为靠的他极近,也是好下手的机会。哀家脖子里常年带着一条链子,外面看着不过一条做工精致的银饰,实际里头有机关,弹开一瞬可以连发十根细小如丝的银针,针上啐了厉害的毒。是季越前些年让人特别制作了留给哀家防身保命用的暗器。
  贺长衫一声闷哼,再推开哀家为时已晚。哀家以为他会像把霜礼打飞那样把哀家也打飞,可他没有,他箍着哀家身体的手臂紧了紧,随后如同没事的人一样轻轻慢慢把哀家放回床上,甚至还留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才捂着受伤的胸口缓缓走出去。
  哀家扭头看着贺长衫离开的背影,眼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第四回 现实太惨不忍睹
更新时间2014…11…14 23:18:41  字数:3765

 贺长衫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哀家面前,到底有多长?这地宫里没有太阳,哀家也不知道时日,反正就是挺久的,久到哀家自己都快不恨他了。
  哀家这人,蠢是蠢了点,毒也毒了点,小气那就更不用说,上下左右不是个讨巧的好姑娘,可脑子不秀逗,是非分得清,一桩事归一桩事。你说人家贺长衫把哀家肚子里一块肉打掉,为了什么?那肉跟他沾不上半点关系啊!他到底是想救哀家的命……
  哀家冷静下来,一个人坐在地宫的屋子里,没日没夜想着人生。哀家一定要恨贺长衫的话,只恨他从来都不肯好好同哀家讲道理。
  比如之前,他掳了哀家去君子楼,口技演得活灵活现,为的就是让哀家知道季越和寇远合伙卖哀家,他当初如果好好跟哀家解释原委,哀家不一定不信他。
  还比如后来,他在京城郊外驿站横插一脚,硬生生打断哀家和师父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当时如果好言好语劝哀家,哀家也不一定去咬他。
  哪怕是那一次他假扮如痴,跟哀家过不去,非要如空将哀家双膝止痛的银针拔去,他也是知道那银针扎得太久双脚会废。
  而今,如果贺长衫在喂哀家喝下那堕胎药之前,与哀家耐心说上两句权衡利弊的明言,哀家不会一气恼之下拿毒扎他,说不定还会乖乖喝下堕胎药再对他说一声谢谢。
  你们说,他这么惜字如金,何必呢?!
  许是这人性格就是这么别扭。
  哀家把那份对贺长衫的恨意转嫁到了师父头上,横竖那孩子是他的骨肉,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他却不在此地共同承担。哀家恨得都牙痒痒了,恨他就这样丢下哀家,恨他这样为天下大义而把哀家抛之脑后,恨他把哀家骗进宫利用哀家。
  猛然发现,贺长衫和季越好像两个截然相反的人。一个面上坏到骨子里,让人讨厌让人可恨,但做的却都是为人好的事情;另外一个面上正义凌然,让人相信让人喜欢,可到头来发现那些都是假象,都是骗人的。
  倘若师父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哀家面前,哀家一定笑着对他说,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哀家不能毁了师父的名节,做出那师徒乱/伦的事情,所以把它打掉了。然后师父会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样的幻象带来的虚拟的复仇的快感,让哀家沉痛的心稍许有了一些喘气的空隙。果然人的快乐是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只可惜,师父始终不曾出现,哀家的报复不能付诸行动。
  贺长衫再次出现在哀家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瘦的只剩下一层皮,骨瘦嶙峋的模样叫人看了有些害怕,害怕他下一刻就会倒地身亡。哀家内地里是有内疚的,可死鸭子嘴硬要面子,头一仰只会冷笑着吐出一句:“你怎么还没死。”
  魔教教主的气场丝毫不因体弱多病而受到影响,他也笑,却笑得和煦温和,他说:“本尊一定要死在你后面。”欠揍的样子,一如往常。
  哀家看着他,却是一愣,脑子里没由来蹦出一段戏本子里看过的故事。说一对恩爱的夫妻,厮守到老,男的对女的说,我要比你活的长。女的有些生气,这有什么好比的,难不成等她死了再去找个新欢?男的说,我要比你活得长,我不敢把你孤独一人留在这个人世里。
  安静的房间,
  小尴尬。
  哀家好像自恋过头了。
  于是,硬着头皮打破沉默:“贺长衫,我警告你,你快放我出去!”哀家在他面前,愣是找不到丁点太后的感觉,干脆放弃了自称。
  “该放你出去的时候,自然不留你。”贺长衫回答得很爽快。
  这回答使哀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难道要傻傻问他什么时候是那个该放我出去的时候?太有辱哀家的智商,贺长衫也一定不会说。遂头再一昂,“你这样明目张胆把我劫走,外面肯定乱套了,只要让我小儿子知道,不用多久,必然有人来救我!”
  贺长衫咧开他那张大嘴,露出一口不算白也不算黄的很整齐的牙齿,戏谑道:“有人?你指望季越来救你?别做梦了。”
  嘶——
  心肝脾肺肾紧锣密鼓地一阵抽疼。
  他怎么就能如此轻而易举又让人从头到脚讨厌死他了呢。
  哀家小拳头握了握,想打人。贺长衫又说出一句让哀家吐血的话,“你以为季越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儿?”
  ……
  你以为,季越,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儿?!
  哀家心里默念三遍贺长衫的这句话,把字面上的意思全理解了,最后哆嗦着嘴唇,强装镇定:“他……都知道?”哀家问得小心翼翼,看着贺长衫的眼神也是小心翼翼,哀家甚至从贺长衫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竟是带着满脸的哀求,希望贺长衫说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惜魔教教主从来不是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主儿,他点头,点得那般肯定和果决。他的眼睛传递着哀家最不想接受的讯息:季越原来知道哀家怀了他的骨肉,季越竟然默许贺长衫如此狂妄地将哀家劫到一二门的地宫里。他们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无论协议的内容是多么正义以及迫不得已,反正季越一而再再而三不经哀家同意,擅自出卖了哀家。
  前些日子修补起来的小心肝,和计划好的报复行动,全都碎成了渣渣……
  哀家花了比之前更久的时间自我疗伤,独坐着思考人生。哀家都觉得自己是一只猫,被老鼠咬了一口,不能报仇,只得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真他老母的憋屈!
  ※
  贺长衫对哀家的态度基本上属于放任自流,只要哀家不自残不绝食不玩命,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不强迫哀家当圣女做那什么练功的人器。哀家的病倒是有痊愈的迹象,每天吃的好睡的好,原本消瘦下去的身子也圆润了许多,除了心里某一块地方无声无息地灰败崩塌,哀家整就是一条米虫。
  当有一天,哀家受不了四面光秃秃的墙壁,终于自己打开了房门的时候,房门外站着女说书霜礼。霜礼瞧见哀家,跟瞧见瘟神一样,厌恶至极。哀家也想不明白,既然贺长衫也知道霜礼恨不得哀家死了清净,怎么就是要让霜礼伺候哀家?
  “圣女,有何吩咐?”她说话都待磨牙声。
  “哀家想要出去走走。”
  “圣女,这里不是皇宫,没有太后,要出去走走可以,先把自称改了,免得一干教众听见,心寒。”霜礼的话不光磨牙,还酸得掉牙。哀家之前全然是想错了她,霜礼根本不是对师父有意思,她心思全在贺长衫这个教主身上,矢志不渝。
  哀家向来从善如流,微微一笑,改了自称:“我在房里闷得快要发霉了,劳烦霜礼姑娘带我出去走走,可好?”
  霜礼扁扁嘴,“教主先前吩咐了,只要不出地宫,圣女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想去你们教主从来不去的地方。”哀家有心为难她,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没有贺长衫的地方,哀家就想去。
  不料霜礼仅仅瞪了哀家一眼,竟然真的转身领着哀家往前走了。她敢走,就真有一个地方是贺长衫不踏足的。莫非霜礼这最毒妇人要带哀家去女厕?!
  走了一段长路,穿过了几个走廊,霜礼带哀家来的地方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处于地宫幽深的角落,尽管走廊上都嵌着夜明珠和火烛,却依然觉得阴冷。石室里的陈设极为朴素,能感觉出应该是女子的住所。哀家打量着问霜礼,“这是什么地方?”
  “历代圣女的住所。”
  哀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脑袋里浮现哀家的娘亲、外婆、太外婆都长着同一样脸在某个角落暗暗盯着哀家。
  “这地方没人住,打扫得倒是干净哈。”哀家干笑,想后退离开。不料霜礼不知何时已经闪到哀家身后,她那把纸扇子顶住哀家的后腰不让哀家倒退。
  她凉凉的声音吹在哀家耳后根,哀家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圣女怎么不多看看,你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出生的。教主那时候三四岁,经常来看襁褓中的你,他还问老教主,你是不是他以后的媳妇。后来你被人偷走了,教主哭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跑出去找你,摔到了悬崖下面险些死了。老教主派人找了你好几年,都没找见你。教主后来身子孱弱下来,有时候病发了都没力气下床,还总惦记着你找到没有。这屋子,教主命人每日都打扫,独独他自己不进来。你既然提起来这地宫哪里是我们教主不去的地方,我倒是斗胆要带你来看看这屋子,其实我偶尔也会想,你要是在这间屋子里陪着教主长大该多好。”
  霜礼这泼妇,说个不停,还戳个不停,哀家无法,一步一步踏入石室内。待走进一看才发现石室的壁上刻着许多图画。皆是一男一女相对,不过姿势每一张都不同,不同虽然不同,哀家随便看哪一张都觉得脸红。
  尼玛,这些壁画与哀家在皇宫偷看的珍藏版的春、宫、图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在不忍直视。若是哀家天天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如何能安生睡觉……
  “霜礼,你冷静点。”哀家跌坐在石凳上,手无意碰到了桌子上的画卷。那画没有卷完整,能看见一个衣着鲜艳之人的衣摆。哀家心想着扯扯题,就拉起画打开来,“这什么画呀,让我看看啊……”
  那画面展开时,哀家愣了片刻,觉得几分眼熟。画卷的姑娘八九岁的样子,很可爱灵动,笑容里透着几分憨傻,背景是初春,城墙下一片嫩绿的生机。哀家深感画这幅画的人画功极其精湛,惟妙惟肖。
  “怎么看久了,觉得有些像我啊……”
  霜礼冷笑,有杀气。
  哀家缩脖子,放下画卷,暗暗怀疑这地方是不是故意布置成这样,故意引哀家来,故意让哀家听贺长衫把哀家当做童养媳的那些破事。霜礼为了什么,贺长衫为了什么?
  “霜礼啊,我有一个问题。”
  “哼。”霜礼没让哀家不问,也没让哀家问。
  哀家就当她默许了,便问:“你们教主练功用的人器,也就是我,是不是一定要心甘情愿肯当人器,才能给你们教主练功?”
  “你什么意思?”
  “啊,就那个什么,你这样帮你教主说好话,不是为了让我肯和你们教主练功,乖乖的,为了治好你们教主的病吗?”哀家还作死地指了指那石室墙壁上赤果果的男女双修图。
  霜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了句娘,又骂了句狼心狗肺,撒开丫子作势就要来追杀哀家,还好哀家这些日子养精蓄锐,身子恢复得不错,见她扑过来也是拔腿就跑,大喊:“救命啊——圣女要死啦——”
  

第五回 不在灯火阑珊处
更新时间2014…11…18 0:12:46  字数:4041

 表面上,哀家接受了现实,乖乖呆在地宫里任由贺长衫摆布。
  不过贺长衫也没有太为难哀家,没有硬逼着哀家同他练那双修的魔功。作为生下来就是一只人器的哀家,对于不愿完成人器的使命这一点,哀家有些没脸见底下的祖宗们。但哀家心想,哀家的娘亲、外婆、太婆肯定都是不快乐的。有哪个母亲愿意一生下孩子就死去呢,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死亡,她们还会愿意生下一个孩子吗?
  贺长衫说:“她们从来不知道。”他很冷淡,很无情,她们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诞下新生命而流逝自己的生命。似乎这些为他祖辈流血流汗又留命的女子,与他而言不过是家里养的一头母猪。养着就是为了杀了吃的。
  “可我知道了。”霜礼曾告诉哀家,带着嘲讽的语气。没有贺长衫的默许,霜礼不敢说出这样的秘密。
  “恩,因为从此以后不会再有红莲。”一二门将历代为教主练魔宫的人器命名为红莲,就是猰貐踏莲重生图里头那朵被猰貐踩在脚底下蹂、躏的红莲花。=。=!
  哀家脑子一转,猛然间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睁大了眼睛,“贺长衫!咱俩,咱俩……”有些难以启齿。
  贺长衫皱眉,抿嘴不说话。
  “莫非是兄妹?!”
  “你脑子进屎了?”他和师父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在吐槽哀家上绝不留情面。
  “人器不就是给你们这些教主用来,用来内个什么的嘛!”哀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都开始发烫了。贺长衫尽管没强迫哀家,但当时石室里的壁画,一幅幅可都历历在目,那些姿势……诶哟~~
  教主大人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突跳动,还有他枯瘦的手,握了松松了握,似乎挺咬牙切齿的。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说,“本尊和你,不会有孩子。”
  哀家条件性地点头同意,哀家同他自然不会有孩子,因为哀家不会同他做生孩子的事情,转念一想,有些怒了,他、娘、的他还是打着让哀家当人器的主意吧?!那字面下的意思其实是练功者无法给人器受孕吧。是啊,你见过谁家插花的花瓶能长出鲜花来,那些男吊丝用来自撸的五指姑娘也没一个怀孕的。
  当时哀家才觉悟到:哀家是人器,不是人。
  “但是,不论你怀上孩子,你怀一个本尊就打一个,绝不会手软。”
  “……”
  他丫儿就是一深井冰!
  “既然你我非兄妹,那我亲爹呢?”
  某人嗤笑:“这种类似种、马的角色,你就别惦记了。”
  他丫儿全家都是深井冰!
  因为被软禁在地宫里,哀家整日可做的事情也不多,除了到处晃荡,摆摆圣女的架子,也只能逗逗霜礼。霜礼脾气自然没有黄花好,简直比不上黄花的一个小拇指,她老觉得她家宝贝教主的病都是哀家造成的,遂十分仇视哀家。一般同哀家说不到十句话就会炸毛。
  “霜礼,你当初在一二门赌场里对我说的那些损我师父的话,是事出有因的吧。”
  霜礼姑娘不搭理哀家,冷笑一记,默默站在角落里变相看守哀家。
  “你们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我是你们要找的人,为什么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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