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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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 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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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听到姚宗平这句话,有的秉承着名声没说话,不过心里却都是赞同的。  为首的老者看向姚宗平与梁玉:“你们的事,宁老爷都跟我们说了,许老夫人与吾等也有几分交情。如今她被歹人暗害,死不瞑目,吾等万不会做这等畏缩的小人,尔等且放心,后日大堂之上,吾等必
  回讲今日所闻,一一说给聂知州,说给这整个青州的百姓……让大家都瞧瞧,眼前这人是何等的歹毒!”
  梁玉眼圈泛红,差点没忍不住泪奔,他没说话,却是深深给这些老者鞠了一躬。
  这些老者也有些泪目,亲子为了家财不惜谋害亲娘,反倒是这个养侄儿,倒是肯亲尽全力,为其喊冤。
  严胤听到这老者的话,浑身一软,彻底倒在地上,亲笔画押,加上这些青州有权威的长者,他……完了,彻底完了。
  三日后,青州府衙外,锣鼓喧天,引来了众人围观。
  聂知州重审南城许氏一案,因为先前闹鬼一事,众人纷纷前往围观,几乎把整个青州衙门外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姚宗平作为县令也在堂下一侧坐着,身后跟着陆桓与楚轻,李天啸等人则是在门外第一排等着。
  梁玉作为原告,则是跪在堂下,他的身边是蔫头耷脑的严胤与其子严匈,以及莫娘。
  聂知州瞧着堂下,拍了一下惊堂木,顿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本官接到状纸,发现先前许氏被害一案,尚有嫌疑,如今当着众人的面,重审此案。原告何在?”
  梁玉跪在堂下,磕头:“草民正是原告梁玉。”
  聂知州:“你且说来,你说这许氏是被人谋害,而非莫娘所谓,可有证据?”
  梁玉应声,随即举起严胤先前画押的罪状,双手举到头顶:“这就是证据,这正是恶人严胤的画押,望大人为姑母主持公道,让她能够瞑目。”
  聂知州摆摆手,师爷下去,把罪状给拿了过来,等聂知州接过一看,猛地坐直了身体,开始细细看起来,等看完了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看向堂下:“这都是真的?”  梁玉道:“大人,草民还有证人,证明这罪状的确是严胤亲口所言。”


第323章 他不认罪
  聂知州坐直了身体:“当真?快快,传唤证人到场。”
  聂知州瞧着那一桩桩一件件画押的罪状,眼睛发亮,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就算是重审也没什么,毕竟到了最后,功劳只需要他稍加动动手脚,就可以全部是他的了。
  银针杀人,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毕竟那么细银针竟然能杀人?
  说出去,根本就不信啊。
  只是聂知州却又不确定到底这证人真的能证明吗?
  可等证人一个个走了进来,聂知州傻眼了。
  整个围观的百姓也傻眼了,他们有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们是不是看错了?他们竟然看到了青州有头有脸的十个老爷竟然都来了?
  今个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要是以往,除非是有大型的捐赠才会出现主持,这次竟然都……
  严胤大概是知道自己无法翻身了,他在这青州混了一年多,那十位老者多有信誉,说话多有分量,他一清二楚。
  就是因为一清二楚,他才更知道自己完了,主动坦白也许还能求个宽大处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聂知州看到这十位老者,差点没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被师爷按住了,才勉强坐在那里,“你们……都是来作证的?”
  可、可怎么可能这些人都知道?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为首的老者上前,“回禀聂大人,我们的确就是证人。当日抓到这凶犯的时候,刚好我们在宁府也就是宁老爷那里商量一位商贾捐学堂,不巧,刚好听到了姚大人开设私堂审讯案件,我们在隔壁把全过
  程都听到了。正如这罪状上所言,一般无二,我们也愿意作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众人听到老者的话,更加疑惑了,有人忍不住询问:“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许老夫人是如何遇害的?为什么会牵扯到这么多人来询问?我们着实好奇的很啊。”
  聂知州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
  想到这件事怕是他们青州的大案了,于是低下头,朝着严胤问道:“本官且问你,这罪状上所言,你可认罪?”
  严胤低着头,蔫蔫的:“草民……认罪。”
  聂知州猛地一拍:“好!很好!来人啊,立刻去许家把另外一位嫌疑人许家许殿文,许家大夫人苗氏抓捕归案!”
  立刻有衙役上前,行了行礼,转身就出了衙门口。
  众人听到许殿文以及苗氏,都忍不住道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等待抓捕的过程中,聂知州让人给十位长者安排了位置,他们在青州都是有地位的人,自然见了他也不用行礼,需要礼遇。
  为了让案件明朗,聂知州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让师爷拿过认罪书,开始从头到尾,一条条一桩桩说了出来。
  众人从最初的兴奋,越听却是越沉默了下来,到了最后听到苗氏竟然跟许殿文也就是许老大竟然毒害亲母,气得差点暴动了起来,愤愤骂着“畜生”“大逆不道”“枉为人子”等等……
  义愤填膺的众人差点让聂知州压都压不住。
  拍了好几次惊堂木,说要把再乱喧哗之人给赶出府衙,才冷静了下来。
  只是众人也忍不住齿冷,如果这认罪书上所言都是真的,这才是真真让人心寒。
  这许氏如果真的是这般被害的,那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绝望……
  “我就说你们还不信,我那亲戚偷看了一眼,死的时候那许氏可都是睁着眼的,老吓人了。”
  “对对对,先前打更的说看到许氏的冤魂了我还不信,如今一听……死得这么惨,要是我,我也要化作厉鬼找人寻仇了,简直丧心病狂啊。”
  “这许家老大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没听认罪书上说了么,这严胤……是他那亲爹呢,对方买通了那苗氏,先下的手,对方后来看已经如此了,败露了怕是也活不成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可那到底是他生母啊,这也太心狠了!畜生不如啊!”
  “……”
  众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却也传入了楚轻几人的耳中,先前就已经觉得齿冷,如今再听一次,梁玉的眼圈红得不行。
  不多时,许老大与苗氏就被带到了,只是随着两人来的,还有许家的另外三个兄弟,还有已经醒过来的赵恭,也就是许老夫人后来入赘的夫婿。
  那赵恭身子骨还不行,躺在担架上,被许老二与赵老四一起抬进来的。
  赵老三则是被推着进来的,他从去年身体就不怎么好,如今若非得到了消息,他大概还卧病在床,可此事事关他母亲,事关他兄长,他怎么也要过来一趟。
  只是在许老大与苗氏来的时候,众人在他们两人经过的时候,差点没冲过去鞭打,被衙役给拦住了,才让对方免于被揍死。
  许老大看到跪在大堂正中央的严胤,脸色微微一变,只是垂着眼,表情并未变过分毫。
  两人在严胤身后跪了下来:“草民许殿文/民妇许苗氏……见过大人。”
  聂知州一拍惊堂木,让众人肃静,“你们二人,可认识面前这人?”
  聂知州指的是严胤父子两个。
  许老大表情淡定的很,如果只是从外观上来看,根本不像是凶手。
  他抬抬眼皮,看了严胤父子两个一眼:“认识,他们是草民的生父与后弟,见过一两面,因为他们孤苦,所以照拂过几次,可是出了什么事?”
  聂知州道:“可是这人却是认罪说……与你与苗氏两人合伙杀了你的生母许氏,你可认罪?”
  许老大抬抬眼:“大人这话可就冤枉草民了,草民的生母难道不是莫娘用巫蛊娃娃害死的吗?”
  众人差点又炸了,被惊堂木一震,没说话了。
  莫娘却是忍不住了,回头红着眼怨恨地盯着许老大:“大哥,大嫂你们也太心狠了,为了自己脱身,竟然用这么歹毒的方法陷害于我!”
  许老大头也未抬:“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娘咬着牙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打断了:“肃静。”
  随即聂知州看向梁玉:“你可有别的证据证明这许殿文谋害亲母?”
  梁玉抹了一把眼:“草民有!草民说的证据,就是草民的姑父……赵恭。”
  聂知州道:“传赵恭。”
  随即,许老二与赵老四抬着赵恭上来了,赵恭勉强抬起身,对着聂知州抱了抱拳:“大人……草民身体不适,怕是不能见礼了。”
  聂知州看如今这情况,众人可都盯着呢,他表演好这个父母官:“本官不是迂腐之人,你身体不适,就躺着回话即可。”
  赵恭咳嗽了几声,“草民遵命。”
  聂知州问道:“本官且问你,你何以证明许殿文与这苗氏谋害许氏?”
  赵恭红着眼圈,刚张开嘴就猛地咳了起来,缓了很久,才哑着声音道:“草民……是亲眼见到的。”
  聂知州挑眉:“哦?此话怎么说?”  “草民如今不良于行,就是拜其所赐。十多日前,草民看内子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就提议换个大夫,只是这逆子……一直不肯换,于是,草民就心生疑惑,觉得不对。只是没有怀疑到他敢谋害内子性命,只是后来又过了两日,草民觉得这苗氏与逆子争吵,提到什么疼痛银针,怕是察觉等等……就觉得更加奇怪,而且草民心里不安心,就拿了内子喝得汤药,找了外面的郎中去看,郎中说里面多加了安神的药物,只是多了些,怕是会让人昏昏欲睡,草民心里觉得奇怪,以为是他们想让内子睡得好一些,在此之前,内子整日整夜疼的睡不着……于是,草民就偷偷去问这逆子,怕误会了对方,结果……结果……竟然刚好让草民看到……看到这苗氏!竟然趁着内子昏睡,竟然往内子的体内刺入那么长的银针啊……”赵恭哽咽的几乎说不下去,猛地咳嗽了起来,大殿上,竟是静得一根针都听得见,众人气愤的表情几
  乎要将那两人生吞活剥了。  赵老四给赵恭抚着后背,让他好一些,才听到赵恭老泪纵横的继续道:“只是还未等草民说出什么话,就感觉后背上被人敲了一下,草民回头,就看到这逆子拿着一根木棍……后来,草民就被关了起来
  ,以生病为由,可每日却有人给草民送来药物,硬逼着草民去喝,后来草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日清醒了之后,才知道……草民竟是被人喂了能制疯癫的药物,这些时日一直疯疯癫癫的……”
  聂知州听完了,也觉得后脊背都是寒意,猛地看向许老大:“许殿文,你可知罪?赵恭所言,可是真的?”
  许老大静静垂着眼,听到聂知州的话,面无表情道:“不认,他此番所言,皆是一派胡言!”
  “你!”赵恭气得又忍不住猛地咳嗽了起来。  许老大继续淡定道:“他是草民的后爹,自然偏向他另外两个儿子,草民若是出了事,这许家的家业自然大半就落到了他们的手中。他说的话,怎么能作为证据?”


第324章 一封遗书
  “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这三十多年来,父亲对你的关怀与疼爱,你全部都忘了?”许老二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家大哥,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说出这般忤逆不孝的话。
  许老大慢慢转过身,静静看了对方一眼:“大哥倒是想问你,到底我才是跟你同父同母的兄弟,还是他们?”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都是母亲生的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忘记了当初这严胤怎么打我们的了?正是因为小时候他险些因为落第之后醉酒将母亲与你我打死,母亲才不得已净身
  出户,带着我们一起逃离了那里?如果不是母亲,我们早就死了!”  许老二气得猛咳了起来,“先前我只觉得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这么多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就要过半百了,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先前你非要让这两个人进府,你可怜他们,可谁可怜当年差点
  因为被赶出严家,险些饿死的我们?谁来可怜母亲一个弱女子,为母则刚的把我们给拉扯大?”
  许老大静静听着许老二说完,眼神里有复杂的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我也从未否认过这些,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污蔑我谋害亲母。”
  许老二失望的摇摇头:“到现在你还在狡辩,难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就算是严胤他们是假的,赵叔的为人难道你我不清楚?他如何会冤枉于你?”
  许老大冷笑:“老二,你这是非要让大哥认罪,让大哥死吗?大哥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认。”  许老二气得不行,被赵老四给拦住了:“二哥,你说得再多也没用,他本性凉薄又自私,多疑又狡诈,他骨子里把严胤的那些遗传了十足十,只是这些年,他表现的太好,又善于伪装罢了。他既然能狠
  得下心杀了母亲,你觉得他会自己承认自己做下的那些恶事吗?”  许老二的身体晃了晃,眼圈泛红,“大哥,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她是我们的母亲啊,赵叔这些年来,把我们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照拂,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从始至终,对方在
  你心里,竟然都只是……一个后爹吗?”  许老大静静地听着许家兄弟的指责之后,才冷笑一声:“你们自然是骂我了,你们如今信他,我说什么你们自然都不信。可二弟,我们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说他对我们好?可你知道他背地里如何
  蛊惑母亲,让母亲留个近乎大半的家业给他?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心?这就是母亲所谓的公平?”
  许老大这句话一落,在场的几兄弟包括赵恭在内,都是一愣。
  许老二愣愣的:“大哥,你在说什么呀?”
  他转过头去看赵恭,发现赵恭眼底也露出一抹诧异,随即就恍然大悟一眼,眼圈却更红了,锤着胸口,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哀伤难过的氛围。  许老大嘲讽:“还装,若非我的夫人亲耳听到你与母亲的对话,大概也被蒙在鼓里,没想到母亲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会为了你这个老家伙迷了双眼,竟是把大半的家业留给你,怎么,现在来装可怜了?
  也是,这些年你一直装的都很好……”  苗氏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咋呼道:“就是啊,公爹,你说说你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你拿着那些家产做什么?还偷偷摸摸的,当初分家的时候,说好的因为我家老爷挑大头,当许家的当家,照拂三个兄弟,结果呢,看着的确是分给我们老大老二的多了,你们老三老四都是地契与房契,可实际上的,老夫人这心……可偏的很呢,竟然把先前偷偷积攒的家业的四成,竟然都留给了你!这心……偏到天上去了
  !”
  赵恭指着咄咄逼人的苗氏,气得差点没晕过去,赵老四连忙搀扶住他,替他抚着心口:“爹,您别气,别气……当心身子啊。”
  赵恭深吸了几口气,猩红着眼瞧着苗氏,竟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苗氏以为对方无话反驳,得意道:“大家也都看看,这老夫人当初那么偏心,如今……你们还合起伙来冤枉我们杀人,这也太过分了吧,指不定,婆母就是被你们合伙给害死的!”  “闭嘴!”姚宗平听不下去了,“你这毒妇,就算是偏心又如何?这许家偌大的家业,难道不是许老夫人挣下的,她就算是把所有的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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