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过继嫡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之过继嫡女-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晓画止不住的原地打转,“那可怎么办!听晓冬说,老爷辰时,天色还不曾大亮就召二奶奶过去问话,说是二奶奶预谋毒害主母!可是二奶奶虽说对我们姑娘说不上好,到底不会做那般下作的事情。”
  “碰…。”柳絮没拿住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蹲下去捡,在娇嫩的手上却划出了一条口子。
  “姑娘…姑娘…。”晓舒晓画惶恐跑进外屋,就看见披着斗篷半蹲地上柳絮,柳絮手上的伤口不深,却因为划开了皮,在白皙的手上显得触目惊心。
  “纱布,纱布…。药膏呢!!”晓画给柳絮包扎完伤口,因为担忧,一整张可爱的包子脸缩成一团。晓舒则是怒瞪晓画,看吧!都怪你吧!
  柳絮起身走回内屋,推开窗,并不言语。就那么看着,看着。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柳絮的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子,两个丫头也自知闯了大祸不敢吭声。
  上一世,她妄听生母言,踩杀嫡系一支,害死待她仁厚的主母,迫使雅姐儿嫡女下嫁,子陵身为相府嫡子却落下终身残疾,捧着生母上位。
  现在当着她的面生生揭穿,她的生母是那蛇蝎心肠之人。她还要选择继续相信她,为了给齐姨娘报仇,把那般散尽天良之事在做一遍?可是,傅姨娘再不济,那也是她的生母啊!说到底就为了自己身上流的这些个姓傅的血,这双眼睛早就蒙了尘,识人不清了。现在,她只恨不能把这些血放了去。
  “姑娘,姑娘…。”柳絮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再也支持不住病后孱弱身子倒了下去,随着眼眶合上,水珠湿透了两颊。
  “絮姐儿,絮姐儿…醒醒…又偷懒,赶紧去习武。不然,我告诉你傅姨娘,你在我这偷吃。”
  “不要,齐…姨。。娘,求你了姨娘…。”床上的柳絮满身冷汗,梦呓不断。
  徐妈妈端药进来,也不做声。仕大夫说二奶奶绑了他的妻儿相挟,要他给主母的药材下相克的药。可是,去仕大夫家的时候,仕夫人跟仕小公子都好好在家。没有明摆的证据,二奶奶被禁足在佛堂抄经食素,而仕大夫存了祸害之心被送了大理寺。据说,已经以诬陷主人的罪名处了死刑。作孽啊!那仕大夫是个好人,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
  相爷倒是每日都来看姑娘,看了姑娘就走了。也不知那二奶奶如何是好!看那日姑娘的反应,怕是惊到了。
  徐妈妈端着已经半凉的药,叫晓舒,晓画扶起柳絮,用棉枕靠躺在床头。徐妈妈见柳絮的脸越发消瘦,别过脸去,满脸晶莹,两个丫头眼眶也红了一圈。
  她们每日都去祠堂为姑娘祷告,希望姑娘和主母都快些好起来。
  柳絮飘在虚空看着跪在灵堂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柳雅跟孱弱的柳陵,有点麻木。整个灵堂的人哭声一片,虚情假意的,幸灾乐祸的,真正算是哭丧的似乎只有那两兄妹。她也在其中虚情假意的哭,说是哭,嘴角却是嘲讽的笑。
  嫡母为人谦和,不争不抢不夺,有贵妃嫡姐,太子妃嫡女 ,却不知,这已是最闪耀的光环。
  柳家,傅家滔天权势,圣上不介意,因为对他有帮助,却又相互牵制。两家联合,圣上也不阻止,又或许是阻止不了。
  嫡母的死,圣上何尝不是乐于见到的。断了这根纽带,对于大家都是好的。父亲,傅家不管是存了什么心思,这若是圣上想见到的结果,除非圣上开口,不然,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画面却是一转。
  “我恨你…。是你害了母亲跟弟弟对不对!对于你们庶出,母亲从来就不苛待,弟弟年纪尚小又碍着你什么了?你们有什么不满,非要害死母亲,害了弟弟才能甘心!”
  柳絮笑了,笑的急促就岔了气,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半蹲着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捂着暖炉,也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
  这样歇斯底里的神态,这般恶劣的语气。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说的!哦!对了,是神情冰冷的告诉柳雅,那是因为母亲害了齐姨娘,是报应。现在呢!她要怎么说!她能怎么说!柳絮觉得有些悲哀。
  画面里的柳絮自行站了起来,缓慢的对着柳雅走过去,神色冷漠,逼得柳雅踉跄着倒退。柳雅眼里除了怨恨,还有恐惧。这是相府很偏僻的院子,有些荒凉,除了几棵大树,一口枯井再也看不到什么了,柳雅特意支开了丫鬟就是想要质问,柳絮为何如此对她。
  柳絮如此说,是她没能料想到的。她以为柳絮会反驳,会给她一个理由。母亲临终交代她小心傅姨娘一支。她都觉得有些荒唐,二姐待她,她是看在眼里的。傅姨娘待她,好比亲生。可是,现在谁来告诉她,是什么让她敬爱的姐姐变成了她惧怕的模样。
  “难道,母亲没跟你说过,要提防着我们么!我以为母亲已经点醒你了。看来,还是没什么长进。”柳絮俯着身子,靠在柳雅的耳边,如情人一般呢喃。
  看着画面里同柳雅擦身而过的柳絮。而院子里的柳雅,站在寒风里,表情怪异呆立,脑海一片空白。似乎她一心里有什么在崩塌。母亲说的对,她就是蠢,一个嫡出被偏房像傻子一样愚弄。是吧!二姐也在嘲笑她呢!什么天真!根本就是懦弱,是无能!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柳雅红着眼眶,‘砰’的一声直直跪在院子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母亲,雅儿长大了,你可欣慰!”
  “对不起。。。”柳絮的眼角溢出两行清泪,猛然睁开的丹凤眼望着香檀木的梁顶,竟是恍若隔世。
  “晓画,晓舒。。。”寒冷的冬日柳絮却已浑身汗湿,却又是低声的叹,又梦到这些了。
  “姑娘,你终于醒了!”晓画捞起珠帘,一向圆圆的脸蛋消瘦三四成,有些憔悴,却又多了一番风韵。
  晓舒随后而入,端着的红木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看来是一直在热。
  “程大夫说了,姑娘病体,不宜大补。姑娘先喝点热粥,暖暖胃!”晓画端过瓷碗,拿小勺舀出凑到柳絮跟前。
  柳絮的丹凤眼一丝金光一闪而过,随即慢斯条理让晓画把眼前的小半碗粥喂完了,接过晓舒手里的丝巾拭了拭朱唇。
  “程大夫?”
  “仕大夫,污蔑主子,送往大理寺,受刑了。程大夫是相爷再请的,据说之前是宫里的太医。”
  “哦。”柳絮神色淡淡,没有问傅姨娘如何,也没有问大理寺作何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母亲万福!”柳絮见过礼,便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絮姐儿来了!起来吧!来到母亲身边来,陪母亲说说话。”傅芷榆的声音本是圆润,如小珠落玉盘一般干脆利落。此时,因为许久病气,倒是多了些绵软,一分柔和。
  “诺。”柳絮抬头,神色又是一晃,活生生的母亲坐在那里可不是如梦境一般么?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紫色纱衣斗篷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腰间扎着一根赤白色的腰带,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个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一看便价值连城;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深绿的玉镯,抬手间玉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素颜微白,想来是病气未去,浅灰色的眼眸摄人魂魄,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保养得宜的玉手里紧攥着一方丝绢,淡黄色的素绢上绣着点点零星梅花,衬得此绢素雅。
  “你这丫头,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莫不是母亲脸上生出花来了。”傅芷榆接过陆妈妈手里的茶水,浅酌了一口,抿了抿樱唇。
  “这不是,前几日妹妹还在柳儿那哭闹,说是母亲病了担忧的不得了。今儿好生不易见着母亲了,自是要替妹妹好生看看。”柳絮把斗篷递给晓舒,顺势靠着傅芷榆下榻而坐,浅浅的笑,好似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
  “是吗?”傅芷榆病态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又有几分无奈。“雅姐儿,就是孩子心性。只是小小的风寒罢了,又不是什么大病。”
  柳絮乖巧的替傅芷榆捶捏着小腿,也不搭腔。孩子心性,可不是么!
  “絮姐儿,也有十四了吧!”傅芷榆摸着柳絮的头,似乎想起一些事情,眼神有些悠远。“真快!明年就及笄了啊!”
  柳絮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深邃的瞳孔一缩。
  “絮姐儿,有没有喜欢的大家公子啊!”傅芷榆的声音了无波澜。
  柳絮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脸上浮上一丝绯红,“母亲就莫要打趣柳儿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柳儿听父亲跟母亲的。再说了。。。”
  柳絮神色一转,学着往日柳雅的模样,撅着朱唇,两眼含泪,带着控诉的眼神看着傅芷榆,“母亲不会差柳儿一顿饭钱吧!要赶着柳儿出门。”
  傅芷榆一慎,手却拍了一下柳絮的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调皮!你这孩子,怎么还学着雅姐儿那招了!还跟母亲撒娇了,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柳絮随即浅浅的笑,“这不是看母亲,这么些日子躺在屋子里,也没一丝乐趣么!这不就讨讨喜气嘛!没想到,倒是被母亲嫌弃了,看来讨喜果然是妹妹的专利,柳儿还是学不来啊!”
  “我可是听到了!姐姐,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柳雅板着一张精致小巧的小脸,小嘴撅的老高,手里牵着粉嘟嘟柳陵。
  “你听到了,那可就不是背后说人了!”柳絮也不恼,倒是有几分打趣。
  “母亲。。。”柳雅更是羞恼的跺跺小脚,放开柳陵的小手,扑向傅芷榆的怀里,“你看姐姐她,就会欺负我,您赶紧把她嫁出去。”
  傅芷榆一笑,环住怀里的女儿,不搭腔,只是对站在一旁的儿子招了招手。
  柳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柳雅,慢慢的走到离傅芷榆最近的位置上坐的端正,俨然一个小大人。
  傅芷榆看的鼻子发酸,却也什么都没说。跟女儿不同,柳陵是府里的嫡子,生下来就肩负整个相府的责任,不能宠,也宠不得。
  “子陵的课程可有落下,先生教的可都有学会。”尽管如此,傅芷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
  “回母亲话,没有落下。”柳陵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讨好,“先生教的都背会了,只是先生说,子陵现在还小,那些哲理大了才会读懂。母亲不生气,子陵很快就会长大的!”
  “是吗?子陵真厉害。母亲,没有生气,是在为子陵骄傲。”傅芷榆眼里的触动,柳絮看的分明,还是出声解了围。
  “真的吗?”柳陵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满满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都说慈父严母,可是,柳相忙于政事,对于孩子关心极淡,从庶长子柳清的花名在外,就不得而知。所以傅芷榆也就不得做一个严母,庶子被宠坏了,哪怕是梁姨娘自己宠坏的,跟自己也拖不了干系,要是嫡子再如此,她这个相府嫡母怕是要在都城声名狼藉了。
  看着儿子这么开心,傅芷榆也只是浅浅勾了一下唇,“切莫自满,失了分寸。男子持重,方能行事。”
  “诺。”虽是如此,柳陵还是很开心了。
  柳絮在心里长叹一气,男子持重。可是,柳陵还是孩子。
  “何家姑娘还寻我说话呢!母亲跟弟弟妹妹聊一会,柳儿先行了。”
  “去吧!去吧!那何家姑娘也是个率真的性子,你多照看着。”傅芷榆挥了挥手,露出几分疲态,陆妈妈立即上前在傅芷榆额前点压按摩。
  “诺。”柳絮退出帘子,晓舒,晓画也是起身跟了出去。
  “姑娘,你身子还是虚的很,要不再歇上几日,再去赴那何姑娘的约。”晓舒递过手里的暖炉,跟在柳絮的身后。
  柳絮叹了一气,“你们两个妮子,如今是越发的厉害了。是不是徐妈妈又叫你们盯着我了!”
  晓舒跟晓画也不吭声,受气包一样跟在身后。
  “罢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回吧!今日不去了。”柳絮揉揉眉心,到底是妥协了,毕竟是为自己的身子着想。
  待柳雅带着柳陵走了,傅芷榆这才起身回到里屋。
  “絮姐儿,倒是个知事的。只怕是,她房里那个不安分的会带坏德行。”傅芷榆揉了揉太阳穴,“我当她是我嫡亲妹妹,谦让着她。倒是没想到,这么些年,倒是把心气养的狭隘了。”
  陆妈妈拿来件深紫外袍,替傅芷榆换上。
  “三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争强好胜惯了,那么个性子,怕是改不过来了。心气本来就高,相爷把二姑娘放到她名下抚养,又断了她的生个男孩的念想,估摸着这心里这坎是过不来的。”
  “诶!这倒也是,晴儿爱慕他,我是知道的。虽然,晴儿设计上了他的床,丢了我们傅府跟柳府的脸面。不过,当年那事相爷做的也确实是过了。”
  傅芷榆神色忧伤,当年傅太师看上柳延的潜力,就定下自己跟柳延亲事,奈何自己跟柳延都是心有所属之人。
  若是这般也就算了,偏偏晴儿看上了柳延。不惜在宴会上给柳延下药,要嫁给他,还要柳延明媒正娶。当时,她也以为,事情都到如此地步了,柳延一定会娶了晴儿,不得不说当时的她甚至有几分窃喜。
  结果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柳延理所当然接受娶了傅芷晴为正妻。而是柳延拿出婚契,逼傅太师让她娶了傅芷榆。可是,傅芷晴破了身,又败坏了名声,都城的勋贵又不是傻子,能娶她当正妻。再说傅芷晴又嚷嚷着非柳延不嫁,傅太师也无法,只能让她们两姐妹共伺一夫,让傅芷晴做了妾去。傅芷榆知道,他是气不过,毕竟失了心爱的女子。
  早前柳延就跟她说过心有所属,当年又赶上选妃。两人也是商讨好了,打算解了婚契,柳延娶那个女子的。她再拖上一阵子,等那人回来再说。没想成,傅芷晴闹这么一出。那个女子也是极其出色心气高,一气之下入了宫。
  傅芷榆不怪柳延,也不怪傅芷晴。毕竟那人到底没能回来,就算她跟柳延解了婚约,最后还是得嫁给别人。跟柳延,他们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到底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小晴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她是知道也不能说。
  当他把那个孩子抱回来,把南姨娘娶进门。她就知道,他忘不了那个女人,就跟她忘不了他一样。而她的妹妹,始终只能充当一个配角,站不到他的身边。无望的爱,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说到底,三姑娘到底是执念太深了。当年要是听老爷的,嫁给那。。。”陆妈妈欲言又止,到底是主子的私事,越矩了。
  “算了,我对她也是一忍再忍,仁至义尽了。若是,她还是那般。。。”傅芷榆也没说如何,倒是有些意味深长。
  相府偏院
  “那个贱女人命就是大。”傅芷晴手里拽着佛珠,跪在一樽悲悯人世的菩萨像面前,膝盖下却是厚厚的棉絮垫子,脸上满是虔诚的膜拜,本是好一幅信女图,偏偏那人嘴里的词语却是无比恶毒。
  “多亏房里的丫鬟都是管的住嘴的!那仕大夫也是个孬货,豁的出去去相爷那告状,一味药倒是不敢下了!当年。。。”何妈妈有些埋怨仕渊的意思,懵的却是住了嘴,主子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到底是言多必失。
  傅芷晴听了这话脸上了无波澜,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却是另有一番思量。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