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只为遇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跨越千年,只为遇见-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颜夕汀不化妆主要是因为她还是个学生,在学校里也没必要化妆。她才不相信自己本来就漂亮呢。这古代的化妆品如此简陋,都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那现代的那些明星们,难不成都是化出来的?
  银叶为颜夕汀穿上了嫁衣,戴上了嫁冠。这嫁衣鲜艳如火,仔细一看,上面还用红绸线细致地绣了大朵大朵的合欢花。嫁冠是芍药花团簇形的,两侧各有几条镏金流苏垂下。红盖头上,用同样的红线绣了鸳鸯戏水图。
  颜夕汀在铜镜前转着身子,也美了一把。人们都说,女生在结婚时是最美的,这话果真不假。
  “成亲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你嫁了喜欢的人,我也就放心了。”银叶又高兴又不舍。
  “银叶,谢谢你。”颜夕汀握着银叶的手真诚说。
  “你是第一个真正把我当成朋友,用平等的眼光看待我的人,我该谢谢你呢。”
  “在我的家乡,大人们从小就教育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你大可不必自己看低自己。”
  “真好的地方。……吉时快到了,马上就要拜堂了。”银叶拿起盖头盖在颜夕汀的头上,扶着她小心地往外走去。
  周围响起欢快的喜乐声,天空中撒着五彩的礼花,脚下的红毯上,铺着缤纷的花朵。朝中大臣站立两旁,连连贺喜。嫁堂上,振珩王高坐于前,身侧一个较矮的位子上,坐着暗星。
  江临岸在前等待。银叶将颜夕汀领到江临岸旁边。
  “吉时到,行礼!”司仪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国君……”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一双手扶上颜夕汀的手。霎时间,四周的道喜声、礼乐声、爆竹声,全都隐没,只有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永恒的誓言在耳边响起。偕老无望,求不了朝朝暮暮,只愿离去时,不带一丝悔意。
  他扶着她走进新房,让她坐在喜床上,轻轻揭下了她的盖头。
  颜夕汀的眼前明亮起来。烛光中的他,也穿了一身红衣。平日见惯了他穿素衣的样子,没想到他穿起红色来,也是那样好看,别有一番姿韵。
  “你先在这等会儿。饿的话,桌上有些点心。我去外面给国君和大臣们敬酒,很快就会回来的。”江临岸的目光如水。
  “知道了,知道了。”颜夕汀笑说。
  宴席上,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装出来的,大臣们全都一副高兴的表情,除了南萧。他希望她幸福,可眼睁睁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这滋味不好受。就连杯中醇香的酒,入了口尽是苦到了血液。
  “江临岸,我的汀姐可就交给你了。你不要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她抢回来的!”南萧举着酒杯说。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江临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许是国君开恩,没过多久,江临岸就回房了。颜夕汀正坐在桌边,撑着头发呆,见他进来,赶紧正了正身姿。
  江临岸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给颜夕汀:“喝下交杯酒吧。”
  颜夕汀推了推说:“我不会喝酒。”
  “知道你不会喝,这酒我已经换成茶了。”江临岸微微笑道。以前,他总是一张淡然无求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只有复国的愿望,现在,他好像经常会笑了。
  “哦。”
  两臂相勾,对饮香茶。颜夕汀真想让现代的朋友们看看,身边这个优秀清俊的男子,竟会是她的老公。她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呢?算算年龄,她才成年不久,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他们俩牵着手坐到了床沿。
  “那个……临岸,既然我们已是夫妻,我就不瞒你了。其实……其实我是……”颜夕汀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
  “其实……其实我是个清白的姑娘啦!”听到自己娇羞的声音,颜夕汀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江临岸声音平静。
  “啊?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不是……讨厌,就算你知道了,也该当作不知道,装出惊喜的样子嘛!”颜夕汀很是失望。看来奥斯卡与她无缘了。
  “你有时候聪明,有时又有点傻傻的,你瞒不过我的。”江临岸紧握着颜夕汀的手,有点好笑地说。
  “那你说说,我平时是怎样的?”她真的有傻得那么明显?
  “你……很可爱。”江临岸伸出一只手抚上颜夕汀粉嫩的脸颊。
  颜夕汀可不高兴。曾经在网上看过这样一种说法:一个男人若是真的觉得一个女人不漂亮,就只能用可爱一词来敷衍了。不知道这对古人来说适不适用。
  好了,该铺垫的都铺垫了,现在该进入正题了。
  “我想永远保持这样的身子,我不能和你……”颜夕汀只能残忍。
  “你说什么?”江临岸隐隐有些不安。
  “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始终都是要回去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这样。若是我和你有了孩子,他的存在是违背天律,天理不容的,可能会带来灾难。我会对这个世界更加不舍,更加眷恋,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你明白吗?”
  颜夕汀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彼此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凌迟般的痛。她能怎么办?她逃不过命运的束缚啊,这该死的命运,总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尽管眼泪也无法承载她的痛,她此刻也只能大哭一场。
  江临岸紧紧地抱着她,情不自禁地加大了力量,就好像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似的,压得她生疼。他可以抛弃一切外物,只希望能拥有怀中的女子,可上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平,让他无法逃脱失去的痛苦。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他不敢却又忍不住要问。
  “……半年。”颜夕汀已泣不成声。
  真的只有半年了?他的预感终于成真了。他感觉到她的不同,总是无缘无故地担心她会跑到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一切都来得太快。他原以为他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没想到却还是要分离。一种难以描述的痛涌上心头,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扼住了咽喉,每一丝的呼吸都是如此困难。半年,不啻得知自己的死期。
  颜夕汀边笑边滚下眼泪,抽泣说:“我走后,你要找个心爱的女子,和她相爱相守,生儿育女,然后,把我忘了吧。”
  “好,我会忘了你的。你也不要记住我。”江临岸低语。
  可爱的傻姑娘,叫人怎么忘得了?
  “累了吧?我们休息吧。”
  褪去了外衣,他与她相卧在床上。天气微热,他舍不得放开手,坚持抱着她,看着她入睡了,才闭上眼。夜里好几次惊醒,生怕她会提前消失,看着怀中在睡梦中皱眉的她,才又放心睡下。
  ***
  “小汀,快起来。”
  一大早,颜夕汀就被叫醒了,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江临岸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眯着眼道:“何事?”
  “复国的愿望已完成,我也没必要留在朝中了。我已与国君辞官告离。我们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远离世俗的喧嚣。”
  “哇,这是不是就是度蜜月啊!”颜夕汀兴奋跳起。
  “什么?”江临岸奇怪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得赶快准备准备!”
  雇了辆马车,没有确切的目的地,两人就一直北上。
  “对了,那位李树将军,后来怎么样了?”颜夕汀突然想起。
  “他已被处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
  “他向国君求赐暗星姑娘,国君不允,他便试图刺杀国君,被护卫抓住。国君本想放他一条生路,他仍执迷不悟,国君就将他处死了。”
  “这……是我……是我害了他……”颜夕汀愧疚万分。若不是当日她设计骗李树,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他不投降,全力反抗也逃不过一死,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不必太自责。”江临岸安慰地抚上颜夕汀的手。
  这是一条生命啊。这个时代,人命如此低贱,有权势的人一句话便可轻易夺走。李树为所爱之人,不顾性命,绝对是个痴情的好男人,希望来生他能与有情人终成眷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走走玩玩,十多天后,两人终于停在了一个美丽的地方。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前方是一条清澈流畅的小溪,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真是一个好地方,而且离民居很远,好像没有人烟。
  江临岸在这个地方建了个木屋。期间,颜夕汀很热心地帮忙,殊不知她帮的全都是倒忙,令江临岸摇头无语。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木屋越看越可爱。前厅、厨房、寝室、木桌、木椅,还有颜夕汀顺路买的一套碗碟,都全了。门和窗上,缠绕着长青的藤蔓,生机勃勃。屋后开了块空地,可以种些蔬菜什么的。屋前移栽了几棵后面森林中的白杨树。想不到江临岸如此心灵手巧,如此全能,有了他,生活无忧啊。
  江临岸找了根结实细长的树干,卷起长袖,入溪叉鱼。
  “加油!加油!”颜夕汀吵吵闹闹,像个啦啦队一样在溪边蹦蹦跳跳,“那儿!那边……哇!好厉害啊!哈哈!”
  颜夕汀拍手叫好。江临岸的叉鱼技术,如同剑法一般,快、准、狠,一竿下去就是一条。他把鱼往溪上扔,颜夕汀就把它们拾进鱼篓。
  江临岸走上岸,将树干顺手一扔。突然,一股气冲上心头,他忍不住咳了几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颜夕汀神色一暗,抓着江临岸的胳膊急切询问。
  “无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几年前受过一次伤,早已康复了。大概是之前在战争中受了内伤,现在微有些复发,不碍事。
  “你骗我!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颜夕汀摇着头,眼泛泪光。
  “我没事的……”
  “是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这么久了连你生病了都不知道,我真没用……”颜夕汀就像一只灌满气的气球,一刺就会爆炸。
  “我真的没事……”江临岸又心疼,又感动,又无奈怎么让她冷静下来。
  “我是你妻子,你不要瞒着我啊……唔……”颜夕汀还想说下去,唇上突然覆上了两瓣清凉,柔软而又细腻。她的脑袋“嗡”地一下停止了转动,一颗心“扑咚扑咚”快要跳出来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再继续了。她的时间仿佛刹那间停止。
  一双手抚上她的腰际,令她整个人都酥麻了起来。她呆滞了几时,渐渐地有了反应,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缠绵了许久才终于分开,呼吸都有些凌乱。
  “相信我,我很好。”江临岸捋着她的头发温柔说。
  “嗯。”颜夕汀低着头,心依旧跳得飞快,话都说不出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江临岸一手提起鱼篓,一手拉着颜夕汀:“我们回家吧。”
  颜夕汀跟在江临岸身后,用那只空出的手使劲地在脸颊旁边扇动,想要赶走脸上那滚烫的感觉。她没有看到江临岸嘴角那抹笑意。她实在是个很害羞的姑娘,动不动就会脸红,有时多看她几眼,她的脸上就泛起了可爱的云霞。
  走到他们的小屋,颜夕汀抢过鱼篓,自告奋勇说:“今天我做饭,夫君就等着吧!”随后她跑进厨房,将门一关。当年在三公府闲得无聊,向府上大厨学了几手,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颜夕汀忙活了半天,终于将几道菜搬上了桌。
  这红烧鱼,色,有点暗;香,勉强算有;味,不太清楚。
  “快尝尝这鱼!”颜夕汀将筷子递给江临岸。
  江临岸看了看颜夕汀黑乎乎的脸,忍住了笑,夹起小块鱼肉送入嘴中。
  “怎么样?好不好吃?”颜夕汀满含期待。
  江临岸先是面无表情,随后笑着说:“很好。”
  “真的?我尝尝。”颜夕汀信心满满吃下鱼肉,又立即吐了出来,“呸!呸!怎么这么苦啊!……糟糕!我该不是把鱼胆弄破了!”
  “只要是你做的,再苦的味到了嘴里都是甜的。”江临岸笑若春风,倒了杯水给颜夕汀。
  颜夕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看江临岸,总是一派淡然若仙的姿态,以为他的性格偏冷,原来他也会说这般柔情绵绵的话,让人不好意思。
  还好其他几道小菜味道还不错。
  休息前,江临岸出去打水。颜夕汀坐在书桌前,瞥见一叠书下露出了一张纸的一角。颜夕汀将它一抽出,见上面划了许多道黑墨的横杠,数了一数,共二十六道。
  正好是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日子!这些整齐的“一”颜色深浅不同,他竟每天都在数着日子!他害怕半年之期的到来,珍惜着每一天相处的日子,要为她带来更多的快乐。他一直都以笑容对她,却把苦都压在自己的心底,每日每夜暗暗受着折磨!
  纸上晕出几滴泪。这样好的人啊,是她害他如此痛苦的!她怎么这么笨,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些!她到底该怎么办!他如此苦心隐瞒,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已得知这些。她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爱他。
  门外有一些轻响,颜夕汀赶紧将纸又压到了原处,用袖子擦干泪水。
  “怎么了?”江临岸放下水桶,见颜夕汀眼眶红红的。
  “没什么!没什么!”颜夕汀轻笑。
  洗梳完毕,江临岸像往常一样抱着颜夕汀入睡。刚开始几天,他一夜总要惊醒好几次,怕她会不见,确定了在期限到来前她不会离开时,他反倒安心了。
  颜夕汀悄悄睁开眼,看到一寸之隔那张安静的睡颜,如同雕塑一般完美。她要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直到自己自然困倦沉入梦乡。
  白天,颜夕汀负责洗衣服、种菜、打扫。她趁江临岸出去时,写起日记,想记录下他们的点点滴滴,然后带回现代。她还开始学画画,画下他的发丝,他的五官,他飘扬的衣襟。虽然刚开始的画不忍直视,但她每天练习,坚持不懈,画技也越来越好了。她把这些练习的作品都藏了起来,等到那一天,一起带回去。
  “那个……夫君,你可不可以再做一张小床?我想分开睡。”颜夕汀实在忍不住,终于下定决心说。
  “……小汀,你何时变得如此狠心了?”江临岸几分明了,半开玩笑地说。
  “咳咳。”颜夕汀清了清嗓子,“虽说此地气候宜人,毕竟夏已深,这样紧贴着,时常感觉身体滚烫……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颜夕汀可看过很多小说,正常男女整晚抱在一起,一个不留神,意乱情迷,酿成大错,可就无法挽回了。
  “你很不舒服吗?我可以用内力为你驱热。”江临岸翻开一本书,边看边说。
  “啊?”内力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要它热它就热,要它冷它就冷,简直比空调还方便。颜夕汀不禁心向往之。
  于是,颜夕汀的提议作罢。
  天气渐渐转凉了,外衣多加了一件,被子多添了一条。两人在一起时,从来不会提及不愉快的事,只是彼此心里都明白,那一天越来越靠近了。江临岸用来记日子的“一”已划满一张纸,又用了新的一张。颜夕汀的日记厚了,所作的画能与江临岸有七分像了。
  尽管日子平淡无奇,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说不完的话。有时千言万语,用一个眼神就能表达。这短短的半年,他们似作一生而过。
  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夜间已悄悄为世间披披上了银装。清晨,颜夕汀站立在门口,望向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眼里只剩下了寂寥。
  “小心身体,该冻着了。”江临岸在她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