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古剑同人) 花千骨+古剑 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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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古剑同人) 花千骨+古剑 弦歌-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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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周身的气息瞬间便轻松了起来,原本只是空有其表的笑意也鲜活了起来。他说:“你随我来。”然后,便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一般,在花丛中奔跑起来。
他很快活!
——漫天感觉得到。
“诶,你等等我啊!”漫天追了上去。
那个玉楼有七八个房间,风格各异。无垢领着漫天一间一间地看过去,其间,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散去过。
末了,他回眸笑问:“你喜欢哪一间?”
漫天便指了指左起第二间:“那间简洁又奢华的。”
无垢笑道:“我想也是。走吧。”却并不带她到房间去,而是领着她转到了玉楼的右后角。
那是一间厨房,锅碗橱灶俱全。
无垢问:“你会做什么菜?”
漫天面露难色:“上仙莫不是在为难我?”她哪里会做菜呀?熬米粥都能熬糊了去!
无垢疑道:“你不曾看过《食谱》?”还是说,不愿意做给我吃?
想到这种可能,无垢心头一滞,周身的气息便压抑了起来。
漫天长长地叹了一声,仰头看天,幽幽道:“我师父说了,这种事情,也要看天分的,叫我不要强求。”
无垢一怔,见她神色幽怨地看过来,他迟疑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她粉润的脸颊,安抚道:“无妨,我会。”
“你?”不是漫天不相信他,只是这也太不可信了!
或许是她神色中的不信任太过明显,无垢有些委屈地蹙了蹙眉:“你等着,很快。”取出两条丝带扎了袖口,他便钻进了厨房。
漫天待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了。
她收回空落落的手,心下觉得十分无语:话说,他们不是都已经辟谷了吗,为什么还要考虑煮饭做菜呀?
再想想堪称大胃王的伏羲陛下,漫天表示: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男仙们。
无垢说很快,果然就很快。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便面带得意地走了出来,招呼漫天:“进来吧,尝尝我的手艺!”
那股志得意满的劲头,漫天头一次在他身上看见,不由会心一笑:“好。”
厨房很整洁,就想无垢这个人一样,该什么东西便放在什么位置,绝不会错乱分毫。
灶旁摆了一张白玉方桌,上面满满当当有十七八个菜,有荤有素,单看卖相是好得不得了,问起来也很香。漫天不由对味道多了几分期待,搓了搓手,睨向无垢:“那……我就尝了啊?”
无垢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随意。
两人坐定,漫天挑了一片嫩笋,放入口中。这笋是合着鸡肉炒的,鲜美多汁,既有竹笋原本的清鲜,又有鸡肉的鲜香,鲜到了极致,却是分毫不腻。
“如何?”无垢期待的问。
漫天一脸享受地仔细咀嚼,跟本就舍不得咽下去,闻言只不住地点头:“嗯嗯!”
无垢便高兴极了,拿了牙筷帮她夹菜:“这些都是你的,慢慢吃。”
好容易咽下了那片嫩笋,漫天赞叹道:“想不到,真人还有这等手艺!”
无垢神色一淡:“我没有名字吗?你何必总是真人长真人短的。”
漫天一呆:“这……您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能直呼您的名讳呢?”
无垢默然片刻,放下了牙筷,起身淡淡道:“随你吧。你慢慢吃,我还有些旁的事情。”说完,便负手走了出去。
这……又怎么了?
漫天奇怪不已,心里也觉得很委屈:这无垢上仙,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刹时之间,她便没了胃口,掷了手中牙筷,一个人生起闷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垢去而复返,见满桌的菜色几乎未动,而漫天神色不愉地坐在那里,跟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上前抚上漫天的肩膀,低声道:“是我不好,你莫要气了。我带你看样东西,权做赔礼可好?”
他到底是长辈,已经递了台阶,漫天也只好顺着下来了:“真人哪里话?天儿也有错。真人要带我去看什么?”
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无垢的神色却淡了些:“跟我来便是。”
——他不想做她的长辈,更不想她刻意迎合他。
天色已经黑透了,无垢领着漫天来到门外,抬手一指:“你看。”
其实,哪里还需要他指呢?
踏出门的那一瞬间,漫天的目光便被那一片坠落凡尘的灿然星河般美丽的花海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这一片繁华不知多少个品种,其中就有不少夜间荧光的,光华烁烁,晶亮而不刺目,与九天繁星相映,仿若互为倒影。
她痴痴怔怔的出神,微淡的星光洒在她莹润的容颜上,却比这星辰花海更美千倍!
无垢凝望着她的玉颜,只愿此时此刻,永远不移。
可是,一切终将会过去!
他收回险险便抚上她脸颊的手掌,屈指一弹,事先藏在花海中的烟火便腾空炸裂,五彩斑斓,在花海与星空之间更添一重灿烂。
眼前之美,已是人间极致!
在烟火的炸裂声中,无垢问道:“天儿,你喜欢吗?”
漫天重重地点头:“喜欢!很喜欢!”
无垢瞬间展颜,繁花黯然失色。
待烟火阑珊,夜色已深,无垢心头万般不舍,却仍是劝道:“夜深了,你去睡吧。”
漫天带着满心的欢快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她按时便起来做早课。可推开门之后,她却不由“咦”了一声,忍不住将门关上,重新又开了一遍。
可结果还是一样,万千繁华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桥流水、假山石刻。
无垢自假山之后转出身来,轻轻伸出手:“天儿,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不造为啥,一写到无垢漫天就收不住手。本来打算把这一截都写完的,可实在是太晚了,明天继续。
这么粗长,亲们不点个赞吗?

☆、他来了,你该走了

漫天看看左边的小桥流水,又看看右边的假山奇石。这些都是实实存在的,并不是术法铸成的幻境。
可是,昨天所见的那一片奇花异草也是真实存在的啊!
漫天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真人,这是怎么回事?”
无垢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是道:“你随我来。”
将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背在身后,漫天抬步走到他身旁,偏头问道:“一大早的,真人找我有事?”对于他伸出的手,却是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无垢微微垂眸,手指捻了两下,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淡淡道:“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漫天不乐意地咬了咬唇,“弟子还有早课要做呢!”
无垢道:“并不耽搁你做早课的,来便是了。”说完,不再等她答话,当先便走。
而漫天对他的忍耐已是到了极致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些:“真人自己去吧,弟子要练功了。”说完,长剑一抖,便做了个琼华剑法的起手式。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漫天捂住骤然酸痛的手腕,恼怒地瞪向无垢:“真人这是何意?”
她心思急转,回想自昨日见到无垢至今的情景,越想便越觉得危险:自昨日相见起,这无垢上仙就很不对劲!他不会是因莲城覆灭之事受刺激过度了吧?
想到他身上那浓重的戾气,连没有自主意识的落花都不敢靠近分毫,漫天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轻信于人!
无垢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闲闲负在身后,笑道:“天儿,你且随我来。”
那副神态语气,与一开始分毫不差。就仿佛……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漫天不曾拒绝他,他也不曾出手打掉漫天手中的长剑。
漫天心下一抖,只觉寒气直冒。她瞪大了眼,错愕地盯着无垢的脸,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与脆弱。
漫天一怔,心头有怪异的感觉升腾而起。
——这个眼神……这个眼神好生熟悉!
可不等她再细看,无垢已然恢复了常态:“天儿,走吧 。”
漫天再次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这是师父的挚友,不可无礼!
其实,这个时候,因漫天有了月神业位的加持,又与神位日渐磨合更深,说真的,无垢跟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方才那一击也不过是出其不意而已。
但无垢毕竟是白子画的挚友,又对漫天有着授业之恩,漫天再怎么恼怒,内心却是顾及重重,不敢对他出手。
漫天一边跟他走,一边试探着说:“真人可知,我师父一直在找你?”
“嗯。”无垢淡淡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引着她穿花拂柳。一路上亭台楼阁,精巧别致,与那庄严的玉宇琼楼相比,又是另一番风情。
漫天又问:“那真人又为何不肯现身去见师父呢?”
无垢淡淡道:“我与他,还是不见的好。”
漫天追问:“那真人又见我做甚?”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谋算?
无垢的脚步终于停住了,侧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看得她神色讪讪,才似欣慰又似悲苦地感叹了一声:“天儿当真是长大了啊!”
漫天干笑了两声,再不知该做何言语。
无垢却是不在意地一笑,说:“到了。”
“哦。”漫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无垢这两日的笑容,可是比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加起来都多!这般性情大变,怎不令她惊异?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托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头抬了起来。无垢不满的声音响起:“你看!”
眼前接天碧叶千顷,湖水波光浩淼无际,无数或粉或青的花苞在碧叶间掩映而探,数只蜻蜓悠然飞舞,时时在花苞与碧叶间休恬。
好一派天光水色!
只可惜,漫天此时所有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防备无垢突然发难,眼前景色再美,于她也是寻常。
无垢问:“好看吗?”
漫天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好看。”
无垢如何听不出来?神色瞬间便黯淡了下来,喊了一声:“天儿。”一时竟是无话可说。
又是这种眼神!
漫天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你喜欢我?”
她终于想起了这眼神像谁了!
——像北堂朱明!
不,确切地说,是像欧阳少恭!
那时,她不肯原谅他,一言一语都如刀子般扎他的心。他的眼神便是这般——哀绝欲死。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她不该问出来的!
这种事情,她永远都不知道,才是最好不过。如此,他不尴尬,她不烦恼。
却不想,无垢轻描淡写便承认了:“对,我喜欢你。”
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感染,漫天忍不住问得更多:“你……不是喜欢云牙吗?”
无垢依旧轻描淡写:“我对她,是愧疚。如今,我已为她报仇,便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了。”
漫天默然片刻,仍觉此事有些不可思议:“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呢。”无垢低低笑了几声,偏头沉吟道,“大概……是你在子画面前竭力为我开脱时?”
“嗯……应该是的。”他点了点头以示肯定,“自幼时起,无论何事,我做得好了,那是理所应当,做的不好便要受责难。从来没有人……没有人为我找过半个借口开脱。我……也会累啊!”
“那么早?”漫天关注的重点永远不对,“那你还一直欺负我?”
“有吗?”无垢满心茫然,“我只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罢了。”
漫天气结。
见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无垢便自己开口。
他说:“你怕不怕?”
“我怕什么?”漫天莫名其妙。
无垢的笑容突然便多了些暧昧,稍稍靠近了她,压低了声音:“孤男寡女,你怕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漫天嘴角一抽——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头——无奈地笑了笑:“真人不是这样的人!”
无垢定定地瞧了她半晌,神情莫辩:“天儿果然聪慧!”
而后,他便不再多言,广袖一挥,千顷荷花瞬间绽放,荷香渺远而清幽,乍然而来,却亦是震撼心神。
便是漫天心不在焉,却仍忍不住呆了一呆,为这人间难见的盛景而惊叹。
无垢问:“美吗?”
漫天叹道:“美!”
无垢道:“那今日,便吃荷花宴吧。”
这话题转的可真够转的天马行空的!
漫天十分无语:“真人,我早已辟谷了。这人间烟火,修行之人还是少沾的好。”
无垢全然不理会她,自顾自地问:“你最喜欢哪一朵?”
这般的自说自话,比之胡搅蛮缠也不逊色。
——真的是很难应付啊!
漫天抬眼瞭了瞭,顺手指了指:“那个。”
这态度,简直不能更敷衍!
可无垢却是半点儿也不敷衍。他也不确定漫天指的到底是哪一朵,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说了一句:“你去做早课吧。”手指连动间,竟是将所有可能是漫天所指的莲花都摘了下来。
漫天已是转身而去,简直一眼也不想多看他。
——无垢上仙……竟然喜欢我!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不嗒惊雷,许久都消化不了。
直到重新捡回了长剑,她才堪堪定住了心神,认认真真地舞出一套琼华剑法。然后,便是蓬莱剑法,再有长留剑法……
等将她所学全部习过一遍,已是正午了。无垢已不知在一旁看了多久,见她收剑,便道:“菜已做好,你随我来。”
那真是一桌荷花宴,就摆在千顷荷塘之中。十数多荷花聚拢在一起,每一朵里面装一道菜。菜香与花香相映,分不清哪一个是哪一个。
无垢盛了一碗荷叶粥给她:“尝尝。”
漫天却是食不知味。
等一顿饭吃完,不待无垢开口,漫天便道:“我去读道经了。”
无垢也并未阻拦,待她离去,便收拾了东西,出去了。
确定他真的走远了,漫天连忙给白子画与朱明分别传了信。
可是,这片地界仿佛有什么结界一般,漫天这两封信竟是一封也发不出!既然信发不出,她肯定也是出不去的。
漫天心都凉了。
——莫不是,无垢准备将她困在这里?
道经是读不下去了,漫天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拿着书一边做样子,一边思索对策。
直到暮色四合,无垢才风尘仆仆地归来,兴冲冲道:“天儿快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想到他对自己的心思,再看他如今的神情,漫天突然便觉得酸楚,一时将什么对策啊通通都扔到了脑后,一边问:“什么东西?”一边跟了上去。
无垢道:“你来看便是了。”
两人的目的地仍是荷塘,无垢献宝一般:“你先闭上眼睛。”
漫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依言而行。
过来片刻,听见无垢说了句:“可以睁开了。”漫天顺势睁开眼,便见漫天流萤飞舞,竟是将整个荷塘眏得几如白昼。
“这些……都是你抓的?”
无垢但笑不语。
漫天眼眶微热,垂眸掩住一片水色。
——她已经明白了。
第三日,她推开门看见的是一片沧海,海鸥、海燕击涛逐浪,海上鲛人应月而歌;
第四日,她推开门看见的是黄沙戈壁,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第五日,她推开门看见的是一大片含苞的梨树,月华初现时,满园梨花盛放,一片新雪照夜白。
无垢终于敢上前抱一抱她,带着满腔的祈求:“你能不能喊一声我的名字?”
漫天心头一酸:“明镜?”
“好,好,已经足够了!”无垢缓缓放开了她,背过身去,泪已凝睫,“他来了,你该走了。”
铮铮琴音骤起,梨花皎月徐徐散去,晴日高照,眼前一片断壁颓垣。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郑重声明一下:老板才是我真爱,本文不会换男主哒!
话说,大家到底对孤有着什么样的误会呀?不就那一个黑历史吗?大家就不能无视吗?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人心惶惶

听见琴声,漫天便是心头一喜,唤了声:“朱明!”便转过身来,向琴音响起的方向跑去。
“铮——”一道音刃擦着她的耳际飞过,击向背立在她身后的无垢。
漫天被这音刃一惊,踉跄了一下,顿住了身形:“朱明?”
“铮——铮——铮——铮——铮——”
琴音一声比一声高昂,音刃也一道比一道更急,一道比一道更密。
“朱明?”漫天仍是满心的茫然,不明白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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