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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说的不错,这件事的确透露着古怪,不过和亲一事是郦国主动提出,朕拒绝,就是对整个宗教的亵渎,到时旁边的几个国家顺势而为,整个王朝将陷入动荡。”
摆明了就是知道有陷阱,也得迎头而上。
“不过朕不怕,国师不是说你神仙下凡。”皇上打趣着说:“在你面前,一个圣女能耐朕如何?等她入宫,你帮朕镇住她。”
我恼恨地睨了皇上一眼,还是担心:“不如让国师跟您一道,他法力无边,一定能照顾好你。”
“只怕到时候朕跟他两相生厌,一个都回不来。”
我连忙捂住皇上的嘴巴,真心生气地瞪着他,说什么都好,做什么拿自己的安危说话。
皇上拉开我的手,温柔地看着我:“现在,你的心还痛吗?”
“昨晚就好些了,可能昨晚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想了想,说道:“还是,您吃醋的样子让我宽心?因为我知道您在乎我。”
吃醋?皇上不认同地挑起眉脚。
“如果没有越泽同我说的这样话,您准备就简简单单告知我一声。”如果是这样,我远没有现在容易释怀。
“无论朕的出发点是什么,最终结果,都是朕要迎娶她。在朕看来,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最终只是借口。”
所以皇上不愿意说明来由,也不愿意她从旁人那里听到的风声。
我看着皇上:“您是在要我的信任,义无反顾的信任。”
无论外界流言满天飞,他要我信任他。
皇上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会给朕吗?”
我想了想,镇重其事地说:“什么事情都行,只有一样,皇上要喜欢我,在乎我,不要拿感情测试我。”
“您喜欢我,我任您揉扁搓圆都行,可要是您移情别恋……”那我将心如死灰
皇上摁住我的嘴:“对你的喜欢,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我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只荷包,挂在皇上腰上,认认真真地说道:“我送您荷包定情,请您带着它,平平安安归来。”
皇上低头把玩着荷包,荷包十分精致,按起来却空荡荡的:“里面是什么?”
我捉着皇上的手搁在胸前,大言不惭地说:“是我对您的喜欢。”
皇上看着我大胆的模样,索性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膝上,喜欢?真是个好东西。
大晟366年夏,皇上下灵州,迎娶郦国圣女。
第四十五章 灵州事变
大晟366年夏,皇上下灵州迎娶郦国圣女,下榻行馆发生爆炸,火势汹涌,熯天炽地,大火持续三天三夜才被浇灭。
皇上生死未卜,朝中人心惶惶,太后垂帘,九皇子摄政。
皇上走后,我听他的话乖乖呆在文思殿,甚少外出,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离皇上出事已经快半个月了,皇上仍然没有任何音讯。
花前月下历历在目,皇上却渺无音讯不知生死,我心如刀绞。
“小姐,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
“他,他当然会没事。”我拽紧拳头,双目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欧阳统领武功高强,皇上身边又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一场爆炸火灾,怎么可能要了他的命。
可是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小银子早就在旁边哭成一团,这几天为了不让主子担心,他是强忍住了悲伤。
“来了,来了,国师来了。”月霜叫道。
皇上下灵州之后,国师反倒没有过去的紧迫盯人,有时候天一黑了就不见人影。
“国师。”我找到了救星,跪倒在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求您告诉我,皇上活着吗,他还好吗?”
国师跪下与我平视,他看着我红肿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帮我拭泪,遗憾地说:“皇上是真龙天子,他的命盘不在天地之间,我无法参透。”
“参不透也没有关系。您法力高强,请带我离开皇宫,我要去灵州找皇上,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我激动地拉扯着国师往外走,在文思殿留再多的眼泪也没有用,不如我亲自上灵州找他,是生是死,我一定要个明白。
“不行。”国师反剪住我的手,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强硬地把我丢在床上,张开双臂,锁住了我的去向:“我要带你离开,却不是灵州。我夜观天象,大晟王朝会有大劫,灵州正是这次大劫的核心,我要带你往北,越往北就越安全。”
说着他转头吩咐其他三人收拾行李,慎重的模样根本不像玩笑。
“您说的是真的?”我震惊地看着他。
“千真万确。”
月霜夜声惊慌不已,她们赶紧准备依国师所言,打包行李。小银子本是皇上身边的人,听到大晟王朝有难,心里虽然明白跟着国师一行必然安然无恙,却背弃不了自己的衷心,在危难关头离开。
我看着国师的眼色,他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大晟王朝可能真有一番劫难。
“住手。”我大声喝止,粗鲁地擦干脸上的泪水,狼狈地看着国师:“像您所言,大晟王朝会有大劫,我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若然去不了灵州,我就在这里等他。”
我做不出一个人逃生的事情。
国师极为痛心地看着我:“难道他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我倔强地看着国师:“有许多事情,都比我的命要重要。国师要是怕,自己先走就是了。”
说着,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劲,用力挣脱了国师的禁锢。
“小银子,你在宫中多年,应该知道如何见到太后,你速去禀告太后,国师夜观天象,大晟王朝很可能会有灾难。”
小银子点头,赶紧往外冲,我却反悔似地连忙拉住了他:“这话要是被太后当成妖言惑众,你恐怕是免不了严惩。去不去,我都不会怪你。”
小银子摸着鼻子,笑着看着我:“也有许多事情,比小银子的命重要。”
说着,小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月霜,你联系哥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提早有个准备。”
“是。”
至于夜声,我要她将东西归为原位,我檫干眼泪,虽然心痛难忍,眼前却有更重要的事情。
国师大受打击,他坐在床头,棕色的眼珠蒙上一层灰色,举头丧气。
我看着受了打击坐在床边的国师,跪在地上仰视着他:“国师,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
无论是身份地位,国师的说辞信服力远远比我们高。
“我只想要你的平安。”国师失落地抚摸上我红肿的双眼,痛心地说:“你为什么不懂?”
“对不起。”我歉意的看着他,国师做的所有决定,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可是我还有更加挂心的人。
月霜很快返回到了文思殿,小银子却迟迟未归,我忐忑不安,难道小银子真的出事了?
晚上,门口终于有了动静,来的不是小银子,好几个侍卫鱼贯地进入文思殿,围住我们:“太后有命,文思殿众人,紫薇宫见驾。”
我看着国师,国师慢条斯理地起身,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听你的。”
柳叔跟父亲曾经多次提到太后,而此番,方是我我第一回见到太后。
太后朱唇玉面、星眸皓齿,唯有眼脚两旁刻骨的尾纹,彰显了岁月的痕迹。
太后请国师入座,国师反倒先迎我入座,我尴尬地看着太后,太后微微点头,不以为意,我欠身赔礼,方敢入座。
太后摈退四下,贴身的嬷嬷会意地在门口守着,大殿里剩下太后、九皇子,小银子,还有我们四个人。
太后环视周围一圈,目光对准国师,歉意地说:“国师来**多日,本宫尚未前去拜访,多有失礼,请国师谅解。”
国师微微动了动下颚,算是给了太后回应。
太后对国师的回应习以为常,看着众人说到正题:“皇上出事后,本宫秘密派出的探子回禀,行宫虽然已经烧成灰烬,火药的痕迹却十分明显,这回的意外,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
我痛苦地捂着嘴,双眼朦胧。
“皇上下落不明,贼人的野心却表露无遗。”太后看着九皇子。
九皇子说道:“我的四名兄长准备造反。”
先皇共有11名子嗣,皇上排行老四,和九皇子同是太后所出。
皇上有两名兄长,分别是二王爷晋王,三王爷贤王。他们十一位兄弟,除却大皇子幼年夭折,九皇子尚未外封,总共有8位王爷,而此次领头造反的,就涉及了4位王爷,分别是二王爷晋王、六王爷魏王、七王爷齐王以及幺子任王。
“据探子回报,他们在灵州会师,以‘清君侧’的名义直达皇都。”
“朝中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过被本宫暂时按下不表,免得造成皇都的恐慌。”太后看着国师:“谁知道今日被国师一言说中,不知道国师可有化解之法?”
国师迷茫地看着我。
第四十六章 军情紧急
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懂政治。他虽挂着国师的头衔,却云游在外。他能测祸福吉凶,却不知化解之法。
“往北走,北边安全。”
太后盈盈一笑:“本宫怎么能放下祖宗偌大的家业。”
国师再次迷茫地看着我,他明明说出了对策,却没有一个人听。
我心里挂念皇上的安慰,现在却不是询问的时机,太后早就掌握了四位王爷的动向,依我看来,太后定然是胸有成足,心里有一番打量。
“全凭太后吩咐。”我代国师答应太后,国师虽然对政事一无所知,但他的存在本身对大晟的百姓来说,就是最大的精神寄托。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卿晏你是女官,竟然皇上现在不在皇宫,你就在本宫的紫薇宫伺候。”
太后将我留在身边,相当于变相地留住了国师。
太后的想法我懂,我下意识地看着国师,突然后悔自己的主张:将国师留在皇都可能会为皇都带来一线生机,更可能为他召来杀身之祸,他若有个万一,我必定愧疚一生。
国师信任地看着我。
“太后,”我垂着头说道:“国师夜观天象,为民祈福,真气耗损,他的安危,请太后多多费心。”
太后轻轻点头,许诺:“国师为了大晟王朝呕心沥血,本宫理应如此。”
“奴婢全凭太后做主。”
我们几人在紫薇宫安顿下来,我拉住国师,将心里的担忧说给他听:“皇都接下来必定会有一场恶战,我不求其他,你一定要护住自己。”
国师摇头:“我会保护你的。”
“你能保护住自己,才能护住我。”我肯定地说道:“你能活着,我才有一线生机。”
国师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他点点头说道:“我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好吧,至少他也把自己加进去了。
四位王爷造反的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在皇都沸沸扬扬传扬开来,黎明百姓惴惴不安,惶恐度日,**人心惶惶。
紫薇宫异常忙碌,每天**里大大小小的嫔妃都要上门请安,旁击侧敲眼前的局面,不过大都被太后三言两语给敷衍过去。
太后最常召见的就是九皇子,隔天我给太后送完茶,出门见到晟瑞负手背对望着远方。夏季天气酷热,他不避不让,站在太阳下暴晒,转过身的时候,满脸是汗。
近日朝事繁忙,他的脸颊消瘦不少,眼神也没有了原来的明亮生气,淡淡地蒙了层灰,见到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卿晏,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下意识掏出怀里的手帕,想递给他,哪知道国师先我一步,横亘在我们之间,把月霜的秀帕给了他。
九皇子愣了一会,接过国师的秀帕道谢,国师冷淡地点点头。
我收回秀帕,对晟瑞说道:“太后正在里面休息,你可以进去了。”
哪知晟瑞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疑惑地看着晟瑞。
晟瑞带我们到了一处八角凉亭,我让月霜拿壶凉茶过来,凉亭里就剩九皇子、国师和我三人。
九皇子看了国师一眼,似乎有所顾忌,指尖敲打着桌子,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四王造反,集结兵力攻打皇都,他们30万的人马,大约最近几日就会到达皇都。”
“这么快?”我不敢置信地说:“其他城镇呢,难道他们都不反抗吗?”
据我所知,灵州到皇都,最快的;路程也要路过五个城市,难道他们都准备投降造反的军队?
“那倒不是,各个城市虽有驻兵,数量却不多,要是任由他们抵抗叛军,无疑是以卵击石,造成没有必要的伤亡。所以母后下命各城采取不抵抗政策,留下几千名士兵维持日常秩序,其余日夜兼程奔赴皇都。幸亏我们接到密报及时,现在皇都周围驻军近十万。”
“10万。”数字听起来虽大,可是跟叛军的30万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我担心地说:“这么多人,粮草还供应得过来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足见粮草的重要性。
“幸亏这几年国库充盈,你兄长也卖了我好大的面子,不仅在粮草上鼎力相助,还空出西郊的几处宅子,让士兵扎营。”
“我哥?”我歪着头看着晟瑞:“供应粮草我哥肯定会答应,不过西郊的宅子是我哥为佃户们准备的,他怎么会专门将它们腾出来为你们扎营。”
“你们果然是兄妹。”九皇子苦笑,“你哥要了皇宫十年的合约,凡宫中的香料香油香精,无条件地由他供应。”
我捂着嘴偷笑:“这倒省了哥哥许多的麻烦。”
九皇子跟着我笑了一回,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你哥是雪中送炭,有人却是落井下石。”
他狠狠地杀红了眼:“出事之后,我思来想去,可以向三哥借兵。三哥封地富庶,兵力不薄,要是有他帮忙,我们可以缓解现有的压力,谁知,三哥却将我的人拒之门外。”
我大吃一惊,晟瑞说得可是贤王?
贤王的孝道有目共睹,他每年入京探望太后,以示孝道,往往一住就是一月光景,天天必定出没太后的紫薇宫。
我以为在皇都这个危难的时刻,贤王没有伙同其他王爷一起造反,他的心必定向着我们的。
显然,我想错了,晟瑞和太后都想错了。
“这件事我不敢让母后知道,她知道后必然伤心。”晟瑞苦涩地说:“不瞒你说,三哥虽不是与我一母同胞,可他的母妃早逝,是母后一手把他带大。小时候,皇兄就是太子,学的是治国安邦的学问,不跟我们玩在一起。其他皇兄欺负我和皇姐的时候,是三哥站出来护住我们,多年的情谊,我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拒绝出兵!”
九皇子重重地敲着石桌,手上的痛楚远没有心里难受,他怀念当初顶天立地的贤王。
我也记得,当初我锒铛入狱,暗无天日的时候,是贤王下到天牢,打通各个环节给与我方便,还了我清白。我欠他一份恩情。
“个人有个人的业障,他帮不帮是他的道理。”国师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你没有理由让他跟着你的想法走。”
国师的话,仿佛是火上浇油,九皇子内心波涛汹涌,看在国师的身份上,他强忍怒火,一字一句地说:“谢国师提点。”
话不投机半分多,晟瑞满腹心事道别。
皇都的形势每况愈下。我揪着胸前的暖玉,忧郁地想:皇上,你现在在哪?
第四十六章 军情紧急
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懂政治。他虽挂着国师的头衔,却云游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