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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急的直拍大腿,说道:“要是这么简单我也就不着急了,那两个外乡人不懂规矩,为了找你,不惜在飘香居里悬红找人,悬赏千两,一千两白银啊,谁不心动啊,如今街中人,都疯了似的找你呢。”
上官单汐拍拍老伯的肩膀,豪气盖天的说道:“那好吧,看在你平时为我招揽生意的份上,我跟你一起去飘香居,这一千两,就便宜给你吧老伯。”
“那敢情好了。”老伯哈哈一笑,继而淡淡的说道:“不过,也得能从这条街出去才好啊,你听。”
一阵嘈杂传入耳中,是人,黑压压的一群人,每一个面孔都太过熟悉,这些家伙,亏得对他们那么好,现在竟然为了一千两银子要将她卖掉,虽说一千两的诱惑,饶是她上官单汐,也无法抵制,但这钱,为何她不自己赚。
且这阵势,是准备将她踩扁吗,百姓四面八方涌来,上官单汐一急,运起轻功,飞身向一处高墙,飞也似的逃了,她倒要见一见这位挥金如土的异乡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是等的过久,耶律宗真手撑着额头,竟是睡着了,萧何立于一旁候着,丝毫不敢放松,他家这位主子,生病一年以来,每每睡觉,无论沉睡或是小憩,睡到一半,定会渗出丝丝细汗。
耶律宗真苍白的脸上开始冒汗,喘息亦开始加重,仿若片刻便会发生剧烈的咳喘。
萧何有些迟疑,正考虑要不要将他叫醒之时,忽然一阵清风拂过,窗倏地关紧,一抹倩影飘入:“听说你找我?”
耶律宗真被响动惊醒,轻咳两声,本欲走开的萧何递上手帕,耶律宗真轻沾几下脸上的汗水,抬眸,此女一袭飘逸松散的白衣,青丝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虽是笑意,但他记得,这姑娘,便是那姑娘。
“看什么?”上官单汐自顾自的坐到桌边,刚好坐在耶律宗真对面,清浅一笑,说道:“喂,外乡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我很困扰。”
耶律宗真微微一笑,沙哑的嗓音,淡淡的说道:“你就是单汐,单姑娘?”
上官单汐淡淡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耶律宗真,满满的,竟全然是一脸病态,轻道:“我还以为大肆撒钱的会是什么满面油光的富商,没想到你这么清瘦,哥哥,你可知这长平大街上,我单汐可是家喻户晓,若真如你所说悬赏千两,恐怕你要倾家荡产,倒不如把钱给我,我高兴了,你的事也便成了。”
萧何忙上前一把掐住上官单汐的手腕,问道:“难不成姑娘会看病?”
上官单汐挑眉一笑,看了一眼自己被掐着的手,淡语道:“看病不难,十两银子。”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萧何闻言,竟是狠狠的甩开了上官单汐的手。
上官单汐素手抚抚被掐红的手腕,嘴角轻扬,抬眸看向耶律宗真,盛气凌人道:“那你看是不看啊?”
“看,为何不看!”耶律宗真淡淡一笑,顺势伸出手,放于桌上。
上官单汐素手轻抬,搭上脉,手微动,深按,淡漠抬眼,柳眉微蹙,问道:“多久了?”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些大夫的架势,耶律宗真轻咳,沙哑着嗓音,道:“已然一年多了,吃了一年的药,未见好转。”
“虚啊!”轻轻吐出两个字,上官单汐收回手。
耶律宗真剑眉轻蹙,轻声问道:“那么,姑娘能否医治我这顽疾啊?”
“治不了!”赤裸裸的拒绝,上官单汐微微一笑,说道:“此等慢病我无能为力,恐怕你要到雪医那里去了。”
萧何一脸的愤然,指指上官单汐说道:“这么说来,你岂不是骗了我十两银子?”
上官单汐冷哼一声,收回手,淡淡的说道:“什么叫骗那么难听,是你们自己找上的我,再说了,我刚刚只说看病十两,又没说我一定可以治,何况这种慢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一侧嘴角扬起,耶律宗真淡语道:“如此说来,你定是能带我去见雪医了?”
笑意微漾,上官单汐素手轻勾,眉头一挑,道:“见雪医,不是不行,只是要收些银两,不多,二十两。”
“你这个骗子!”耶律宗真轻咳出声,制止了萧何继怒骂之后接下来的动作。
耶律宗真将两锭银子放于桌上,微微颔首,轻语道:“好,二十两就二十两!”
见他如此爽快,上官单汐心情大好,从身侧拔下一根银针,细细密密的花纹,宛然一朵朵盛开的木棉花,纹精致而独特,轻甩,倏地插入萧何的发髻之中。
见萧何那傻样,上官单汐轻笑,淡语:“带着这根银针去敲门,若人问起,提我单汐。”
耶律宗真从萧何的发髻上取下银针,不禁心中暗叹,这银针够精妙,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
“那这个,我便带走了,后会有期。”上官单汐说完,扯了床边大旗,飞身而下。
耶律宗真看着那抹娇俏的倩影,渐渐消失,莫名的,嘴角轻扬,一丝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从未见过如此有才情,却又如此无赖的姑娘,确切的说,从没有一个女子,敢对他如此无赖,这单汐是第一个,想必也是唯一一个,她,一个异乡女子,竟能惹得他,情不自禁,笑意微漾。
静静跟随,看见耶律宗真顺利敲开逍遥医馆的大门,上官单汐转身离开,那一声轻咳和嘶哑的嗓音,她便认出了他,是那个花海中的少年,思及刚刚诊脉之时,竟然触到了一抹不明其由的脉象。
虚症其实不难调养,然,一年来未见好转,恐怕与此相关,怎奈她上官单汐,能诊却不能医,能医也没有时间医,只能将他送至医馆,老天保佑吧。
而后上官单汐便回了皇宫,时隔不久,大街小巷都传开了,市面上的两大霸主,逍遥赌和逍遥妓莫名其妙的关门了,赵祯听了这个消息感到格外的欣慰,或许是觉得上苍垂怜吧。
上官单汐坐在书桌前拿着笔画画,向晴给她研磨,沅冉坐在桌边刺绣,千爱气呼呼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到沅冉身边。
沅冉还吓了一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柔声问道:“呦,是谁惹我们千爱姑娘了?”
“没有人惹我。”气鼓鼓的千爱,委屈道:“刚刚看到皇上和张贵妃了,替小姐委屈。”
向晴轻笑,抬眸看向千爱,说道:“主子都没说什么,你委屈个什么劲儿啊。”
千爱心中不悦,走到上官单汐身边,盯着她的眼睛,甚是坚定的说道:“小姐啊,我求求你,你去争取吧,皇上不是一向很喜欢你的吗?”
“算了吧,是我的就逃不了,不是我的,也争取不来。”上官单汐冲她笑笑,低头继续画画,一派淡泊的姿态。
千爱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毫无底气,又道:“主子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你的霸气呢?”
上官单汐啪的放下手中的画笔,抬头,表情瞬间阴冷,威胁道:“你再烦我,就把你绑到草船上借箭去。”
千爱抿抿唇,即刻无声,沅冉向晴不禁对视一眼,轻笑出声。
万福匆匆忙忙跑进来,一脸的喜悦,乐呵呵的说是皇上传召。
处于冷战期间的两个人,当一方低声示好,另一方一定要阴阳怪气的傲一番才好,这件事,尤其体现在上官单汐身上,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进了福宁宫大门,但见赵祯落座桌边,上官单汐没好腔调的说道:“怎么了万岁爷,找我什么事儿啊。”
“汐儿。”清冷冰凉的声音,却满满的都是宠溺。
听到这个声音,上官单汐猛地一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她怎么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个她跟皇上冷战的时候来。
上官单汐思衬着,却也只好开开心心的跑过去,问道:“蓝嫣师姐,你怎么进宫来了?”
蓝嫣宠溺一笑,柔声说道:“为你而来啊,我有一套剑法要教给你,会留在宫里几天,你会陪我的吧。”
“留在宫里?”赵祯一时没忍住,慌忙抬眼,不禁惊呼出声。
蓝嫣脸上笑意微僵,有些尴尬,轻声试探的问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啊?”
“没有,呵呵,他是因为你来陪我很开心,是吧皇上。”上官单汐语毕,便挡在蓝嫣眼前,冲赵祯一阵挤眉弄眼。
赵祯只好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是,那师姐就先住熙黛宫吧,让皇后好好陪陪你。”
“好,谢谢皇上了。”蓝嫣竟然乐呵呵的一口答应了。
☆、第七十九章 师姐察觉,贵妃喜脉
回熙黛宫的路上,穿过偌大的御花园,赵祯一个人在前面走,思衬着这个师姐怎么就突然来了,想不明白。
蓝嫣微微敛眸,转转眼珠,她温柔的笑笑,说道:“汐儿,此番我入宫,住在熙黛宫里是不是有些不妥,皇上不太高兴的样子啊,要不你安排我去别处好了。”
上官单汐抬头望望赵祯,轻笑一声说道:“他呀,就这样,他可以照顾自己的,甭管他。”
蓝嫣脸上的笑意微僵,片刻才缓和过来,笑盈盈的轻语道:“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他为皇你为后,你们才是一家的,什么叫不管,不中听啊。”
自动忽略这句话,上官单汐话锋一转,挽着蓝嫣的手臂,亲昵的说道:“师姐,此番入宫,一定要多带些时日,我好好陪陪你好不好?”
“你陪我倒是好。”蓝嫣说着这话,头微扬,用下巴点点赵祯的方向,说道:“可别冷落了人家皇上。”
上官单汐不禁冷哼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谁敢冷落他呀,他可是皇上,只有冷落别人的份。”
蓝嫣柳眉微微轻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转脸看向上官单汐,轻语道:“汐儿,你跟师姐说实话,你跟皇上是不是闹别扭了?我记得前次见到皇上的时候,他没这么冷淡啊。”
上官单汐素手微抬,捋了捋鬓边的流苏,嘴角微扬,贴近蓝嫣,轻语道:“师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在宫外跟着我混当然就得像个混混了,在宫里是皇上嘛,喜怒不形于色,说话不冷不热的才好,我去看看他。”
上官单汐一个箭步跨上前,轻舒了一口气,死死抓住赵祯的手臂,小声道:“我师姐可是很聪明的,刚刚两句话差一点就给她看出端倪来了,你答应过我师姐好好照顾我,可别让她觉得咱们感情不好,装,也得装的恩爱。”
赵祯嘴角微扬,淡笑,轻语道:“是不是你故意找她进宫,好让你有机会亲近我啊?”
“少臭美了你。”上官单汐咬牙切齿,掐着赵祯的手越来越用力。
“好疼。”赵祯一声低吼,想喊又不行,只好努力的要掰开她的手,从背影看倒像是两个人亲昵的靠在一起一般。
看着蓝嫣师姐满意的笑脸,沅冉可着实捏了把冷汗。
吕婧媛坐在房里发呆,自从蓝嫣进宫,已经半个月了,可恨那皇上和皇后又出双入对了。
“心玉!”越想越气,吕婧媛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哎,娘娘!”心玉应着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吕婧媛眼中微光,问道:“你回来了?林敬承那边有什么消息,让他赶快想办法,等皇后恢复地位就来不及了。”
心玉谄媚一笑,说道:“娘娘放心,林大人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晚些会再给您消息的,娘娘您静候便是了。”
吕婧媛嘴角扬起一抹殷红的笑意,轻语道:“心玉啊,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能干了。”
心玉乐呵呵的退出门去,吕婧媛舒了一口气,只要能扳倒上官单汐,她不惜一切。
蓝嫣进宫将近半月,却也没怎么教上官单汐功夫,倒是每天要求逛皇宫,整个熙黛宫的人都跟着,皇上也要陪着,除了批奏折上早朝的时间,其余的,都被蓝嫣逼着陪上官单汐,而现在就连张倾颜也不放过。
一大队人马在皇宫中招摇过市一般,惹眼的很,也疲惫的很,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陪一个练家子走,也够折磨。
上官单汐实在是走不动了,冲着前面的蓝嫣喊道:“师姐呀,好累啊,熙黛宫在前面,咱们先回宫歇歇好不好?”
蓝嫣微笑着回头,轻声道:“那好吧,我们就回去,皇上,麻烦你扶一下师妹了。”
“哦!”赵祯之不情愿,淡漠的点点头,乖乖的走过去扶着上官单汐。
向晴碰碰千爱的肩,小声道:“哎,师姐好像察觉什么,在帮着主子啊。”
千爱也开心一笑,用手托托下巴,轻声说道:“我看不只,恐怕是给张贵妃看的,但愿能又是什么好结果吧。”
看着赵祯扶上官单汐,蓝嫣满意转身,上官单汐和赵祯厌恶的放手,他们两个,就是别扭着,谁也不肯低下头,谁也不肯先示好。
回了熙黛宫,上官单汐意识到张倾颜的脸色不太好,扶她坐下,问道:“颜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张倾颜柳眉轻蹙,弱弱开口道:“不知道,感觉头好晕啊。”
暮雨上前扶着张倾颜,低头颔首,轻语道:“这两天一直都这样,皇后娘娘您帮我家小姐看看吧。”
“千爱,诊脉。”上官单汐此话一出,千爱纵使不愿意,也不敢违抗她家小姐的命令,只好上前,搭上了张倾颜的脉。
“啊!”眉轻蹙,手轻按,千爱一声惊呼,吓得张倾颜微微一怔。
这一喊,也惊着了院中众人,赵祯忙问道:“怎么了?情况不好吗?”
千爱咬咬唇,微微摇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是喜脉。”
喜脉,两个字重重的砸在赵祯心头,有了孩子,他自是欣喜的,然而这个孩子,会否来的太不是时候,也似乎来错了地方,赵祯一时,缓不过神来。
“啊!”这回换上官单汐大叫,大家都以为皇后受不了这等屈辱,可谁知她大笑着跑到张倾颜面前,说道:“颜儿你的孩子出生,我要做干娘!”
一干人等晕死,这皇后被刺激傻了,她确实是傻了,曾经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但真当这个孩子来到,她也惊慌。
贵妃怀了龙种,一时间皇宫里又热闹起来了,晏雨宁倒是没什么,自从收拾了周芊芊,她也各宫都走走了,也去看了张倾颜,吕婧媛倒是急了,一个皇后还没扳倒,这张贵妃又出来插了一杠子,看来她又得动手了。
上官单汐在家里清点药物补品,晏雨宁竟也来帮忙了,两人聊得还挺好的,然而美好,总是要给人打破的。
赵傲然又火急火燎的冲进来,但见晏雨宁,问道:“德妃,你在这儿干什么?”
晏雨宁微微一笑,轻语道:“过来帮帮皇后啊。”
“你们两个还真有心情。”赵傲然又急了,纤长的手指掠过一包包的药品,气愤异常,指责道:“你还要送补品给她啊,皇嫂,你是不是病了。”
上官单汐拉她过来,笑着说:“别气了,坐过来。”
赵傲然一把甩开她的手,低声吼道:“你别强颜欢笑了好不好,我看着好心疼啊。”
晏雨宁颇无奈,轻声说道:“张贵妃怀的好歹是你皇兄的孩子,以后也是要叫皇后母后,叫你姑姑的。”
啪的一声,赵傲然拍案而起,吼道:“谁稀罕,我不要,不用你帮她说好话,我绝不承认。”
“闹够了没有?”上官单汐这一吼,吓得赵傲然不敢出声。
上官单汐压低声音冷冷的说:“你这么闹不是第一次了,傲然,你不可以这么小气这么任性,若是还不改了这毛病,就别再认我这个嫂子。”
赵傲然眉头紧皱,她可是为了单汐好啊,可她竟然这么不领情,怒道:“不认就不认,上官单汐我再也不管你了。”
一口气吼完,赵傲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