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暖夕垂下目光,默默地点点头,“谢谢爷爷的关心。”
江震霆目光深意地看了下她,视线落在她平坦的腹部上,笑了笑,“好好,你要记得多休息,想吃什么,就吩咐吴妈。”
江葶轩揽着她的腰,低柔地道:“暖夕,你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何暖夕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书房。
江霆轩脸上笑意微敛,目光专注地落在棋盘上,自攻自守,微微沉吟落下一子,语道:“你可想好?”
明明春寒末去,江葶轩却觉得有些闷热,他松了松领口,身子靠着桌子边上,“她是个单纯心软的女孩,我对她一片真情,相信她不会做出违背我的事。”
江震霆抬起眼,深意地笑了笑,“孩子啊,你在商场上毫无疑问精明世故,手段非常,但是在情感上,到底是单纯了!你知道一个人的心有多大吗?有时人连自己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心绪,又如何去参透别人的心?”
江葶轩微蹙眉,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道:“爷爷,我相信她!”闷
“孩子,水凉,让吴妈泡壶肉桂来吧,你很久没陪爷爷下盘棋了。”江震霆淡淡地说道。
江葶轩坐了下来,继续着刚才的棋盘之局,德叔端了热茶进来。
他步步逼近,杀伐狠戾,江震霆则子子相扣,局路缜密,一时两人实力相持,难分输赢。
十几路棋子下来,局势渐渐变得易守难攻,江葶轩有些急燥,一枚黑棋子落了下来。
江震霆接过德叔端来的茶水,悠闲淡定地饮了一口,然后抬手,稳稳落下白子。
江葶轩看着整盘本来势力相当棋局,却因自己一时急攻近利,毁于一旦,不由懊恼,扔下手中棋子,颓然语道:“我输了!”
江震霆放下茶杯,轻笑语道:“孩子,你知道自己输在哪吗?”
江葶轩自嘲地笑了下,“看来‘江’还是老的辣!”
话落,德叔笑了下,“少爷,你是初生猛虎,要不是刚才一着错棋,老太爷又岂能轻易赢你。”
江葶轩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声音有些低落,“爷爷,我能体会到爸爸当年为什么这样不顾一切地离开江园。”
江震霆怔了下,深邃的目光里顷刻落尽沧桑,“孩子,你在怪我?”
江葶轩沉默了很久,“爷爷,帮我尽快安排和暖夕的婚事吧。”
江震霆笑了笑,“你大妈早挑下了日子,孩子啊,你总算做对一件事了,这女人啊,只要有了孩子,心自然就定了。”
江葶轩垂下眸光,眼底闪过异样,坐直了身,“爷爷,我上去陪陪暖夕。”
“好,去吧。不过这段时间可别折腾暖夕了,这时候不稳定,知道吗?”江震霆笑盈盈道。
江葶轩低低地哼了一声,便走出了书房。
德叔收拾着茶杯,笑道:“老太爷,恭喜你了,就要抱曾孙子了。”
江震霆眼里含着笑,看了一眼棋局,拿起对面一枚黑色的棋子落下,顿时黑棋路子豁然开朗。
德叔看了下,叹道:“妙棋!”
江震霆一枚一枚地收起白子,放在边上的棋笥上,轻轻叹气,“这孩子还是心急了些,敌我杀伐没到最后一步,又怎分清胜负。”
德叔连称“是、是。”
—————叶会长的温情面纱——————
何暖夕刚走出浴室,便落入男人炙热的怀抱里,他在她耳边吹着气,弄得她痒痒的,她轻笑着躲开,“轩,别闹了……我头发还湿着呢。”
江葶轩笑了笑,将她拉坐到梳妆台前,“今天我亲自为小姐服务。”
何暖夕笑了起来,“我听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了。”
江葶轩捏起她的下巴,笑容邪恶,“小姐,今晚就是我的客人,想如何都可以。”
何暖夕被他逗乐,想到他平时老捏自己的脸,于是伸手过去捏了把江少的脸过过瘾,“手感不错!”
江葶轩俯下脸,轻轻咬着她的耳垂,邪肆轻道:“小姐,包准表里如一,里面手感会更好……”
何暖夕脸颊一下子通红,推开他,“快帮我吹头发后啦!”
江葶轩笑笑道,“尊命,夫人。”
暖风机的热风吹得何暖夕昏昏欲睡,她将头靠在江葶轩的胸膛上,“轩,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说吧。”
江葶轩手指挑起她柔顺的发丝,不过几个月,头发都快齐腰了,他在想婚礼上,要让她长发飘飘,一袭白裙,像仙子一样。
想着她的美,他不由嘴角微扬,眸光透满惮憬……
“我想为妈守孝一年,所以……暂时不想结婚。”何暖夕有些犹豫道。
江葶轩手指微滞,笑容定格在脸上,动作却依然没停下。
他关掉了风机,轻轻道:“当然……没问题。”
何暖夕抬头,眸光清亮凝视着他,“轩,你真不介意吗?”
他目光宠溺,亲了亲她的额头,“傻瓜,你是为亲人守孝,我怎么会怪你?”
何暖夕心动容不已,轻柔道:“轩,你真好。”
江葶轩深邃地凝视着她,柔和的灯光下,一双水眸清秀明亮,仿佛烟波浩淼,碧水蓝天,眼波流转,芳草萋萋,他想起了一首诗,“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暖夕,无论险滩曲折,只要能依你身侧,我愿逆流而上!
正文 第188章 他今天兴致很高
江葶轩将她抱了起来,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轻颤着,那双漂亮的羽睫闪动着碎碎的柔光,娇滴可人,他的吻覆了上去,情不自禁地喟叹着,“暖夕,你真美……”
何暖夕咬咬红唇,顷刻印出月牙儿,微微苍白的脸上染着诱|人的红晕。
自妈妈去世后,他们已很久没做|爱了,她肺炎后,身体一直虚弱,他体贴她,忍住盛年男子强烈的欲|望,但,今晚,他不可能再忍下去,她若拒绝,不过是有些欲拒还迎的嫌疑。
于是,何暖夕闭上了双眼,感觉到背抵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男人强壮的身体覆了上来,手指熟练地挑开她的浴袍带子,沐浴后,里面自然毫无遮羞,凝白如玉的胴|体映入男人的眼底,顷刻让欲|望火热升级。
卧室,突然扬起了柔漫的钢琴曲,如水般的旋律,在耳畔边流淌着,何暖夕睁开双眼,男人眸光深邃,柔情万丈。
显然,他今天兴致很高……
“轩,就一次好吗?”何暖夕抱住他健硕的身体,低柔地他耳边轻求。
“好……”
他轻笑回应,炙热的手指却顺着她柔美的身线一路滑下,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是调情高手,不过几个轻缓来回,已让何暖夕轻喘低吟,小脸涨红得娇艳浴滴。
何暖夕紧紧抱住他,身体颤栗着,下意识地弓起身体,迎向他……
似乎已感觉到她的熟透和渴望,江葶轩自然不会再委屈求全,但挺入前,他捧起她的脸,有些霸道的语气:“暖夕,看着我……”
何暖夕双眸氤氲潮湿,渐渐模糊了男人俊逸的脸庞,她的手指深深地掐入他结实的肌肉里,每次的探入,是男人快乐的释放,却是她疼痛万分的忍耐……
她咬咬牙,仰起脸,额上覆上细细的汗珠,男人的低喘呻、吟声就在耳边,她能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体里获得了快乐,只是,抬眸间,为什么,她会看到他氤氲如雾的眸底划过一丝怅然的伤……
他比往日爱得都要长,像无休无止,何暖夕放在枕头的手指,渐渐地蜷起,骨节分明,纤细葱白,在夜色下,泛着凄冷的白……
何暖夕在想,是不是刚才自己那句“就一次”的话,让男人像怕没吃的孩子般,这样贪吃不止,似乎非要一次吃个透,撑到饱才肯罢休。
久了,下身的干涩让她疼痛起来,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颤声音,像半夜华丽破碎的音乐,“轩……疼……疼……”
他搂紧她,将她的身体抬高,将激情的热液深深地洒在她温暖的宫床……
他吻着她的眼睛,炙热的汗水顺着额角滚在她脖颈上,声音缠绵悱恻,在她耳边低唤着:“何暖夕,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并末抽身,捧着她的脸,不停地亲着,“暖夕,你身体里好暖……”
何暖夕被男人一场激烈的性|爱震得全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闭着双眼,下意识地回应,“那就呆着吧……”
江葶轩轻轻一笑,搂住她,吻着她依然香喷喷的身体,“暖夕,你好香……”
何暖夕太困了,但还是嘤咛一声,“是天然香水……”
江葶轩微扬眉,“天然香水?又是你自己做的?”
何暖夕下意识用手推开男人欺近的脸,呼出的气息,弄得她痒痒的,怪难受的,她哼哼几声,“嗯……香汗淋漓嘛。”
江葶轩低下脸,看了一下双眼紧翕的女人,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他的女人在这时候这般……风趣!
他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这里深处温暖异常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已经孕育了新生命?
想到他和何暖夕会有一个孩子,江葶轩眼底莫然就潮湿了,胸口澎湃着异常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他低眸深深凝视着酣睡如婴的女人,嘴角弯起幸福的笑意,“暖夕,你会爱我们的孩子吗?”
夜很深,音乐缓缓地倾泻着……
何暖夕缓缓地睁开双眼,男人趴在她的身上,脸埋在她的双ru之间,像渴求母性温暖的孩子般,睡颜平静,呼吸匀称。
她仰起了头,吻了吻男人光洁的额头,目光却望向沉落在黑云浓雾后的月亮,连她也不忍看到自己的悲伤了……
流产后,她身体总隐隐不适,上次住院时,她趁着做了一次妇科检查,原来子宫内膜异位症又复发了,性|爱自然成了忍受,并非享受……
而新生命,更变得希望渺茫……
——————叶会长的温情面纱——————
何暖夕正在和乔娜在QQ上聊着最近发生的事,门便轻轻叩响。
她打开,外面站着李玉晴,笑意淡淡。
她忙请她进来,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她们这样单独相处还是没有的,自然少了那些正常婆媳间的热络。
李玉晴对她态度客气,并不热情,“暖夕,听葶轩说,你要妈妈守孝?”
何暖夕点点头,目光有些清亮,“嗯,妈妈这一生幸福的日子很短暂,生前病苦磨难重重,如今往生,我想为她守孝一年,为她素食一年,为她亡灵祈福,也是作为一个晚辈的孝道。”
李玉晴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目光担扰,“你为妈妈守孝理所当然,只是如今你有了身孕,这斋食……怕会对孩子不好,你想过没有?”
何暖夕错愕,“妈,你说……身孕?”
李玉晴目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孩子,你怎么了?”
何暖夕刚想开口,江葶轩走了进来,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腰,轻柔笑道:“暖夕,我已经告诉爷爷和大妈了,他们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何暖夕怔了下,疑惑地看着江葶轩,他在说什么?
李玉晴点点头,表情淡淡,“是啊,孩子的事还是大的,至于婚礼,先领个证,以后补上也是行的,好了,你们小两口商量下吧,我也向你爷爷回话去。”
李玉晴走了出去,江葶轩关上门,回身便迎上何暖夕疑惑的目光,“轩,你为什么这样说?”
江葶轩温柔地搂住她,亲了亲她,笑道:“不过提前说了而以,反正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的不是吗?”
何暖夕苍白的唇微微颤动了下,“轩……我……”
江葶轩挑起她的下巴,轻笑着:“暖夕,我算好了,昨晚是你的排卵期,我这可费了不小精力哦,说不准他已存在了……”
说着,他的大手温柔地覆上她的腹部,看着它,眉眼生动,目光溢着光彩。
何暖夕心头一阵难过,她踌躇着该不该告诉他自己的病情,他的神色告诉自己,他多想做父亲,越是如此,她越怕他知道陡增烦恼,只是要她这样欺骗老人,她又心生不安。
见她秀眉紧锁,江葶轩忙问:“怎么了,宝贝?”
“葶轩,我……”何暖夕咬了咬唇,垂下脸,不敢看他失落的眼睛,“我的病复发了,孩子怕是很难……”
男人的沉默让她心纠疼万分,她张开手臂抱住他,“轩,对不起……”
许久,江葶轩捧起她的脸,目光深邃柔情,轻道:“傻瓜,是我心急了,从没关注到你的身体。明天我就去找最好的医生为你治好,到时,我们要生很多很多孩子,女孩子就像你一样清丽可人,男孩子像我一样帅气不凡!”
何暖夕笑了起来,“国家计划生育,你想违背吗?”
“我们是优生优育,提高人口质量!”江葶轩笑道。
“那现在怎么办?”何暖夕用指了指门外,骗了江老爷子,这个谎怎么圆?
江葶轩亲下她的唇,笑笑道:“不是还有时间嘛?等明天看了医生再说。”他又看了下手表,“暖夕,我要回公司一趟,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何暖夕点点头,看着他急步离开,也走出了卧室。
江震霆正在摆弄着一盒刚刚送到的绿萼梅,高洁淡雅的花朵儿,在风中亭亭玉立,散发着淡淡清幽,沁人心脾。
“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何暖夕不禁吟起一句咏梅古诗。
江震霆动作微滞,然后轻轻朝土壤里喷了些水,“这花是爷爷最喜欢的,可惜北京这地想要养好它,不易啊。”
何暖夕下意识地转动了下手指间的花戒,上面刻烙的一圈花纹就是绿萼。
“我外公曾经种过这花,不过,自他去世后,就没人懂得照料,后面就渐渐枯萎凋败了。”何暖夕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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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江震霆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这和何暖夕的身世有没有关系?呵呵,大家不妨猜一猜
正文 第189章 江葶轩出事
江震霆转过脸,眉目慈笑,“看来你外公也是惜花之人。”
何暖夕笑了笑,“那时我小,记得不是太多,但是对他每日悉心照顾花草的背影留下了很深的记忆。”
佣人拿过来毛巾,江震霆接过,擦了擦,抬起眼,“我听玉晴说,你要为你妈妈守孝斋食?”
何暖夕点点头,“这是我对妈妈尽的孝道。”
江震霆微微笑着,“是个乖孩子。不过,我相信你妈妈也不想让她的外孙受苦,你说对不对?”
何暖夕怔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见她没回应,江震霆端起茶,轻啜慢饮之后,目光微许深沉,“江家虽然是豪门显赫,却是人丁稀薄,葶轩他爸爸很年轻就走了,只留下葶轩姐弟三人,他大姐夫是招赘的,没想到小丫得了先天心脏病,他们自然没心情考虑生孩子的事。葶轩二姐,你没见过,她是个男孩般的泼辣个性,相亲无数,男人啊见她就躲,呵呵……”
何暖夕倒有些好奇,她是知道江家二小姐是业界知名的设计师,无论个性如何,这美貌应不会在葶轩和大姐之下吧,男人虽说喜欢温柔可人的,但也不至于见面就跑吧?
江震霆见她生奇,笑了笑,“葶轩二姐是近在国外弄什么时装展,等下次回来,你们就可以见上面了。只是,孩子,爷爷刚刚和你说的那番话,你应该能理解吧?”
何暖夕一阵为难,这回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了。
她只好转移话题,“小丫的病,医生怎么说的?”
江震霆轻轻叹了口气,“孩子越大,承受力自然越弱,怕也不过这一两年的事。”
脑海浮现小丫天真乌亮的眼睛,她不由地想起自己肚中曾经流失的孩子,心里头说不清的难过。
她低下脸,如果告诉老爷子,她其实并没有怀孕,想必一定非常失落吧,这么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等明天看完医生后再告诉老人。
这时,德叔进来了,“老太爷,叶先生来了。”
听到“叶先生”,何暖夕心头颤了下,她目光闪过的一丝慌色尽落江震霆眼底。
“暖夕,陪爷爷去见见,你应该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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