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这几日我没有察觉到的细节突然浮现脑海。
他第一次听到我名字时的怔忪,对于我过于温柔的态度,眼里一闪而过的怀念,甚至还有那件让我换上的红色长裙……数来实在是太多。
那么,当时的我又是出于什么心态视而不见呢?
“我与你口中的‘卡莉亚’不同,我不知道那是谁。”我闭上眼,“也许她是一个不会爱葵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我。”
我朝他摆了摆手,长吐了口气:“我不想指责你什么,你也不必执着于我是否爱葵这件事。”
我们不能争吵,更不应该为此决裂。
说来也真好笑,我本来以为我终于能够有托付信任的存在,谁知道现在……
也许servant和master之间还是界限分明的好。
“今晚就回家修整吧。”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想我现在的面色一定很难看,“也许我们两个都应该冷静一下。”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卡莉亚。”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家。
为什么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还是要说那么温柔的话语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爱情我暂不评价。
个人觉得我目前为止都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卡莉亚对于葵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上她最在意葵。
简单来说,恩奇都的意思就是你爱的不是她,而是爱情本身。
这一直以来都是个哲学命题。
他们两个还是需要磨合,双方心态都有问题吧。
就算“卡莉亚”是“卡莉亚”,那也是她没经历的,就算是自己的替身,也不会愿意当的吧。
感觉目前女主的问题就是想太多。
假如是日后的女主,一定会仍然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若我将其定义为爱情,则便是爱。”
慧极必伤。
现在的卡莉亚智商和眼力是够了,却没有相衬的心境。
内心不够大气。
☆、——103:11:39——
“它”从泥土孕育而出。
无知无觉,无爱无恨。
这个世界在它的眼中一片混沌,它的所以行为都依靠着本能的兽性。
哪怕它是神造之物,那个时候仍然缺少本质上的灵魂。
“它”的诞生,源于众人的期盼。
期盼它能作为那个王者的半身,能够规诫出格的王。
它隐约知道自己的使命,但更多地,是沉沦于未知的迷茫。
直到那一天,派遣的使者到了,那是十六岁的绿发少女,身穿红衣,容貌美丽得如同神祇。
她的美丽令懵懂中的泥人亲近,也萌发出了改变的念头。
于是,“它”成为了他。
他拥有如同少女一般貌美的容颜。
如兽一般单纯,如神一般强大,如人一般渴望温暖。
恩奇都。
他学会了自己的名字,他明白了这世间万物之理,他学会了智慧与理性,他学会了他应该知道的一切。
而那个来自王域的少女,将他带到了王的面前。
卡莉亚。
恩奇都如此亲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很强大,乌鲁克的人民如此欢呼着,
他连命运也能改变!
他生在原野之中,如此强健。
他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他会辅佐王为明君,
他们将共同带领乌鲁克繁荣昌盛。”
——114:22:31——
我从睡梦中醒来,那些过去仍然在脑海中流转。
那个梦中带领恩奇都醒来的神。妓,她的名字是卡莉亚,有着同恩奇都如出一辙的相貌。
和我的名字相同。
纯粹巧合……还是必然?
我敲了敲主神,询问道:“可否查询下一世界?”
“查询需消耗100积分,目前积分为…5,是否继续?”
“否。”
我毅然决然关掉面板,叹了口气。
都忘了自己积分是负数,为了让自己安心这么做实在是太蠢了。
如果我的下个世界不是苏美尔王朝也不代表之后不会,至于如果是……我又能做什么?
重点的从来都不是世界,而是具体的任务,如果要什么东西我完全可以直接在主神那里兑换。
当我穿着好后走到客厅,恩奇都已经买好了早点等着我了。
我看着他小心打量着我的动作,有点想笑。
我在想我是顺着这个机会同他和好呢,还是借此机会获得更多的情报呢。
想到我的目的,我忍不住自嘲。
不外乎恩奇都质疑,连自己都无法确定,从来不放过每个能帮助完成任务机会的我,又真的懂得爱意么?
昨天晚上的我,倒好像是恼羞成怒。
“卡莉……master,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如果换一个人说都可以堪称敷衍,为什么从恩奇都口中却觉得真情实意呢?
“我昨晚梦到了你的过去。”恩奇都垂下眼,我看不清他双眸中的情感,“对不起。”
这个对不起,也许是一语双关。
不仅仅是在为昨天他说我的话,还因为窥探到了我的记忆么?
虽然那份连自己都厌恶的过去被看见的确令我有些恼火,可他的道歉如此诚恳,又何况这是源于master和servant之间魔力交换后的副作用。
“我也看到了你的回忆。”我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声,“我在梦中看见过那位‘卡莉亚’,我和她很像么?”
他没有很快回答我,似乎陷入了回忆。
“很像很像。”他的声音很轻,嘴角勾起,“某些习惯性地姿势,说话时的口吻,包括面具般的笑容……但却不完全一样。”
恩奇都像是发觉了什么,坚定地告诉我:“你们并不一样。”
这句话像是最好的安慰。
虽然也许他对我的宽容源于日后的我,呵我都忍不住吐槽这句话的逻辑错误,但看起来事实的确如此,我也并不想要自己仅仅作为“卡莉亚”的替身。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我希望如此泾渭分明。
当然,我会有这种期盼,更多的是源于在意。
对葵,我更想成为她的保护者;可是恩奇都,却是我想要依赖的存在。
“那么,你觉得我是那位‘卡莉亚’么?”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是。”
我想我已经能足够确定了。
不管是不是未来的我给予恩奇都的提示,还是恩奇都自己本身超乎奇迹的感知力,都证明了我会去苏美尔王朝这点。
噢天哪,我会成为一个神。妓,就算在那个时代算是高贵的神职人员,这也太……
但比起这点感慨,我更想知道的是一件事。
“那么吉尔伽美什,知道卡莉亚么?”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抱着一定的侥幸心理。
高傲的王者完全有可能忽略很多人,“卡莉亚”虽然唤醒了恩奇都,在王者面前也有可能不值一提。
对吉尔伽美什而言,“卡莉亚”除了神。妓的身份,不值一提。
在这若干年的时间长河里,他完全有可能将这种小人物抛之脑后。
假如……卡莉亚除此之外没有做出其它可能被王挂念的事的话。
恩奇都沉默着,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我不懂得的深意。
但这也足够暴露了过多的信息。
侥幸果然是没有用的。
“吉尔他,不记得了。”说完这句话的恩奇都抿了抿唇,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他不记得了。
这句话的背后,隐含了太多。
第一,卡莉亚并不仅仅唤醒了恩奇都,她同王的关系不说匪浅,也至少足够入了王的眼;
第二,吉尔伽美什又为什么不记得了?
一共有三种可能。
他自己不想记住,卡莉亚动的手脚,还有外力作用。
我一直都在想为何吉尔伽美什对我的态度实在是诡异,本来我将其归结于是我召唤出恩奇都的原因,所以对方看我不顺眼,但如果不仅仅如此呢?
从fsf来看,意识到挚友存在的英雄王也为此宽容了不少,他这么针对我……假如将其归结于历史遗留问题?
是的,他或许是不记得了,可还有“潜意识”的存在。
如果卡莉亚做出了惹怒王的举措……我忍不住抖了抖。
我握住了恩奇都的手,不安地看着他:“假如archer对我动手你会拦住他的吧?”
他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扑哧笑出声,也许是我对他幸灾乐祸的指控过于明显,恩奇都努力憋住笑:“master,我会保护你的。”
“继续叫我‘卡莉亚’吧。”我明显能够感受到他“你真的不介意么”的想法,“她不也是我么?”
我听着他高兴地喊出“好啊,卡莉亚”,突然对于可能会去苏美尔王朝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反感了。
毕竟,我能够同恩奇都认识呢。
——103:11:39——
当然现在圣杯战争才是重点。
恩奇都和我说他今天在外面又遇到了吉尔伽美什,对方拉着他说要陪他去参加什么王之宴。
就算恩奇都无奈地说自己并非是王,archer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本王的一切不都是能够与你分享,自然也包括王座”话语而深感无奈。
听着恩奇都的转述,我不知道是不是archer那句“让另外那两位自称王者的狂妄之徒目睹王者真正的风采”打动了他,反正我们就来到了爱因兹贝伦的森林。
这边仍然残留着打斗痕迹,昨天晚上来到这里同saber合作打caster的恩奇都也已经轻车熟路了。
更别提这里可是森林,恩奇都最适合的战斗区域。
昨晚透过恩奇都的视线,我没有发现berserker来过的痕迹,肯尼斯也没有同卫宫切嗣对上。
但房间的确毁掉了不少。
今天同恩奇都和好之后,他告诉我昨晚凭借他的“气息感知”,感觉到了assassin和他的master出没于此。
还真是令人惊讶。
不是肯尼斯先朝卫宫切嗣复仇,反而是言峰绮礼的执念引诱着他的率先到来么?
凭借复数的assassin拖住久宇舞弥和爱丽斯菲尔,趁着saber同caster战斗的时候,言峰绮礼挑上卫宫切嗣也的确能够做到。
只是这样太明显了,远坂时臣不可能不知道,假如这样,那么是远坂时臣的命令?
而且就卫宫切嗣组并没有为此人员伤亡,言峰绮礼全身而退而不是同卫宫切嗣拼个你死我活,这样的举措,更像是试探。
试探saber组的能力?
假如我是远坂时臣,目前最想要解决的肯定是克制servant能力的berserker组。
然而对方组master的魔术造诣在自己之上。
虽然不是不可以直接用assassin暗杀对方,可这也需要一个契机。
同样忌惮berserker组的saber组是一个好的盟友。
想必试探的结果令远坂时臣很满意吧?才会让言峰绮礼没有杀掉对手。
既然要结盟,自然不必在此之前有过多的过节。
Saber组的整体实力倒真的是弱于archer组,如果不把其它变故考虑在内的话。
差不多还原了昨晚发生的整件事情,我耸了耸肩,至少这份同盟不会在打完caster之前成立,毕竟“表面上”还是必须服从教会打海魔前休战的提议。
我看着已经在城堡中庭花坛边席地而坐的三位servant,以及站立在一旁的两名master,有点好奇。
这一次多了一位servant的“王之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有人提到了,我还是在这里再说一声吧。
《吉尔伽美什史诗》有提到神。妓的名字,当初想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注意,现在想来还是不要变动的好。
有两种解释:
1。提到的名字“夏哈特”仅仅为神/妓的统称;
2。“夏哈特”死掉了,所以“卡莉亚”顶替了。
正如我前文所提示的“历史与经历”的不同,卡莉亚在苏美尔王朝所改变的没有被历史记录,而是记录了她不在的世界。
【“他很强大,乌鲁克的人民如此欢呼着,
他连命运也能改变!
他生在原野之中,如此强健。
他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他会辅佐王为明君,
他们将共同带领乌鲁克繁荣昌盛。”
】
出现的这段基本上是自己扯得,偶尔借鉴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史诗》。
吉尔的戏份还要慢慢来,虽然我觉得这么几章他的存在感完全没有恩奇都高……【远目
第二个世界才是刷感情戏的好时候嘛。
吉尔大概在第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感觉吉尔男主的fate里面,《不更就穿》算是我见过的巅峰了。
本来在构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可能借梗,那本书也看了好几遍来着。
嗯……我只能说我会注意的,如果有任何问题欢迎提出,算是先声明一下吧。
今天去电影院看了《你的名字》,天啊少女心!
这碗狗粮我干了。
真的好看,而且不如秒五那么虐。
幸好这章是在看之前写的,否则我一定会全篇甜甜甜的恋爱风。
☆、——101:43:21——
——102:54:10——
当我们出现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正好传来:“仿佛是在卧榻上散花的处。女般的表情,我很喜欢。”
啊,这个环节。
对于阿尔托莉雅的调笑。
“吉尔!”我总觉得恩奇都好像瞥了我一眼,才一脸不赞同道,“这样的行为对一名女性,实在是太侮辱了。”
我走到韦伯和爱丽斯菲尔两位身侧,津津有味地旁观着这一切。
Rider质疑了恩奇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反而恰好解了吉尔伽美什的尴尬。
结果吉尔伽美什把对恩奇都说的那番话又不知羞耻的说了一遍。
“吉尔……与‘唯一的挚友’?”爱丽斯菲尔喃喃道,用着与其说是探寻倒不如说无比肯定的语气对我道,“间桐小姐,你的servant的身份,是恩奇都吧?”
韦伯也反应了过来:“那么archer就是……”
“——最古之王,乌鲁克的恩。”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他们之间的称呼都不怎么避讳的,archer好歹还说“吾友”,恩奇都就干脆喊“吉尔”了。
说到吉尔的话,那位caster也是这个名字,看起来还算个大众名。
“果然如此么。”rider看似大大咧咧地说出试探的话,“那么两位是打算结盟么?共同分享圣杯?”
“吉尔的master和卡莉亚不可能合作的。”恩奇都也坐在了地上,拿着刚刚灌满的酒杯,“而且圣杯战争的获胜者只能有一个人吧?”
“恩奇都,你是在向我下战书么?”说着这话的archer眼里都仿佛带笑,“这一次可是需要动真格了。”
“卡莉亚?”恩奇都虽然询问地看着我,可是脸上的跃跃欲试没有遮掩。
“到时候我会用一枚令咒作为你魔力的支撑。”我扶了扶额,“但不是现在。”
我感受到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冰冷地扫视过来,可却没说什么。
“好久没有喝到吉尔的酒了。”恩奇都将酒一饮而尽,在archer说完“本王的酒自然美味”之后就说,“那么也让卡莉亚喝一杯吧!”
我感到吉尔伽美什看过来的视线更加可怕了。
“这可是王者才能饮用的甘露。”
言下之意便是:我何德何能,才能接受如此“馈赠”?
“可吉尔与我分享了一切财富,那么我也能将酒赠予卡莉亚吧?”恩奇都这番话堵得吉尔伽美什没有答话,然后一杯酒就漂浮到了我的身前。
我叹了口气,总觉得恩奇都是在给我拼命拉仇恨。
“Lancer,你和你的master关系真不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几天就能达到的程度。”rider仍然是那副爽朗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语让我整个人一僵。
我转过头看向吉尔伽美什,他的视线正好也转过来,同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对上的瞬间,仿佛都有被蛇缠上的冰冷感。
那是来自内心的恐惧。
我将唇贴上了掌心中的酒杯,避开了他的视线。
当酒入喉之后,整个身子才渐渐变得暖和。
“卡莉亚不仅仅是我的master。”恩奇都的维护让我放松许多,“若与她为敌,便也是我的敌人。”
后半句话并不算太出格,毕竟圣杯战争中master和servant是利益共同体,可加上前半句,却仿佛暗示了什么。
我默不作声,下意识放出的精神力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将酒杯甩出,险险击落了朝我飞来的暗器,藏在袖口的匕首也滑落到了掌心,恩奇都也迅速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Saber和rider也靠了过来,挡在了自己的master身前。
“……这是你干的吧?archer。”自我们出现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