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多情奈何公子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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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多情奈何公子无意-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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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话在妩沁冰凉回望的视线下归于无声,妩沁看她停下话头,便又转开了视线:“这话我都不信,子邀,身为医者,你还骗的过自己吗?”
  子邀闭了闭眼,随即道:“教主天生不足,心病难医,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如果不能好好调理,也是一个问题,如果一直好好注意,定然无事,可是您偏偏幼时取心头血炼药,这重创您的身体,您还没有得到良好的调养,这些年来,积劳成疾,积郁成伤,幼儿之身,这般辛劳,纵使你内功修为在如何的高,也抵不住这般伤损,你……如今不过五年性命。”
  妩沁浅淡微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子邀只感无奈焦急,终于无法:“我也知道劝你不过,罢了,怎样都由你自己做主吧,喝药吧。”
  子邀递给他一碗药,不再说话,妩沁慢慢的撑着自己坐起来,他起的有些艰难,捂着心口似乎很是痛苦,子邀看在眼中,心疼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慢慢的看着他起来接过药碗一口喝掉。
  妩沁自幼洁癖严重,而且似乎有一种接触恐惧症,他极为厌恶别人的碰触,哪怕病的要死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还有一分意识,就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碰他半分。
  妩沁喝完药,这才慢慢的靠在榻边休息一会儿,径自下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挺直背脊转身离开。
  子邀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便道:“待会儿,我让药童把药送到院子里,交给成伯煎给你喝。”
  妩沁不是很在意:“不用送了,喝了也还是这个样,不喝了也不会如何。”
  子邀终于还是忍不住:“可是阿宁会担心啊,他怎么希望你变成今天这样?!”
  妩沁离开的身子僵住了,瞬间,阴冷凄厉的戾气自他身上散了开来,子邀甚至看到他周身的空气都冰冷的扭曲尖叫气来,她被他的煞气吓了一跳,登时住了嘴,不敢多言。
  妩沁微微转头,看向她,黑沉的没有意思光泽的瞳孔煞气惊人,语气却是轻柔温和的甚至带着诱哄的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他说完不再多说,继续离开。
  ……就算,小师叔他不在乎,我…。也无法走过自己的心结。
  

☆、第二十九章 执念难消

  他怎么能够不在乎?
  小师叔,带他逃出明谷,来到落倾阁,教会他人生,在他最无助幼小的年龄给了他所有温暖与安全的人,他曾经所有的信念与依靠。
  因为施容的背叛,他死了。因为施容,他生命最初的阳光与希望尽数坍塌,他如何不恨,就算小师叔他不在意,妩沁也永远无法解脱,无法走过心里这道坎。
  妩沁看着路边花香芬芳,眼底冰冷森寒的戾气再一次酝酿而出,汹涌狂躁。
  鬼家传家宝封魂剑,是曾经明谷谷主的贴身佩剑。明谷谷主的妻子美丽无双,乃是江湖无二的美人。
  而那谷主夫人一次外出游玩中,遇到微服出访的当今天子,天子惊艳其美貌无双,不顾女子已经嫁人生子,强行掳去囚于后宫。
  明谷谷主怎么可能愿意,然而明谷在江湖地位虽然特殊,却不代表他能够撼动一国之主,万般无奈之下,明谷谷主选择只身潜入皇宫,救回夫人,却被皇宫侍卫发觉,夫妻二人双双惨死在屠刀下。
  他们的死亡不能填平皇帝的愤怒,明谷化为一片灰烬,唯有谷主的三岁幼儿在谷主师弟的保护下保的一命。
  那个孩子,是琉玥,随了母亲的姓氏的孩子,明谷谷主的师弟,就是他的小师叔。
  辗转两年,琉玥同小师叔被落倾阁所救,暂住落倾阁。
  那个时候,琉玥、施罗、施容、楚景凡,他们四个相遇在在落倾阁,施罗、施容是老阁主的孙女儿,楚景凡被父母送进来寻求庇护。
  而子邀同他的小师叔就在那个时候互通心意,只待他年岁长些的时候变一同归隐。
  直到三年后,落倾阁阁主病逝,他看中琉玥无可限量的武学天赋,以及早慧沉智的天性,将偌大落倾阁交给年仅八岁的孩子。
  就是那时,施罗外出被朝廷发现,不过十岁的孩子,年幼无力抵抗,被一掌打的心脉尽断,几乎没命。
  施容仅剩的亲人即将没命,琉玥知道自己母亲拥有的奇特能力,也知道自己继承了母亲的血脉的力量,他让子邀用药强行留下施罗一分气息,取了自己的心头血炼药救人。
  那个时候,他不停的对施容说,相信他,他一定能救活施罗,相信他。
  施容没有信。
  他自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的是折损大半的落倾阁门人,高层弟子的大半死亡,还有……小师叔的死讯。
  他真的想再次昏过去,忘了这一切,只当自己做过的一场噩梦,可是,这是事实。
  那晚,他不顾自己心口伤势,高烧未退,站在雨中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将那颗用他的心头血练成的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药扔进峡谷。
  从此,琉玥永远死在落倾阁的这一场浩劫里,活下来的……是妩沁。
  十年后,绯玉堂里的头牌花魁忽然用一只玉佩赎了自己跟情郎跑了,却来了一位更加诱惑,妩媚的头牌,琉玥小姐。
  十年后,妩沁站在这一片灿烂飞花的小路间,笑容妩媚妖娆,魅惑无边,却有阴冷诡谲阴气丝丝渗出,眼底的暴虐终于没有遮掩,一阵强烈的掌风过处,花枯树折,竟然再也没有一个活物。
  妩沁却按住心口,狠狠咳嗽起来,一直咳得直不起腰,咳得满手鲜血也停不下来。
  

☆、第三十章 初访故人

  施容再一次想绯玉堂投了拜帖,求见那琉玥小姐。
  她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琉玥小姐如此感兴趣了,但她的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本能让她不断想要探寻,揭开事实的面纱。
  尽管这个月,琉玥并没有登台演出,但是她第一个接见的访客还是一直备受关注,却出乎意料的,她居然接了那睿凝公主的帖子。
  施容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琉玥第一个接见的访客,她原本以为已过数月,琉玥也该过了最招风头的时候,却不想她赶了个正巧,将琉玥已经要下滑的关注又一次提到顶峰。
  施容还是一身男装,只身前来,等在门口的侍者看到她连忙迎上来,刚想要问话,便见她送上拜帖,连忙恭敬接过,略微检查一遍就沉默的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施容便从容的跟着他进门。
  这一次,绯玉堂没有再素白裹黑,而是明丽粉帐,彩花漫天,更是莺声燕语,娇啼嗔痴,好不热闹。
  施容看着热闹混乱的一楼眉心微蹙,来此数次,皆是绯玉堂的演出日,不仅布置风雅,而且清净宁远,丝毫没有普通青楼的感觉。
  但今日,却真有些令人烦躁,施容并没有去过真正的青楼,却是不知,这里已经是上好,毕竟,这里的一位妓人只顾着一位,而其他青楼正堂上,一个男人搂着七八位也不少,但很显然,这里进来的身份最低也是个吏官。
  侍人带着施容没有穿过正厅,反而带着她直接上了侧面楼梯,到了二楼,这里更是清幽一些,有专门的小包厢,还有专门只卖艺的女妓演唱奏琴。
  依旧不停,施容被带着过了三楼,四楼直到五楼,施容有些惊讶,她记得曾经她见恬双,也是被带到第四层,上了五楼,这还是第一次。
  五楼整个被打通成为一个大房间,只有一道道屏风帘幔遮掩,将偌大的空间分隔成数个区域,施容在侍人的带领下穿过五楼一直停在最偏僻阴暗的一间的屏风前。
  “嘟、嘟、嘟”一共三声后,侍人轻轻拉开屏风,对施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施容踏进后便轻轻的又关上了。
  这里居然是起居室,地上铺满纯白狐绒地毯,靠窗一张床榻遮着双层黑色半绒幔帐,此刻幔帐都被拉开,靠着床榻的位置放置一张梳妆台,上面却几乎没有任何首饰,只有一只简单冰糯玉种梳子,被随意的仍在上面。
  左面一片区域被砌高,放置着一张四角金丝楠木桌子,两张坐榻,桌上放置一套暖玉茶具,此刻玉壶上还有浅淡的热气冒出来,而高台后面一扇推拉门,里面有热气隐隐冒出还有哗哗的水声。
  那琉玥小姐居然在沐浴。
  水声忽然停止,下一刻,房门被“哗啦”一声打开,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站在里面。施容抬头看去,当即一怔……。
  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至膝间,一张妩媚而诱惑的脸在湿润的长发下半遮半掩,还有几缕发丝调皮的粘在脸上,修长白皙的颈项,小半片白润泛光的胸膛,隐隐可见肌理的细腻肌肤,柔韧的腰肢,一身素白的里衣,细长匀称的小腿,还有那有些娇小却很是白皙细嫩的的脚。
  施容简直想要感叹一句:“尤物。”
  如果能够忽略他平坦无线条的身子和凸起的喉结。
  

☆、第三十一章  故情难泯

  施容看着他老一会儿,才试探的问:“…。琉玥?”
  他微微点头,脸上泛起一点子浅淡的笑容:“还请公主稍等一下,容在下收拾一下。”说完,也没有在意施容张大的嘴巴,径直拿过一边的白毛巾包裹住头发,慢慢的擦拭起来。
  施容呆呆的看着他老一会儿,直到他转回身子,拢了拢衣襟坐在小桌边上她才愣愣的问:“琉玥…。你?”
  “啊,别惊讶,这绯玉堂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作为他的弟子,应该好好守着。”说着便泡好一杯茶水放到对面:“坐。”
  施容有些不明白的坐在桌子对面,听他继续解释。
  琉玥浅淡的笑了一下:“我师父是个女子,收容了这些流落街头受人欺侮的孤女,放在这里培养才艺,用作招客。”
  “这些孤女没有能力自己生活,只能做妓子,不过,绯玉堂能够照顾好他们的后半生,不过我想她们自己的银钱估计也够她们生活无忧了。”
  施容还是不明白:“那么,恬双她…。”
  “啊,”琉玥浅淡的笑了一下:“不要生气,恬双幼时是许了人家的孩子,她父母出事,将她托付给师父,后来师父将她培养成这里的头牌花魁,直到前几月,她未婚夫寻来,跟着她夫君离开了。”
  施容了然点头,对于这些江湖儿女,两人因为各种原因离散,最后归于团圆的例子不再少数,琉玥只是简略叙述而已。
  她便笑了一笑:“如此,我便在这里祝福她同她夫君百年好合,那只玉佩便算作贺礼吧。”
  琉玥抿了一口茶水,没有答话,施容却忽然似有所感,低声道:“但愿有一天,我也能遇见这样一份美丽感情,纵然期间痛过,伤过,最后仍然能够结局完满。”
  琉玥眼底瞬间一片阴暗,下一刻却浅淡微笑:“试试这茶,是今年最新的冰茜薄荷茶,清心醒神。”
  施容很是讶异,接过细细的抿了一口,入口清冽甜香,不由的赞:“好茶!”
  眼底却很是疑惑,当朝胜茶道,但茶道亦分等级,其中花茶尤为世人所不齿,即使普通贱民,也不会用花茶来招待客人,最为顶级的花茶,有时也不及一盒普通绿茶来的值钱。
  可是,施容一直极爱花茶,尤其是这种薄荷清茶,琉玥同她并未深交过,却偏偏拿了顶级的薄荷花茶,并且很是细致的加上一点甘草。
  这种清冽肺腑中带着两分甘甜的味道一向是施容的最爱,同时,琉玥泡茶的手法极为娴熟优雅,泡的茶不多不少刚刚好。
  多之一分则惺辣,少之一分则味淡,如今不多不少味道正是好。
  施容抬头看向琉玥:“你知道我爱花茶?”
  琉玥摇头:“不,以花茶待客是绯玉堂的传统。”
  施容了然,客人来绯玉堂,最终的目的是做些床上风雅事儿,花茶甜香,总有一些催情之类的作用,加之花茶靡靡情趣,总能令人兴致高涨。
  可是…。
  施容再次歪头:“为何你要带替恬双当这个头牌?”
  琉玥无奈一笑:“你要知道,一个头牌花魁培养出来可不是容易的,师父花了七八年才养出来一个,同样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有那样的潜质成为花魁,短时间里,我如何找来一个新人当花魁?”
  施容哭笑不得:“所以你就自己上了?”
  琉玥微微挑高眼角:“我不是恰好满足了这些人对于美得全部追求?就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将我纳进府中了。”
  

☆、第三十二章 美人若离

  这样的笑容,妩媚却难掩其中阴森寒凉的感觉,其中靡靡妖气诡异的令人汗毛倒竖,偏偏内底的空灵漠然,让人无法抗拒他的蛊惑。
  只觉违和的厉害,阴邪同出尘,这两个完全无法共存的特质却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矛盾而和谐。
  施容看着琉玥,再一次头痛,心底那若有所思,总有什么东西缭绕的感觉,无法驱散。
  “你…。即使这般容颜,也…。”不该自己作践自己。施容有些犹疑,还是没有说最后半句话。
  琉玥却是毫不在意:“我出身卑贱,若非师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生活,不过一支舞而已,没什么可以在意的。”
  听得这话,施容心底瞬间一抽,却不知为何而来,终是浅淡微笑:“你这般容颜,当真是妩媚无双、倾国倾城,女子也无法比过。”
  “若真是女儿身,怕不得引来多少女儿家的嫉恨。”施容难得竟然打趣起他来:“不过,我相信,你这张脸一定能够为你招来很多小姐的芳心。”
  她说的当真不假,能在树林里挡住何计的军队并且救下她,可见他功夫定然不差,而自幼长在绯玉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他定然也是很有一番造诣,若是能够得人举荐,凭这般玲珑心思,官至首辅也未必,加上一张天怒人怨的脸蛋儿,提亲的门槛都能踩破了。
  琉玥眉目疏离,拿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清冽的味道瞬间冰冷了肺腑,连带的甚至凉的有些痛,他几乎控制不住咳嗽出声,可是昏暗几乎失去理智的头脑却因此清醒过来。
  他悠然微笑:“我想贵为公主的你,身边英俊且有地位的男子定然不少,而你的才情实力乃至背后势力都会给你增添选择的机会。”
  施容神色微微一冷:“我只恨自己竟然有这样的筹码。”
  可她随即又一愣,她为什么恨自己拥有这些筹码?搭救施罗为什么要憎恨仪祭楼?这种本能的讨厌及不喜究竟是怎么来的?
  施容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一片混乱,孩子模糊而凉淡的笑容时而出现,可是…。那是谁?为什么存在于自己的记忆里?
  “噢?恨?你在仪祭楼的势力应该足够的大,难道竟还有人能够欺侮你不成?”琉玥平静轻宁的声音瞬间拉回了他的神智,一方帕子递到面前:“擦擦额上的汗,这房间很热吗?”
  施容接过帕子,慢慢拭去头上细微的冷汗:“不,整个仪祭楼的生死几乎都掌握在我的手里,若是想要毁灭它,易如反掌。”
  施容不敢透露自己记忆的差错,没有多说,却伸手无意识的抚摸胸前那冰冷精致的项链。
  琉玥看着她手下的项链,眼底诡谲波澜,片刻却一片平静:“你的项链很美。”
  细银链子雕刻繁复诡异,镶嵌着零星玉石,像一种诡异的符文,“你一直没有换过这个项链。”琉玥很是肯定的开口。
  他这种七窍玲珑新的人看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施容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是仪祭楼守护阵法的阵心。我只要细微的改动一点,可以完全毁了那阵法。”
  “东皇奉君,需要那阵法维持永恒的生命,祁月需要用阵法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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