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菀那不自然的举动被向阳留意到了,他偷偷的来来回回观察那俩人,微微疑惑着。
泠然分别给姜菀和雁妤菲倒茶,抬手的时候还小声的吸了口气。
姜菀看见他的异样,疑问道:“泠公子,你怎么了?”
难道是况应风太猛了,伤到了?姜菀被自己突然的脑洞大开吓了一跳。
没等泠然开口,雁归南倒是先说了:“他找紫陌切磋武艺了,切磋了一身伤。”
姜菀和雁妤菲都愣了下,这个美得像仙一样的男子会武功?
姜菀开口问:“泠公子还会武功啊?”
泠然羞赧的摸了下耳朵:“三脚猫功夫而已,不然也不会受伤了。”
雁妤菲瞄了眼他的手问道:“没伤到手吧?”
姜菀听到雁妤菲的问话,也看向泠然的手,对了,这家伙琴艺超群,那双手价值万金。
泠然伸出双手在俩人面前手心手背翻了下:“放心,手没事,紫陌有分寸的。”
姜菀吐口气:“那就好!”想想又接着说:“啧~紫陌也真是,怎么还能把你伤了啊!”
雁归南在旁边闲闲的开口:“就他那花拳绣腿,紫陌已经很小心了,大部分伤都是他自己站不稳摔的。这功夫烂吧,还每次都喜欢找紫陌切磋。”
泠然看着雁归南委屈讷讷的道:“可是紫陌是功夫最好的啊!”
“你不觉得你应该找个实力平等的比,这样才对吗?”雁归南斜睨着他。
“找厉害的人进步才快啊。”
“紫陌都不敢出手,根本就没施展他的实力好不好。”
“我觉得我进步了。”
“你哪进步了?不过伤倒是进步了,看来是你摔跤的技术进步了。”
“……”
姜菀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句的,嘴角抽了抽,泠然难道是个天然呆?这呆萌呆萌的气息是怎么个回事?
姜菀突然觉得这个美丽的男子在自己心里气质飘然如仙子般的形象掉下了一大块。
雁妤菲看着自家哥哥开启了数落技能,无奈的看向姜菀。
姜菀也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笑容。
唉~这半天时间最后也没告诉说他们煮的是什么茶。
这时,向阳趴在美人靠背上指着荷塘中间,兴奋的大声说:“青岚和紫陌撑船过来了。”
所有人都循声看向他指的位置。
青岚和紫陌把船撑到凉亭前的木桥边上,一边停靠一条,所有人都站起来走了出去。
“才两条啊?我还想自己撑一条呢!”向阳语气里充满了可惜。
青岚笑了笑说道:“这船是专门采莲蓬的,最多能坐四个人,所以就只撑了两条过来。”
“那我带着小菲和姜姑娘吧!”雁归南开口说道。
“为什么?”向阳疑问。
“小菲是我妹妹,还未出阁呢,不能单独和别的男子一起。”
“那姜菀也未出阁啊?你不是男子吗?”向阳还是疑问。
雁归南汗颜,扶额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妹妹小菲在嘛!”
姜菀站在一边挑了下眉毛,为什么不来问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无视她吗?
就在姜菀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况应风说道:“姜姑娘有事和我说,她跟我一条。”
姜菀愣了下,但是没敢回头去看他。
这时,泠然开口了:“那我和归南他们一条好了,七小姐我也熟。”
雁归南点点头:“行!”说着就先上了边上青岚撑的那条船。
向阳也跳上了紫陌撑着的那条船。
看这样子是没人愿意听她的意见了,无声的叹了口气。走到船边扶着向阳的手正要抬脚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去看着大家说:“不等五小姐吗?”
“哦!忘了跟你说了,小如热伤风喝了药在休息睡觉呢,来不了。”雁归南边扶着雁妤菲边看向姜菀说道。
姜菀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扶着向阳的手上了船,况应风跟在她后面上的,坐在了她后面。
等所有人都上船坐稳妥了,青岚和紫陌才开始撑船向荷塘中间走去。
中午的时候在书房门口听到那些,就好像她知道了况应风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姜菀感觉面对他很尴尬,致使从进入凉亭到现在坐船都走了大半了,姜菀一直不敢看况应风,也不敢和他说话。
因为她还没调试好自己的心情,还没完全消化况应风是GAY的事,所以她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况应风。
从况应风在她身后坐下开始,姜菀就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板,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背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的人一直在盯着她,目光灼灼,感觉后背都快烧出洞来。
况应风看着前面僵直的背影,无奈的在心里叹气:不对劲,这姑娘一直在躲着他,有问题。
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打破这个僵局。
向阳在船头玩得不亦乐乎,一会玩玩水,一会会扬手乱拍打荷叶,一会双手捧着水朝荷叶荷花扬去,跟个小孩似的。
“哇!好多好大的鱼啊!姜菀你快看!”向阳看着水里边大声嚷嚷的喊姜菀。
姜菀听到他的兴奋的惊呼,一手轻扶船沿,微微探身去看水里,看到条条肥嫩的大鲤鱼,笑着说:“是真的很大一条,肉应该很不错!”
况应风看着此时姜菀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姜菀眼睛里倒映着水面的波光,粼粼的、水盈盈的,巧笑倩兮的样子,很是好看。
向阳转头看向姜菀,眨巴着大眼希翼的看着她说:“那抓几条回去晚上煮了?”
姜菀也回视他,点点头言笑晏晏:“好主意!”抬头随意看了下周围。
突然惊呼出声:“等下!紫陌停船!”
所有人都吓一跳,紫陌赶紧停下船,向阳疑惑的问:“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姜菀盯着某处兴奋的说:“我看到重瓣黄莲了,好漂亮!”
所有人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朵花瓣很多的黄色花朵屹立在一片青色中,轻轻摇晃着。
况应风向身后的紫陌吩咐道:“紫陌,去把那朵黄莲摘过来给姜姑娘。”
姜菀转头看向况应风,惊喜的问道:“真的可以摘给我吗?”
况应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可以。”
紫陌施展了轻功,脚踩荷叶去把那朵重瓣黄莲给姜菀摘了回来。
姜菀看着紫陌的身手又是羡慕又是激动,心里暗想:会轻功真好啊!
紫陌把花递给了况应风,况应风接过转递给姜菀。
姜菀转身面对况应风坐着,花刚拿到手,突然况应风朝她倒了过来了,有过上次经验后,姜菀立马想到是况应风毒发了,本能的想站起来去扶他,但是由于他们是在小船上,姜菀这一动导致整条小船左右晃荡,姜菀抱着况应风坐到船底板上,背靠着刚她坐着的木板,幸好木板是固定死的,不然姜菀非得摔个四敞八仰的。
看到况应风再一次虚弱的倒下,姜菀急得语无伦次:“吃货阳,快来急救啊?啊~不对,要先吃药!药呢?药呢?”
向阳和紫陌都在平衡着小船的晃动。
“姜菀,你别急,冷静点!”
“姜姑娘,主子的药在腰间挂着的小荷包里。”
姜菀空出右手,颤巍巍的在况应风的腰间摸索,终于从荷包里掏出药丸,但是况应风的头是埋在姜菀的左侧脖子旁边,卡得姜菀的头根本转动不了,姜菀只能举着药丸往自己脖子的位置盲伸过去,也不知道位置对不对,一会就感觉到一个软软的触感碰到自己的手指,原来是况应风就着她的手把药丸吃了。
这时船也慢慢稳定下来,向阳和紫陌都小心翼翼缓慢的靠近他俩。
向阳抓住况应风的手把脉,紧皱着眉头,把着把着,奇怪的看向姜菀肩脖处的况应风,再把着把着,慢慢展开眉头,又奇怪的看向况应风,看到况应风半睁着眼静静的凝视他。
姜菀看见向阳半天不说话,把脉过程中表情变来变去,着急的问:“他怎么又发作了?你别光把脉不说话啊!”
向阳抬眼看向姜菀说道:“没事,没事,吃了药已经没事了。”
紫陌在旁边插话:“向大夫,主子真的没事了吗?”
向阳举起手伸出三个手指:“我对天发誓,应风哥真的没事。”
脉象平稳当然没事啦!
“那怎么会毒发呢?”姜菀还是很担忧的问。
“可能最近应风哥不顺吧。”说完还偷瞄了眼况应风。
姜菀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怀里的人心疼到不行。
向阳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眼神闪烁了下,侧脸抬头朝紫陌挤眉弄眼的,紫陌不明所以的看着向阳,摊了摊手。
向阳又一次挤眉弄眼还伸手指了下况应风和姜菀,紫陌疑惑的顺着指着的方向看向两人,片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姜菀只顾着怀里的人也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
向阳慢慢站起来,边脱衣服边说:“既然应风哥没什么大问题,我和紫陌下水抓鱼,晚上给应风哥补补。”说完朝紫陌扬了扬下巴。
紫陌会意的也脱下衣服说道:“好,好,我们多抓几条。”说完率先轻翻进水里。
向阳朝姜菀嘱咐道:“姜菀有事你大喊!”接着又特别小声的嘟囔:“我想只要我们不那么快回来应该都会没什么事。”
姜菀点头应了声:“嗯,你们小心点!”
向阳点点头也轻翻进入水里,还边说:“哇,真凉快!”
很快,向阳和紫陌潜着潜着就没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惆怅,没人看嘛?。。。。
☆、二十四
姜菀搂着况应风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你一直不理我。”闷闷带点委屈抱怨的声音轻轻的从肩脖处传来。
由于声音太小,再加上姜菀担心着他的身体,一时没听清楚:“什么?”
况应风都没回她,让姜菀以为自己幻听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肩脖处的脑袋轻摇了下。
“怎么?身体很疼?”姜菀紧了紧环抱他的手。
“不疼。”闷闷的声音传来,比刚才那句清晰了很多。
“哦。”
姜菀怕他身体太疼受不住,就想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话题好,就在脑子里琢磨。
琢着琢着,就突然想到中午书房碰到的事,一方面确定况应风是GAY,一方面又否定,人家况应风又没亲口承认自己是GAY,就想着要不要问出来,又怕尴尬,毕竟这个时代不是自己原先在的那个时代,同性恋是不是被广大人群认知接受还不知道,万一是个禁忌,真问了如果况应风还真是个GAY,那就不好收场了。
就在姜菀犹豫不决的时候,况应风开口了,轻轻缓慢的问:“你到书房找我什么事?”
听到他的问话,姜菀想了下回道:“想跟你说烹饪菜式这块再七八天就结束了,让你这边安排学点心的人到位,我这边一教完就可以马上接着教做点心了。”
况应风听到她不愿多做下休息,要马上着急教授点心,再结合她今天的表现,心里闷闷的,她是想快点教完走人吗?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幽幽的问。
声音又突然变得很轻,耳边又是风吹荷叶摇晃的哗啦声,姜菀听不清楚,追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况应风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姜菀还是没听到况应风说话,焦急的想:难道是身体太疼了?
就想再次开口询问,突然从旁边飞进两条硕大的鲤鱼,把姜菀惊吓了一跳,姜菀有点惊魂未定的看着在船底板蹦跶的两条鱼,汗颜无语。
从水里钻出来个脑袋,向后捋着头发,讷讷的道:“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又一头钻进水里。水波纹的扩大带动小船轻轻晃着。
一下又沉默了下来,四周很安静,只是时不时的荷叶摇曳声,姜菀突然觉得很宁静,鬼使神差的问了:“况公子,你是喜龙阳之好吗?”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下又慢慢放松,好半天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声。
听到这声叹息声,姜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种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于天下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龙阳之好?”
姜菀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况应风半天等不到回答,淡淡的出了一声:“嗯?”
姜菀有点结巴的说道:“我…在书房外…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姜菀咬了咬下唇:“呃~泠公子的呻|吟声。”
听到她的回答,况应风轻笑出声来。
况应风这一笑把姜菀整懵了,怎么会笑?什么情况?
“泠然身上有伤,那是在给他上药,向阳也在场。”说完动了下,不着痕迹的微微收紧了环着她腰的手臂。
听到他说的,姜菀感觉脸上忽的热了起来,想着自己现在肯定是脸上爆红,太尴尬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是自己脑洞大开误会了,天啊!自己还在一边伤春悲秋的。
好一会也没听到她的反应,似带点宠溺的语气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姜菀小声讷讷的说道:“没…没了。”顿了好一会,小声如自言自语般说道:“不过像泠然那么仙那么美的人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呢?但是他要真是喜龙阳之好又觉得很可惜,可惜世间女子少了个很好的婚配对象。”
“你也想嫁给他?”闷闷的声音。
“他也算是好夫婿的不二人选啊!人很不错,长得又好,家世也很棒,还弹得一手好琴,是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喜欢。”
她是改喜欢泠然了吗?她一下午的不对劲其实是以为泠然喜好龙阳?因为我的多次拒绝她对我死心了?
况应风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他突然嫉妒起泠然的长相、家世、把琴弹得那么好的手。紧了紧环着姜菀的手臂,力度大得让姜菀感觉到了。
姜菀只是奇怪了下,想着他是不是身体很疼?问道:“身体疼?”
“嗯,疼。”
听到他说疼,姜菀反射性的抱紧了他的身子,哄到:“已经吃了药了,马上就好,不疼,不疼。”
况应风闷闷的‘嗯’了声。
“我给你唱首歌吧!”不等他回应,姜菀张嘴就清唱了起来。
“风若停下就是云烟,雨若无痕就是眷恋,泪若干了变成红颜,收不回一地的流连,山若无声就是诺言,水若倒流就是成全,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况应风听着她嗓音轻柔的哼唱着,又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时间请慢点走,让他再多靠近她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远处停着转回来找他们的另一条小船,船上的四个人都被眼前所看到的画面弄得有点怔愣。
一片青色荷叶丛中立着朵朵粉荷,有全开的、有半开的、还有未开的花苞,一艘小船停在其中,船上是相拥的两个身影,女子把男子拥在怀里,男子的脸埋在女子肩头,女子脸上泛着红晕微低着头像是在男子耳边诉说着情意,手里还拿着一朵开得正艳的黄莲,花朵的位置就在男子垂在肩膀处的黑发间上,墨黑和明黄相呼应着,一阵微风拂过,整个画面似乎也随风轻轻摇曳。
四个人静静的看着他们俩,表情不一,内心的想法也不一。
雁归南:应风喜欢的是姜姑娘?
雁妤菲:应风哥哥和菀儿姐姐原来是相爱的啊!
泠然:这俩人在干嘛?
青岚:主子答应姜菀姑娘了?
好半天,青岚才慢悠悠的问道:“还过去吗?”
雁归南看着他们静静的开口:“算了,咱离开吧!”
雁妤菲和泠然也附和着同意离开。
青岚点下头,手里的竹篙一转,把船撑向相反的方向。
……
况应风走进膳厅,饭桌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