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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管家觉得只是自己眼拙只是看错,谁知道,却见那位王爷忽然俯身,两人顿时靠近。
这么近的距离,鼻子都快能贴上了。
哦!!!
管家觉得眼睛都一热。
这时,夏侯浊锦忽然伸出手。
离得最近的黎正夕明显脸色一沉,眼神幽暗的死死瞪着夏侯浊锦,紧绷着的唇有些发白,仿佛只要稍微动作,就要将人撕碎了一样,满身的肃杀之气。
只见,夏侯浊锦只是攥住谢布衣挽着湿发的簪子,轻轻一扯。
那些被卷起的头发,便犹如墨布一样,一泻而下,竟犹如出水的仙子,让人觉得呼吸一紧。
“这才漂亮。” 虽然是低声在谢布衣耳边的轻语,但是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得到。
越发的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正当,所有人都想一窥究竟的时候,西域的这位王爷却已经起身,示意黎正夕带路,似乎是舟车劳顿累了。
总之是一转身便留下一圈的粉红。顿时,俘获了不少少女的心,周围的小丫鬟看得眼睛都快冒红心了。
当然,这些都是除了黎正夕之外,后槽牙咬得有些紧,狠狠地瞪了谢布衣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正当,谢布衣觉得总算过去了,准备回去的时候,正经过身旁的袁相,却忽从身边经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什么人都勾搭,还真是下贱。”
谢布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近乎不敢相信的看着已经离去的袁相。
那一抹身影,已经远不像记忆里那般瘦弱,如今已经变得修长而冷漠,即使隔了这么远,谢布衣却能明明确确地感受到袁相的憎恶。
良久,谢布衣只是站在原地良久回不过神。
……
清晨,谢布衣刚出房门。
果然,赤烈已经在门外守着。
“主子,有事和你谈。”赤烈看了眼谢布衣一脸的疲态,倒是没觉得意外,以为是主子忽然造访,所以才会在这么有压力。
“走吧。”谢布衣叹了口气。其实,这和夏侯浊锦没什么大关系,主要是由于昨晚袁相的话。
她肯定她和袁相只见肯定有误会,但是这个误会又不好解开。
袁相对她来说,毕竟和她同生共死过,如今两个人却闹成了这么个局面。不说难受,那都是骗人的。
“你最好想好怎么和主子交代。”快到进入夏侯浊锦下榻的屋里的时候,赤烈忍不住提醒道。
“……”谢布衣却觉得眼皮一跳,隐隐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赤守在门外,只让谢布衣一个人进去。
夏侯浊锦正坐在桌旁品茶,茶香袅袅,只是氤氲的湿气盖住了眼睛,让人看得恍惚。
“坐。”夏侯浊锦抿了口茶,平静,道。
快两年的相处,使得谢布衣太过了解夏侯浊锦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即使上一秒对你好,下一秒也会要了你的命。你永远都猜不到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次乾国的老皇帝过寿,本王是无需前来的,他还不够那个资格。”夏侯浊锦正视的看着谢布衣,语调缓慢却弥漫开一丝压迫感:“你猜猜本王为何改变主意了?”
谢布衣一怔,沉默了下,才道:“……我没有完成任务。”
闻声,夏侯浊锦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孺子可教般笑了,那张俊美的脸却透着血腥,神色一凛:“本王还以为你都快忘了?”
“……”谢布衣低垂了下眼眸。
“赤烈回报说,你来黎府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找到黎正夕培养的死士的消息,甚至连那张前朝留下的藏宝图也一无所获。本王真怕再晚来会儿,你连究竟为什么来黎府都快忘了。”这时,夏侯浊锦忽然身后钳住了谢布衣的下巴,眯了眯眼:“本王真不希望你肠穿肚烂,要知道,惜美人好不容易调、教出这么一个水灵的美人,就这么唯唯诺诺的死了岂不是可惜。”
“?!”谢布衣一脸的惊讶,仿佛像是第一次听到,只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这次本王可没有逗你玩,不信你大可请人诊断。”
“……为什么?!”两眼发红,喃喃着。
“你可是暗影。本王要得是绝对的忠诚!”夏侯浊锦琉璃红色的眼眸依旧平静,仿佛像是说着意见再平常不过的话。
“每个人在成为暗影的时候,都已经服下剧毒,解药会每半年给一次。你自然也不例外。”
“……”谢布衣明显脸色变了,放在桌下的双手慢慢握紧。
“啧啧啧,真可怜,眼看着还有一个月不到,就又快半年了,你若真没有解药就只能等着肠穿肚烂……其实本王也舍不得美人受罪,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你还不值得本王为你坏了规矩。”夏侯浊锦笑着眯了眯眼,语气和善,就好像他们之间谈的话没有半分的血粼粼,反而让人觉得异常的暖心。
谢布衣微微闭了下眼,想使自己乱跳的心平稳下来。
她知道夏侯浊锦没有说谎,因为她跟着惜美人的时候,确实知道执行任务失败的暗影从未有一个活着回来过。她还以为她是个例外,原来都是一样,
工具罢了。
“我还有多久的时间?”谢布衣困难地抬头看向夏侯浊锦,虽然极力维持,但是嘴唇失却的血色,却无时不宣告着她在害怕。
夏侯浊锦微微挑眉:“还有十天,足矣。”
十天?!
闻声,谢布衣差点也跟着笑出声。
太可笑了!
十天?!
她用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查不透黎正夕,如今给她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妄想成功?
能不可笑。
“王爷,还真是看得起我。”谢布衣气急,反而镇定下来。
“你也别太小看自己在黎正夕心里的分量,否则他也不会派了那么多死士去找你,好好利用会有收获的,”说着,夏侯浊锦忽然贴近,暧昧的吹了吹谢布衣的耳垂,低语道:“但是,你得记住本王从没有养闲人的习惯。藏宝图和那些死士的召集令,一样都不能少!”
“……”
慢慢的顺过气,谢布衣已经是满头大汗。
“可我已经找过王府所有的地方,真的没有任何迹象。”这段时间,她几乎找遍了整个黎府的每个角落,可是却没有任何异样。一度她都以为,说不定是夏侯浊锦的情报错了。
“这两样东西肯定在黎正夕这里。”夏侯浊锦却异常笃定,只是转动着手上的杯子,眼眸一暗,笑道:“火离教,你听惜美人提起过把。”
“……”谢布衣带你了点头,惜美人确实说过,除了暗影还有一个与之相抗衡的就是盘亘在各个国的神秘组织,火离教。和暗影不同,他们的势力很散,很难捉摸,而且势力又很大,几乎无孔不入,死士之间相互都不认识,也可以这么说,除了号令牌谁都不认。这个神秘的组织已经经历了好几世的朝代,如今更是已经成了气候。
“曾经派去的暗影,前些年在火离新立教主的大会上,遥遥见过黎正夕一次。可是没多久,那个暗影就莫名其妙死了,好在消息还是尸体放出来些。
黎正夕正是火离教的新教主。火离教的死士号令牌还有那张藏宝图,就在他身上。”
谢布衣虽然知道黎正夕不简单,但是却从未想过他隐藏的如此之深。
“你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分量,好好想想怎么利用,否则,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仇还没报,自己却白白死了。”
夏侯浊锦的到来,让黎正夕有些吃不准。
可是,西域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心里虽然不踏实,但是却因为又更棘手的问题,所以竟也没有深思。
比如说,夏侯浊锦怎么和谢布衣这么熟?
两个人你来我往并不陌生,在他看来大有郎情妾意,芳心暗许额的意思。
猜测来猜测去,黎正夕的心七上八下,明显很烦。
尤其是,今早上看见谢布衣,以往就算在不乐意也会和自己说几句话,谁知道看见自己便扭身走了,一副见了仇人般分外眼红。
黎正夕烦躁的揉了揉额角。
这时,却见守门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边跑边教:“不好了大人,门又被砸了!”
“……”黎正夕眼神一暗。
“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找人骂几句就算了,还是这次直接关上门。”
“那人给我绑了,绑结实了就挂在前院的树梢上。”
“啊?”小厮一顿。
这才细看下去,原来大人今天心情欠佳,那位草包真没摊上好时候。要是以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算了,要知道那个草包也就这点本事。
“是,小的这就去喊人。”
“对了,把人吊起来之后,去叫我师妹也去看。”
“啊啊??”小厮更迷茫了。
“……”
等吩咐完,黎正夕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伪装了下,又恢复了以往冷冰冰的神情。这才又朝着前院不疾不徐的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欠了我的还回来1
“黎正夕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把小爷放下来,咱们单练!”树杈上谢沛被捆得结结实实,跟个蚕蛹一半被提溜着,两条腿悬空等来等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明明一副囧样,恨不得下一秒就受罪的哭丧着脸,可是这一回竟然果敢的扛住了。
瞅着下面的地面,还真有点眼晕。
不过,一想到这事大仇人的地盘,平常混混沌沌的的眼神,少有的精神,充满了仇恨。
“黎正夕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你,当初你是怎么和我爹保证的,说要好好对我妹妹……混蛋!”谢沛扯着红脖子,只嗷嗷:“我他妈就这么一个妹妹,你撒开我,我要和你拼了。”
一些家丁都散了,要知道看着大舅子骂自己主子,都是家务事,还是少看为妙。
不一会儿刚才还算挺多的人,就剩下温冉和几个路过的小厮。
谢沛刚才的话,似乎使得温冉很不高兴,要知道他们少爷可是人中龙凤,能瞧得上那个窝囊废,那简直是天大的恩德,于是冷笑的看着一副窝囊像还叫个不听的谢沛:“那个草包嫁进来黎府就是黎府的人了,是死是活已经和你们毫无干系,就算是告到朝廷,你又有何凭据说我家大人不是。”
谢沛不听还好一听直接就炸了毛:“他妈,你谁,嘴这么碎,别以为是女的小爷就不揍你!”
“揍我?”温冉低头看了眼一旁的石头,小厮说是谢沛用来砸门的,找了块轻巧的二话不说就朝着谢沛身上砸去。
果然,谢沛刚才还刚毅的如梁山好汉,只是一下子就嗷呜一嗓子,没出息的红了眼圈,气得大喘气。
“要真是怪,就得怪你们一家人想攀龙附凤,一窝子草包还妄想选个金龟婿,是自己鬼迷心窍,就算落得这个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你,你……”谢沛眼圈更红了,可是心里却又觉得她说得有几分对,是,当初若不是让妹妹嫁进来,想为她找个好归宿,若不是小时候那么宠着她,若是自己可以再争气点……也不会,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甚至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隔三差五当个跳梁小丑。
谢沛猛不丁的沉默,让温冉心情大好。
“真是丢人现眼,我们大人不说难听的,是给你们脸,要是我是你,一定早就臊得回家房门紧闭,看见黎字都绕着走,省得这么给脸不要脸!”
“……”谢沛几乎卷曲成一条虫。
“啪——”只听,安静的院落,却传来一声重重的耳光。
温冉一怔,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几乎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去。
谁知还没看清,脸上又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温冉顿时懵了。
谢布衣似乎气得不轻,指尖都微微发凉:“把人给我放下来。”
“……”一旁路过的小厮也傻了眼。
“快把人给我放下来!!”
谢沛几乎以为自己看去,只是傻呆呆的看着谢布衣,顿时刚才红得眼圈,直接就哭了。
“妹妹……”可是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不敢大声,否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鬼。
谢布衣也是红了眼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遏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
只是,浑身都再发抖,不敢多看谢沛一眼。
两年了,已经两年没见过最疼自己的亲人。
本以为心里所有的委屈,她已经理所当然,可是看见谢沛的时候,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谁……让绑的。”谢布衣尽量让自己平静,眼泪却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下来。
一旁的小厮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发这么大的火,一时没了主意,不由道:“是,是大人让绑的。”
闻声,谢布衣整张脸已经犹如修罗,好像有股怨气不断的冲撞着她最后的神经。
黎正夕来得可以晚了些。
估摸着,谢布衣已经和谢沛相认。
府上的眼线很多,他不能明面上帮他们见面。
皇帝为了自己的女儿,灭口一个谢家实在太轻而易举。可若是谢布衣自己碰巧遇上,就算真传到皇帝耳朵里,也只能吃了个哑巴亏,追究不起任何人的责任。
可是,千算万算,算漏了温冉。
温冉的那番话,由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布衣和黎正夕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势不两立!
等黎正夕赶来,却看见地上的绳子,还有温冉捂着脸,呜呜的抽泣的不成样子。
“人哪?”
“已经被大人的师妹给带走了。”
“这样啊……” 黎正夕放下心来,可是眼睛去而不经意看见一旁脸庞红肿哭得不成样子的温冉,不禁蹙眉。
“你的脸怎么了?”
“少,少爷。”被心上人一询问,温冉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回事?”黎正夕不禁皱眉,隐隐约约觉得这里面有事。
“是,是谢沛打的。”
“他为什么打你?”
“可能是气少爷将他绑起来,所以谢布衣让人将他放下来之后,看我是少爷的随身丫鬟,所以才拿小温出气。”
黎正夕闻声,脸色有些难看。
“没事的少爷,小温不介意,只要他们能明白少爷的苦心,小温做什么都愿意。”
一旁的小厮似乎也觉得不妥,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你真是我妹妹?”谢沛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看着谢布衣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又不像的脸,有些犹豫。除了谢布衣已经死的消息之外,其实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妹妹,远和自己记忆里的相差甚远,不是样貌而是气质,已经不是那么混沌,懒散……好像真的长大了。
“哪有自己大哥认不出自己妹妹的。”谢布衣笑着,可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觉得高兴,可又觉得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
“……哦。”谢沛闷着头,也红着眼圈,像是个大兔子:“还活着就好……就好……”
“……”
“都长大了,怎么还哭?”
“……”
“你不也一样。”
谢沛扭着头,趁着谢布衣不注意,迅速的抹了抹眼泪:“都怪大哥没本事,保护不了你……只知道教你吃喝享受,什么都教不了你,害你被人瞧不起……那丫鬟说的那些话虽然狠了点,却都是事实……像我们这种人,就该受些教训……只是……”谢沛忍不住终于又哭了,一个大男人抽搐得说不清话:“可……我……还是不想你受罪。”
谢布衣低着头,眼泪掉在地上:“都会好的……”
直到深夜谢沛才走,走的时候,昂着头哼着小曲,似乎心情很好,就是眼睛肿的睁不开。虽然不明白谢布衣为什么不跟着自己回家,但是应该是有些道理,毕竟他再是个草包,也知道这个黎府戒备森严,又多了个“谢布衣”肯定有猫腻…这个消息足够自己爹娘兴奋的了,说不定老太太一激动病都好了。
心情好了,连黎妹夫的脸都觉得不是那么讨厌了。
于是,这次谢沛少见的没指着鼻子骂,而是选择点头,来了声,你吃了吗?
晚饭的时候,几人围坐在餐桌。
虽然用餐的时候,都想极力表现出寻常人家的气势,可是若细看下去却发现每一道菜都制作精良。
要知道,一个王爷,一个公主围坐在这里吃饭,饭菜岂能真如寻常百姓家。
谢布衣进来的时候,夏侯浊锦、黎正夕、轩辕婉儿都已经落座。
黎正夕本以为谢布衣会选择较远的地方落座,谁知道却选了坐在自己身旁,这个举动无疑看在他眼中,无外乎示好,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