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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幅 放弃
萧木琴已经在琴行等了好几天了,店内所有的人都看出了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大概猜出了些许,萧木琴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话少”,店里的员工更是不敢越级,询问老板的私事。他们看到萧木琴每日早早地来到琴行,让接待小姐给自己泡杯茶,找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上午,中午觉得饿了就去旁边的餐厅吃个饭,不觉得饿便在窗前坐个大半天也浑然不觉,有时候店里来客人了,萧木琴也是闲来无事,便会凑上去讲上几句,神奇的事情就是,但凡萧木琴接待过哪怕一秒的客人,基本上这单生意都是成的。最近因为萧木琴几乎天天在店内的原因,生意单居然多出许多,当然很多都是貌美富裕的千金小姐们。可萧木琴倒好,没有因为生意好而更开心一秒。
店员们都知道,萧木琴一直默默等待的人,就是雷厉风行的对钢琴说买就买的那个看起来应该是女强人一样的人。店员们私底下都讨论,他们柔柔弱弱的琴少,对一掷千金这样的女人,是掌控不住的。他们都觉得琴少的身体住的是公主的心,男子的外在女子的内在。
几天过去了,萧木琴还是没有等来嘉金金,他暗自恨起自己的软弱,为什么不敢与嘉金金直面相对,为什么自己要窝在琴行里无尽等待,为什么去嘉金金公司找她,为什么萧木琴实在有点受够了这种无止境的折磨,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要找嘉金金,让她把事情说清楚。他又拨出了嘉金金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仍然是无人应答的声音,萧木琴有点恼怒,一遍一遍地拨出去,一直都没有应答。萧木琴黯然神伤,他挂了电话,默默地回到了VIP室,像被抽走灵魂一般,瘫软在沙发上,前台接待小姐进来帮他换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刚想开口安慰,萧木琴示意她不要说话,把门关上。前台接待小姐轻轻地关上门,出了VIP室。
他又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愣神,他拿出储物柜里的毛毯和枕头,蜷缩在沙发上,像受伤的兔子一般温顺。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嘉金金前后变化这么大,他也不知道他哪里做得不对。一会儿时间,萧木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见嘉金金来琴行了,嘉金金一如既往地干练,帅气,她走进来说找萧木琴,萧木琴在房间内听到嘉金金的声音就冲了出去,嘉金金一脸笑意,对萧木琴说:“萧木琴,别整日没精打采的,不见我你就会死似的,好啦,我饿了,要吃饭,带路。”萧木琴兴高采烈地说:“小姐,这边请。”两个人开着敞篷跑车,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带着墨镜的萧木琴和嘉金金,开心地聊着天,所有的背景声音参杂在一起,也削弱了他们的声音,索性不聊天,萧木琴开始哼上了小曲。开门的声音把萧木琴从梦中叫醒,美好的事情果然只有在梦里发生,萧木琴翻了翻身,想起认识嘉金金以来发生的一切,如梦初醒。
萧木琴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忧伤,他还是每天去琴行,摸一摸自己喜爱的钢琴,心情稍好时也可弹上一曲。他还是没有死心,懦弱地他还在等待着嘉金金。
日复一日,萧木琴想要学着淡忘,他尝试不去联系嘉金金,他尝试打开自己,来店的顾客,对他暧昧的他也不回避,偶尔应邀吃饭,相处下来,他却觉得这些女人怎么都和嘉金金差了十万八千里,尽管他们背包、首饰、服装都透露出他们显赫的地位和丰厚的家世,哪一个都是豪门阔家小姐,出国留学的,学识丰富的,谈吐风雅的,凡是想往自己身上贴的,萧木琴反而想方设法想要摆脱,而自己苦苦追求不到的拿自己当草,自己不想要的反而却对自己视若珍宝。但他想通过这样的频繁交往的方式摆脱对嘉金金的思念,不过结论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当然,嘉金金也决定了,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像他们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萧木琴生性就唯唯诺诺,她不找他,事情就会一直没有着落。萧木琴之前一直打电话也没有接,想起来也应该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停好车,嘉金金踩着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走进了琴行。前台接待小姐一眼就认出了嘉金金,赶紧迎上去:“您好小姐,您是找萧总吗?”嘉金金拿下自己的大墨镜,撩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嗯,他在吧?”“在呢,在呢,萧总等你好多天了。这几天”前台接待小姐忽然觉得这是萧总自己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插嘴,于是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前台接待小姐指引嘉金金坐下之后,便去找来萧木琴。
嘉金金看到萧木琴,一脸不悦,“干嘛啊?打电话一个不接,两个,两个不接,三个,还有完没完啊?”萧木琴缓缓坐在嘉金金对面,“我只是想问清楚,你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我得时时接电话,时时回电话?萧木琴,我不像你,我还有一公司的人等着我做决策,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嘉金金没好气的说。萧木琴意识到自己在嘉金金那里什么都不是,“对,你是公司大老板,我是游手好闲,打扰到你,不好意思。”嘉金金说的话像一根根的刺,一下一下地扎着他的心脏,疼得喘不上气,他强忍着听嘉金金讲每一句话,“嗯,打扰到我了。”嘉金金讲完之后就别过头去,不看萧木琴。萧木琴听懂了嘉金金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说着要速战速决的嘉金金,却也开不了口,让萧木琴不要再联系自己。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嘉金金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踩着噔噔的高跟鞋声,扬长而去。
萧木琴也不忍看嘉金金的离去的背影,他强忍住自己的内心,没叫出她的名字。等到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他才转过头。嘉金金的车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萧木琴的内心一片轰鸣,却也一片沉寂。这趟来有何必,这又算是个怎样的交代呢?萧木琴更加郁闷了。
嘉金金知道虽然他们没有彼此说出决绝的话来,可是事实就是他们也应该会彼此淡忘,退出各自的世界。心中隐约作痛,可是却也庆幸自己跟萧木琴认识不久,彼此的感情也没有深到难以割舍,硬派女性的作风就是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扮演狠角色,既然不能完满的结束,那就让彼此成为陌路。嘉金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回到自己的家中,在硕大的游泳池中来回蛙泳两圈,出了一身汗,回到浴室冲洗之后,蒸完桑拿,在游泳池旁来了一个日光浴。
萧木琴经历嘉金金的事情变得日益温婉忧伤,他话变得更少,阳光的气质中笼罩着厚厚的忧郁感,琴行里的工作人员都变得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地雷,不过萧木琴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发过火,对待自己的员工虽说话是少了点,却也不是苛刻的老板。只不过萧木琴去琴行弹钢琴的频率却增加了,以前总是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去弹上一曲,现在可好,三天两头的就在琴行里弹琴。琴行里摆放着一台萧木琴十分喜欢的钢琴,琴摆在靠窗的角落,用围栏围起来,精致的包边和饱满的色泽,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架钢琴价值不菲。萧木琴经常弹奏的就是这台,其实已有客人来询问过报价,并有意要买下,可萧木琴思索再三,都觉得舍不得卖掉,便找了很多理由推脱。久而久之,就很少人来问,店内工作人员也渐渐不主动去给客人介绍这台钢琴,有人看上这台钢琴了,工作人员就会回答他说这台钢琴已经售出,只是客人迟迟没有来取。
萧木琴弹琴的频率上升,而曲子却透露出他低落的心情。
其实萧木琴常去琴行的原因,无非还是在等嘉金金。等嘉金金这段时间中,来得最频繁的却是蓝蓝。他们也会坐下来聊天,喝茶,也是像往常一样,蓝蓝说得很多,萧木琴只是应答,有时候兴致起来了,也会主动讲几句,不过这样的机会总是很少的。蓝蓝休假也结束了,回到公司后也是忙不完的事情,可是她总会抽时间去萧木琴的琴行里看看,有时候看不见萧木琴,她就去看看萧木琴常弹的钢琴,想象他的样子,坐在洒满阳光的钢琴前,气度非凡地敲打着黑白键。
在时间的打磨中,萧木琴也渐渐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他偶尔坐在钢琴前的时候,他也会想起蓝蓝专程为他去隔壁餐厅买的主食和糕点,一餐的用心足以看出蓝蓝对自己的心意。他也渐渐应约,和蓝蓝出去喝下午茶,吃丰盛的晚餐,绅士地送蓝蓝回家。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段时间后,萧木琴渐渐不去触碰手机里存的嘉金金的号码。
74。第74幅 约定
他不会再去翻看通讯录,迟疑很久要不要打电话或是发短信,他心里也许也默许自己对嘉金金的放弃了吧。对于相识不久的人而言,放弃要比执着容易太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萧木棋忙完手头的工作,天色已经很晚。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下楼,开车回家。他不急不缓的开着车,心里慢慢着筹划着些什么,关于公司,以及跟展晓颜的婚事。
展晓颜…想到她,萧木棋不由得皱了皱眉。心底起了一丝腻烦。工作太忙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何况,关于他和展晓颜的婚事,他也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只是,确实也该让父母见一见这位未来的儿媳了。
这样一路盘算,萧木棋去了父母家。停车进门,沙发上的父母听到声音急急抬头,看到是萧木棋回来了,他母亲便起身说道“今天怎么来了,累了吧。快坐下吃饭吧。”萧木棋点头不语,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满桌的佳肴诱人,萧木棋却没什么胃口。见父母一边心不在焉的吃饭一边又不住的拿眼睛看他,却又欲言又止,萧木棋便道“明天我带展晓颜跟你们见面。”话音刚落,父母猛的抬起头来惊喜地望着萧木棋。父亲还好,只是掩藏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母亲闻言早已激动不已,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望着萧木棋,欣喜道:“真的吗?太好了!时间和地点都定下了吗?哎呀,真好,可算是要见着儿媳妇了。”他父亲一面笑他母亲这样喜形于色,一面又按捺不住追问萧木棋:“时间可定好了吗?在家还是酒店?”萧木棋见父母这样惊喜倒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听得父母此问,便道:“明天一起吃午饭吧。你们定好地方我通知她。”于是萧木棋父母便顾不上吃饭了,而萧木棋早已吃完起身离开餐桌进了书房,他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的。
最后萧木棋的父母几经商讨定下了一间五星级酒店。萧木棋打电话通知展晓颜的时候,她正在商场里。
“明天中午十二点,XX大酒店。我爸妈要见你。”
一向冷峻的语气却让展晓颜惊喜万分,“太好了。木棋,我穿什么呢,要不要带礼物呀,这么突然我都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冷冷打断,“你随便。挂了。”
她愣愣的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苦笑。萧木棋,从来都是不在意自己的吧,既然不在意,又何必谈婚论嫁呢。又想起他对凉悦悦那样袒护,心里更是酸苦难言。展晓颜信步走着,不由迈进了一家酒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她默默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喝着加了冰的威士忌,她原本酒量并不好,今夜心情差到极点,杯下也没了自控。待到凌晨时分,已经是醉醺醺的走不成路,更不用说开车了。摇摇晃晃走出酒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萧木棋与父母按时到了酒店,走进包厢却不见展晓颜。服务员走上前来询问是否上菜,萧木棋不愿浪费时间便点头。不一会桌上便布满山珍海味,海参鲍鱼,无一不全。更有晶莹嫣红的陈酿红酒注进高脚杯里,好不诱人。然而还是不见展晓颜身影,萧木棋强忍怒意,他的父母也开始神色不佳。
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怒气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然而电话那端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如此反复多次,都是毫无消息。
原本精心准备的见面冷了场,萧木棋心头的怒气无法压制。父母由之前的欣喜和期待一点点变得失望,隐隐有几分恼怒,只是碍于萧木棋没有表现出来,只无滋无味的嚼几口已经渐渐变凉的饭菜,父亲更是默默喝着红酒不作声。气氛僵极了。
萧木棋再三拨打展晓颜的手机无人接听,他不愿再等下去,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浪费时间的问题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又是父母要求多次才腾出时间来约好的见面,她居然没有来。萧木木棋愤愤想着,一把抓起桌旁的车钥匙,让父母吃一点先回去休息,他要去展晓颜公寓一趟,看看她究竟耍什么花招。
黑色的豪华轿车疾驰而去。留下一路浅浅的印记。酒店里的父母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拿起东西便也走了,一路上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萧木棋的车开进了展晓颜的公寓。公寓里很安静,此时展晓颜宿醉未醒,还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被子被揉搓的不成样子,整个房间还有一股酒气,隔夜的醉意在萧木棋猛地推开房门时蔓延出来,萧木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来挡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身前挥动几下,想要挥散那一阵浓郁的酒气。
床上的展晓颜在沉睡中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不安的翻了个身,揉着眼睛不耐烦的嚷道:“谁啊?!”萧木棋见状怒气更甚,上前几步走到展晓颜床前抓起她的一条胳膊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展晓颜吃痛,睡意也减了大半,抬眼看到是萧木棋,大吃一惊。
“木棋,你怎么来了?”展晓颜问道。
“你是想让我父母来这看他们酒气薰天的儿媳么?展晓颜,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萧木棋冷冷的说。
“你说什么啊,什么你父母,来看我?哎呦,我头好痛啊,我昨晚喝多了。”展晓颜一脸茫然,显然已经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萧木棋气道:“昨晚我给你打电话告诉过你今天中午十二点,我父母要见你。”
“有吗?我不记得了啊。那我现在去吧。”
萧木棋冷笑:“你放了我父母鸽子,还指望他们等着你?真是可笑。”
展晓颜见萧木棋动怒,不由害怕了,便婉转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晚上好不好,晚上我带礼物去请罪。”
萧木棋怒意未消:“没空。”
展晓颜见不奏效,心下也有了几分不开心,昨晚喝多了原本就不舒服,何况,自己失意醉酒还不是因为萧木棋的冷漠和他对凉悦悦的袒护。于是也赌气道:“要不是因为你总是那么冷漠对我,我怎么会难过了去喝醉,怎么会忘记今天的见面。你对我那么冷想过我的感受么?”说道这里,她心里更加委屈,眼圈也微微泛红了。
萧木棋不动声色回答道:“我对谁都这样。”
“你对凉悦悦就不是这样!”展晓颜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对她既袒护又关心。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凭什么对别人这样好!”
萧木棋听到她提到凉悦悦,又是如此气恼,不由更加烦躁。恰好这时萧木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正是凉悦悦。方才记起昨天跟凉悦悦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谈。要不是展晓颜吵闹搅的他头昏脑胀,他也不会忘记,看来凉悦悦是等急了。他接起电话,缓和了声音:“等急了?我马上过去。这边有点小麻烦。”
挂断电话,展晓颜盯着萧木棋:“是她对吗。怎么平时我见你都那么困难,她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跟我说清楚!”
萧木棋见她不但不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