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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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童传-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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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花王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王竹略一清嗓,“我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旺童看着王竹,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微微挺胸,“天要下雨,我要嫁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比起京城那些托不三不四的媒婆来说亲的纨绔公子哥儿,李拓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竹似笑非笑,“如此说来,你要嫁李拓了?”
  旺童懵了一会儿,才恍然发觉着了亲爹的道,恼羞成怒,“爹,哪有你这样的!”
  “你娘太担心你与拓儿的发展,因而让爹试探试探,”王竹看着林花,神色略显得意,林花也松了口气,起身到自己房间去了,“锅里还有些饭,可能已经凉了,你自己热热吃了,我去午睡去了。”
  王竹也起身往后院走,旺童坐在屋里,看看林花看看王竹,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拓儿被你误伤后,我就知道他要做我女婿了,”王竹轻声打了个哈欠,“连这般任性都能忍受,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舒缓一下,接下来又要回归夏宝丁一线,要临盆啦~
  发这章的时候应该我已经在外面游玩了,十号晚上才回来,因为有存稿,所以还是日更哒,大家不要怕。不过存稿只到十号,所以之后的章节就要裸奔,没关系,Y哥儿这么壮实,一定能日更冲刺到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呀,尤其是坤希希,还有一直潜水看文的你,你,你还有你,谢谢你们看了那么久呀,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每天都看到有固定的点击,很高兴,永远会记得你们哒。

  ☆、临盆

  陆清越的进攻正如李拓所料,在鹿茫镇碰壁之后,便避开了锋芒,将重心转移到了鹿茫山的进攻上来,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苍兵士气与之前最盛时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战术上更是极尽恶劣之能事,吩咐苍兵白天轮班休息,往山谷滚落石,一到了晚上就发动猛攻。
  赵辛这边因一时未能捉摸透陆清越所用战术,之后便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日夜颠倒,赵兵困乏,连赵辛都因熬夜而陷入深深的倦怠中。几个月下来,夏宝丁的肚子愈发大了起来,日渐显出临盆之势,行动不便,下肢水肿,便常常在军营里休息着,日夜颠倒也有个好处,那便是赵辛与自己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
  但即使是这样,两人的谈天也因为战事紧急而变少,时常只是夏宝丁坐在一旁,凝视着赵辛,赵辛胡子拉碴,满眼血丝,在沙盘面前坐着,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夏宝丁虽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在夜深人静时,便能听到战鼓喧天,赵辛轻声下床,穿戴战甲,与帐外侍卫低声交谈,唯恐惊醒了梦中的夏宝丁。其实夏宝丁并未入睡,只是为了叫他放心,才装睡安静地躺着,快到天明,战事便又会结束,有时夏宝丁已醒,有时夏宝丁醒来时,赵辛已经又躺回自己身边,小心翼翼侧身躺在侧边,唯恐碰着她的肚子,影响了她的休息。
  夏宝丁心情并不好,唯一稍稍能让自己愉悦一些的,便是翻开从鹿茫镇上来的信件,看看旺童近日过得如何,当她得知旺童在战役中,被陆清越重伤,险些身亡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腆着大肚子在营帐里焦虑地徘徊,口中还喃喃,“王旺童嘴巴欠,上天不会这么轻易带她走的……”
  是夜。
  赵辛睡得浅,又被震天战鼓声惊醒,轻声下床,换起了衣服,夏宝丁只是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一动也不动,本以为又是一次像往常一般的进攻,却忽闻有士兵从帐外快步跑来,声音里带着惊慌无措,“将军!林中着火了!”
  赵辛低低嗯了一声,轻声问了问火势方向,士兵指着不远处的树林,扬声,“就在那里,今夜风大,若是烧过来,了不得啊!”
  侍卫听不下去了,嘘了一声,士兵看了一眼营帐,住了口,神色焦急地看着赵辛,压低了声音,“将军,方才战鼓又响了,定是苍兵算好时机,趁今夜大风欲铲除在鹿茫山驻守的所有士兵!”
  赵辛严肃,略有怒意,“住口!倘若再让我听到有这类鼓动人心的言论,马上处决!五百人救火,备马,让我看看今日陆清越又有何手段。”
  夏宝丁本就清醒,帐外士兵声音响,听得更是分明,心中慌乱更甚,坐起身,披了件衣服往帐外走。
  侍卫见她起来,急忙拱手,“方才惊扰了夫人……”
  “我没那么娇贵,”夏宝丁摆手,“方才是不是说林中失火了?在何处,指给我看看。”
  侍卫扭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此时已经隐约可见红红火光,“听方才士兵所言,就在那里。”
  “赵辛呢?他去了那个方向?”
  士兵指了指相反方向,“将军方才去了那里,夫人还是先回帐内歇息吧,今夜风大,容易着凉。”
  夏宝丁未听清侍卫后来说了什么,当得知赵辛离开的方向后,浑身如同冷水浇过般从脚底到头皮都渗出寒意来,“从备马到出发,需要多少时间?”
  侍卫不知夏宝丁为何要问这个问题,怔了怔,旋即细想,“大约不到半刻钟便能出发。”
  “快去与他说,方向有误!”夏宝丁指了指林中着火的地方,“风既是从那儿来的,陆清越定不会迎着风阻击,说不定就在大火后面,伺机埋伏,你们去把赵辛找回来,快!”
  侍卫为难,“这……”
  夏宝丁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皱着眉头,“你们快去啊,此事耽误不得,再一会儿火势大了,就更危险了。”
  “将军让我们不论何时都不能撤离军帐,我们不得违抗。”
  “若赵辛怪罪,有我替你们担着,事关重大,你们马上出发!”
  “是!”
  一众士兵从面前跑向远处树林,步履焦急,夏宝丁也跟了上去,询问了几句,士兵却只是回应寥寥,“夫人,我们要去救火,推延不得,再不快些就来不及了。”
  夏宝丁点头,回到营帐,把一脸盆的水都浇在棉被上,抱着被子走了出去,侍卫不在,夏宝丁就擅作主张地离开了营地,走进了林子。五百士兵在身边穿梭,车马纵横,混乱一片,夏宝丁默默往边上走了一些,绕过许多人在的地方,往深处走去。
  风愈发大了,飞石树叶在风中翻卷,她眯着眼睛,伏着身体,缓缓走了一会儿,雷声轰隆,夏宝丁忽皱着眉头蹲下来,看了看天色,努力又往前走了几步,面前马蹄声达达而至,一骑苍兵提着银枪倏忽而至,夏宝丁拽着棉被就往后跑,趔趄几步,倒了下来,捂住了肚子。
  苍兵在身后不知说了些什么,有一人身着将领盔甲下了马,缓步到夏宝丁跟前,“夏姑娘?”
  夏宝丁冷汗直冒,捂着肚子没了言语,将领后退了一步,指了指远处,苍兵点头,策马到了远处。夏宝丁勉强抬头,五官因为疼痛拧巴在一起,“放……放我一马……”
  “夏姑娘稍等,太子即可便到。”
  夏宝丁挣扎着,半靠在了树边,唇色泛白,频频摇头,“我不要见陆清越,你帮帮我,送我回去……”
  轰隆一声雷鸣,暴雨倾盆而至,夏宝丁避无可避,只是在树底斜躺了下来,低低□□。
  苍兵将领只是站在离她几尺开外,沉默地观察着她。
  马蹄急,朦胧里,战靴踏雨而来,沉稳而厚重,大袖一拂,遮住了夏宝丁头顶瓢泼雨滴,声音里带着愠怒,“夏宝丁,你为何还在此?”
  夏宝丁未说话,头发被尽数打湿,缠绕在鬓角额前,身下有血汨汨流出,陆清越大怒,“赵辛为何还未将你送回京城?”
  “我要,我要生了……”夏宝丁缓缓环顾了一圈,抿了抿唇,目光闪动带着哀求,“送我回赵辛那儿,求你了。”
  大袖挥下,大雨又瓢泼砸在夏宝丁身上,陆清越扬起银枪,直指夏宝丁下颌,眯起眼睛,“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求求你……”
  陆清越手腕一翻,银枪上的雨珠便飞散开来,极速挨近夏宝丁的脖颈,“你要走,我已放你走,此时又求我,你只道我陆清越真这么舍不得你?”
  夏宝丁手支着身体向后退了退,又颓然坐下,疼痛不堪,“陆清越,求求你……”
  银枪一递,夏宝丁的脖颈便被擦出一道血花,夏宝丁吃痛,捂住伤口,陆清越面无表情,“转眼便瓢泼,想来这天也为你委身赵辛而不值。”
  “不论你说什么,都折损不了赵辛分毫,”夏宝丁捂着肚子,“你若要我性命,待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就把命给你。”
  “夏宝丁,我要取你性命,还要先问过你时日不成?”
  “我自知你对我无怜悯之心,但只要我诞下赵辛之子,你要的这条命,我一定双手奉上。”
  “倘若我要你跟我回苍国呢?”
  雨声大,陆清越身后将领皆垂首,恍若未闻,夏宝丁紧紧蹙着眉头,只是摇头,“我从不欠你什么……我只是以我的命换孩子的命……”
  话音刚落,银枪便深深扎入夏宝丁身边土地,陆清越扭过头去,“你要生便生,一条贱命,也入不了我陆清越的眼,留着自己活吧。”
  电闪雷鸣,陆清越的率领的苍兵虽未靠近,但也一直都在不远处的小林子里徘徊,点燃的林子里的火已然被浇熄,赵辛也已然到达,与陆清越对峙着。
  “赵辛,你今日确实让本太子刮目相看,”陆清越拽着缰绳,“妻儿临盆,你却任由她到处走动,不怕一尸两命?”
  赵辛面色蓦地难看,扭头对着侍卫,问了几句,侍卫一脸惊慌,急忙跪了下来,口中不知说了什么,赵辛怒意大显,却并未发作,只是攥紧了拳头,关节处发白,“宝丁现在何处?”
  “滑天下之大稽,你的妻儿,本太子如何知晓在何处?”陆清越身下的马踱着步子,喘着气,手中的缰绳也紧了紧,“在她眼中如此有本事,何不自己去寻?”
  有士兵从后方跑到陆清越身边,抱拳说了几句,陆清越神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面上的从容霎时崩裂开一道口子,调转过马头,策马往回走。
  赵辛并未扬手,双腿一夹,跟了上来,苍兵略显不安,陆清越却未下达任何进攻指令,只得眼睁睁看着赵辛过来,警惕地提着铁枪观察着他。
  陆清越此时脑中只听见士兵的低语,一再盘旋,不知为何,竟心慌意乱。
  “殿下,夏姑娘诞下一子,只是,只是……出血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陆清越,抖S的极致,你值得拥有。

  ☆、飞星

  
  “赵辛,我听见赵辛了……”
  “我是陆清越。”
  “赵辛,赵辛呢我们孩子……”
  “我是陆清越!”
  赵辛翻身下马,蹲在夏宝丁身侧,阻隔了陆清越的视线,紧紧握住她的手,“宝丁,宝丁是我,我来了。”
  “我们孩子,你看见了吗?”夏宝丁苍白手指紧紧扣在潮湿的棉被上,赵辛此刻才注意到,被卷起的棉被一头,赫然露出带血的婴孩的额头,急忙搂过,说话声音都抖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我们回去吧。”
  赵辛放下婴孩,轻缓抱起虚弱无力的夏宝丁,余光里却见陆清越银□□进棉被,奋然一挑,婴孩连同破碎的棉被就落在陆清越怀中,另一只手高高覆在棉被上,遮蔽了雨水。
  赵辛咬牙,“陆清越,你还要搞什么鬼名堂?”
  陆清越只是看着赵辛,“你连妻子也无法保全,何以照料婴孩,这孩子本太子要了。”
  “陆清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苦苦纠缠,”夏宝丁阖了阖眼,渐感体力不支,“你强求不来的。”
  “这孩子本就是我的,何来强求一说,”陆清越垂眸看了孩子一眼,“哪怕你不同意,我也要带走这个孩子。”
  赵辛站在原地,疾言厉色,“陆清越,我最不信的便是你的为人,速把孩子还来!”
  陆清越闻言抬头瞥着赵辛,蹙眉,“你便任凭妻子在大雨中淋湿,在你怀里你且照顾不了,你有何资格带走夏宝丁和这婴孩?”
  “我愿意,他就有资格,”夏宝丁把脸往赵辛怀里埋了埋,声音微不可闻。“没资格的人是你,陆清越。”
  陆清越未语,在大雨中静静伫立,替孩子挡雨的大掌渐渐放下,将棉布一扯,遮住婴孩头顶,朝着赵辛方向抛去,赵辛急急向前走了几步,堪堪接过。
  “夏宝丁,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夏宝丁未语,只是搂过孩子,对着赵辛低语,“我们回去。”
  赵辛重重点头,扭头往赵营方向跨步而去,陆清越看着赵辛身影,视线落在赵辛沾染血迹的手臂,还有血混合雨水,滴滴答答流淌了一地。
  “赵辛,本太子最不乏的就是耐心,你且等着,倘若还有今日,我定不会再放过你。”
  暴雨浇熄了大火,苍兵暂时撤退,赵辛马不停蹄地回到军营,把夏宝丁放下,叫来了御医,对母女二人进行治疗。
  夏宝丁所诞之女身体倒是出乎意料地健康,除了有些嗜睡,情况都算不错。只是夏宝丁经此一劫,发了一夜的高烧,小产淅淅沥沥不止,面色难看至极,总算在即近凌晨时稍微好些,却还是浑身脱力,睡梦中还是低语不止。
  赵辛铠甲未脱,一直跪于床边,在夏宝丁未醒来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握着夏宝丁的手,抿唇不发一言,直到她醒来,才坐在榻边。
  夏宝丁一醒来见到赵辛,便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搂着胳膊只是低声絮絮叨叨,“赵辛,赵辛……”
  “是不是累坏了?”赵辛摸了摸夏宝丁冰凉的额头,替她拂去额前发丝,“孩子很健康。”
  “赵辛,我以为我要死了……”
  赵辛听得心里一怵,俯身搂住夏宝丁,“你福大命大,不会死的,孩子还刚出世呢。”
  夏宝丁哽咽点头,缓缓扭头看了一圈,“孩子呢?”
  赵辛起身,把孩子抱起,又跪在床沿,“孩子在这儿。”
  “她叫什么呢?”夏宝丁含着眼泪,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就要给她个名字。”
  “不着急,你我的时间还多的是。”
  夏宝丁眼泪如同泉水般冒出,摇了摇头,“我今天就要……”
  “好,”赵辛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放在夏宝丁怀边,替她擦了擦眼泪,“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夏宝丁别过头来,看着孩子,默默地流着眼泪,良久才道,“飞星,就叫她飞星吧。”
  “好……”赵辛略带迟疑,“为何叫飞星呢?”
  “飞星,多自由,我不自由,所以孩子以后一定要自由,”夏宝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仰面看着赵辛,伸手握住他的手,力气竟是出奇地大,“不要再打仗了,我受够了,赵辛,我受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但是假如要一直这样下去,我等不到我们一起离开的日子了,真的,赵辛……”
  赵辛摇头,缓缓挣脱了夏宝丁的手,然后有力回握,“我答应过你,就一定能实现,你知道吗?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就给飞星自由的生活,陛下此时江山未稳,还需要我们多出份力量。”
  夏宝丁哭着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赵辛,你和我说过的,就一定要说话算数,哪怕我先走了,你也要说话算数!”
  “好,好,我一定说话算数,”两人的手紧紧握住,“绝不反悔。”
  第二日,赵营并未发动进攻,赵辛等待了一整天都没有传来任何的陆清越发动进攻的消息。索性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和夏宝丁和赵飞星度过了一天。
  夏宝丁身体虚弱,只是军营里连头母牛都没有,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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