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动作,纷纷做得十分的麻利流畅。把旁边的秦母看得愣愣的,“没想到咱纷纷做起灶上的事儿来也能这么麻利?”她随后笑道。
“娘,您不是常说这些事女儿家天生就会,不用怎么学的吗?”纷纷回头看了母亲,笑着说。
“这说的也是,可娘没想过在你身上会有这么一天啊。”秦母一边伸手翻搅着冷水中的橘瓣,一边貌似认真道。
“娘,您现在怎么跟爹一样,老是故意笑话女儿。”撒娇的意味儿很明显。
秦母觉得这样的女儿越来越回到当初的,那个没事儿就往她怀里跑的小女孩儿了。心情也是格外的好,母女两个就说说笑笑的等着橘瓣变凉。
“这外皮我刚才撕了撕,挺不好弄的,放在那水里泡泡能行?就这样带着皮直接放在糖水里腌腌也行。”纷纷把橘瓣往准备好的脱皮水里放橘子的时候,秦母又一次不相信道,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纷纷刚刚已拿了一瓣煮好的橘瓣放嘴里尝了尝,甜味儿已经流失了很多,此时便摇了摇头:“不把皮脱了,吃着不舒服,也不好进糖味儿。行不行的,先试试再说。”
一刻钟后,纷纷再把橘瓣捧到手中看时,一个个儿的都成了光光的橘瓤了。金黄发亮,颜色上也很漂亮。
秦母也在一旁拿着看了,直叹神奇。“这样真行,就是剥也剥不了这么干净。”秦母不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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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写了,西其实很不喜欢刨坑的,本来想暑假再填,昨天看了看以前写的,又有兴趣接着写了。
不过我还是很担心哪天又没兴趣与感情写了,所以昨天写好的这一章我是考虑再三才上传的。前一段时间说停这一本,有很多原因是看自己以前写下的章节,觉得很没有感觉。
还有,这一章写的很不专业,那个什么,对化学很有研究的童鞋不要拍我。只是yy,嘿嘿。
☆、三十二
纷纷亲眼见了,也觉得十分神奇,这样一来她对橘子罐头的味道就更有信心了。“娘,咱们要再用清水把这橘子洗得不滑手了才行。”她怀着满心的成就感对母亲道。
秦母听了放下手中的橘瓣,就要去厨房拿个干净的木桶盛水。走之前却又停住了问道:“纷纷,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见娘有时候刷油腻的碗时会用些盐之类的东西,所以就想这样试试。”纷纷不想提其中的复杂,也不想提碧儿。
秦母听了不疑有他,转过身就去拿木盆了。
一遍遍的淘洗,感觉不到那层滑时,母女两个才停下手来。秦母拿了一瓣不带白皮的橘瓣,捏了捏,笑道:“这软软水水的果肉瓤,光是看着就喜欢,等在糖水里腌腌不就更好吃了。”
秦母说着从清水里捞出一瓣橘子就放到了嘴里,然后又是夸赞自家的橘子好,就是煮过了还带着一丝甜味儿。
纷纷和母亲把退了皮的橘瓤装坛时,秦老爹正好赶着驴车进了家门,后面跟着一天不见他而把尾巴摇个不停的大黑小黑。
“纷纷,跟你娘忙活什么呢?咋不去摘橘子?”秦老爹一进门就问道。
“要橘子的人又不多,急什么呢,爹?”纷纷忙着封坛,回话时连脑袋都没抬。秦母倒是起身过去接过了秦老爹手中的驴车,一面向他解释着。
“没想到我们娘俩一忙就忙了一下午。”她看了看落下去的日头又道。
秦老爹听了妻子的解释,又故意笑话女儿,还从另一个没封口的坛子里拿出一瓣橘子尝了尝。
“爹,你洗手没有啊?这都要被你弄脏了。”纷纷见了忙不满道。
秦老爹正品着去了那一层不好嚼的橘皮的橘瓤,听见了女儿的话,笑了两声才道:“这才到哪儿啊?就敢嫌弃你爹了。”
秦老爹看见女儿的花脸,就又笑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了笑:“这是谁家的花猫儿,咋跑到我老秦家了,我家纷纷哪去了?”说着还做出了左右寻找的样子。
纷纷觉得父亲今日笑得特别开朗,于是不作计较,只问道:“爹,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吗?橘子的价格涨上去了?”
秦母这时走过来,也是一脸希望地望着秦老爹。
“橘子价格嘛,又涝了些,批发出去都成了一文钱九斤了。”秦老爹不慌不忙道,见女儿听了就要说话,忙抬手示意了下,才继续道:
“爹今天在镇里倒是碰见老赵了,说玉和让他给我带信儿,已经给咱们找好了买主,让咱快点把能摘的橘子都摘了呢。不过过熟的不要,说是要从县里的大梁河运到京城呢。”
秦母听了一脸喜色,丈夫一停下话就忙问道:“说准了吗?价格上怎么说呢?”
“玉和都让人带话过来了,不说准能行?有玉和在跟前,价格能低了?就算是一分钱九斤,他们一下子都来咱家收走了,不比我天天出去卖省劲儿啊?”
“老赵有没有说是什么人,怎么一下子能要得了这么多橘子?”秦母没介意丈夫有些冲冲的口气,继续问道。
“好像说是京里的大户人家,来这里视察家里的店面呢,跟玉和认识。不过为啥一下子要这么多橘子,我哪知道?人家家大业大,有铺面,自然有地方去卖。”秦老爹边说边考虑。
纷纷则是坐在那里封另一个坛口,笑着没有说话。家里的橘子有人一下子包了,她也省了老大的劲了,所以也很高兴。
秦老爹又笑了女儿几句,就拉着妻子去后面橘子园里看橘子去了。说是要把划一下,得不得找几个人来帮忙摘橘子。
纷纷看着讨论着走进橘子园的父母,伸手接着太阳余辉打在桌面上的红光,抿嘴笑了笑。这样顿了会儿,又换成了一手托腮,一手摸着桌上封好的坛口,微翘的嘴唇上满含幸福的笑意。
提着一竹筐红薯进来的之维,看见沐浴在夕阳之下的少女,脚步不禁停顿。那个坐在桌前,只是看着侧面脸庞就使他感觉到幸福的女子,让他有些陌生。
他又想到了来时小妹的话:“哥,这个红薯像不像个小人儿?你等会给秦老爹家里送红薯的时候,把这个给纷纷姐带上,她肯定会喜欢的。”
今日他们一家人边种麦,边把种在地边的一点儿红薯收了。还没收红薯时,两个妹妹就说要他给秦家送,说纷纷姐喜欢吃。不过在她家摘了两天橘子,两个妹妹就都那么喜欢她了?
“还有,爹娘这两天提到她也都是满脸喜欢的样子。”之维上前走了两步又想,“只不过是收了一点红薯,爹娘就左右催着我过来。”
他走了两步,见那女子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禁把步子放了大些。还不管用?就又故意咳了两声。
少女这才如梦初醒,转头看向他,那一瞬她眼光中放出的迷茫、惊喜与光彩,深深地烙在了这个毫无防备的男子心中。这一时,他根本没有记起拿以前那个住在他心中的女子,来防御这束可以收了他的心神的目光。
纷纷听到声音回过头时,还以为是做梦,因为她刚才就是在想这个人呢。不过注意到是真真实实的这个人出现在她家时,那人却只是提着一个竹筐站在那里并不说话。
“你步子太轻了,我没有听见,大黑小黑又拿你当自己人,没叫唤,所以……”纷纷废话着,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自己用语的不恰当。
“没什么,这是……”之维回神,便想解释自己过来的原因。但是这次再看几步之遥的女子,却是发现了她脸上的斑斑痕痕,有些想笑。
纷纷看见他打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恍然间想起被爹娘笑了又笑的那张脸。她只想吼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纷纷强烈觉得,她的娘,可以去做算命的了。
“你们家里的麦子还没种好吧,你来有什么事吗?”纷纷修饰了一下表情,强撑着问道。
之维看出她的不好意思,立即收回目光,控制了一下才道:“地边种了两趟红薯,今天趁着种麦犁了,爹让我给你们送来些。”
“哦”,纷纷道:“你放在那里吧,还有,谢谢,大伯,惦记着。”她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任老爹,差点儿没随着他蹦出一个“爹”字。
“你不接过去?”他忍不住问道,有些故意作弄的意思,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这里面还有小妹她特地让我带给你的红薯。”然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着。
纷纷只好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竹筐,并看了他说的那只很奇特的红薯,最后让他向小妹转达谢意。
男人这才面部表情貌似很正常的离去了,纷纷见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把竹筐放到桌子上就忙去打水洗脸。
☆、三十三
离开秦家的任之维,过了土岗终于憋不住的笑出声来。然后他突然收住了笑容,那个女子从刚才一直到他注意到这个问题的现在,为什么都只让他想到一句话:“很讨人喜爱”?
对,只是很讨人喜爱,不是很讨“他”喜爱。加快了脚步的男人只敢这样想,只是重复着“很讨人喜爱”。
“就算是喜爱,也只是像对芝淑和芝兰,只是妹妹,妹妹而已。”之维不停地在心中这样强调着,完全忘了这个“妹妹”是他的未婚妻子。
他爱上那个女人用了近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如果这个女人仅仅几天就能让他动了心思,那么,他和那些始乱终弃的男人又有什么分别?
三天之后的一个半下午,是个阴天,凉风徐徐。
纷纷家里的橘子为了能让把这一园子橘子都包了的人及时带走,这三天里找了些帮忙的人已经摘下很多。院子里放不下,就直接堆在了橘子树根下。
这天下午,秦老爹带回了一个穿着与乡下人相比很是华丽的人。那人身量不是太高,一脸精明之气。对着秦老爹和陪他同来的大舅家里的一个老伙计余福,满脸的傲慢之气尽显。
纷纷远远地就看见了父亲堆起笑的面庞,心里很不舒服。而那人一脸的高傲气色,更让她有些讨厌。那人带着的两个跟班儿,倒是一副正派的面容。
纷纷很怀疑,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怎么手下人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尽管纷纷很不喜欢这人,却也只得把不喜欢放在心中。倒是大黑小黑在那人才刚进门时,就呼的一声扑了上去。
秦老爹见了,立即挡在那人身前呵斥大黑小黑。两个下人也连忙扶住受了惊吓的人,道:“陈叔,您没事吧?”
陈叔没好气的甩开了两人的搀扶,转向秦老爹居高临下道:“这就是你们乡下人待客之道吗?还没进来就放狗,这周余县种橘子的可不止你们一家。”
“陈爷,别见怪,别见怪,两个畜生,不通人性。”秦老爹连连说好话。
纷纷从没有见过父亲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眼睛有些湿润,心里也有些生气。尽管父亲嗜酒,但是在她心中一直都是高大的。这时为了卖出家里的橘子,却……
“狗是畜生,不通人性,你们养狗的人不会也不通人性吧?看不好这畜生,就拴起来。”陈叔显然很不好说话。
大黑小黑呜呜着站在一边,听那人说了一串,似乎明白,眨眼间又要扑上去。陈叔连忙后退,惊得脸色发白,不顾余福在一旁说好话,就要回走。
“郦城县的橘子是出了名的,再说了离京里又近不少。”那人气哼哼地说着就出去了。
秦老爹不得已,踢了大黑一脚。
“爹,你干吗要踢大黑?又不是大黑的错,明知道是畜生还跟畜生计较。”纷纷忙过去搂住了大黑的脖子。
“纷纷,回屋里去,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秦老爹也不顾回身去拉那陈叔,呵斥纷纷。
秦老爹从来没舍得说过女儿一个字的,纷纷纵然理解父亲为了橘子卖出去的急切心情。然她第一次被训,伤心加生气地哼了一声就唤着两只狗回房了。
陈叔终于在余福和秦老爹的连番好话下,不情不愿地踱了回来。去这个小小的橘子园看了之后,陈叔心里更加不满了:“少爷就算要买橘子,犯得着在这里买吗?虽然就算买了这个橘子园的钱都对他们不算什么,但是他们至于跑到这穷乡僻壤卖橘子吗?又不是没处可买?”
陈叔见这小小的橘子园分分钟就绕完了,更加看不上,根本不理要他把橘子尝一尝的秦老爹。
“只要他买咱的橘子,跟他说两句好话又怎么了?你爹可是从来舍不得给你一句重话的。”秦母跟着纷纷进了屋,劝说道。刚才女儿眼中的神色,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娘,我没事,你也出去看着吧。”纷纷理解父母,只得掩饰了小小的委屈。
“好,纷纷懂事了。那娘就先出去,看着给他们做两个菜去。”秦母笑着说道,转身后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了。
纷纷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说话声,心里不禁埋怨,那个大表哥这介绍的这是什么来买橘子的人啊?
“难道为了把这低贱的橘子换成钱,就得连尊严都不要吗?”想起了母亲刚才的话,她蹲下身看着跟她进屋来的大黑小黑,问道。
“你们这一园橘子要多少钱?”
“这,陈爷,咱们先喝两盅,边喝边谈。”
“先谈好价钱再喝不迟,这一园橘子给你打十五两怎么样?”
“十五两?往年我们就是分批兑给小贩儿们也能卖个四五十两的。”
“这倒是,陈爷,老秦家的橘子我余福敢打这个包票。这片橘子园十几年了,结下的橘子可是又大又甜,您再涨涨。”
“我们差这点钱?这中间来回折腾,得多少麻烦。若在郦城县买,这中间可也差出好几两了。再说了,今年这橘子价格能跟往年的比吗?”陈叔一脸斤斤计较的模样。
“十八两怎么样,我们一家人就靠着十几亩橘子了。”秦老爹估摸了一下散着兑给小贩的大概数目,商量道。
“十五两,一两不让。”陈叔从心里不想买这里的橘子,再加上刚才的大黑袭击之仇,可劲儿地压价。其实就是五十两银子,他又何尝放在眼里。
“好,十五两就十五两,什么时候装车?”秦老爹咬了咬牙,狠狠道。橘子价格就怕还降,若再降可就跟地上的土没啥差别了。
陈叔听了有些吃惊,早知道他该说十两银子的。他这边稍犹豫才道:“明天一早我们就派人过来拉,你们也快些把树上的都摘下来。”
纷纷坐在房中,听着外面的对话,心中冒出的火气有些压不住。听那人说话的语气,摆明了就是故意欺负人。她心中更难受,因为听父亲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出他委曲求全的样子。
她不禁想,那平日父亲也都是这样跟那些小贩主顾们说好话,只为了卖出橘子吗?
纷纷里面听着,那个叫陈叔的人被自己的父母留下吃饭,不过那人说话的语气中仍是鄙夷。
“我这就给你们炖只鸡,陈爷肯定没吃过我们这农家小院里的鸡子。”母亲的声音。
“家里有庄子,这鸡没少吃。”陈爷不耐烦的声音,略停,又响起:“我老陈就好一口狗肉,你们家刚才那两只狗看着倒是挺肥的。”
☆、三十四
秦老爹一听这话,气得脸颊发红,他刚才可是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训了,这狗娘养的还是这样找茬?
秦母也愣着不说话,却拉住了想骂出口的丈夫。余福也愣了愣,立即又说着话圆场活跃。
“你走吧,我家的橘子不卖给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纷纷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话,出了门,一左一右站着大黑小黑。
余福听了纷纷的话,讪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