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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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指南-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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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是求情的话,又难免会被怀疑夏家和楚栎有所勾结,不忠君爱国,只念一己之私。
如此一来,这个问题究竟该怎么回答,又该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度就显得极为重要。
夏觅半抿着唇,佯装出慎重斟酌的样子,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轻缓答道:“禀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一事,当重判,同时也要讲究世俗礼法。”
听了她的话,老皇帝好似一瞬间提起了兴趣,微微挑着眉,他询问道:“讲究世俗礼法?怎么一个讲究法?”
夏觅再度躬身一行礼,打量着老皇帝,浅声回答道:“太子犯下大错,罪已致死,但百姓重视传承孝道,陛下不妨留下太子一命,贬起为庶民,令其感受民间疾苦。一来彰显陛下胸怀,二来可使他得到惩戒。”
即便没有抬头,夏觅也感觉到了老皇帝落到她头顶上的视线,带着严厉和满满的打量。纵然如此,她跪坐的姿势仍旧极为标准,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夏觅的膝盖已经隐隐发麻,他这才淡淡开口道:“起来吧。”
夏觅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是赌赢了。
直到重新站到宫门外,夏觅这才偏头向后看了一眼,巍峨高耸的城墙威严耸立,衬着天边的灰色乌云,显出一种厚重的压抑感来。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淡淡收回了目光。
相送的小太监小心打量了她一眼,而后恭敬地说道:“上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回去后早些休息吧。”
夏觅勾着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劳公公。”
翌日一早,拖了许久的对太子楚栎的裁决就落了下来。三部尚书心惊胆战的进宫,原本心有惴惴,出宫的时候却都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户部尚书摸了摸胡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陛下对上将军仍是如此的信任倚重。”
刑部尚书扔掉了手中的烫手山芋,此刻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是啊,要是这场仗持续的时间再短些,我们也就不用提心吊胆这么久了。”
几人走到宫门处相视一笑,眉眼间皆是轻松,登上马车,直接向着天牢的方向而去。直到三位大人从天牢出来,身后押着楚栎,皇帝对太子的处置也就在宫中流传了起来。
“……太子楚栎,贬为庶人,婚约作废,良媛刘氏随同前往。”
夏觅看着低头禀报的小厮,淡淡偏头看向另一侧的青禾和侍卫,扬着唇曼声说道:“你们两人有什么话要说?说罢。”
紫苏站在夏觅的身后,眼神晶亮。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人的不怀好意,却一直苦于夏觅不在府中,只能任由这两人在背地里作妖。此刻看到这两人脸色苍白、嘴唇也发白的样子,即便知道不应该,此刻也不由心中快意。
夏觅却没再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情,摆了摆手就令人将他们两人带了下去。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连廊拐角处,夏觅这才收回了目光。
顾不得旁边还有人在,紫苏就兴奋地跳到了夏觅的身边,看起来如同一只欢脱的小白兔,“小姐,小姐!您接下来要怎么做?”
夏觅面上浅笑,心中却不由将她的问话重复了一遍。怎么做?自然是要报仇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紫苏隐隐察觉到了自家小姐想要做些什么,却未料到她要做的事情竟然会如此的惊世骇俗。消停了两天之后,夏觅派出去的人就开始动作起来。
楚栎和刘婉刚在京郊的一处破庙中安置下来,一群乞丐就冲了进来,将他们手中的吃食和银钱尽数抢走。待到楚栎和刘婉跌跌撞撞去找去寻的时候,乞丐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空荡荡的破庙前,只有被寒意击落的树叶和早已经干枯的树枝。
踩在上面,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脆弱咔嚓声。
刘婉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伸手拉住了楚栎的袖子,一双水润的杏眼更是柔弱无比,绽出清凉的眼波。楚栎看得心头微跳,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夏觅那双慵懒带笑的桃花眼。只要望向他的时候,就透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刘婉被刘家养得颇有些小家子气,一双眼睛里就只看得见楚栎一人。此刻见到楚栎定定看着她,刘婉只觉得他是重新被她吸引了,兴奋异常:“殿下……”
这一声,可谓是柔肠百转,任是那百炼钢都化为绕指柔。楚栎却好似被这一声提醒了一样,骤然回过了神来。双拳在身体两侧紧紧握紧,楚栎撇开眼,拔腿便走。
刘婉还沉浸在皇帝赦免楚栎、迎他们入宫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楚栎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夜色四合,浓重的黑色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一样,将整片天空笼罩地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缝隙。刘婉刚向前踏了两步,就感觉到一阵凉风吹了过来,粗布麻衣不御寒冷,刘婉不由打了一个抖,脚下的步子也立刻停了下来。
细瘦纤白的手指抓紧了身前的衣服,刘婉缩着脖子害怕的左右打量了一圈,回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破庙。一束暖黄的火光从破旧的木门后半遮半掩倾泄出来,刘婉下意识地就回头往回走,却在走到快门口的时候,无意间从狭窄的门缝中窥到了破庙间随风而动的帷帐,以及那低着头,无端端显出阴森之感的破旧佛像。
心中的恐惧如同翻涌的海水对准她兜头浇下,刘婉双手环抱在胸前,只觉得眼前的黑夜压抑至极,生生将她心中的所有恐惧和黑暗之处都勾了出来。双手紧紧抱住头,她蹲在了地上。
寒风呼啸而过,不因任何人而留一丝半点的情面。刘婉脸色青紫,瑟瑟发抖,早已支持不住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面上。尖锐的石子透过粗糙的面料扎入膝盖中,刺痛感和寒冷从膝盖的骨缝间钻入,而后一路向上蔓延。
刘婉只觉得过了许久,天色却仍是漆黑一片。她感觉身体一阵冷一阵热,一时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就在她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迷蒙间一段记忆闯入了她的脑中。
宫殿、太后、皇帝、枷锁、夏觅……还有一桩苦心设计出来的局……
由点成线,将所有重要的环节连接了起来。刘婉冻得青紫的嘴角抿成一道直线,心中一直绷着的一口气就这样松了下去。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
说到底,究竟是她错了。满腔算计,痴心……错付。
恍惚间睁开眼睛,天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丝鱼肚白,淡橘色的霞光缀在云层的边角,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刘婉痴痴看着,想要看到日出、看到霞光漫天,却终是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夏觅收到消息的时候,正看着傅寒的来信,听到刘婉的死讯,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将茶杯和信纸都放到了石桌上。
紫苏担忧地看了夏觅一眼,生怕她心中会因此而难过,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夏觅却好似没受到什么影响。看着回禀消息的小厮,夏觅语气平静地问道:“废太子呢?”
小厮一愣,和紫苏对视了一眼,这才怯懦说道:“有人看到废太子一个人抱着一块石头,看起来疯疯癫癫地走进文山了。”
文山,京都城北的一座高山。据猎户相传,文山中不时有猛虎出没伤人,寻常人进去很可能丢了性命。在几次三番出了事情之后,京兆尹索性直接出了一个条理,禁止众人再出入文山。
令人没想到的是,被贬谪后的楚栎居然跑了进去。
夏觅眸色一沉,几乎控制不住的多想起来。楚栎自出生后就不怎么受宠,虽然在生活水平和物质水平上没什么委屈的地方,精神上遭受的冷暴力却是一点都不少。
眼下回禀的人居然说他疯了,夏觅心中非但没有轻松,反而隐隐生出一种念头——楚栎是在装疯,试图寻找机会东山再起。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楚栎究竟是怎样一步步蛰伏着获得皇位,更是如何一步步铲除夏家的。
按在石桌上的手指隐隐发白,夏觅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地说道:“陛下派人去寻了吗?”
小厮尚未说话,一道清冷中夹着一丝不明显怒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楚栎已经死了!”
这句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都能显出一些真实性,由傅寒说出来却好似夹杂着赌气的成分。夏觅笑了笑,伸手一指旁边的凳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夏寻满头大汗地从傅寒的身后钻了出来。
“不是我不拦着他,实在是拦不住啊!”
若说看到傅寒的时候夏觅心中还一派平静,见到夏寻的时候却不由心中一跳。即便边城战事已定,戍边武将非传召也是不得入京的,眼下这两人却都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回来,饶是夏觅冷静,此刻也不由绷起了脸色。
“你们一起回来,不是胡闹吗?!”
夏寻笑嘻嘻地挤开身旁的傅寒,坐到夏觅身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至极,显然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遍。夏觅嘴角一抽,刚想说他几乎,却被夏寻抢了先:“傅寒说的是真的,楚栎真的死了。”
死了?在她的报复尚未展开的时候?夏觅微一眨眼,眼底不由透出一丝迷茫之色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册封仪式,虚幻成空
傅寒看到她略显出几分呆怔的样子,只以为她还在想着那楚栎,心中一凉,先前得知夏觅为了他辛苦寻药、救治离情的欢喜蒸发得一干二净。
嘴角绷成一道直线,无端端透出一丝凌厉的刀锋味道。虽然清楚自己眼下并没有立场动怒生气,傅寒仍旧心中气闷不已。他无意对夏觅动怒,只得勉强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去。定了定神,他转身就想走,却被人扯住了袖子。
偏过头,他才发现扯住他衣袖的正是夏觅。温软的阳光落到她的脸上,映得她眼睫纤长、肌肤白皙,再加上一双盈盈秋水般澄澈的眼睛,只一眼望去,他心中的火气便消了大半。
顺着夏觅的力道坐到椅子上,傅寒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生气,嘴角一绷,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夏寻在一旁看得暗笑,心中却对傅寒的感官更加好上了几分。相比阴沉的楚栎,他一直更倾向于满心满眼都是夏觅的傅寒。人虽然是呆了点没错,但那实打实的喜欢却是谁都能看得到的。
想到这里,夏寻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身为一个二十四孝好哥哥,夏寻自觉自己应该给这两个年轻人创造机会。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我先回去准备典礼,你们先聊着。”
夏觅眉心一皱,正待再问,夏寻却已经领着紫苏和小厮,施施然走远了。
一时间,偌大的庭院中就只剩下了傅寒和夏觅两人。意识到这点,夏觅还没怎么样,傅寒心中却不由生出了一丝怪异。他自然清楚夏寻这是在为他创造机会,无奈脑子一片杂乱,几乎想不到究竟要说些什么是好。
夏觅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扯了扯嘴角,当先打破了安静:“我哥说的典礼,是什么典礼?接风洗尘?”
傅寒瞟她一眼,见她脸上只有纯然的好奇,并未出现他想象中听闻楚栎死讯的悲切时,梗塞的心中这才略微松快了一些。心情好了,他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温和:“皇后提议再立太子,陛下同意了。”
心中一凛,夏觅暗骂自己心中大意,一直将目光放在了楚栎二人身上,倒是忘了关注宫中的动静,“陛下已经知道楚栎的死讯了?新太子又是谁?”
发觉她脸上的急切并非他以为的那种,傅寒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中浸湿,他在石桌上直接写下了一个字——十。
老皇帝一共育有十三子,病的病、死的死。到最终只剩下了楚栎和十皇子,之所以选择楚栎,正是因为十皇子还小。此刻却不得不立他为太子,只能说一代帝王已经走到了几近山穷水尽的地步。
莫名的,夏觅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哀戚。嘴唇动了动,她说道:“定在了什么时候?”
傅寒又看了她一眼,不知怎的,脾气突然上来,不想再理会这些事情。大着胆子伸出手,他牢牢握住夏觅的手腕,眸色深的好似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了一样:“丫头,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微微挑眉,夏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对上她的目光,傅寒却一扫之前的样子,眼底伸出埋藏着坚韧和决绝:“你对楚栎,对我,究竟是什么态度?”
夏觅一怔,而后指尖一使力气,就将傅寒的双手挣脱了出去。
傅寒眼底的晦暗尚未完全铺展开,就感到指缝间有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钻了进来。一大一小两双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看起来契合至极。
他怔怔看着,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直到夏觅温柔至极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离情的下落?”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傅寒明明知道她可能只是在哄他,却仍是不由自主应了下来:“为什么?”
傅寒没料到的是,这简短的一句问话,竟然牵扯出一个长长的故事。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所发生的一切。”
仅仅是一个开头,就令傅寒的嘴唇绷了起来。他眉眼深沉地盯着夏觅,听着她一点点将所有的事情陈述出来,放在身侧的双手却不由一点点攥了起来。消瘦的手指,生生捏着了惨淡的白色。
他根本无法想象,像是夏觅这么一个骄傲至极明烈至极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被折断羽翼、困在深宫,而后又一步步走向冤死结局的。心头苦涩至极,他强忍着心疼,喉结滚了又滚,半晌不知为何竟问出了一句:“梦中的场景如果是假的,你会不会后悔?”
刚一问完,他就恨不得能抽自己一个耳光。
夏觅原本心中还有些沉重,闻言却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她清楚傅寒究竟在担心什么,在经历末世之后,她也认清了她对傅寒的情感。抿唇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她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假的,直到看到了方如海。”
傅寒眉心微敛,有些不明就里。夏觅却已经继续说道:“在我死之前,看到了方如海。在我喝了毒酒之后,他脸色大变。当时没想起来,后来才发现他当时应该是试图救我,只是我心如死灰,可惜了……”
随着夏觅的话,傅寒的脑中莫名浮现出一帧帧画面。光怪陆离间,眼前的一切破碎成空,最终定格在了一副陌生的场景上。
以黑色为主要色调的大殿中,一个身着玄色龙凤袍的女人一手撑头的坐在那里。艳丽的彼岸花灼灼盛开着,亲昵地蹭着她随意裸露在外的双足。
一股熟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傅寒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神情,却好似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微垂的桃花眼斜斜看过来,明明冰冷至极,却于眼波流转间生出一种惑人的魅惑。只一眼,就好似能将人的魂魄勾出来。
傅寒一愣,一个名字就梗在了喉咙中。
“傅寒?”
低低的问话声传来,傅寒恍然抬眼对上了夏觅担忧的样子,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他低低唤道:“狱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经年隔世,恍然如梦
悠长得恍若咏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份清冷的疏离和压抑的隐忍。眼前的场景如同水波般破碎,飘飘荡荡间漾开,最终形成了一副新的场景——
黑色为主调的宫殿中,一手支着头,微垂着眼睛,动作慵懒的美人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大殿中只有几盏不甚明亮的灯火燃着,跳动的火苗将她眼中的神色映照得如同树影一样明灭斑驳。
她轻轻抬手,如同清风流云一样的广袖落下,显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腕部肌肤来。夏觅怔怔看着双手,只觉得脑中一瞬间闪现了许多内容,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收回掌心中,她从高高的座椅上抬起头,徐徐出声:“十殿阎王何在?”
空灵和沉郁相纠缠,矛盾地交织出一片诡异。夏觅问完便不再说话,手一抬,一封奢华的黑色绒面信夹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极致的白和浓郁的黑对比明显,于视觉反差间形成极致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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